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為官蒙古者,死
第85章 為官蒙古者,死
長安城。
風逸所居院落。
幾間雅舍中又多了風逸,李莫愁,洪凌波。
回城之後,洪凌波燒了些熱水,讓李莫愁與風逸沐浴更衣。
風逸泡在浴桶之中,細看腿傷,斷骨處早已結痂,骨傷也已經癒合了六七成。
風逸當日摔下萬丈高空,衝擊力之大,遠超人之想像,他在將要落地之時,夠不到實地,藉助風力,臨時折身,更是用盡內力,才用一條腿點在了實地上,用以消減墜力。
那不是他不想用兩條腿,而是他已經竭盡全力,姿勢已經不允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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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他早就直接墜地,成了肉泥了。饒是如此,那股墜力萬鈞尤不足形容,否則以他的內力,安能一觸地就直接骨折?
但不骨折則已,一旦骨折,就極為嚴重,乃是正兒八經的開放性骨折,連骨頭茬子都從皮肉戳了出來,與一般人只了解的閉合型骨折那是天壤之別。
若非風逸的神照功神妙無比,如此傷勢,只短短數日時間,又豈能行走奔波?
風逸撫摸傷口,心想:「看來我低估了神照功的妙用,無需一個月,我這腿就能完好如初,乘這時間,弄來毒藥秘方,備齊毒針與毒藥,我一路殺將過去,嘿嘿,讓他們好好喝上一壺,看有沒有心思發動大規模戰爭。」
「咚、咚!」
忽然兩聲敲門之聲,風逸不用看,一聽呼吸,也知道是李莫愁,說道:「有事嗎?」
風逸出了木桶,換上乾淨衣裳。
李莫愁道:「有句話問你。」
「什麼話?」
「吱嘎」一聲,李莫愁等得不耐,推門而入,忽見他正在穿褲子,面色一紅,正要退出。
風逸也是一窘,這娘們怎麼這麼彪悍,他正在穿褲子的手都停下來了。
李莫愁目光落在風逸還未套上褲子的右腿上,略一怔忡,盈步邁了進來,低頭看了他的傷口一眼,漫不經意的道:「怎麼傷的這麼重?」
風逸肩頭微微一聳,說道:「一言難盡!」
說著慢慢將那隻褲腿套上。
李莫愁問道:「你該不會是黃老邪新收的弟子吧!」
風逸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你該不會認為我名字帶風,又斷了一條腿,就這麼認為吧?」
李莫愁哼了一聲:「伱的功力已然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當今武林與你比肩者有之,但沒有誰能超得過你。我實在想不通,除了你心甘情願,還有什麼情況,能讓你的腿傷成這樣。」
她猜度以風逸的武功,失足掉落懸崖的情況壓根不會發生,那麼最有可能就是被師父打斷的,當今武林除了黃藥師這種孤僻之人,再無可能。
風逸知道她的想法,嬉皮笑臉道:「李大美人,你這麼關心我,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弄李莫愁了,這是一種別樣的刺激,跟旁人還怕惹出情債,跟她卻沒有什麼負擔,畢竟她已經困在情里了。
李莫愁突然一愣,沒好氣道:「你少拿我尋開心,我只是想說,憑你的武功在江湖上快意恩仇不行嗎?非得去招惹蒙古人。」
她想了一路,也不明白風逸的想法。
風逸神色一整,肅然道:「對於江湖上打打殺殺,四處拉仇恨的日子,我早就厭倦了。
況且江湖上哪有真正的快意恩仇,你現在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你心中沒了牽掛,倘若陸展元仍舊在世,你可敢如此肆無忌憚,濫殺無辜?」
這話讓李莫愁胸中大痛,多年來的思念、委屈乃至於見到陸展元大婚後的傷心憤怒,驀然之間,化為一股怨恨衝口而出:「沒遇上他之前,我也是好姑娘,不是赤練仙子!」
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前,她忽又停住,回頭望去,風逸定定地望著她,眼中有驚訝、有憐憫,也有嘲弄。
