第122章 交惡只緣昔日因
第122章 交惡只緣昔日因
「幫忙?」
風逸怔了怔,又笑道:「你這種讓人幫忙的方式,當真別出心意。」
小龍女深深地看他一眼,眸子濃黑,深不見底,與那張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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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本想問她幫什麼忙,但見她目光奇特,仿佛心神恍惚,便也不問。一心運氣沖解穴道,然而一提真氣,就覺丹田一陣痙攣,不禁疼的面色慘變,額筋暴漲。
就聽小龍女道:「我師姐學了重陽遺刻,其中的「解穴秘訣」她自是了解。她知曉自通穴道的根本,便用本派獨門手法,鎮住了你的丹田氣海,以她的深厚功力,一個時辰之內,你如果強行運氣沖穴,那是自找苦吃。」
她微微一頓後,又道:「眼下倒是有一個兩全辦法,不知伱肯不肯答應?」
風逸心下暗嘆這真是報應。小腹素來都是人身最為要害之地,對於內家高手來說,尤其要緊,一旦氣海受震,再高明的內功也發揮不出效應。
李莫愁自知風逸之能,有心算無心,她那會處於坐姿,風逸站立,手又在放下的一剎那,小腹空門露給了她,古墓派的點穴法又極為厲害,哪怕風逸身穿烏蠶衣,身具雄厚內力,這裡中招,小龍女這話也並非虛言。
風逸吐出一口長氣,道:「什麼辦法?」
小龍女低下頭,輕聲說:「我現在就給你解穴,你幫我殺個人!」
「殺人?」風逸一愣,問道:「莫非是殺歐陽鋒?」他聲調都變了。
小龍女幽幽的嘆息一聲,道:「你果然明白我!」
風逸暗想:「我又不傻!」
這時夜更深了,星光更亮,風逸的心情卻是更為沉重。
同樣的夜色,同樣的星光下,風逸面對的人不同,可不變的是他的不能動彈,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又得面對一個不同尋常的女人。
在這種狀態下,他是真怕古墓派的人!
忽然一陣風來,樹搖影動,沙沙作響,一股詭秘氣氛,悄然瀰漫開來。
「嘿嘿。」風逸嘿然道:「這是你深思熟慮,想出來的辦法?」
「是!」小龍女微微頷首說道:「歐陽鋒殺了我師父,那是一定要死的!」
風逸微笑道:「那為什麼找我?」
小龍女看他時許,幽幽說道:「我本想自己殺他的。可是、可是我若殺了他,過兒縱不恨我,也一定會傷心的。我就想著若讓旁人殺了他,那就好了。」
風逸只覺好笑,說道:「真虧你想得出這等好辦法,不過我若殺了歐陽鋒,你的那個他難道就不傷心?難道就不恨我,就不會找我報仇?」
小龍女冷漠嬌艷的粉頰上,綻開了一絲笑意道:「你殺了歐陽鋒,過兒傷心難過,可只要有我陪著他,他就會開心的。
他要找你報仇,你武功比他高,他也是無可奈何的。」
饒是風逸了解小龍女為人,聽了這話,也呆愣住了。
此時山風襲來,吹的她衣袂飄飄,真如天仙。
風逸與小龍女相見多次,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去細看小龍女。
因為他想看透其五臟六腑以及思想,然而他卻只看到了小龍女異樣的冰冷,以及驚人的美貌,卻難以看出她喜怒之情,更無法知曉她的心思,以及她下一步的言語與行動。
風逸打量了小龍女半晌,心中除了閃過她將「艷若桃李,冷若冰霜」,詮釋到了極致,再也其他看法。
小龍女被他這樣盯著看,不但毫無羞怯之態,那兩道朗如秋水的眼神,也一眼不瞬的盯在他臉上,動也不動一下,也一言不發。
風逸反而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內心著實好笑,說道:「你既然這麼為楊過著想,放棄仇恨不就好了?」
小龍女仰臉望月,卻不回答。
