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單方面耍流氓
先是蜻蜓點水,四瓣唇一觸即分,然而,冼耀文沒有感覺到蕾切爾的抗拒,他的唇重新貼了上去,雙手抱住蕾切爾的後背。
蕾切爾的雙手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往哪放,俄而,一隻手抱住冼耀文的後背,一隻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仿佛要將他鎖住不讓逃離。
當雙舌纏綿,她的手滑到冼耀文的臉頰,撫摸,輕輕撫摸。
兩人旁若無人般吻了好一會,經驗不足,氣息也不穩的蕾切爾嘴唇後撤,喘著粗氣說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話音落下,接著是粗重呼吸下的沉默,她的雙眼微閉,鼻尖頂住冼耀文的鼻尖,等待他說什麼。
「聽著。」
蕾切爾雙眼睜開,凝視黑洞洞的雙眼。
「我結婚了,有幾位妻子。」
蕾切爾的後腦勺緩緩後撤了一寸,目光有了些焦距,可以看清冼耀文臉龐的一角,「我沒有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不想知道。」
「這不應該發生的。」
「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什麼是我想要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和你接吻是件蠢事,我想該結束了。」蕾切爾轉臉看向吧檯,尋找著菸嘴,沒有找到,她雙手顫顫巍巍地重新點上一支煙,「我不想解釋什麼,但我希望我們之間以後的接觸只保持於生意往來。」
「女士優先,你高興怎麼樣都行。」冼耀文的餘光看見一個男人朝他和蕾切爾走過來,估計是蕾切爾的約會對象,「大概你等的人來了,我先離開。」
冼耀文返回自己的坐位,甫一坐下,李又文便興奮地說道:「這麼容易就得手,你是泡妞的老手?」
「只是看個熱鬧,就讓你這麼興奮?」冼耀文輕笑道。
「誰會不喜歡看熱鬧。」
「收起你的好奇心,沉迷了對你沒好處。」冼耀文一指桌面,「吃飽了?」
「嗯,吃飽了。」
「需要來一點甜點嗎?」
「這裡好像有來自東德的酸櫻桃,我要櫻桃克拉芙緹。」
「」
冼耀文叫過侍應,再次下單,順便給了兩份小費,一份給侍應,一份讓侍應帶給後廚。
侍應離開後,李又文立馬說道:「我覺得這裡的食物只是一般,用不著給廚師小費。」
「如果你有留意,就會發現已經幾分鐘沒有人點菜。」冼耀文指了指手錶,「大概這個點就是後廚默認的歇口氣的時間,這個時候下單是很令人討厭的。」
「那又怎麼樣,這是他們的工作。」李又文不以為然道。
「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可能會往食物里加點料,頭皮屑、痰,或者其他噁心又不會吃出問題的佐料。」
李又文乾嘔道:「不要說了,我噁心。」
冼耀文呵呵一笑,「小美女,記住了,你可以違背一切道德教條,但是,不要和掌管你食物的人過不去。在餐廳吃飯保持友好,不然會有報應。」
「以後我只去脾氣好的人開的餐廳,廚師的脾氣也要好。」
「不,你應該做的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吃點痰其實沒什麼,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李又文擺擺手,「別說了。」
「好吧。」
兩人將話題轉移到藝術上,冼耀文傾聽李又文對藝術的理解,初聽兩句,他便明白李又文不可能成長為正統的藝術家,她喜歡的藝術形式,其實就是後來的行為藝術。
說到行為藝術,他的造詣不是一般的高,經常創作名為造人的藝術作品,只不過他走的是維納斯路線,欣賞殘缺美,通常只造,卻不出人。
不會欣賞的人,會將他的作品貶低為「操」。
可怕的偏見。
時間流逝,八點剛走出兩個字,傑克·廷克來了。
認識他的人很多,一路打著或被打著招呼,趁著空當,冼耀文揮了揮手,讓廷克清楚該往哪裡前進。
隨即對李又文說道:「坐過來。」
