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覺得你有點極端了

  「你有病吧！」

  「……」

  川原回到現世後，迎接他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

  他摩挲著下巴：「不好騙了啊。」

  當初的門矢士雖然覺得很離譜但其實內心也還是半信半疑的上當了，只不過表現得不明顯罷了，但沒想到如今的門矢士是完全不配合了。

  門矢士沒好氣地嗆了一聲後，又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所以，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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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句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聽懂了門矢士的意思。

  究竟是他自己，還是那已經與時空之輪融為了一體的意識，川原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感受。

  明明知曉一切卻毫無感知。

  他甚至都不確定那個時候的狀態還是不是他自己。

  但是現在……

  川原抬起左手看了看，身上的神跡化狀態一瞬間就轉變成了普通的妝束，仍然是那件黑色的運動外套、略長的黑色頭髮耷拉在肩膀上。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

  旁邊的門矢士遲疑出聲。

  川原又看向窗外：「回不去了。」

  他的意識回不去時空之輪所在的虛空了，即使使用創世之力也沒辦法打開時空通道，甚至連任何存在感都探究不到。

  如果不是知道那條時間線的存在，恐怕都只會覺得那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門矢士抱起雙臂笑道：「喔~我大概明白了，畢竟「假面騎士亞古魯」也算是刻印在那裡的假面騎士吧！」

  雖然亞古魯騎士紋章的位置不太一樣，但不管怎樣也算是一份印記吧！

  所以現在的川原與「時空之輪」之間的關係，大概就跟他們這些假面騎士也沒什麼不同——唯有在世界之外死去才能夠到達那個地方。

  當時爆發的那股力量，竟然將他的意識與時空之輪分割了。

  川原有些愣怔。

  門矢士這會兒也悠閒了下來。

  他突然說道：「你當初創造時空之輪的時候，是覺得可能會有假面騎士主動離開「不可更改的時間線」，所以才將他們的存在都做了一個備份嗎？」

  門矢士可以肯定，當時的自己確實已經在另一個時空中死亡了，但回到這裡後卻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還是他之前離開這個世界的狀態。

  聽到這話的川原回過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故作隨意的門矢士。

  「不只是世界之外。」

  「啊？」

  門矢士一時沒能理解。

  川原目光幽暗地注視著他：「假面騎士的時間線，假面騎士——是永恆的。」

  被時空之輪所刻印的假面騎士是永恆不滅的，不論是在世界之外，還是在將來的歷史中，因任何狀態而死去的假面騎士最終都會回到時空之輪。

  就算錨定了過去也不是萬無一失的。

  所以那二十個騎士紋章在時間長河中鎖定著每一個假面騎士，記錄著他們每一刻的狀態。

  那不僅是他們的力量，也是他們的靈魂與意志、是連接著過去與未來的永恆的信念——假面騎士！

  看著眼前這個始終平靜的男人，門矢士緩緩抬起雙手抱住了自己，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那源自本質的極端支配究竟是多麼可怕！

  早在當初剛認識那會兒，門矢士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人對於「假面騎士」有一種奇怪的堅持。

  簡直就像是人類對神明的推崇。

  只不過在川原的身上表現出來後，這種推崇就成了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

  門矢士一時神色怪異。

  川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副抗拒的樣子：「怎麼，該不會是在後悔當初沒有阻止我了吧？」

  借著時管者匯聚起來的二十個假面騎士的歷史，時空之輪已經徹底完成了，當初被刻印了的假面騎士們就算想要反抗也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我覺得你有點極端了……」

  門矢士憋了好半晌才說出這句話。

  他原本以為川原想要守護的只是假面騎士誕生的歷史，防止像是時管者或時劫者（Decade或ZiO）那一類的力量破壞時間線。

  但沒想到真實的情況是連他們這些假面騎士的未來都被掌控了。

  川原勾起唇角，在咖啡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很順便地端起光夏海剛才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向窗外的陽光說道：「放心吧，如果不想要繼續戰鬥也是可以的。」

  是否繼續戰鬥下去取決於假面騎士們自己的意志。

  只要他們某一刻仍然想要作為「假面騎士」而存在，時空之輪才會回應這種心情，而若是想要就此結束也罷。

  就像里克不想再繼續作為空我。

  川原也尊重他的選擇。

  假面騎士傳承的從來都是他們內心那股名為「守護」與「自由」的信念。

  ……

  「你這傢伙果然很矛盾。」

  門矢士也在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

  他吐槽著說道：「我現在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出來的，好像超古代也沒有那些假面騎士吧，難道是當初古朗基帶來的威脅太大了？」

  Decade的力量可以讓門矢士從騎士卡片中感應到了對應的信息，但這畢竟不是讀心術或讀取記憶。

  他只知道亞古魯是超古代戰士。

  川原幽幽說道：「只是朝九晚十都不夠還完『人生的債務危機』帶來的競爭壓力太大了而已。」

  門矢士一愣：「什麼朝九晚十？」

  川原不語，只是頗為感慨地長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世界的破壞者，收入來源只用破壞世界就可以了，相比起來箱庭世界裡那個會為生活發愁的士還更令人感到親切些。