但她那秀美絕倫的臉上卻是泛現著一股深沉的幽怨,一滴一滴的淚水,不停的從那清澈星目中涌了出來。
原來上次小龍女與風逸分別,她不知如何面對歐陽鋒的殺師之仇,所以去跟著完顏萍,想要看她被耶律齊饒了兩次,會怎樣做,也好讓自己從中得到啟發。
也就撞到了楊過調戲完顏萍,說什麼你不該習練鐵掌擒拿手,該練「羊脂白玉功」,以及與她講述童年乃至於親吻對方。
小龍女心如水晶,澄清空明,不染片塵,於人間欺詐、虛假、莞莞類卿這類事,絲毫不知,而且楊過對旁人一向油嘴滑舌,胡說八道,對小龍女卻一向正經,從不說半句戲言,因此她對楊過的言語向來無不深信。
楊過抱著完顏萍親親的一幕,讓她想到了古墓與其互通心意後,楊過也是想親她,自然自傷自憐,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茫然而去。
楊過當時懷抱美嬌娘,心想俏姑姑,神魂顛倒,只以為是自己幻聽。
若非被風逸叫破,他都不知道小龍女離開。
後來楊過沿著小龍女離開的方向追蹤下去,口中不停呼喊「姑姑」。
小龍女雖未答應,但聽他大放悲音,心中情愫翻滾起伏,一會想到與楊過在古墓中的點點滴滴,但心中又有一個溫婉秀麗的影子,繞來繞去,那是她的師父。
小龍女的心似被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小時候是被人送在重陽宮中,被師父抱回古墓養大的。
以前她不動慾念,師父離世也沒有多少傷心,然而有了楊過,動了情,人本有的一切念想都是紛至沓來,心想:「完顏萍武功低微,被耶律齊饒了三次,尚且不忘父母之仇。
我得師父養大,傳授衣缽,卻為了男女之情,忘記師父大仇,真是天底下最不孝的人。」
想到這裡,她下定決心要殺了歐陽鋒,但又想起楊過對完顏萍說自己從小因為沒有父母,四處受人欺負,歐陽鋒是他的義父。
那一瞬間,楊過的言行與師父的音容笑貌反覆閃現,直讓小龍父眼前發黑,喉間微微發甜:「我真要報仇麼?殺了歐陽鋒,只會惹過兒傷心,不殺歐陽鋒,師父在天之靈又怎能安息?」
那時候的小龍女只想若是死了,就不會這樣為難了,這念頭一生,噗的一口鮮血噴出。
多年來,小龍女從沒有自怨自艾過,但那時卻深深痛恨起自已,便想找個地方自殺,一了百了。
但聽得楊過仍舊遠遠大喊姑姑,空谷悠悠,聲聲戚惻,聽的小龍女芳心欲碎,暗想:「我若當日不知古墓出處,你我也就不會走到今天了!」一念至此,心底忽又掠過一張笑臉,赫然便是風逸。
「對啊,是他,是他,是他找到了古墓出口,讓我與過兒陷入兩難之地……」
小龍女本來很是茫然,霎時間有了明斷。
她雖然不通事務,卻是個想到就做之人,便循著楊過的喊聲,又找了過去。
但她不知怎麼與楊過相處,卻未現身。
看到楊過找不到自己,很是頹廢,便一直遠遠跟著他,便這麼到了大勝關,見他又將自己衣服撕爛,往自己身上捶打,她自不知楊過是為了試探郭靖夫婦對待自己的態度,卻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心中好不難受。
後來眼見李莫愁離開,風逸也跟了上去,兩人各自懷有心事,小龍女輕功又高,竟然沒發覺她尾隨而來。
風逸雖不知小龍女想法,大概也能猜到她的糾結,抬頭望去,只見明月團團,光照長天,喟然一嘆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呵呵,你看似考慮了很多,卻只有你與楊過?卻沒有旁人。
姑且不說別的,單只歐陽鋒本身乃是當世最為難纏的高手人物,我殺他並沒有把握,我若被他打死了呢?我圖什麼?」
小龍女卻沒有答話。
風逸劍眉一揚,又道:「縱然我將歐陽鋒殺了,楊過會不會上演為父報仇的戲碼,我為了以絕後患,那是不是應不應該殺了他?你難道不後悔?」
小龍女星目流動,掃了風逸一眼,冷然說道:「你難道不該殺歐陽鋒嗎?
