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籌款大戲
冼耀文沖同邊上的人交談甚歡的辛納屈努了努嘴,「弗蘭克似乎對這樣的派對如魚得水,他對政治有興趣?」
「他一直對政治感興趣,以前公開支持新政,為羅斯福總統演唱過競選主題曲。」
「喔,米奇那邊解決了?」
「昨天我湊了五萬美元送過去,科恩好像知道我和你去參加了若熱·貴諾的派對,也知道派對上發生的事,他說看你的面子,會寬限弗蘭克一點時間。」
冼耀文輕笑道:「最終我還是卷了進去。」
科恩是聰明人,「看他面子」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想從他這裡賺走一次人情,可能還打了啞謎——我知道你猜到我在打嘉娜的主意,我也知道你裝做不知道我在打嘉娜的主意,亞當,你一共欠我兩份人情。
科恩能收到派對的風,想必他和海華絲有過交流的消息也已得知,在好萊塢體育俱樂部瞧見的幾個人狀態不對,八成剛嗨過,大概俱樂部在偷偷賣毒品,與科恩存在聯繫的可能性極大。
打這往下推理,啞謎真實存在的可能性極高,只可意會的兩份人情他十有八九欠下了,不,可能還得加上海華絲那份。
媽的!
「這也能算?」
「你說不算就不算。」冼耀文聳聳肩,「來了這裡,錢包會變瘦是一定的,總應該有點收穫,我看見了維多尼卡·萊克,報紙上說她破產了,勞福德還指望她捐款?」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過來,不過,你最好不要對她有想法,和她合作過的埃迪說她的精神可能有點問題,是疾病,不是罵人話。」
「精神失常還是分裂?」
「你去調查?」嘉娜玩味道。
「不,我害怕她認為我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些多餘,用剪刀剪了。」冼耀文聳聳肩,「我看見了朱迪·加蘭和勞倫·白考爾,或許會去認識一下。」
「我建議你離勞倫遠點,亨弗萊會砸爛你的鼻子。」
「他只是熒幕上的硬漢。」
「你不知道他會拳擊?」
「見他練過,我可以輕鬆打敗他。」
嘉娜翻了個白眼,朝杜克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怎麼和糖媽媽一起過來?」
「因為我是一個喜歡吃糖的男孩,至少她在巴黎的時候已經這麼認為。」
嘉娜樂道:「所以,你今晚的宵夜吃糖?」
「不,我想吃媽媽邊上的阿姨。」
「哇哦,寶蓮。」嘉娜吃味道:「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為挽臂糖果。」
[糖媽媽,Sugar mama,俚語,指包養年輕男性的富婆;挽臂糖果,Arm Candy,挽臂花瓶,指政治人物僅用於公開場合展示的妻子]
「Fuck 」
「Come 」冼耀文擺出跳探戈的架勢,腳步滑動著遠離嘉娜。
少頃,他回到已變成單身一人的高黛身前。
高黛朝著嘉娜遙舉杯致意,隨即曖昧笑道:「亞當,你和阿娃有事。」
「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我一直看著你們。」
冼耀文回頭朝嘉娜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的太太,哦,其中一位,和阿娃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哇哦,你有幾位太太?」
冼耀文凝視高黛的面龐,「我的情人就像是你們女人衣櫃裡的衣服,永遠缺一個。」
高黛莞爾一笑,「你總是忙碌於找情人?」
「我總是找,卻不忙碌,我找情人不會困難不是嗎?」
「情人對你就是5美分一杯的咖啡,隨時可以喝上一杯?」
