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甘迺迪,Is Coming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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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耀文在若熱·貴諾經紀公司坐班。
上午,他見了吉恩·沙科夫,這位先生在比弗利山莊經營吉恩·沙科夫沙龍,知名度很高,不少明星都是其客戶。
經過一番協商,若熱·貴諾出資2萬美元入股吉恩·沙科夫沙龍,占30%的股分,自入股協議簽訂,若熱·貴諾旗下所有藝人只能享受吉恩·沙科夫沙龍提供的造型服務,享有八折優惠。
好萊塢的慣例,製片廠和經紀公司不承擔藝人平日的造型、化妝、服飾等費用,一切皆由藝人自行承擔,哪怕是超級巨星也不例外。
冼耀文遵循行業規則,並不打算特立獨行,不過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則,在降低藝人開支的前提下,公司增加新收入來源。
入股之餘,他草擬了兩份合同大綱,一份為吉恩·沙科夫沙龍和朱麗葉簽訂,朱麗葉承攬香港幸福工廠的假髮銷售業務,而在好萊塢假髮和接發的應用非常廣泛,朱麗葉將成為吉恩·沙科夫沙龍的頭髮供應商。
另一份為若熱·貴諾和朱麗葉簽訂,朱麗葉的子品牌王妃與紳士很快會在比弗利山莊成立一家高定服飾的門店,不久的將來,Goodluck皮鞋高定也會跟進成立門店。
凡若熱·貴諾的藝人,在朱麗葉品牌門店定製皆可享受優惠,知名藝人定製服飾只能在朱麗葉品牌門店,除非涉及其他品牌的代言與贊助。
一般情況下,若熱·貴諾的藝人不會承接其他朱麗葉涉及領域的品牌代言工作,除非形象不符合朱麗葉的要求。
朱麗葉已經著手打造好萊塢明星代言矩陣和植入GG體系,將朱麗葉和好萊塢深入綁定。
後續奧格威也會進入好萊塢,構建涉及範圍更廣的植入GG平台。
他見了公司法務賴特與加勒特律師事務所的賴特,單獨付費委託對方註冊一間新公司大狗(Bigdog),捎帶商標也一起註冊,Logo就是家裡那條黑狗小白的簡筆畫。
大狗是安保公司,大眾安全警衛名義上的美國分公司,專為好萊塢明星提供安保服務,既保護僱主的安全,也防止僱主的隱私被狗仔窺探。
凡是大狗的VIP客戶,邦德的狗仔繞著走,別說開嗨趴吸毒,哪怕是殺人也保證消息密不透風。
錢不少掙的明星若是不識相主動賞「小冼」一點,那就狗仔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最好是褲襠乾淨,不然一塊黃斑都不會放過,總有叫「冼爺」,求放過的那一刻。
當然,成立大狗的主要目的不是掙點賞錢,其實是龍道發展計劃的一環,明星屁事多,再是適合編寫營銷案不過。
思維拓展一下,五十年代的當下,其實類似《特種兵在好萊塢》、《兵王與明星》、《大明星愛上在戰場毀容的我》這樣的項目,還是蠻有市場的。
龍道在影視方面的營銷可以三條腿走路,一條從香港打出來的龍道明星,另一條是在好萊塢挖掘培養龍道硬漢,第三條是以龍道武師之名壟斷好萊塢的動作指導領域。
此時,好萊塢電影裡的打鬥動作簡直沒法看,套路非常簡單,你給我一拳,我晃晃腦袋,還擊一拳,兩三拳後,主角站著,反派躺下,動作那叫一個乾淨、紳士。
就是拳擊擂台上都少見,又有哪個拳手逮到機會不咬對手耳朵或給襠來一下,拎著燈籠滿世界找找,就沒有不玩髒活的比賽。
就是奧運金牌,不出意外很快會迎來最有含金量的時代,賽場上的生化人不是在體育競技,而是各國化學綜合研發能力大比拼,幾多化學家將成為祖國的無名英雄。
生死相搏玩那麼乾淨,糊弄給誰看呢?
