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間幕:路過世界的門矢士
……
「怎麼回事?這個世界……」
掛在胸前的品紅色拍立得相機被舉了起來,對著遠處有著一道航際雲穿過的藍天按下快門,咔噠的一聲,漆黑相紙的照片從相機口被吐了出來。
門矢士兩指取出照片,神色淡漠地垂眸瞥了一眼。
扭曲的天空慢慢從黑色中顯現出來,像是覆蓋著一層紗帳般的黑色帷幕,原本的藍天如流沙一般融化了。
照片拍得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門矢士眼前的景色也確實化作了一顆顆沙礫消失殆盡。
因為這個世界正在毀滅。
但實際上,這並不是門矢士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從海東大樹打開那台電視機,他架構起了聯接「ZiO」的世界的橋樑後,已經連續遇到好幾個這樣莫名其妙的假面騎士世界了。
現在正在逐步毀滅的是假面騎士Faiz的世界,而在這之前,門矢士還遇到過假面騎士Ex-aid、假面騎士Build,甚至還有假面騎士Fourze的世界!
當然這個假面騎士Fourze,也並不是門矢士以前認識的那個Fourze。
這些世界消失的速度其實很慢。
看在普通人的眼中或許不會有任何的異常,但在世界的破壞者眼中——這就是毀滅的徵兆。
「世界之外的假面騎士的世界……這麼脆弱的嗎?」門矢士費解的尋思著。
上一次遇到這種隨時都會消失的脆弱世界,還是讓門矢士開啟旅程的那些平行世界,而那類如無根浮萍的騎士世界也本身就是由Decade的力量創造出來的。
那麼這一次是……
門矢士若有所思地皺眉,在毀滅的徵兆即將波及到腳下的時候,他轉身走進了出現的極光帷幕。
習以為常地走過這片宛若在流動的銀色帷幕後,門矢士掀開幕布看過去,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景色。
這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小劇院,觀眾席上坐著兩個百般聊賴的觀眾,而此刻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是一個手法蹩腳的魔術師。
門矢士倚靠在角落裡看了一會兒。
「Wizard的世界嗎?」
世界的特性自動湧入了門矢士的認知中,他打量著周圍,不太明白這個地方跟Wizard有什麼關係。
難道這個世界的操真晴人也選擇了不同的職業,他轉行當魔術師了?
魔法師、魔術師……
確實勉強也算是有點關聯吧?
這個時候,舞台上表演頻頻出錯的魔術師終於成功了一次,從他的魔術帽中嘩啦啦彈出了數十張卡牌。
然而也是下一刻,正在空中飄飛的卡牌驟然凝固!
咔——
整個世界仿佛停止了變化,門矢士微微一驚,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
飛到空中的卡牌違背物理常識的靜止不動,打在舞台上的原本還有些不穩定的光線也不再顫抖,就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下來。
但與完全的時間暫停不太一樣,世界就像是放映機被按下了暫停鍵,有故障一般的彩色躁光漂浮在那些本就可以「移動」的物質上,令人感到一種扭曲虛幻的眩暈感。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難道這就是這些世界毀滅的緣故?
門矢士眉頭緊皺地思索著,努力驅使著自己的身體動起來,卻也只是像卡殼似的停在原地微微顫動。
而在這個時候,劇場後方負責舞台效果的工作人員突然驚呼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可以行動?
門矢士驀地看向那個位置。
小幅度側頭後,眼角餘光讓他看到了一個驚恐癱在地上的男人,還有一個突然出現在觀眾席上,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穿著藍色套裝的怪異少年。
「這裡可真是冷清啊~」
少年一邊打量劇院一邊腳步輕快地走向那個男人,笑容燦爛地說道:「真可惜~這裡不久之後就要關門大吉了!」
男人神色驚愕地望著他:「你是誰?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是時劫者烏爾。」
少年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說著,微微彎腰湊近了男人,充滿了詭詐之色的眼睛就像是在打量著什麼趁手的工具一般。
「……什麼?」男人有些不明所以。
「這個地方馬上就要完蛋了~但是如果你和我結成契約的話,我將會賜予你改變歷史的力量!」烏爾笑眯眯地說著。
男人什麼都沒聽明白,但他懂了一件事——這個少年似乎可以拯救這個即將消失的劇院!