「嗯。」
李又文剛換好位子,廷克站到了桌邊,「赫本先生?」
「是的,廷克先生,請坐。」待廷克坐下,冼耀文問道:「古典?」
廷克笑道:「我是這裡的常客,侍應生知道我喝什麼,沒錯,就是古典,喝一口古典,靈感瞬間就來。」
「說到靈感,我昨晚看了汰漬的電視GG,用紫外線展示『普通洗衣粉洗不掉的生化污漬』的主意很棒,汰漬的銷量一定會在短期之內猛漲。
但是,我猜會引發競爭對手聯合訴訟『恐嚇營銷』,FTC(聯邦貿易委員會)的警告是少不了的,寶潔是否已經做了封口費的預算?」
廷克哈哈大笑道:「赫本先生,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似乎後面會發生的事都被你猜到了。」
冼耀文攤了攤手,「冒昧問一句,你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廷克會心一笑,「赫本先生似乎很著急。」
「亞當。」
「好吧,傑克。」
「傑克,我在倫敦有一間出版社,已經拿到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先生的所有版權,就是他的女兒安娜女士,也在我的另一間公司工作,負責心理方面的評估。
我很熟悉弗洛伊德的理論,我知道你也非常熟悉,且應用在GG上,正因如此,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交談簡單一點,只有真誠,沒有其他。」
廷克在冼耀文臉上凝視片刻,攤了攤手,「OK,我一年的收入是25,000美元。」
「分成多少?」
「30%」
「我給你的價格是40%,一年保底35,000美元,入職滿一年對你進行合伙人評估,能拿到多少股份視你的表現,我的原則是黃金分配,你經手創造的價值60%歸你個人,40%歸公司這個平台。」
「亞當,奧格威是一間新公司,它有什麼平台價值?」
「當然。」冼耀文聳聳肩,「這是我告訴你的,但是,我沒有告訴你我以及我的人脈,至少保證奧格威每年1000萬美元的營業額,稍稍需要一點優惠,純利潤比正常情況稍微少一點,大概1百萬美元。
傑克,平台有價值嗎?」
「當然,我想知道此刻在你心裡我值得多少股份?」
「不會少於5%,實際的價值要看你能給奧格威拉來多少大客戶,比如寶潔、百事可樂。」
廷克輕笑道:「亞當,我對你的開價很動心,假如你說的是真的,你的目的差不多達到了。」
「明天是周末,如果你不介意加班,可以找奧格威吃頓飯,和他商量一下把公司的名字改成奧格威·廷克。」
「哈哈,吃飯可以,改名可以等到一年以後。」
冼耀文站起身,同廷克握了握手,「歡迎加入奧格威,我的工作時間結束,接下來是我的泡妞時間,失陪一下。」
說著,冼耀文走向酒吧的演奏舞台,等樂隊一曲演奏結束,他上前和主唱耳語幾句,從對方手裡拿了吉他,一張20美元遞了過去。
主唱是個妙人,向其他成員展示了鈔票,讓大家清楚這位主給了小費,隨即離開舞台。
冼耀文試了試吉他音,隨後對踏板吉他手說,「跟著我,從G#滑向B音,模仿粗糲聲線。」
「沒問題。」吉他手回道。
冼耀文又對鼓組手說道:「簡單兩拍子,軍鼓和踩鑔,心跳加速的感覺。」
「」
安排好後,冼耀文站到話筒前,說道:「女士們,沒有先生們,請允許我插播一條GG,今晚我想住廣場套房,但只有99美元又99美分,誠摯邀請一位女士成為合伙人,只需出資1美分,就可以獲得50%的套房使用權……」
他的話還未說完,酒吧里已經笑聲連綿,男人們前俯後仰,為他的大膽點讚。
有一些女士卻是聽話聽音,抓住了關鍵點「100美元/晚的廣場套房」,稍稍調試秋波就往舞台上送。
李又文哈哈大笑,樂不可支,蕾切爾給了他一個白眼。
「當然,1美分是很大的錢,讓一位女士拿出來有點困難,女士們,我可以接受你們集資眾籌,但是,最多五位,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
廷克的眼睛一亮,發現這是一個不錯的GG策略。
李又文前胸壓到桌上,背上直抽抽,蕾切爾翻了一個更大的白眼。
「OK,GG時間結束,送給在場的女士一首《Your man》。」
說著,冼耀文撥動吉他,另一個吉他手和鼓組手跟著他的節奏融入。