「沒有這麼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冼耀文稍稍舉杯,「寶蓮,我還是孩子時,在露天影院看《摩登時代》,當你出場,我以為自己看見了仙女,從那時開始,我對白人女性樣貌的評價標準就是幾分像寶蓮·高黛,五分,哇哦,漂亮女人。」
高黛仰起頭,脖頸線條舒展,笑聲若一串珍珠灑在空氣里。
放肆片刻,她的身姿恢復正常狀態,舉起手裡的玳瑁長菸嘴送到嘴邊啜了一口,優雅地吐出一個煙圈,很圓,環邊的白霧很濃。
她的眼尾微微上揚,淺褐色的眼珠子在光線的反射下變成琥珀金色,露出貓一般的狡黠,「亞當,這是我聽過的最高級的讚美,我很喜歡。」
冼耀文的目光從她弧形眉的眉峰上拂過,感觸到一個野字,他欺身上前,嘴貼在她耳邊,「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
「當我的家教,手把手教我解開你的裙子。」
高黛踮起腳,天然嘟囔感的嘴唇貼到冼耀文耳邊,嫵媚輕笑,「我教你解裙子,你教我什麼?」
「我是紅脖子,沒什麼好教你,但我是運動男孩,可以陪你打一晚上籃球,哦,棒球。」
「橄欖球。」
「真的?」
「嗯哼。」高黛往後撤了一步,上身微微後仰,自信又慵懶爬滿全身,「多麗絲已經鋪好餐巾,正準備享用大餐。」
「見鬼,幫我打給聯邦兒童局,我要告她猥褻。」
高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整齊的白牙,大笑道:「你是兒童嗎?」
冼耀文聳聳肩,「打221-2121,我賭接線員沒去喝咖啡。」
「你輸定了,洛杉磯警局的報警電話永遠不會有人接。」高黛吐槽道:「那裡的咖啡一定很好喝。」
1951年的美國警察系統腐敗現象很嚴重,且不作為,而報警電話的接線員是「神秘臨時工」,警局因未及時出警被人揪小辮子時,接線員都會勇敢地站出來宣布對此負責。
「有機會可以試試。」冼耀文搖晃手裡的酒杯,「假如我沒有邀請你去香港,下一步你怎麼打算?」
「我打算去巴黎住一段時間,我對那裡的畫廊感興趣,可能會考慮入股一家畫廊。」
「藝術品投資?」
「是的,我的人生還很漫長,卻在失去賺錢的能力,我不能不做計劃。」
「或許你可以把我列入你的計劃內?」
「你?」高黛狐疑道:「亞當,我們剛認識,不要開這種玩笑。」
「合作夥伴、戀人都是從陌生人開始,我是個貪心的人,不僅想和你來一場艷遇,還想和你成為夥伴,如果我們合適的話。」
高黛給菸嘴換上一支新煙點上,於沉默中吸了幾口,「什麼樣的夥伴?」
「有共同的利益,平等的合作關係。」
「可以聊聊。」
「嗯哼,我們先從不陌生開始?」
「不是今晚,亞當蛋糕。」高黛一臉壞笑,「今晚是多麗絲之夜,哈,多麗絲回來了。」
不給冼耀文吐槽的機會,杜克真的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麼?」
「我邀請寶蓮派對結束後去我房間,但她說今晚是多麗絲之夜,我應該去你的遊艇欣賞煙花秀,真有煙花嗎?」
「遊艇有,但沒有準備煙花,如果你喜歡動物,可以和克莉奧玩一會。」
「克莉奧是什麼動物?貓?狗?」
「獵豹。」
「喔,韓國的朋友送了我一對朝鮮虎,我還沒有見到這對寶貝,應該很可愛。」
「世界上體型最大的老虎?」
「嗯哼。」
「將來送我一隻虎寶寶。」
「沒問題。」
「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間。」忽然,高黛如此說。
冼耀文睨了高黛一眼,腹誹道:「這娘兒們是故意的啊。」
高黛回了一個「加油」的眼神。
杜克對高黛的知情識趣很滿意,這時候她不需要一個百瓦的燈泡在身邊晃。
高黛走遠後,杜克說:「亞當,你和瑪麗蓮認識?」
「夢露?」
「是的。」
「認識,她和若熱·貴諾有合作,我打算推出一個女子歌唱組合,她是我選定的成員之一。」
「我剛才和她聊了一會,很投緣,我送給她一串手鍊。」
冼耀文聞言朝杜克的手腕瞄了一眼,之前戴在她手上的鑽石手鍊的確不見了,手鍊上的鑽石個頭不小,買的時候估計上萬美元。
「她對你來說很特別?」