我師姐素來厭惡男子,卻對你鍾情,而她那樣驕傲的人,若是鍾情,就終身不渝!
你剛才與我師姐那樣,難道不是有了終生之盟,不是想娶她做媳婦?我師父也是她的師父,你不該為她做些什麼嗎?」
她說男女之事,也是侃侃而談,面色不改,卻將風逸說的面紅耳赤,但他還是不服,道:「那這事也該她說,而不是你!」
小龍女冷肅的臉色,幾乎變成了鐵青之色,道:「我師姐何等驕傲的人,歐陽鋒是她引來的,才讓我師父傷重不治,她怎麼會讓你去報仇?如若這樣,豈不是要先殺她?」
風逸細味這話,大有道理,微微一笑道:「好,這事我考慮考慮,你先給我解開穴道。」
「考慮什麼?」小龍女道:「歐陽鋒乃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壞人,我聽人說,英雄大會所有成名人物都會來,他估計也會來,你將他殺了,英名豪氣在武林中一定傳誦不絕。
那時我師姐,也可在你英名護佑之下,不受武林人物為難,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雖不通世務,但對付心中恨惡之人,下手時卻半點也不留情,當時為孫婆婆報仇,即曾殺得重陽宮中全真諸道心驚膽戰,廣寧子郝大通幾乎性命不保。
她現在覺得就是歐陽鋒與風逸,害得她與楊過不能相見,那是恨極了,是以希望風逸即刻答應這件事。
風逸打量了小龍女兩眼,很是不悅道:「姑娘,你有沒有覺得,你這不是請我幫忙,倒像是逼迫啊?」
小龍女淡淡道:「你也可以這樣認為,我師姐能夠制住你,這也是天意,或許就是要讓你聽我們姐妹的,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風逸騰的一下來了火氣,冷冷道:「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小龍女兩條秀眉微微一蹙,道:「洪凌波與我師姐都是古墓派的人,她們都被你欺負了,我承受師父衣缽,遇上這事,殺了你自在情理之中!」
風逸心中更氣,然而面子上看去氣焰頓消。
他深知小龍女與李莫愁不同,她心思簡單,若真犯了病,要殺自己,得不償失,身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當即笑了笑道:「龍姑娘,你現在既然出世,像你這樣為人處事是不對的。無論是你與楊過的相處模式,還是你想為師父報仇的做法!」
小龍女微微變色,道:「怎麼不對了?只要你替我殺了歐陽鋒。我師父的仇就報了。
我也能面對過兒了,又有什麼不對?」
風逸啞然失笑道:「龍姑娘,人是複雜的,有自己的思想,也有欲望,也有脾氣。
楊過喜歡調戲美女,這就是他的欲望,你喜歡他,也是欲望,而你看到他跟別的女子親熱,不告而別,這是你的思想與脾氣。
那我也是有脾氣有思想的,我現在動彈不得,你卻強行逼迫我答應你這件大事,這就大傷我的尊嚴與面子,你覺得合適嗎?」
小龍女淡然道:「我為什麼要管你傷不傷的,你只需要遵守承諾就好了呀!」
她生性冷漠,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旁人怎樣,一概不理,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風逸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就不怕我答應了你,脫身之後,當即反悔嗎?」
小龍女更加奇怪,道:「說過的話不算,那還是人嗎?