友誼影業已經在香港掀起電影打鬥動作革命,若熱·貴諾在好萊塢也要同步進行,讓全世界人都明白一個真理——無龍道不成格鬥。
中午。
冼耀文正要出門,巴拉班的電話來了。
「你好,巴拉班先生。」
「亞當,你知道雷電華是誰創立的嗎?」
「當然知道,我們的『民主已完蛋』先生,他對我們好像有什麼誤解。」
雷電華的創始人是約瑟夫·派屈克·「喬」·甘迺迪,他是極端反共產主義者,也是反猶主義者,對希特勒充滿好感,因為希特勒在收拾他討厭的兩類人。
1940年,羅斯福競選第三任期,老甘迺迪擔心羅斯福的第三任期將意味著戰爭,在後世的傳記中有這麼一句話「喬相信羅斯福、邱吉爾、猶太人及其盟友會操縱美國,使美國走向世界末日」。
老甘迺迪是羅斯福連任的鐵桿反對者,但羅斯福僅用一句話就爭取到他的支持——喔,親愛的喬,我會支持你的兒子小約瑟夫競選麻薩諸塞州州長。
老甘迺迪是麥卡錫的堅定支持者,麥卡錫能上位離不開老甘迺迪不遺餘力的支持,甚至麥卡錫差點成為小甘迺迪的妹夫。
「哈哈,亞當,你的話非常委婉。」
「嗯哼,所以,為什麼提起他?」
「他來好萊塢了,帶著他的兒子來籌款,明天晚上有個派對,你最好也去參加。」
「該死的老王八蛋,有些話能不能不在電話里說,害得老子怕被竊聽,不敢在電話里站在猶太人的立場噴上幾句,好表現自己的民族情懷。」冼耀文腹誹一串,嘴裡說:「我應該帶上支票本嗎?」
「帶上,明天下午五點,La Rue,我們先碰頭。」
「」
La Rue,一家法式餐廳。
非常巧合,冼耀文上午約人共進午餐,就約在這間餐廳。
這裡是嘉娜推薦的,說她預定了血鴨準備今天來吃,但沒有時間,贈給他享用。
他來了,卻沒有讓侍應生上血鴨,他已經轉贈給瑪格麗塔,血鴨以及100美元的預付餐費,瑪格麗塔晚餐時間可以帶小姐妹一起過來享用大餐。
剛點了開胃酒,他等的人來了。
「赫本先生。」
「芒格律師,請坐。」
來人是賴特與加勒特律師事務所的初級律師查理·芒格,若熱·貴諾的法務工作平時都是他在負責,上午之所以是高級合伙人賴特出面,只是因為冼耀文在。
待芒格在對面坐下,冼耀文拿起酒瓶給他倒酒,「芒格律師,克萊對你的評價很高,這引起了我的興趣,我看了你們律師事務所的宣傳頁,了解了你的基本信息,然後打了幾個電話打聽你的情況。」
冼耀文放下酒瓶,凝視芒格的臉龐,「真是冒昧,沒有你的允許就打聽你的情況。」
芒格攤了攤手,「沒有關係,我沒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我只是好奇赫本先生為什麼打聽我。」
冼耀文舉杯致意,「前天,我買下了拉娜·特納在比弗利山莊的房子,因為她急需用錢,價格壓得很低,價值15萬美元的房子,我只花了9萬美元,你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嗎?」
「非常划算。」芒格舉杯回敬,「就算沒有高差價,如果房子用來出租,過上幾年房價會有不錯的漲幅。」
「你的結論依據是什麼?」
「我研究了格雷厄姆教授的安全邊際理論,發現房產比股票更有形,因為土地不會消失,租金現金流類似股息收入,但更穩定。
戰爭結束後,不少退伍老兵遷入加州,住房需求激增,最近三年,隨著新生人口的增加,洛杉磯的房價一直在穩步上漲。」
「所以你首付1500美元買了一套房子用來出租?」
「是的。」
「每個月租金和房貸差額是多少?」
「70美元。」
「不錯的收益。」冼耀文晃動酒杯,「假設你有100個1500美元,可以做到年化收益4萬美元嗎?」
「可能沒有這麼多,房子多了,就需要專門的人負責管理、維護,人力成本會增加。」
「」冼耀文拍了拍手,「我有一位朋友,喬治,和你一樣出生於奧馬哈,我和他在哥大認識,他是格雷厄姆教授的學生,在用自己的零花錢進行投資,他用自己的投資理念說服了我,從我這裡拿走一張5萬美元的支票。