李莫愁一怔,心道:「糟糕,難不成這小子也是我的劫數?」嬌媚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問道:「風逸,你那天的話還算不算數?」
她語氣不好,卻飽含溫情,當真嬌媚不可方物。
風逸驀地一愣,實不想李莫愁會有如此一面,一時怔在那裡,半晌才道:「什麼話?」
一瞬間,李莫愁臉色又變得很是陰鬱,一字字道:「你說讓我跟你一起去殺蒙古人,我的血債都由你擔了?」
「我說過這話?」風逸一愣。
他好像沒說過這話吧,但見李莫愁信誓旦旦的樣子,心頭不禁一亂,實在記不清是怎麼說的了,怎麼給了她這種錯覺。
李莫愁眼神微眯,冷冷道:「我和你開玩笑的。這大宋立國以來,前有契丹西夏金國,如今蒙古聲勢如此浩大,西夏不存,連滅了契丹的金國都被滅了。
如今的宋廷日日求和,以你一人之力,有什麼用?我才不願跟你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呢!」
風逸搖了搖頭道:「雖說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可現在好多人還未體會到蒙古人的殘暴,他們可不是契丹、西夏這種,乃至於金國都比不上,他們是想征服世界。
將中原變成他們的牧場,將中原女人變成他們的洩慾工具,讓男人成為他們的奴隸。
再如你所言,倘若異族入侵之時,人人都存有你這種想法,這個國家民族還有希望嗎?大國不在,小家安存,無論是你想悠閒度日,還是快意恩仇,那都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李莫愁呆了呆,嘆道:「或許你與王重陽英雄所見略同!」
說到這兒,說道:「走吧,該吃飯了!」
風逸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撐地向前走出,才走兩步,忽覺肘下溫軟,李莫愁伸手將他一扶,一股馨香幽幽傳來。
風逸雖說不用,可他沒有掙脫,心裡也說不出是何滋味,幽幽道:「李姑娘,我這人有時候有些不著調,喜歡和你開玩笑。
可我現在鄭重跟你說一句,還請以後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自兩人認識以來,風逸第一次這樣稱呼她,李莫愁百感交集,瞧了風逸一眼,心中忽有悔恨之意,女人的傲嬌卻還是讓她揚起脖子,問道:「你這是求我嗎?」
風逸嘆了一聲道:「你就當我求你吧!」
李莫愁面若桃花,笑容滿面地看著風逸,心裡感到「怦怦」直跳,沉默一會兒,說道:「昨晚我師妹究竟對你說了什麼?」
風逸想到那番話不好說,搖頭道:「我答應小龍女不說的。」
李莫愁面有慍色,冷哼一聲,說道:「是不是我師父交代她清理門戶,她怕我學了王重陽的武功,她制我不住,你又給了她什麼承諾,她才同意找密道帶我們出來?」
「這個……」風逸著實佩服這女人的聰明,苦笑道:「也不全是這樣。但是你師父臨終的確留下遺言。她希望你能改過自新,不要再胡作非為,你師妹與你是有同門之情的,可她懷柔勸不動你。
若動武,你學了重陽遺刻上的武功,唉,她又制不住你。
你知道的,我這人怕死,為了活命,就答應她,你若做惡,我就……」
李莫愁見他說到這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又氣又急,喝道:「你就怎樣?」
風逸道:「我就殺了你!」
緊接著又嘆了一聲:「可我很不爭氣,明知你罪惡深重,卻還是救了你。
嘴上說是為了五毒秘傳,可我這兩天發現,也不全是。
李姑娘,像你這般美貌的女子,我幾輩子讀的那些『婀娜多姿、眉如翠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等等,但凡形容美人的好詞,用在你身上都是無有不當。若真有那一天,你可得讓我為難死!」
「為難?」李莫愁笑道:「你怕下不了手?」
風逸嗯了一聲。
他就覺得李莫愁這個人,以前的電視劇演員演出了她的狠毒,卻沒有一個人配的上她的美貌。
畢竟這可是能與黃蓉這種美女面對面,讓她從心裡讚嘆美的女子。
這是何其不易!
