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人認識的張副堂主!
第164章 無人認識的張副堂主!
黑木崖上。
成德殿在陽光下顯得莊重雄麗。
廣場上的漢白玉牌樓,九龍浮雕姿態各異,上面『澤被蒼生』四字無比威嚴。
每個從旁經過之人,都忍不住心神動搖,對東方教主的崇敬之情,憑空便要添上三分。
那人從黑木崖前懸關出來。
他身穿黃色絲絹長袍,腰間繫著黑帶,頭戴銀絲冠髻,面孔俊美,宛如少年郎,青春瀟灑中卻又透著三分貴氣。
「澤被蒼生,宏願甚巨啊,古今中外幾人為之?」
他在九龍牌樓旁止步,之前來去匆匆總是客,今日卻有空細細觀賞,細數起來,牌樓上只有八條龍。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張副堂主可是奇怪,人稱『九龍牌坊』,這上面卻只盤了八條龍?」
張玉回頭看去,心中微奇,只覺此人打扮……未免過於浮誇。
來人身高九尺,方面闊鼻,虎背猿腰,身穿青猊吞頭鎖子鎧,頭戴鳳翅冠,纏著獅蠻帶,一件猩紅披風在身後飛揚。
可惜他是雙手空空,若拎著柄方天畫戟來,活脫脫就是四海大茶館馬先生口中的呂奉先啊。
他走了過來,指著廣場中間那座高台,自顧說道:「每逢聖典之時,七色教眾、各幫各派分列兩旁,東方教主從這座九龍牌樓下經過,登上皇極霸業台,號令天下武林群雄。」
「那時神教的威儀,可與日月爭輝,足以讓每一位弟子熱血沸騰,甘心赴死!」
張玉拱手道:「請恕張某眼拙,敢問閣下是?」
那人笑道:「溫夢九,成德殿侍衛統領。」
張玉心中暗奇,聽說紫雲衛不設統領,由副統領提調人馬,副統領胡飛乃是楊蓮亭的心腹,此人能當上統領,想必比起胡飛還要受信任。
溫夢九看穿張玉的的心思,笑道:「不是紫雲衛統領,是成德殿金甲侍衛統領。」
張玉稍覺尷尬:「原來是溫統領啊,在下久聞大名了。」
溫夢九嘆了口氣,笑道:「日月神教中,如今還記得成德殿侍衛統領是誰的人,只怕不多了,不過也難怪,空有其名的統領,確實不值得被記住。」
張玉問道:「溫統領何出此言?」
溫夢九冷笑道:「楊大總管信不過我,指派兩個副統領,統管成德殿侍衛,我這個統領就空有其名了,這五年來,除了每三日來成德殿點卯,我是誰也差使不動啊。」
「原來如此,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溫統領……看面相,就是有福之人,楊總管一時忘了,應該也遲早會啟用溫統領的。」
張玉笑著敷衍道,交淺忌言深,此人突然出現,似乎有意來找自己,主動說些對楊蓮亭不滿的話,仿佛在表明態度,只是黑木崖上人心難測,誰知道這個溫夢九是人是鬼。
「張堂主還真是小心啊。」
「成德殿前,本應謹言慎行,方顯對東方教主、楊總管的尊敬啊,溫統領是前輩,久任殿職,自然比在下更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
「你可真……虛偽。」
溫夢九低聲罵了句,仰天大笑,也不道告辭,徑直朝成德殿那邊走去。
楊蓮亭行事孤意自專,與他不對付的,夷滅全家、寸草不生者比比皆是,便如吳連江也被暗害了。
這溫夢九若真不受信重,何以還能在成德殿侍衛統領的虛位上待五年?
楊蓮亭忌憚他什麼?
又或者本就是兩人在唱一場雙簧。
張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聲隱隱傳來,不由罵道:「真是瘋子一個。」
成德殿不止是一座宮殿,還有附屬公署。
殿右過去五根廊柱,有七間房屋屬於護法堂。
一間架庫閣,存放日月神教頒布的全部法令。
一間值守房,一名叫狄嬰的香主正在當值。
還有五間房,住著八十名精銳的護法弟子,人數不多,在黑木崖上卻是僅次於紫雲衛、成德殿侍衛司的第三股力量,護法堂的超然地位可見一斑。
「屬下見過張副堂主。」
年輕男子走進值守房,狄嬰放下毛筆,緩緩起身,拱手見禮,房中還有六名黑衣小吏,正在處理公文,見狀也紛紛起身見禮。
他們還不認識新到任的張副堂主,見此人如此年輕,心中無不驚訝。
張玉熱情笑道:「狄兄,不要客氣了,你我年齡相仿,若不嫌棄,兄弟相稱即可。」
他又環顧那圈公案,擺手道:「諸位也請坐,安心辦差,不要被我攪擾了。」
那些黑衣小吏卻看著狄嬰,站在公案前,一動不動。
張玉雙目微凝,隨即臉上露出更為燦爛的笑容,就像一個初出江湖,除了滿腔熱誠,什麼也不懂的毛頭小子。
狄嬰也才二十五六歲,卻有些少白頭,前額幾縷白髮頗為刺目。
他輕輕一笑:「回稟大人,護法堂最講規矩,在成德殿辦差,不可稱兄道弟。」
張玉笑道:「原來如此,我初來乍到,什麼也不懂,多謝狄香主提醒。」
狄嬰這時轉身道:「大人說了,讓你們坐!」
「是!屬下遵命。」
那群黑衣書吏齊聲道,隨即坐回案前,處理各自手中文書,也不知具體在忙什麼。
狄嬰看著張玉,輕笑道:「他們久在成德殿辦公,還不太認得……張副堂主,若有失禮之處,定非出於本心,您宰相肚子能撐船,就不要與這些小人計較了。」
張玉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狄香主先忙,我再到處看看。」
「恭送張副堂主!」
從值守房出來,張玉走向那五間大屋。
此時有一半人輪值去巡邏黑木崖西境,只剩四十人在練功房內,打磨拳腳,切磋武藝。
「神教還真是不缺忠勇赤誠的年輕人啊。」
張玉站在門外,不住點頭。
這些護法弟子果然是堂中精銳,武藝嫻熟,從悠長呼吸來看,不少人都修煉了內功,甚至不乏破甲境好手。
「可惜!他們的鮮血,多半用來澆灌自己人的刀劍了。」
護法弟子見有個黃袍黑帶的年輕人站在門外,以為是某個來黑木崖述職的堂長老,心中不喜為外人窺視,也沒過來行禮。
張玉笑著搖頭,東方教主欽點的張副堂主,竟然無人認識。
「針插不入,水潑不進的護法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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