查理,20個月之前,我有4萬港幣,差不多7000美元,來到一座新的城市香港,我在那裡沒有住處,沒有工作。
香港的房地產發展比美國落後,房子不是按套賣的,而是按棟,一棟房子大約75萬美元,也沒有房貸的概念,買房必須一次付清。
我首付了3500美元,買下了一棟房子,約定三個月付清尾款,如果不能按期付款,我會失去首付和房子。
我買了房子,招了租客,回籠了一部分資金,買了一張最便宜的機票飛到倫敦,住最廉價的旅館,和老鼠作伴,吃最便宜的食物,把所有資金投入期貨。」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離開倫敦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有錢人。回到香港,我開了製衣廠,用一切辦法拉訂單,快速賺取資金,去年,我飛到新加坡,抵押了製衣廠加上所有資金投入了橡膠期貨。」
「韓戰?」
「Bingo!」冼耀文抬了抬手,「我預測到戰爭即將爆發,投資期貨,也飛到紐約賣空美股,去年五月份,我成了更有錢的人。」
「有多少?」芒格忍不住問道。
「看過可口可樂新包裝的GG嗎?」
「易拉罐?」
「嗯哼,那是我的發明,靈感來自於一位女性朋友,專利賣了100萬美元,我分給她30萬美元。」
「易拉罐專利值100萬美元?」
冼耀文擺擺手,「如果我出面談,可能5萬美元都拿不到,最大的可能是捲入需要打上好幾年的官司,但我找了一位身份不一般的律師。」
芒格頷了頷首,表示明白,律師在美國是一份神奇的職業,藏龍臥虎,有像他一樣家學淵源,但剛剛起步的初級律師,也有家世強大的下一步州長、待總統,找對律師,可以創造奇蹟。
「同樣一段距離,開車要比走路快一點,我有一間律師事務所,準備在洛杉磯成立一間分所,我希望名字叫芒格·維克托。」冼耀文臉帶微笑,迎著芒格驚訝的目光說:「我可以接著往下說嗎?」
「當然,我很想聽。」
「一開始你有10%的分紅,然後每完成一個階段的目標,你的分紅會增加,並拿到一些實股,直到你的分紅達到50%,實股達到33%,這兩個數字是極限。」
「實現這兩個數字需要多久?」
「這取決於你,我給你制定的階段目標肯定有難度,但並不會無法實現。查理,古希臘有一句諺語,沒有不勞而獲的禮物,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禮物,先要讓我看見利益。」
芒格淡笑說:「如果目標不是虛無縹緲,我願意接受挑戰。」
「關於目標,我們可以慢慢協商,但是要通過電報或信件的形式,我很快會離開洛杉磯,我的大部分生意不屬於個人,我吸收了比我更有錢的股東,和你一樣,我想拿到禮物,只能不停跑,不停飛。」
「你的禮物一定比我珍貴。」
冼耀文聳聳肩,「高收益總是伴隨高風險和高付出,關於你的投資計劃,我可以給你一張5萬美元的支票,做出成績給我看,你給我的信心越大,我下一次投資的金額也越大。」
「怎麼分成?」
「50%」
「成交。」
「擬一份合約,明天我去你家裡做客,需要帶幾份禮物?」
「我有三個孩子。」
「OK,我會帶上四份禮物。」
……
下午。
冼耀文在樂器室見了麥奎爾姐妹,給了三人櫻桃合約,月薪500美元,並承諾三個月內就會為她們灌制唱片,分成從公司和麥奎爾姐妹7比3開始,公司從她們身上收回投資後重新談判分紅比例。
理論上極限是倒過來的3比7,如果她們成長到無須公司資源投入,反過來公司沾她們光,2比8或1比9都有的談。
三姐妹走後,冼耀文搞起了創作,適合在當下傳唱的歌曲又倒霉了,《The end of the world》、《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他花了不到十五分鐘就搞出簡譜,又花了一刻鐘,基本的編曲也有了。