更能讓楊過這種天天面對小龍女這種絕世美人,都能說上一句,美的好似仙女,其人之美貌可見一斑。
作為李莫愁來說,這時已三十來歲,但內功深湛,皮膚雪白粉嫩,臉上沒有一絲皺紋,望之仍如二十許人。
尤其她一生自負美貌,被風逸這樣一夸,心中更喜,心頭當即一軟,點頭說道:「好,以後只要不招惹到我,我絕不殺人!」
風逸知她為人狠毒,卻是言出必踐,更勝鬚眉,點頭說道:「這就很好了。」說著走出了屋子。
李莫愁看著他一頓一拐的走了,許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登如冰雪初融,春暖花開,美艷不可方物,然而卻沒人看到。
洪凌波擺弄好了飯菜,三人同桌吃飯,風逸眼見李莫愁神氣恬淡,洪凌波神思不屬,始終一言不發。
風逸想說幾句俏皮話,活躍一下氣氛,可見兩人這樣,覺得尷尬,也沒味道,只是默默吃飯。
吃過飯後,風逸在屋子沉思良久,到李莫愁房外,從窗戶看了一眼,見她正在伏案書寫,又去了洪凌波房中。
推開房門,只見她只著一件薄薄綢衣,躺在床上,雙眼微閉,感覺她眉間的鬱悶之氣,似又濃重了幾分。
然而風逸瞥見她的那一雙腳,那可真是雪白粉嫩,削若天成,內中細筋俱可看見,十根腳趾如筍尖挺秀。
習武之女子,別的不說,身材這一塊,那是沒得挑,修煉內功,內力有易筋伐髓功能,所以才能駐顏有術,延年益壽。
外功招式勤練之下,自然將身材鍛鍊的沒有一絲贅肉。
若說前世在容貌上有與她們比肩的美女,可在身材上,那就無人能出其右。
風逸瞧的心下一喜,上前幾步,坐在床邊,抄起她的一隻腳,不禁握在手裡,一邊撫摩把玩,一邊說道:「凌波,重陽遺刻中的武功,融合了黃裳與王重陽兩位大宗師的武學精華,博大精深,似繁實簡,似簡實繁,功力不到,也不會有多大威力,你不可急於求成,免得傷了身子。」
洪凌波被他握住了腳,心裡還很是竊喜,卻不知怎的,猛然把腳抽了回來,幽幽道:「像我這樣笨的人,沒有十年八載,肯定學不會的,對嗎?」
她這樣的態度,直讓風逸老大沒趣,沉默許久,方才嘆道:「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的。」
洪凌波接口道:「你說的再對也沒有了。」
說著眉眼一紅,側過身子,肩頭微聳,初時無聲無息,很快嚶嚶抽泣起來。
風逸嘆道:「你有什麼好哭的?我落在了你手裡,我才該大哭特哭!」
洪凌波驀地轉過身來,氣呼呼地道:「我知道我在你眼裡,不如這個,不如那個,你不要我了,就直說,少在這裡拐彎抹角!」
風逸見她這副生氣的樣子,不覺莞爾,又重新將她的一雙腳都拉了過來,抱在懷裡把玩,柔聲說道:「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只是有些怕!」
洪凌波見他喜歡自己的腳,原本就滿心歡喜,此時聽他口氣放軟,也是柔聲道:「你怕什麼?」
風逸幽幽嘆道:「我這人毛病不少,遇上漂亮姑娘,就喜歡多看幾眼,還喜歡說俏皮話,我本意其實沒什麼,但在你們看來,或許這就是調戲,可我這毛病根深蒂固了,就說我能遇見你,也是因為看美女,被打發出山了。
但我也知道,三心二意是我的錯,委屈你個姑娘家了。
還有我以後要做的事,我自己固然朝不保夕,也會給你帶來數不盡的危險!」
風逸穿越之前,就是在看長腿妹子。
他也知道女人敏感多疑只是一方面,自己的想法,一旦實施,那面前的道路是曲折的,是布滿棘荊的。
洪凌波突然直起身子,恨恨地在他臉上咬了一下,氣道:「你小節不修,不敬長輩,就是愛討口舌便宜,若哪一天犯下大錯……」
言語間,眉眼泛紅,嗓子已自哽咽了。
風逸皺眉望她,說道:「什麼不敬長輩?」
洪凌波「哼」了一聲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以你的本事,成為天下聞名的大人物,豈不輕而易舉?
不知會有多少女孩子,會為你動心,我又豈能占的住?