我們女子都要謹守諾言,我師姐是,我也是,更何況你們男人不都是說一諾千金,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嗎?」
她簡直莫名其妙。
風逸呆了,徹底呆了。
他覺得和這個有些呆的女子,說不到一個頻道上,只好幽幽一嘆道:「姑娘啊,你說的只是一部分,世上有些人也是會騙人的,不管他是男是女,答應的事,也是可以反悔的。」
小龍女想了想,道:「原來是這樣。那你也會騙人,也會反悔嘍?」
風逸洒然道:「那自然是了,承諾也是要分情況的。」
小龍女哦了一聲,舉起白玉般的手掌,說道:「我跟你說這麼多,是拿你當言出如箭,斷無反悔的正人君子。
你竟是個說話不算的小人,那麼我今天逼迫了你,你一旦脫身,豈不是要報仇?那你還是死了的好!」
突一伏身,縱指戳向風逸咽喉要害。
風逸見她說殺就動手,出手就是要害,心頭大急,大叫:「且慢!」
小龍女手指停在他咽喉三寸處,道:「怎麼?」
風逸沉住氣道:「我的意思是,我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會騙人,是在告訴你一個道理,男人的話,不能全信,而不是說我是個無信小人!」
小龍女很是不解道:「這有區別嗎?」
她壓根就不知道人會騙人,原劇情中她被趙志敬就騙的很慘,發誓說不會將她與楊過的事說給第五人知曉,小龍女深信不疑,結果趙志敬當著英雄大會眾人,說他是給第六人、七人說了。
後來也是被公孫止騙,明明沒給楊過情花解藥,被扔進了鱷魚潭,卻說他沒事,騙小龍女與自己成親。小龍女還是信了。
然而風逸見她要殺自己,自是氣憤填胸,氣道:「你就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小龍女還是不懂:「這是什麼病?」
風逸已經無語,知道對這女子得下猛藥,否則她說不定真會殺了自己,硬著頭皮說道:「你嘴上說為師父報仇,其實只因你不知道楊過對你的心思。所以你傷心,你茫然,你患得患失罷了。
還說什麼要為師父報仇?
縱然歐陽鋒死了,你看到楊過與別的女子在一起調笑,你會怎樣?會不會傷心?最終還不是一樣跑路,不敢面對?
縱然楊過與你單獨共居古墓,他不開心,你會開心嗎?這些你想過嗎?
你跟他之間的障礙,真就是人歐陽鋒嗎?
你現在因為你的彷徨,卻在這裡逮住我,逼迫我這個對你有恩,還毫無反抗之能的人,訂立城下之盟,這都是你師父教你的嗎?」
這番話讓小龍女如受雷擊,熱血如沸,渾身似要燃燒起來。
剎那間,心中生出了無數個念頭,心想歐陽鋒縱然死了,倘若我與過兒永居古墓,決不出世,以他活潑愛動、喜歡熱鬧的性情,到後來必定鬱鬱寡歡,那也是只有自己快樂,而令得楊過不快樂。
但若是出世,楊過若與別的女子那樣親吻,她還是不願意看到,還是傷心。
一時之間,小龍女心亂如麻,不由得熱血逆涌,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將出來。
她與風逸此時距離不過一尺,風逸根本不及反應,連側頭都是不及,那這一口鮮血直接吐了一臉。
風逸又驚又氣,險些暈厥過去,但見她臉色蒼白,強行忍住了脫口而出的怒言。
小龍女修煉玉女心經時,因為趙志敬走火入魔,受了重傷,又因楊過動了情念,自小修持的靜功被破,已經傷了根本,留下了痼疾。
那日看到楊過與完顏萍之後,情緒激動,就曾吐血,引得舊傷復發,好在她當時不是練功狀態,這才壓制了下來,
這些時日以來,傷勢雖有好轉,然而心病未愈,內傷又怎能好,這下子又被風逸這番言論給刺激到了,又羞又急之下,再次吐血。
風逸想到她想殺自己,也怪不得自己,說道:「我就說過,你們古墓內功不對勁,你偏偏不信!」
小龍女驀地抬頭,就見風逸滿臉是血,眼中大有責備之意,忙道:「對不起了……」想要給他擦擦血,可說話間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風逸還是動彈不得,只能儘量側了側頭,但見她臉色慘白,忙道:「你不忙擦,快給我解開穴道。」
