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4章 冰山一角
第2384章 冰山一角
蘇寒的眼睛通紅，一道道血絲布滿眼球，死死盯著鎮墓獸。
恐怖的氣息翻滾，就連女媧等人，都禁不住心驚肉跳！
超脫聖人，達到聖王級別的蘇寒，真的太過恐怖了，這方天地，都已經禁錮不住他了。
「這是它自己選的路。」
鎮墓獸依舊是搖頭，「沒有別的辦法。」
「你冷靜一點。」
蘇寒搖頭，他怎麼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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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他眼睜睜看著蟲王從這個世界消失，永遠離開自己？
「你捨得，讓它就這樣消失？」
蘇寒看著鎮墓獸，聲音有一絲顫抖，「你總是裝作鐵石心腸，對一切都不在乎，但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它死。」
鎮墓獸喉嚨里，發出嗡嗡的聲音，渾身瞬間火焰燃燒！
「你閉嘴！」
它大吼，「不要以為你了解我！」
「你根本什麼不懂！」
鎮墓獸發怒，聲音如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氣勢絲毫不弱。
蘇寒笑了一聲。
「我說對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爆發的可怕氣息，「說吧，怎麼才能救它，不管要面對什麼，不管有多難，我都不能讓它死！」
鎮墓獸沉默。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誰都知道，蟲王跟蘇寒的關係，要蘇寒眼睜睜看著蟲王死，而且是為了救蘇寒而死，蘇寒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哪怕需要用他的命來還，蘇寒也絕對願意。
從來就不想欠任何人的。
「別無他法。」
沉默片刻，鎮墓獸依舊搖頭。
「時間來不及了，你再拖下去，到時候它死，都是白死。」
它嘆著氣，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有辦法，我會不告訴你麼？」
「的確，我也不希望它死，這小傢伙雖然犯人，但還是很討我喜歡的，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它轉頭，看著蟲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眼神里滿是無力感。
「我回不去了，我若是能回去，或許……還有可能。」
就這一句話，讓蘇寒的眼神，頓時變得亮了起來。
「你說什麼？」
蘇寒盯著它，「有辦法對不對？」
鎮墓獸苦笑一聲：「算不得辦法，只要你想救這些人，它就必須犧牲，只是說……」
「如果我能回到那個地方，或許可以讓它起死回生。」
「但我回不去，所以，還是沒有辦法。」
蘇寒上前一步，直接走到鎮墓獸跟前，他深吸一口氣，通紅著雙眼。
「你知道它對我多重要，你知道現在，我有多痛苦，你也知道，用它的命，來換所有人的命，這不公平！」
鎮墓獸當然知道。
尤其是對蘇寒來說，這是極為殘忍的一件事。
這就是要讓他做選擇題。
而且是沒有第二個選項的選擇題，最終的答案，只能是蟲王犧牲。
「告訴我，不管再難，你告訴我，只要有一線機會，我都想試試。」
蘇寒堅定道。
刀山火海他都闖過了，甚至生死他都經歷過一回，還有什麼能讓他恐懼的？
「蠻荒，只是宇宙海的一部分，冰山一角而已。」
鎮墓獸道，「換句話來說，這裡只是人族的棲息地，但在宇宙海中，還有很多……很多族群。」
它看著蘇寒。
「包括你們人族，這裡，也只是一部分，你能理解麼？」
巨大的信息，瞬間席捲而來。
女媧等人都驚呆了。
蠻荒，只是宇宙海的冰山一角，還有其他人族所在？
蘇寒的表情很平靜，這些，他能猜得到。
當人進入宇宙海，擊殺將臣之時，他明顯能感覺到，有什麼人在暗中看著自己，哪怕只是一眼，他也感覺到了。
同樣的，對方也感覺到了自己。
宇宙海飄渺無垠，寬廣地不知道範圍，他們所在所看到的，都太有限了。
「不同於其他族群，你們這些人族，都是最普通的，所以沒到聖王級別，根本就進不了宇宙海，會瞬間被那些灰色物質吞噬。」
鎮墓獸轉頭，看著蟲王，「但它可以。」
「蟲王來自宇宙海其他族群，是這個意思吧？」
蘇寒問道。
他看了蟲王一眼，蟲王那千面大眼睛，閃爍著光芒。
它同樣看著蘇寒，看著蘇寒為了能救自己的命，不顧一切。
鎮墓獸點頭。
「的確，據我所知，它們蟲族的聖地，就有辦法讓失去肉身的蟲王，重塑肉身，只要靈魂能夠保得住。」
它苦笑一聲。
「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能進宇宙海，更別說蟲族距離這裡，億萬光年的距離，這途中會遇上什麼，誰都說不定。」
「宇宙海里的強者，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強悍如將臣，如你，到了宇宙海深處，也是九死一生。」
「只要你去，我想，百分百會死！」
鎮墓獸嘆著氣。
「這小蟲子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你再用自己的命，去換它的命，而且還不一定成功，那你去做什麼？」
「不如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辜負了它，對不對？」
它看著蘇寒，又看了蟲王一眼。
一人一蟲，有如此深厚的感情，讓它有些難以理解，甚至是不敢相信，但這一切，就真實發生在他的面前。
「宇宙海深處……」
蘇寒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眸子深處，更有一道光，瞬間燃燒起來！
他雙手抱著蟲王，彼此看著對方。
「咕嚕咕嚕！」
蟲王搖頭，喉嚨里發出聲音，勸說蘇寒不要去，不要為了自己去冒險。
它讓蘇寒，好好活著，陪著家人，陪著孩子成長，這就是它希望的事情。
「我不可能讓你離開的。」
蘇寒卻是搖頭，「既然有辦法，那我就得試試。」
「不，我是一定要成功的。」
他伸手，摸了摸蟲王的腦袋，「我從來沒失敗過，這一次，也絕對不會。」
「等我孩子出生，你可以陪他玩，他肯定會很喜歡你，所以，你不能死。」
「咕嚕咕嚕！咕嚕！」
蟲王搖頭，掙脫開蘇寒的手，千面大眼睛，隱隱有些濕潤，就連它這個蟲子，都會流淚了麼？
鎮墓獸不禁一怔。
這完全是人族才會有的行為啊。
「你救了我，還要救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若是不救人，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之中。」
蘇寒笑了笑，深吸一口氣。
「他們，一樣不會原諒我的。」
一人一蟲，看著對方，皆是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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