我就是想殺了她們,恐怕也不能夠!」
風逸聽了這話,哈哈大笑道:「不虧是李莫愁教出來的,可我有那麼好?值得你跟人拼命?」
洪凌波眉間露出淒楚神色,依偎到風逸懷中,把臉埋在他脖子,顫聲道:「你只消心中重我,愛我,和別人,也就罷了,可若和我師……,我可怎麼活啊?」
風逸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年輕人本就戀戰,只是這幾日都有旁人,與她少了親近,把玩她的腳,就有些情動。
此時綿軟如脂的身子擁入懷中,驀感心頭一盪,霎時間渾身滾燙,情動難禁,猶如黃河之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即解除她的一切武裝,兩人胡天胡地了一番,雲收雨歇,洪凌波忽然咬住他耳朵,低聲道:「你是不是對她有心思?」
風逸故作「哎呦」道:「誰啊?」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也真是,她都那把年紀了,吃她的醋,再說就憑你這凶勁,我哪有這膽子。」
洪凌波悻悻道:「她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長的也漂亮,我更不如她的那種風騷,哪個男人不喜歡?」
風逸微微一笑,道:「你想套我的話,不過這也是真的!」
洪凌波一愣,呸道:「你好不要臉!」
風逸幽幽一嘆道:「怎麼說呢,對於她,我的想法不是男女之間那種。
怎麼形容呢,她這輩子遇到過大敵,歐陽鋒你知道的,她曾經也遇到過黃藥師,你知道嗎?」
洪凌波嗯道:「我知道,她本來要殺我師妹和她表姐,可黃藥師突然出現,救走了那女子。」
風逸笑道:「她是臉上貼金了。
黃藥師剛開始是逗著她玩罷了。
動真格的,她早就被殺了。
而且黃藥師明知她作惡多端,要殺她舉手之勞,為什麼會這樣呢?」
洪凌波想了想,道:「我聽說黃藥師這人很氣派,想是不願與小輩一般見識吧?」
風逸微微一笑道:「黃藥師固然是身份使然,但也不可否認,她的美貌會給人一種不忍破壞的感覺,用一個成語就是「焚琴煮鶴」。
試想,她若是個貌若無鹽的醜女人,還作惡多端,你說黃藥師會有心跟她逗著玩?」
洪凌波白他一眼說道:「聽你這麼說,人家黃藥師一代宗師,也如此膚淺?」
「不能說膚淺吧。」風逸道:「可是黃老邪一輩子沽名釣譽,特立獨行,我還聽說他曾喜歡過自己的徒弟呢!」
「有這事?」洪凌波當即一驚,起身說道:「誰?是梅超風嗎?」
風逸摸著她的胸前二兩,將她重新拉回懷裡道:「這也只是傳言,所謂恁時相見早留心,何況到如今哪!」
洪凌波側著半邊嬌靨,吃吃笑道:「你這話要讓人知道了,黃藥師估計得跟你拼命!」
風逸哈哈一笑:「只要你不跟我拼命就好,我誰都不怕!」
兩人情話綿綿,將一切隔閡都打開了,風逸這才明白,洪凌波終究是怕李莫愁加入,也怕自己睡過,就不要她了。
好在這兩點,風逸還沒想過,所以兩人又是抵死纏綿的一夜。
次日一早,洪凌波備好早飯,到李莫愁房外叫她吃飯,叫了兩聲,無人應答。
推門進去,只見房中空無一人,被子整齊的迭放在床上,卻哪裡有李莫愁的半分人影。
洪凌波叫道:「風哥,快來!」
風逸閃身進屋,心中咯噔一下。
四下一看,
就見桌上放置一本書冊,寫著五毒秘傳,硯台上擱著幾支毛筆,旁邊有幾張宣紙,宣紙上寫著一行娟秀小楷。
上書:「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元好問也是一個性情中人,這首《摸魚兒》緊緊圍繞一個「情」字,婉約悽惻,表達了對至情至愛的謳歌,而這也是李莫愁一生的困苦。
風逸拿起五毒秘傳,翻開書頁【滴,獲得五毒秘傳,獎勵成就值100】
風逸此刻得到了想要的,也能想像到李莫愁昨夜秉燭夜書,鳳目含春,如怨如訴,一時抿嘴輕笑,一時又黯然神傷的樣子。
風逸沉思半晌,說道:「我還以為她不辭而別,騙了我呢!」
洪凌波微露淒涼之意,嘆道:「她自負至極,從不食言而肥。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騙你!她恨陸展元一家,可十年之期不到,硬忍著沒有上門……」
風逸見她說著說著,眉眼漸紅,不由憐意大生,將她攬入懷中,說道:「是啊。她雖然惡毒,講信用這一節,勝過不少鬚眉,只是可惜了,敗在了一個情字上。」
風逸相信這世間,一定有至死不渝的愛情。在這般濃烈的愛情面前,生死、富貴、名利,都可以拋下。
可拋下一切固然難,這份愛情能夠保持多久,則更難!
就像陸展元對待李莫愁,當初他肯定是真心的,否則李莫愁絕對不會有這麼念念不忘,然而男人見利忘義、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心,卻是比持之以恆常見的多。
什麼「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訣」,終究是很多人的美好願望罷了!