他不懂編曲,所謂的編曲只是圈定了用什麼樂器以及在哪個點進入,大概用編曲腳本來形容更為貼切。
接著是《Big Big World》、《More Than I Can Say》、《Yesterday Once More》、《Sutter's mill》。
《Sutter's mill》的歌詞講述了一個西部淘金的故事,「西部」勾起他的劇本創作欲望,於是《七武士》、《豪勇七蛟龍》、《七裁縫下獅子山》三個故事梗概出爐。
《七武士》交給富士山會社的山本紫朗,如果東洋沒有誰在講類似的故事,就找東寶的黑澤明合作一把。
《七裁縫下獅子山》的大戰鬥畫面在一個地名銅鑼灣的荒地展開,反派利霸天搭起利氏舞台唱戲給祖宗聽,七個髒兮兮的裁縫出現在花開絢爛的罌粟田裡,七星北斗站位,要有俯拍鏡頭。
利霸天的形象是得體的西服,舉止彬彬有禮,說話禮貌客氣,英式禮儀和中式禮儀相結合,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故事線里,利霸天先登場,一個派對上全面展示他的風度翩翩,讓觀眾建立對他的好感,然後一步步反轉。
最能打的反派,必須一看就是壞人,埋位始終站在利霸天的身後,兩張臉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出手就斬殺了七裁縫的幾個,具體幾個看續作怎麼安排。
對了,這位反派是毒人,姓陸,賜姓利,利霸天抓了七七四十九對童男童女,每天給他們灌鴉片湯,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摧殘,毒鼎煉成,放干他們的血給毒人沐浴,又是七七四十九天,毒人煉成百毒不侵的金剛不壞之身。
毒人有一個缺點,陽氣過盛,必須日日夜御七女,被他摧殘過的女人不出七七四十九天就會毒發身亡。
毒人嘴裡念出的招式名字用高大上的成語,如精忠報國、捨生取義、扶危濟困、善有善報之類。
嗯,武器是劍,君子劍。
七裁縫的招式粗俗一點,量奶子、扯袖子、踢襠子、尥蹶子、戳眼子,說話也要粗俗,拿髒話當標點符號用。
初出場的畫面是偷老嫗的菜脯,被老嫗發現,拿著笤帚漫山遍野追。
結束的畫面是活著的裁縫埋掉已死的同伴,沐浴晚霞步履蹣跚地路過一個村子,遇見幾個玩耍的孩童,孩童嫌他們又髒又臭,以小石子砸之。
鏡頭一轉,夕陽下又出現幾個村婦,叫孩童回家吃飯,一孩童問母親,「家姐找到了嗎?」
飄字幕,音樂響。
音樂就用《長路漫漫伴我闖》,中間的Rap換成快板或者來一段京劇的葷演——舞台上搭起一座大帳,旦角一隻綁蹺小腳故意露在帳外,引人注目,又在內劇烈搖動帳子,以《戰宛城》的戲腔唱……
冼耀文稍稍思考,在本子上寫道:「尺,是什麼樣尺?裁縫量衣尺。針,是什麼樣的針?嫁衣合卺針。招,是什麼樣的招?無所不用招。人,是什麼樣的人?邋裡邋遢人。情,是什麼樣的情?嫁漢為吃飯。」
寫完,又一琢磨,在本子上標註,「交給張愛玲負責。」
剛完事,辛普森來了。
「老闆,巴克·拉姆來了,想推薦一支樂隊。」
「誰是巴克·拉姆?」
「老闆不知道?」
「很有名?」
「很有名的詞曲作者,現在轉型做經理人。」
「嗯哼,他想推薦什麼樂隊?」
「The Platters,他自己組建的一支黑人樂隊。」
聽到「The Platters」,冼耀文腦海里立刻響起「Only You can take me取西經」,這樂隊他熟啊,辛普森但凡晚來一會,這樂隊的經典歌曲《The Great Pretender》就要被他創作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