小龍女搖了搖頭:「你,你的穴道是我師姐點的,她讓你想想,你不答應我,我,我也……不解。」搖搖晃晃的跳下樹去。
風逸暗罵:「古墓派一門都是神經病!」
但見她腳步虛浮,走的緩慢,然而她的身軀仿佛被抽離了所有,仿佛只要一陣微風,便可將她吹送到夢境的盡頭。
風逸驀然間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說這些,去打擊一個不諳世事的純淨女子,眼看白色身影將在夜色中消失,突地沉聲道:「龍姑娘,你們古墓派的內功,真的不要再練了,否則你說不定會給人占了便宜!」
小龍女默不作聲。
風逸又道:「你要到哪裡去?」
小龍女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你能答應我,不告訴楊過,你見過我嗎?」
風逸說道:「為什麼啊?」
小龍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道:「你果然不愛我師姐,都是騙她的。」
風逸不勝尷尬。
小龍女身形一轉,轉眼不見。
她心中摯愛楊過,即使要自己身受千刀萬劍之痛,也甘之如飴,不論與他一起入世避世,自己都終身歡樂,只是想著楊過卻要為了自己而強忍痛苦,這是自己所不願意的
她一生之中,雖未與師父、孫婆婆談論過情愛的真諦,但既對楊過愛到極處,自覺得應當令愛郎喜樂,而由自己來心痛吃苦。
所以她決定了,以後不見楊過,便不想讓楊過知道自己來過,又看到完顏萍,耶律燕、陸無雙、郭芙女子,都很是貌美,心想以他這般才貌,何愁無淑女佳人相配?
因此眼見風逸能夠問出這話,便知他不愛師姐,所以體會不到自己的意思。
「該當誰得喜樂,誰來心痛?」這件事,對於真正愛憐對方的深情之人,自易抉擇。
可對風逸這種欠缺真愛洗禮之人,委實理解不了。相反,對於小龍女的舉動,有的只有埋怨,心想小龍女美則美矣,心思卻如海底之針,根本叫人捉摸不透,簡直就是神經病。
楊過喜歡她,那是瞎了眼!
小龍女一走,風逸脫離了生命危險,也不再去想其他,再次調動真氣,衝擊穴道。
過了一會,就感覺丹田一熱,氣息能夠走動,遂施展解穴秘術,衝擊起了被封的四處穴道。過了一個時辰,風逸卓然起身,拔起血刀,幽幽一嘆,仿若隔世。
他神功修成以來,從未栽過這樣大的跟頭,那是真有了生命危機,而且還是被兩個武功遠不及自己的女人接連欺負,真是奇恥大辱!
他越想越氣,驀地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樹上。「咔啦」一聲,大樹斷折。
忽又想到李莫愁恐怕已經到了英雄大會,急忙飛身下樹,奔出數里,就見一些人或騎馬、或步行,或單身一人,或成幫結夥。
風逸從這些人的服飾、言談上聽出,這是去參加武林大會的,突聽遠處傳來一陣呼叫,跟著腳步聲急響,火光大亮。
風逸心中詫異,身法展動,跑過去一看,一群人圍著一顆大樹,舉著火把,亮如白晝。
風逸隨手抓住外圍一人肩頭,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人本來不耐,剛要去罵,但見對方長的醜陋,手勁更是驚人,只好咽一口唾沫:「死人了……」
「死人了?」風逸雙手一撥,擠進人群,就見樹下坐著一人,霎時間,心子突突狂跳,也與旁人一般驚訝,張大了嘴巴。
這所謂死人正是小龍女。
就聽一人說道:「可惜了了,這麼美的女子,就這麼死了。」
「是啊!」
「究竟死沒死啊?」
「查看過了,已經斷氣了。」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忽聽一人道:「別吵了,還是讓我將這姑娘好好安葬了吧!」
眾人一看,卻見一人頭頂秀才巾,踱著方步從人叢中走出,就要彎腰去抱小龍女。
風逸也緩過了神,心想:「小龍女或許真是命運多舛,就是一個被撿屍的命了!
那我是該尊重命運,還是插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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