烏爾翻手拿出了一個透著不祥氣息的表頭,陰暗而險惡地盯著面前的男人,輕柔的話語猶如惡魔的蠱惑。
「你怎麼選?」
根本沒有額外的選擇,男人無法抵禦誘惑地走向了少年,還殘留著驚恐的眼裡是勢在必得的堅定。
「我答應你!」
「這樣就對了。」
烏爾的臉上再次露出了親切的笑容,然後啟動表頭,在閃爍的不詳氣息中將其用力按進了男人的體內。
『Wizard!』
猶如枷鎖的紫黑色能量纏繞著男人的身體,然後又瞬間化作火焰般的粒子,瞬間將他變成了有著魔法師的外表扭曲的紅色怪人——或者是騎士?
少年笑容滿意地恭賀道:「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假面騎士Wizard!」
咔——
在做完這一切後,這片區域被凝固的時間瞬間恢復正常,而那個詭異的少年也在下一刻消失無蹤了。
映照著舞台的放映燈不穩定的閃爍起來,魔術卡牌紛紛揚揚地落下,觀眾席上的兩個無聊的觀眾敷衍地發出嘖的一聲。
世界的變化繼續運行,沒有任何普通人察覺到剛才發生的異常。
隱藏在角落裡的門矢士:「……」
假面騎士——Wizard?
剛才那個被某人看一眼就會直接拿鋼鐵之針戳死的怪物被稱為——假面騎士??
門矢士滿臉錯愕地注視著那個躲在幕後,偷偷觀察著手中的表頭的男人,這一刻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靈光。
「原來如此……」
門矢士的神色也慢慢變得恍然:「我大概明白了!」
難怪在前幾個世界裡,他尋找到的假面騎士都走向了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人生,這是因為某個自稱為「時劫者」的傢伙攥改了歷史,將那些「假面騎士」以扭曲的姿態出現了。
「改變歷史嗎……」
前不久才經歷過被扭曲了騎士歷史的情況,門矢士現在對這種行為很煩躁,頓時眉頭緊皺的思索起來。
——時劫者?
莫非那些世界就是因此而毀滅的?
雖然他暫時還不能妄下定論,但這個群體被他記住了,門矢士隨即轉身離開這個劇院。
……
咔…
品紅色的相機鏡頭閃動。
門矢士低頭看去,將一張正在吐出來的相紙接住,然後對著藍天的光芒,注視著黑色的相紙上逐漸顯露出畫面。
照片裡是一個似乎是冒險家的男人,頭上戴著冷帽背著登山包,站在十字路口的身影被光線扭曲,背後隱約出現了一隻巨大野獸的幻影。
但最終也只是個幻象罷了。
門矢士看著影像交迭的照片:「不僅是Wizard,就連假面騎士Beast的存在都被扭曲了嗎?」
他嘖了一聲轉過身,背靠著天橋的欄杆,查看起了這兩天接連拍出來的照片。
雖然每張照片的畫面都在叫囂著「這不是他的世界」,但門矢士早就已經習以為常,更何況他覺得自己能拍出這樣的跨時空照片也挺有天賦的。
「喂!」
耳邊突然響起中氣十足的一聲吼,門矢士驀地扭頭看去,就見剛才那張照片裡的主人公站在眼前。
仁藤攻介微微眯眼湊近他:「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我身邊晃悠什麼呢,而且居然還偷拍!——難道你是本大爺的粉絲?」
他指著門矢士手上還沒收起來的照片。
門矢士:「……」
上次被魔法陣召喚到Wizard的世界,門矢士也是見過仁藤攻介的,更遑論兩人還並肩作戰過。
雖然已經確定了是不同的世界,但此刻他忽然試探問道:「仁藤攻介,你認識我嗎?」
「啊?」
仁藤攻介聞言挑了挑眉,接著又湊近他仔細打量,最後果斷搖頭:「不認識!」
聽到這話的門矢士也並不意外,他正待說什麼,面前的仁藤攻介卻又繼續出聲了。
「不過我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好像忘掉了什麼東西,而且你這傢伙其實也有點眼熟的樣子,現在還鬼鬼祟祟地在偷拍我,那麼……」
仁藤攻介頓時宛如偵探附體,目光凌厲的一番分析後,抱著雙臂篤定道——
「你欠我錢!」
「……」
……
將欠錢的事情順理成章的蓋到了海東大樹(Beast騎士卡片)的頭上後,門矢士打發了仁藤攻介,轉身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只不過在他前腳剛走,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了天橋上,目光晦暗地注視著門矢士的背影。
