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2章 饒我一命啊!
司徒蒼的右腳狠狠地跺向地面,那力量之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只聽「轟」的一聲悶響,厚重的大理石地磚竟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應聲碎裂開來。
無數尖銳的石塊飛濺而起,如同暗器一般在空氣中呼嘯著。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迅速抓起身旁那把沉重的紫檀木太師椅。
這把椅子,平日裡是他彰顯身份與威嚴的象徵,此刻卻成了他垂死掙扎的武器。
他將全身的勁氣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之中,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賁張如鐵,條條青筋如同蚯蚓一般凸起,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力量感。
那椅子在他的全力揮動下,裹挾著千斤巨力與悽厲的風聲,如同崩塌的山嶽一般,朝著肖晨的頭頂狂猛砸落。
空氣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仿佛是死亡的哀號。
「給我死!」
司徒蒼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撕裂了空氣,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不息。
他的臉上扭曲著猙獰的神情,仿佛已經看到了肖晨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慘狀,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嘭!」
一聲巨響如驚雷般炸開,木屑如暴雨般迸濺、激射。
那堅硬的紫檀木,在恐怖的力量碰撞下,竟如同朽爛的枯枝一般脆弱不堪,瞬間被粉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這些木屑在空中飛舞著,如同死亡的雪花,帶著刺鼻的木香。
然而,就在司徒蒼以為自己的攻擊得手之時,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極致的駭然與茫然。
他只覺雙臂被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狠狠地衝擊著,那力量如同洶湧的海浪,讓他的骨痛欲裂,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要被震碎一般。
他的虎口更是崩開了一道道大口子,鮮血淋漓,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點。
可那勢在必得的一擊,卻落空了!
飛濺的木屑碎渣,在距離肖晨身體尚有半尺之處,如同撞上一堵無形而堅韌的銅牆鐵壁,簌簌彈開,頹然落地。
肖晨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他的黑色衣襟,在勁風激盪下微微拂動,卻纖塵不染,更無一絲破損,仿佛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擊從未發生過一般。
司徒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一層肉眼清晰可見的、恰似水波般輕柔流轉的淡金色氣韻,自肖晨周身緩緩瀰漫開來,在他身周三尺之外微微蕩漾著。
那氣韻如夢如幻,卻又隱隱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仿佛是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都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
不過,這奇異的氣韻僅僅蕩漾了片刻,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旋即隱去不見,只留下一股凝實如鐘的厚重氣息,那氣息堅不可摧,仿佛任何外力都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凝氣成罡……化虛為實!」
司徒蒼看到這一幕,只覺眼前一陣發黑,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狠狠擊中。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每退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突然,他的後背撞上了身後那殘破不堪的博古架。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博古架上擺放著的那些古董瓷器,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
那些珍貴的瓷器碎片四處飛濺,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淒涼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司徒蒼此刻的絕望。
司徒蒼卻仿佛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肖晨,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仿佛要從肖晨的身上看出什麼秘密來。
他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因極度的驚駭,讓他的聲音變得尖利而變形:
「你不是武者!
你是……修煉者!
你是傳說中的修真者!」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的一段回憶。
那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一位雲遊的異人在酒館裡喝得酩酊大醉。
司徒蒼當時正好也在酒館中,出於好奇,便湊過去聽那異人高談闊論。
那異人醉醺醺地提及,在武道強者的之上,還有著一種更為超凡的存在。
他們能夠吞吐天地之間的靈氣,駕馭神秘莫測的靈元,擁有著移山填海、長生不老的神通。
那是一種凌駕於凡俗武力之上的境界,是神話中的存在走入了現實世界。
司徒蒼當時只當那異人是酒後胡言亂語,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傳說罷了。
可此刻,眼前肖晨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那個曾經被他視為傳說的境界,此刻正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崩塌了,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般的世界,一切都變得那麼不真實。
肖晨靜靜地站在那裡,聽到司徒蒼的話,眉梢微微不可察地一挑,那動作極小,卻透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倒是有點見識。
可惜,太遲了。」
這簡簡單單的最後三個字,卻如同死神的宣判,宣告了司徒蒼命運的終結。
司徒蒼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他的魂飛魄散,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了身體。
他的雙膝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血污之中。
那血污沾滿了他的衣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將額頭重重磕下,仿佛這樣就能求得一絲生機,儘管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戰神王大人!
肖大師!
饒命啊!
饒我一命吧!」
司徒蒼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那聲音尖銳而悽慘,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哀號。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地橫流而下,糊滿了整張臉,哪裡還有半分曾經作為古城武道梟雄的威儀和霸氣。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