「非常特別,我打算給她一點助力,幫助她實現電影夢。」
每個人都會遇到感覺特別投緣的人,這沒什麼奇怪,但一個長得抽象的女人看另一個美女投緣,這種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冼耀文對杜克的投緣一說表示懷疑,他更願意相信杜克某個需要細心維持的男性人脈關係,偏愛夢露這一卦,她視夢露為一份精美的禮物。
「福克斯未必會答應。」
「我投資瑪麗蓮拍電影,福克斯也會阻撓?」
「有可能,福克斯既然簽了她,自然為她做了發展規劃,可能你的幫助和規劃產生衝突。」
「是和一些人的骯髒需求產生衝突吧?」
冼耀文聳聳肩,「這就是好萊塢,一個大垃圾場,人性的垃圾在這裡匯集。」
杜克沒有回應,轉移話題道:「上個月我和霍華德在拉斯維加斯見了一面,他邀請我投資雷電華,被我拒絕了,雷電華只是他的泡妞道具,哄騙女演員過去盡情玩耍,卻忘記公司需要盈利。」
冼耀文嗤笑道:「霍華德是我的偶像,我進入電影業的初衷就是想成為另一個他,但是,我做不到像他那樣把生意當成玩具,生意就是生意,盈利是第一目標。」
「亞當,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會投資雷電華,卻希望投資花社的原因,我相信你能給我帶來不錯的回報。」
「謝謝誇獎。」
「我是認真的,如果朱麗葉需要資金,我也可以投資。」
冼耀文輕笑道:「朱麗葉品牌管理確實有融資計劃,但不是現在,或許明年的今天我會主動找你談。」
在美國,可以富可敵國,但不能權傾朝野,這就是資本主義的悖論。
有一種幻想叫共同富裕,這一點在美國的資本界一定程度實現,一家企業成長為下金蛋的雞,若是還敢抱著不撒手,分分鐘子彈上門踢館,比比它硬,還是你的腦殼硬。
強如洛克菲勒、摩根家族,大部分自營產業也是股份制,吃獨食絕沒有好下場。
從獨立宣言,到美國全稱美利堅合眾國,以及三權分立、兩黨制衡、州權VS聯邦權、獨立機構監督等。
還有立法方面,1890年《謝爾曼反托拉斯法》,1914年《克萊頓法案》、《聯邦貿易委員會法》,1933年《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等。
方方面面無不在彰顯制衡二字,也證明美國極為忌憚一家獨大,美國可以出現財團,但絕對不能有寡頭。
朱麗葉品牌管理的目標是稱霸奢侈品界,乃至品牌界,它可以不上市,但不能不吸納股東,帶著吃獨食的心態,朱麗葉根本走不到稱霸那一步,誰又會不喜歡幫助知恩圖報、樂於分享的人,他不分,人家會分,等著他的唯有中道崩殂。
「你認為朱麗葉目前還不需要合作夥伴?」
「可以這麼說,不過主要是我視朱麗葉為事業,這一點花社不一樣。」
「了解,我等你的消息。」杜克和冼耀文碰了下杯,呷了一口酒,「亞當,除了女人,你還有什麼消遣?」
「音樂、足球、拳擊、摩托騎行、閱讀、園藝、手工、織毛線、旅遊、藝術收藏,還有很多,不忙的時候我會花時間在自己的愛好上。」
「織毛線?」
「奇怪?」
「有一點。」
「織毛線有很多好處,可以訓練手指靈活度、觸覺敏感度,提高專注力、記憶力、空間思維,心理上可以減壓、訓練耐心和毅力,完成一件作品時還能提高成就感。」
杜克輕笑,「這麼多好處,我心動了,你可以教我?」
「沒問題。」
「除了織毛衣,我們有好幾樣愛好重迭,我喜歡買房子,買下後自己設計不同風格的園藝和內飾,還有不同的藝術收藏,我在比弗利山莊也有一套房子,想參觀嗎?」
「多麗絲,你的性格強勢,我也是一樣,我們之間超越夥伴關係未必美妙。」
「沒嘗試怎麼知道?」杜克目光灼灼地盯著冼耀文的臉。
得,冼耀文這下知道杜克一心想品嘗他這顆鮮桃,搪塞是搪塞不過了,他只好再次權衡利弊,嗯,權衡個屁,被這娘兒們上比頂著不給上有利得多。
就是眉峰高挑的濃眉、杏仁眼、美元冰藍色眼珠、希臘直鼻、上薄下厚的嘴唇組合在一起咋就變得這麼抽象,白瞎了身高和好身材。
忍辱負重,自欺欺人一回,不看臉從背後發起突刺?