「Decade?」
……
……
門矢士開始在暗中調查起了世界。
當初來到了這個時空後,海東大樹就直接跑掉了,正好門矢士也沒心情管他做什麼,就直接放任對方自主行動了。
畢竟他有正事要做。
於是——
「咔!」
——
「咔!」
——
「咔!」
擁有不同的人生而完全沒有成為假面騎士的「假面騎士」們被一個個定格了下來。
除了主騎之外,這一次出現在門矢士的相機里最多的身影反而是二騎,只不過一個個都也都跟仁藤攻介似的被歷史扭曲了記憶。
甚至,門矢士還發現了不止一個「時劫者」的存在。
「類似於修卡的組織嗎?」
門矢士翻看著這一次拍到的照片。
「可不是修卡喲~」
這時又有一個高昂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而且還帶著一種耳熟的感覺。
——那個電視機里的聲音。
門矢士目光一動抬頭看去,就見旁邊的人行天橋的階梯上,站著一個穿著灰綠色長袍的戴著圍巾的男人,周身氣質有一種神秘的廢土風的感覺。
見他看過來,手中捧著一本書的男人便揚起一條手臂,宛如誦朗一般說道:「世界的破壞者——Decade,容我向你在這裡問候。」
男人動作誇張地做著紳士的禮儀。
門矢士挑了挑眉:「你是誰?」
「我是魔王陛下最忠誠的家臣,沃茲!」男人嘴角勾起驕傲的笑容。
「……魔王?」
門矢士只聽到了這個詞。
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世界裡那個被稱為「ZiO」的少年,但因為還沒搞清楚「時劫者」這個群體的秘密,門矢士也並沒有與那群人正面接觸過。
可能是被鳴瀧坑多了,門矢士現在對於這類神秘存在格外的謹慎。
他對此不動聲色,姿態慵懶地倚靠在馬路欄杆上,單手撐著下巴悠悠詢問:「那麼,魔王的家臣找我何事?」
沃茲笑容詭譎:「也許,你會對破壞這個世界很感興趣呢?」
門矢士:「……」
謝邀,已經不破壞世界很多年了。
……
……
於是門矢士混入「時劫者」了。
以破壞世界的名義。
與歷史改變歷史/時間改變機器所造成的後果不同,門矢士發現,這個世界裡由ZiO所改變的時間線,並不會創造出所謂的平行世界。
而是以「十八歲的常磐莊吾」這個人為錨點,直接混淆了當代的時間關係。
通俗易懂的來說,就是一個在「過去」死亡的人,如果常磐莊吾主動回到過去救下了那個人,那麼對方在「未來」的死亡狀態便會憑空抹除。
直接扭曲了世界的認知。
而且不僅常磐莊吾能夠做到這種事,穿越時間的時劫者也能做到。
這個世界……
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洞。
門矢士看著他們到處穿啊穿,然後世界在他的「眼中」也以極快的速度毀滅,如沙漏的上層一般正在不斷地削減沙子。
但是所謂魔王根本不是想要毀滅世界的魔王,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還挺天真單純的。
「怎麼回事啊?這個世界……」
門矢士坐在時劫者的臨時基地里,面朝落地窗外的明亮夜空,翻看著昨晚趁機拍下來的常磐莊吾的照片。
就像那個傢伙沒有給他騎士卡片一樣,即使他與常磐莊吾產生了接觸並留下了錨點,ZiO也同樣沒有把卡片「給」他。
如果說,門矢士一開始調查這個世界並接觸魔王,是為了打探某個人的消息,但如今這個滿是漏洞的古怪世界與ZiO也已經徹底引起了他的興趣。
將一臉震驚的常磐莊吾被定格下來的照片對著窗外的夜空,門矢士的眼眸倒映著照片後方的漆黑。
「那麼你這個傢伙……會不會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呢?」
讓他小心某個小魔王。
可是那傢伙說的。
在意識到這是個時間線完全混亂的世界後,門矢士就明白,他一定會在這個世界遇到川原。
因為這是那傢伙的「過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