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6章 老祖的水平
青陽劍派掌門，天人境強者趙瑞祥，死！
肖晨甩了甩手上的污穢，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讓他微微蹙眉，隨即緩步轉過身，看向已經僵在原地、雙目圓睜的青陽子。
月光灑在他臉上，這個年輕人的笑容乾淨得像個鄰家少年，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輪到你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簇幽藍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燃起。
那火焰跳動著，色澤純淨得令人窒息，卻散發著讓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毀滅氣息……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地面的白霜瞬間汽化，連空間都泛起淡淡的波紋！
青陽子看著那簇幽藍火焰，看著肖晨身後那片濺滿紅白污穢的地面，看著自己孫兒無頭的屍體，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那抹視眾生如螻蟻的漠然……
他渾身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浸透了骨髓。
「你……你不是普通武者……」
他的聲音在劇烈顫抖，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裡面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你是……你是傳說中的……」
肖晨歪了歪頭，幽藍火焰在他指尖跳躍，映得那雙漆黑眸子化作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瞳仁里跳動的火舌，像極了深淵中睜開的鬼瞳，妖異又懾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普通武者了？」
他的聲音淡得像風，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冰寒，落在青陽子耳中，比剛才那聲骨裂更誅心。
火焰猛地騰起三寸，幽藍光芒瞬間鋪滿庭院！
青陽子瞳孔驟縮，整個世界都被這抹妖異的藍色吞噬……他清晰地看見，肖晨唇齒輕啟，吐出的話語輕飄飄的，仿佛在讚嘆今晚的月色，卻字字如刀，斬碎他最後的僥倖：
「我是來收債的。」
「青陽劍派敢動我的人，這就是下場。」
「之前看在林正浩的面子上，本想留你們一條狗命，可惜……」肖晨微微搖頭，語氣里的漠然，比火焰更灼人，「你們偏要自尋死路。」
「今日，連本帶利。」
「青陽劍派滿門，一個不留。」
轟！
話音落，幽藍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吞沒了整片庭院！
省城的夜空，被硬生生染成了妖異的幽藍……那是神明降罪時的天罰之色，也是魔鬼收割生命時的微笑之色。
空氣被灼燒得發出滋滋異響，連月光都在這火焰前黯然失色，仿佛要被徹底焚燒殆盡！
肖晨隨手一揮，掌心火焰斂去，一柄烏黑兵刃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
那東西，說劍不是劍，說刀不是刀……
長不過一尺三寸，無鋒無棱，整柄兵刃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天地間一切光線，哪怕月光偶爾掠過，也只能在刃身泛起一絲極淡的幽芒，像活物呼吸般緩緩起伏，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此物本無名，「幽泉」二字，是後人畫蛇添足的命名，肖晨懶得改。
這是他不久前從何永年、沈石那兩個廢物手裡奪來的至寶……那兩人捧著這等神物，卻只當是塊普通黑鐵，當真是明珠暗投。唯有到了他手中，這柄蘊含遠古氣息的異寶，才能真正覺醒其洪荒之威！
今夜之前，他本沒想在西部大區動用此物。
直到青陽子這老東西，明明閉死關三十年，卻為了孫兒不顧顏面偷襲，才讓他動了試試這幽泉威力的念頭。
而現在，是時候讓這柄異寶，嘗嘗青陽劍派老祖的血了……嘗嘗這染透省城月色的、罪惡的血！
另一側，青陽子已接過一柄狹長長刀。
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上面流轉的血紋如活蛇般蠕動，顯然是青陽劍派壓箱底的鎮派寶刃「血魂刀」。
老者看著地上趙瑞祥無頭的屍體，胸口傷口還在汩汩淌血，眼中沒有悲慟，只有焚盡一切的瘋狂，以及一絲近乎扭曲的貪婪。
「破銅爛鐵！」
青陽子喉間發出嗬嗬怪笑，枯槁的手指捏緊刀柄，刀尖遙指肖晨手中那截不起眼的黑鐵，聲音嘶啞如破鑼：「小輩，仗著些許詭異身法僥倖傷我，便以為持此破銅爛鐵，能抗衡我青陽劍派百年底蘊？」
他的笑聲陡然拔高，化作震耳欲聾的雷霆咆哮：「痴人說夢！」
「夢」字出口的剎那，青陽子動了！
沒有騰躍，沒有蓄勢，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化為齏粉，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灰色閃電，刀光如銀河傾瀉，帶著寂滅一切的恐怖氣息，轟然斬向肖晨！
這一刀，軌跡已然模糊，唯有刺骨的死亡寒意籠罩全場……刀未至，寂滅刀意已先降臨，院中殘存的花木瞬間脫水焦黑，葉片化為飛灰，連地面的碎石都被這刀意震成齏粉！
「是老祖的『寂滅刀意』！已臻化境的寂滅刀意！」倖存的青陽劍派長老激動得嘶聲狂喊，仿佛看到了翻盤的希望。
肖晨卻動也未動。
他甚至微微闔上了雙眼，嘴角還噙著那抹淡淡的、視眾生如螻蟻的笑意。
但他手中的幽泉劍，卻在此刻輕輕震顫起來。
不是清脆的嗡鳴，而是一種低沉的、壓抑的、仿佛從遠古大地深處傳來的……龍吟！
是殘破卻依舊震徹寰宇的龍吟！
「嗡……！！」
幽泉劍上，那縷微弱的幽芒驟然熾盛，化作一道凝若實質的黑色氣浪！
那不是劍氣，不是罡風，而是一種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勢」……蠻橫、古老、帶著洪荒巨獸般的霸道威嚴，轟然爆發！
青陽子那驚天動地的刀光，撞入這片「勢」中，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間失速！
凜冽的刀意像冰雪遇驕陽，寸寸消融崩解，連狹長的刀身都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原本流轉的血紋瞬間黯淡下去！
「什麼？！」
青陽子臉上的癲狂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縮成針尖，嘴角的弧度僵得像被凍住的冰塊。他眼中首次褪去貪婪與瘋狂，只剩下純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駭然……
他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把兵刃，而是一頭從遠古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的逆鱗！
那股霸道到不容抗拒的威嚴，讓他這位閉死關三十年的天人境巔峰強者，竟生出了螻蟻撼樹般的無力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