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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龍門風雲(八)儘快恢復正常更新

  第469章 龍門風雲(八)儘快恢復正常更新

  「東家,銅板上說了什麼?」

  「上半篇應該是祭文,主祭者就是那位倉促繼位的太子。」

  田伯光笑道:「求他祖宗保佑的?那也晚了點吧,祖宗真管用的話,也不會讓蒙兀大軍殺得就剩最後一座城了。」

  「不是祖宗,好像是一位神靈。」

  張玉騎在馬上,還在看那塊銅板。

  「空母。」

  

  神靈的名字。

  銅板下半部分的字跡幾乎都被蓋住了,塵沙混合銅鏽,他不敢颳得太過用力,怕徹底損毀掉,

  打算回去後再用水慢慢清洗。

  兩人身後跟著三個韃靶漢子,都是漢話不錯的。

  「鐵木耳。」

  鐵木耳也在其列,受了傷,但武功底子夠深,並無大礙,田伯光看在一起喝過酒的份上,給了一顆生死符的解藥,他對張玉已然無比畏懼,

  「小人在!」

  鐵木耳聽見喊聲,忙撥馬上前,他們只是沙漠中的小鬼,眼前這位卻是真閻王。

  「東家有何吩咐?」

  「你學過党項文?」

  「沒學過,但小人的部族文字與党項文有許多相似之處,所以懂一些。」

  「空母(音),在你們部族是什麼意思?」

  鐵木耳仔細回想了番,道:「鬼怪。」

  「原來祭祀的不是神靈,而是鬼怪——」

  五人趕了一段路,離龍門客棧已然不遠,卻忽然聽見琴音,不知何處傳來的,夾雜在大漠風沙里,時斷時續,微弱時幾不可聞。

  「吁吁~」

  張玉勒馬,側耳細聽。

  「有人在彈琴?」

  「是胡琴。」

  「這鬼地方會有人拉二胡?還是風聲吧?」

  田伯光四下望去,大漠空曠,根本找不到琴音所在方向,韃靶人更是什麼也沒聽見,茫然地騎在馬上。

  「在西邊。」

  張玉聽了會兒,撥馬馳去。

  「這都能聽得出來?」

  離得近了,胡琴愈發清晰,古樸蒼涼,空曠悠遠,竟還夾雜唱詞,那聲音更像是從肺腑里崩出來的,蓋過金石,可裂布帛。

  「誰人在歌唱?」


  田伯光碟機馬趕至張玉身旁,聽見莫名古怪的唱詞,順著目光望去,二三十步外,一座沙丘,光禿禿的,只有半截胡楊樹樁。

  「流沙西,八千里,雪龍千萬憑空起」

  「三鼠幼時觀仙弈,亂布羅棋迷心意。」

  「迷心意,識命途——.」

  半截胡楊下,坐著一人,土黃麻衣,身體隨著胡琴晃動,仿佛與樹樁融為一體,枝葉亂舞不休。

  田伯光笑道:「嘿,好個怪人,在此裝神弄鬼。」

  張玉正色道:「休要胡說,那是正正經經的一位高人!」

  田伯光心中暗奇,張玉年輕輕輕,無論是江湖地位,還是個人武道成就,早已名動江湖,拋開正邪勿論,只要未中途天折,註定是今後二十年江湖中的扛鼎之人。

  「令他這般敬佩的人物莫非東方不敗親臨?不像。衡山莫大先生遊歷至此?也不該。」

  高人雙目微閉,根本沒看他們,自顧拉著胡琴,吟唱晦澀古怪的曲詞。

  「你們在這候著,我去見他。」

  張玉下馬,徒步走上沙嶺,那一曲已近終意,只聽得幾聲『嘆無常、懼無常,怎奈何、無奈何他站在胡楊樹前,拱手笑道:「天涯何處不相逢,沒想到在大漠,還能遇見先生。」

  「請坐。」

  麻衣相士放下胡琴,伸了伸手,對張玉的出現,也不覺意外,依舊是滿頭白髮,只是比上次見面時,面容似乎蒼老了許多,仿佛歲月在他身上,已經過去數年。

  他也有幾分歡喜:「張公子,今日有什麼想問的?」

  張玉不好意思,故人相逢,本想敘些閒話的,對方卻看出了自己的迫不及待。

  「當日便想請教先生,那十六字該作何解?」

  麻衣相士搖了搖頭:「抱歉,我仍舊無法作答。」

  張玉明白,這等不世高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當日沒說,現在多半不會說,他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念頭,也不執著於此。

  「往日承惠良多,先生來這做什麼,可有在下能效勞的地方?」

  相士笑道:「來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法子,救自己一救。」

  張玉見他氣色不佳,問道:「先生病了?」

  「這不是病,是命。」

  張玉不解道:「如果是命,就已定在下失言了。」

  相士神色又晦暗幾分,仍舊笑道:「你說的沒錯,可終歸不甘心。」

  他輕輕捻起肩膀上的螞蟻,放回胡楊樹,讓它順著縫隙,回到建在地下的巢穴,沙漠裡看似枯竭,不起眼處,依舊藏著了不起的生機。


  張玉點頭道:「人定勝天。」

  相士聽見這四個字,欣然一笑,又道:「能說出這句話,就算沒那十六個字,張公子也能走得很遠,可走得太遠了,遠到你發現前方已經沒有路了,該作何解?」

  張玉想了想,道:「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我曾問過一人,她的回答,大致也是這番意思,但她比你堅定。」

  張玉好奇道:「她怎麼說的?」

  「仙擋殺仙,佛擋殺佛。」

  「好重的殺氣!」

  「她一定會這樣做的,但能不能做成,就得看命、看緣了。」

  麻衣相士的話,無頭無尾,晦澀古怪,張玉不能完全參悟,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裡,但他從中聽出了讚賞,顯然相士對那人頗為推崇。

  張玉笑道:「算來與先生是第三次見面了,未請教法號?」

  「沒有法號,俗名趙靈。」

  「張玉見過趙先生。」

  「無需多禮。」

  趙靈道:「張公子又為何而來?」

  張玉道:「既為朋友,也是為自己而來。」

  這片貧瘠大漠,短時間內,匯聚這些奇人異士,所圖是什麼,自然無需多言,每個人都有不得不來的理由,每個人都有要想得到的東西。

  「我祝張公子得償所願。」

  「希望趙先生也找到治自己命的藥。」

  話已說盡,張玉起身告辭,施了一禮。

  待他離開沙坡,回到馬上時,卻見胡楊樹樁下,趙靈雙手抱圓,長揖回禮,似在送行,

  之後,又聞胡琴聲響起。

  「張羅網,待飛雀,收盡山中一籠又一籠——」

  張玉看了眼天色,在龍門山耽誤了不少時辰,日頭已經西斜。

  「走,回龍門客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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