  「士——！！」

  突然從後廚傳來了一聲驚叫。

  然後是一臉緊張的光夏海提著一籮筐的海姆冥界果實跑了出來。

  「那些水果突然長出了好多！」

  聽到這話的門矢士看向川原。

  而喊完這句話的光夏海頓了頓後也反應過來，看向那個剛才還沒有的人，神色有些呆滯的樣子。

  「欸？川原先生？」

  「是你這個傢伙的問題吧。」門矢士一臉篤定地說道。

  雖然連接不到時空之輪了，但川原的身上依然有著之前留下的力量，而赫爾海姆之森會在有黃金果實的地方生長。

  川原看了看那一籮筐的果實。

  「午飯有著落了。」

  「……」

  黃金果實的持有著吃海姆冥界果實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對於生活在海姆冥界的生靈來說，這些果實的味道其實還不錯的。

  光夏海聽著愣了一下：「哎？原來是可以吃的嗎？」

  然後她用譴責的眼神看向門矢士，剛才居然說什麼吃了會變成怪物，這種事果然就是戲弄她的！

  門矢士滿頭黑線地將籮筐從光夏海的手中搶了過來：「別聽這個傢伙亂說啦！」

  「所以你之前去找了葛葉紘汰？」川原這時笑了笑問道。

  「還不是因為……」門矢士咕噥著。

  「你就不擔心葛葉紘汰的判斷是錯誤的嗎，居然就這麼擅自跑到了世界之外亂搞，還真是夠肆意妄為的。」川原緊接著說道。

  「在說這種話之前，別以為我就不知道你也是故意的！」門矢士冷笑一聲。

  從Decade腰帶里翻出了那張「Arcle騎士卡片」後，門矢士就隱約明白了，面前這個傢伙早就已經做好了利用騎士卡片回到現世的準備。

  就像他當初第一次使用這張騎士卡片，所造成的現象並不是自己變成假面騎士亞古魯的姿態，而是將這個人召喚了過來。

  這一次的卡片也是同樣的作用。

  也就是說——

  其實川原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知道了葛葉紘汰和門矢士會去探究時空之輪，而當時那個被帶走的Decade驅動器就是為此準備的。

  「我知道嗎？」

  然而川原卻是對此不置可否。

  或許他是知道的，畢竟過去與未來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川原也依舊猶豫過，他猶豫要不要因為貪戀一點現世的風景而將自己的危險性對世界展露出來。

  但他的遲疑還沒有結果，由二十個假面騎士一起爆發的力量就為他做出了選擇，甚至將他的意識與時空之輪分割了。

  這一點川原是不知道的。

  假面騎士果然充滿了未知的奇蹟。

  ……

  「雖然不清楚你們在說些什麼，不過能再見到川原先生真的太好了，我覺得大家現在的狀態就很不錯！」

  光夏海帶笑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門矢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對比起在另一個時空遇到的有些瞻前顧後的夏海，眼前的光夏海卻是更為明媚燦爛。

  「說起來……」

  門矢士突然低聲道：「我的腰帶給了另一個時空的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川原挑了挑眉：「你自己給出去的，結果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吧，不過我並沒有將那條腰帶帶回來。」

  「喔～」

  門矢士頓時嘖嘖搖頭。

  他就是故意把那條腰帶留在那邊的，因為那是川原拿一個玩具轉換出來的Decade驅動器，屬於「不可更改的時間線」中誕生的假面騎士物品。

  時空之輪肯定會鎖定那條腰帶，然後很順暢地就會鎖定那個世界，再算上某人的怪物PTSD肯定也會影響到時空之輪，最後鳴瀧與修卡組織會有的下場他已經猜到了。

  要不是為了坑一把鳴瀧，門矢士也犯不著頂替世界之外的Decade的身份。

  川原也感知到了門矢士的死亡。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什麼情緒感受，但遵循內心深處的想法，川原也選擇把那條腰帶留給了另一個士。

  反正那也算是門矢士自己的決定。

  「世界的外面有另一個世界，時空的外面還有另一個經歷相似的自己，這種感覺還是挺奇妙的。」門矢士彎了彎嘴角。

  「你連自己都坑。」川原吐槽道。

  「那又怎樣！反正我是世界的破壞者、是惡魔呢～」門矢士隨意地攤了攤手。

  「士又說這種話了。」

  光夏海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曾經的門矢士很不喜歡被人這樣惡意奚落，但如今的門矢士已經很熟練的擺爛，並故意用這種稱呼來陰陽怪氣了。

  Decade的力量就是能夠將世界連接一切、並破壞一切——那又怎樣！！

  川原忽然輕笑道：「既然這樣的話，世界的破壞者假面騎士Decade，有興趣拜訪我的世界嗎？」

  漫不經心的門矢士倏地看向他。

  ……

  「真的假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