餘下日子裡,風逸每天都是在購置製作毒藥的藥材,以及找人打造銀針。
長安城自古就是文化政治商業中心,十幾個朝代在此建都,雖說如今被蒙古占了,但這裡成了蒙古四王子忽必烈的封地,商貿仍舊繁榮。
蓋因店鋪關門,蒙古兵也要你打開門擺攤做生意。無非是蒙古人以及一些西方人興高采烈,歡聲笑語,漢人卻是面無表情,雖擺攤興市,可是蒙古人買東西只是隨意給錢,漢人也敢怒不敢言。
很多想收拾攤子回去不擺了,都被蒙古士兵痛打一頓,然後再讓他們重新擺上。
風逸此時不想生事,只得暗中用石子打暈幾個打人兇狠的蒙古士兵。
蒙古人看到有士兵突然暈倒在地,以為冒犯了薩滿神,長生天,忙跪在地上祈求一番。
風逸再給解開穴道,這群人更是信服,後面收斂很多。
基於這種情況,風逸想要購置的物品,倒也不難採購。
空閒時間,風逸便指點洪凌波武功,當然,也不忘好好開發品味她的一切。
這是風逸最後的愜意了。
洪凌波雖說不上天賦過人,但勤能補拙,跟著李莫愁在江湖上歷練,已不是庸手。
武學根底雖說不弱,但九陰真經幾乎包含天下任何門派的武學精髓,所以一直被人稱為天下武學總綱。
那可真是玄而又玄,洪凌波只靠死記硬背,又哪能領會其中的無窮奧妙。
縱有風逸指點,以洪凌波此時的修為,好多上乘武功也沒法學。
蓋因內力不到,功力不至,竅門告訴你了,你還是施展不出來,亦或者面對高手反而沒有現行武功管用。
風逸便對她說,只讓修習「易筋鍛骨章」提高內力,武功招式上便將血刀刀法,與她本身所學的古墓派武功相結合,量身定做了八招,讓她勤加修習。
這血刀刀法以詭奇著稱,古墓派武功則是講究迅捷,風逸這八招每招有九般變化,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她若再將易筋鍛骨之術有所小成,在武林中必然罕逢敵手。
雖說為人師,大不易,可這是自己的女人,風逸也只好耐著性子,一招一式地教導她,雖說煩了也會罵她兩句。
但洪凌波已然習慣了自家男人那種時而溫和,時而暴虐的性格,自己也只是虛心受教習練,反正風逸對她比李莫愁要好。
一天又一天,時光荏苒,風逸的腿好了,
可他得大量打造銀針,製造毒針與毒藥,教授洪凌波,這也讓風逸沉浸在九陰真經種種博大精深的武學中去了。
在這中間,他還去了一趟京兆府,寄刀留柬,上面就是六個字「為官蒙古者,死!」
這一過,便是三個月時間。
這天晚上,風逸身穿黑衣,帶好裝備,走出屋子,洪凌波是一身黑,整裝待發。
兩人一起出了院子。
此時夜黑如墨,街上行人不多,兩人都施展輕功,洪凌波輕飄飄的似是緩步而行,然而一步躥出老遠,一步步跨將出去,顯得甚是悠閒,顯見氣力悠長。
風逸贊道:「凌波,這三個月你內力進境不錯啊!」
洪凌波聽他稱讚,心頭只覺說不出的溫馨甜美。
兩人穿過幾條大街,來到一個大院子外。這所院子甚是寬大,但見裡面樓宇高聳,外面高牆聳立,甚為氣派,牆外幾排楊柳並立,疾風之下,柳枝齊向東飄去,一看就是官宦門第!
這是風逸早就踩好的點,乃是京兆府衙。
風逸到了院牆後,看了看周圍沒人,聽院內沒有聲息,兩人才翻身躍進院內。
裡面的守衛很多,四周都有三五成群的護衛巡邏。
兩人悄無聲息的行走在屋頂,來到後院的一棟屋頂上面,停了下來,觀望環境。
院子裡面燈火通明,西廂屋子裡面亮著燈,東廂房子也亮著燈。
風逸不禁問道:「凌波,你說這當官的住在哪間房子?」
洪凌波說:「東為主,應該那間房子便是。」說話間,伸手指了下前面亮著燈的房子。
風逸笑道:「真聰明!」
洪凌波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只有少許的星星,忍不住說道:「風哥,你這麼高的武功,搞刺殺,別人知道了,會恥笑於你的!」
風逸淡淡道:「我在乎你的看法,亦或者我認可之人的看法,其他人怎麼看我,我無所謂!況且兩國之爭不是打擂台,而是無所不用其極。」
「是。」洪凌波輕輕點了下頭,
她知道武林高手最看重名聲,像她師父殺人,都要留個血掌印,以示我要來殺你了,而且從不穿夜行衣。
論武功,風逸比師父厲害的多,那是一等一的高手,結果跟小偷小摸一樣,這是旁人斷斷不會幹的。
然而這是第一次跟隨風逸辦事,她凡事都得聽對方的,就好了。
風逸道:「你在這裡等著。」
他身形掠起之後,夭矯如龍,手足在院中草叢、樹枝上微一借力,身子如勁矢射出,迅雷疾電般掠向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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