他攤了攤手,「好吧,你想嘗試,我滿足你,不過還是下次去參觀你的房子,等下去我房間喝一杯。」
「」杜克舉起手中杯。
冼耀文和她碰了碰,目光對向勞福德。
勞福德手裡拿著個匙羹,戲肉要來了。呷了口酒,他將手放在杜克的後腰上,輕點一下,待她的目光對過來,沖勞福德努了努嘴。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勞福德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優雅的光影,他輕輕敲了敲空香檳杯,清脆的聲響讓會客廳里的交談聲漸漸平息,大家朝他聚攏。
冼耀文攬著杜克的腰,往前走了幾步。
「女士們,先生們。」勞福德用標準的英國上流社會口音開場,卻又帶著幾分加州陽光的隨意,「我知道你們都在想這個英國小子憑什麼來為美國政治站台?」
人群中傳出善意的笑聲。
勞福德微微側頭,露出標誌性的狡黠笑容:「讓我告訴你們,我見過真正的領袖,在戰場上,在片場,在人生的每個重要時刻。而今晚,我要介紹一位將改變美國政治的年輕人。」
一個侍應端著托盤上前,勞福德從托盤裡拿了杯香檳,輕抿一口後繼續:「1943年8月,在南太平洋的漆黑夜晚,一艘編號PT-109的魚雷艇被日軍驅逐艦撞成兩截,船上11名士兵中,有兩人當場犧牲。而他們的年輕指揮官……」
他故意停頓,環視全場,「就是傑克,JFK,約翰·甘迺迪。」
他放下酒杯,右拳砸下左掌,「傑克這個哈佛畢業的富家子弟,拖著受傷的背,用牙咬著受傷戰友的救生衣帶子,在鯊魚出沒的海域遊了五小時,最終帶領全員獲救。」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這不是電影劇本,這是真實發生的英雄主義!」
勞福德邁入融入人群,「現在麻薩諸塞的參議員是誰?(小)亨利·卡伯特·洛奇……一個連早餐都要在波士頓俱樂部用銀餐具享用的老派紳士。」
他突然轉身,從侍應生托盤拿起一片麵包:「而傑克,他更習慣在查爾斯頓碼頭和工人們分享這樣的麵包,傾聽他們的故事。」
他將麵包掰成兩半,「這就是選擇,是為延續特權投票,還是為創造機會投票?」
稍稍停頓,勞福德走回原位,換了輕鬆的語氣,「在好萊塢,我們投資電影,有些賺錢,有些賠本。但今晚,我要推薦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投資美國的未來。」
他舉起三根手指:「100美元,可以印1萬份傳單;500美元,能在《波士頓環球報》買半個版面;1000美元……就能讓傑克親自打電話感謝你,這可是限量版體驗。」
杜克歪頭對冼耀文說道:「彼得挺賣力。」
「演講稿和舞台設計都很不錯,是他的水平嗎?」
「不清楚,大概有高手參與。」
其他人同冼耀文兩人一般,都在竊竊私語,但正在此時,辛納屈手持香檳走到勞福德身前,「各位,我創作了一首新歌《High Hopes》,『Just what makes that little old ant, Think he'll move that rubber tree plant?』」
辛納屈即興清唱兩句,又說道:「正適合JFK的競選!」
勞福德順勢接腔:「看,這就是1000美元能帶來的附加值,弗蘭克的私人演唱會。」
善意附和的笑容響起。
辛納屈摟住勞福德肩膀:「彼得說得對,這不是捐款,這是最聰明的投資。我出5000,誰要跟注?」
「我!」勞倫·白考爾身邊的亨弗萊·鮑嘉舉起支票本,大聲喊道:「我跟注,馬上開支票。」
冼耀文搖搖頭,競選籌款的傳承真好,2001年和1951年居然差不離,相似的套路,就是兩個托定的基調有點狠,他的身份擺在這裡,經紀公司的老闆,又剛剛榮獲百萬賭局話題人物之一稱號,低於5000美元得罪人吶。
「亞當,有沒有後悔過來?」說著,杜克朝身後招了招手,她的女司機大概兼保鏢走了過來。
冼耀文手伸進西服內兜掏支票本,「你此時這麼問,我能回答後悔嗎?」
杜克輕笑道:「當然可以,你回答後悔,你的支票我可以幫你開。」
冼耀文揚了揚支票本,「後面還有一張更大的,我希望你幫我開那一張。」
「哈。」
兩人一起走向沙發區域,湊在矮几上開了支票,兩人填的金額都是5000美元,跟著基調走。
少頃,一張張支票在傳遞,陸陸續續匯集到勞福德手裡,沒有唱票環節,比較捐款多寡不僅容易得罪人,也不符合平等原則,捐多捐少都是民主黨支持者的政治正確姿態必須擺正,吐槽只能憋在心裡。
當支票都到了勞福德手裡,最後陳詞來了。
「有人問我為什麼支持傑克,答案很簡單……」勞福德舉起酒杯,「在這個充滿懷疑的時代,我們需要一個相信美國夢的領袖,正如在場的各位,用你們的支票書寫著新的美國故事。」
他優雅鞠躬,「感謝各位,願我們明年此時,慶祝麻薩諸塞的新篇章。」
勞福德的任務完成,又是辛納屈站出來接他的位置,音樂響起,辛納屈搖擺著哼響自己的歌《Castle Rock》。
派對上音樂響起,意味著男士該邀請女士共舞。
冼耀文放下杯子,來到杜克的身後,抱著她的腰,帶著她隨著音樂的節拍搖擺。
杜克的頭往後仰,溶入冼耀文的肩窩裡,耳鬢廝磨。
「我的臉是我最不重要的資產,但它確實幫我嚇退過不少追求者。」
「說實話,我差點被嚇退。」
「亞當,你不是這麼膚淺的人。」杜克莞爾一笑,「摸摸我的肚子,我的肌膚和黑人女人一樣滑嫩。」
另一頭,勞福德拿著支票進入一個房間。
「帕特麗夏,籌了32500。」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