「寶貝,鎖上門把燈光調暗,放一些輕柔低緩的音樂,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已經思慕你整整一天,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感覺,我不能相信你讓我如此著迷。
只希望做你的男人,不用急,不要擔憂,我們可以慢慢享受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過來一點點,讓我們回顧一下我頭腦中的一切……」
冼耀文低沉、磁性的嗓音,令在場的女士驚艷,歌詞描述的場景令她們觸景生情,她,她,還有她,想成為合伙人。
相反,冼耀文卻沒了尋找艷遇的想法,正如他所說,知道蕾切爾是誰後,他已經沒了念頭,現在,把握住一個潛在大客戶比什麼都重要。
一曲唱罷,他並沒有收下暗送來的秋波,只是回到了位子,應酬廷克幾句。
不到九點,他告別廷克,帶著李又文走人。
坐進冼耀文的車裡,李又文好奇地瞅著內飾,「奔馳300-阿登納,不是還沒有量產嗎?」
「你知道?」
「我對汽車有興趣,有在關注。」
「哦,梅賽勒斯·奔馳的估值只有3000萬美元,嚴重被低估,前些日子我報價5000萬美元,想購買一定的股份,被戴姆勒和本茨家族友好拒絕,作為道歉,低價賣給我一輛這個。」
「多低?」
「不能告訴你,這是秘密。」
李又文撇撇嘴,「怕被我知道成本價?」
冼耀文輕笑,「你的思維很敏捷,奔馳有品牌溢價,被人知道成本多少會有一定的麻煩,不過這一款車我覺得很值。」
「多少錢?」
「超過6990美元。」
李又文聞言,敲了敲車門,聽見悶聲,「防彈版?」
「嗯。」
李又文奚落道:「你的面子也沒有多大呀,最多值1300美元。」
冼耀文睨了李又文一眼,「不說我這輛車做了二次升級,成本要超出普通的防彈版,單說1300美元,你覺得很少嗎?
在非洲,給5美元一個月,就有大把人肯為你賣命,再給5美元,他們就願意接受最殘酷的訓練,一個壯漢要訓練成基本合格的殺手,只需要半年時間。
1300美元可以訓練出21個殺手,你覺得他們能把你們李家殺幾個來回?」
李又文白了冼耀文一眼,「你這人,舉的什麼例子。還有,不要當我不會算帳,21個人不吃不喝呀?」
冼耀文呵呵一笑,「抱歉,我忘了我們李大小姐賣過血,對5美元非常敏感。」
「陰陽怪氣。」李又文乜斜一眼。
「呵。」冼耀文淡笑道:「我馬上要開一間出版社,從你身上獲得一個故事的靈感,《李又文賣血記》,請給我授權,我會給你一個不錯的報價。」
李又文亮出利爪,朝冼耀文身上撲去,「我讓你笑話我,把你抓成大花臉。」
「哈哈。」冼耀文抓住李又文的手,「淑女動口不動手,別鬧。」
「我是鉚工羅茜,We can do it!」嘴裡念叨著美國版的不愛紅裝愛武裝,李又文雙手用力,欲擺脫冼耀文的束縛,但她根本奈何不了冼耀文,反而將自己的手腕弄疼,「疼疼疼,鬆手。」
「你不鬧我就鬆開。」
「不鬧就不鬧。」
冼耀文鬆開手,頭猛地往後一仰,堪堪躲過李又文的偷襲。
一擊不中,李又文立馬作罷,坐正後顛了顛車座,嘴裡惡狠狠地說道:「我坐斷你的避震器。」
「坐斷了算你本事。」
冼耀文打開加裝的閱讀燈,從老闆箱裡拿出一個鐵罐,打開倒出幾個硬幣在手心,挑揀出1美元面額的硬幣,其他過了過數,放進李又文手心。
「377美分。」
又倒出幾個,過數後再次放進李又文手心。
「791美分。」
反覆多次,湊夠了25美元。
「這是給你住宿的錢,明天中午可以到我家蹭一頓,其他時間你自己想辦法。」
李又文瞧一眼手裡的硬幣,又瞄一眼襠部位置車座上堆積的硬幣,無奈道:「你不能給我紙鈔嗎?」
「不能,我就是故意的,為了讓你認清自己的現狀。」冼耀文淡淡地說道:「小義大利有便宜的麵包賣,1美分一片,你一天大概需要6片,土豆2美分/磅,你可以一次多買幾磅烤著吃,調料可以去餐廳想辦法。
8美分一天,可以保證你不會餓死,也能保證你的最低營養攝取,吃一個星期不至於瘦成皮包骨。
吃就是這樣,還有你的安全問題,如果遇見拿刀的劫匪,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萬一跑不掉,立刻拉褲襠,時間來得及,抓一把屎往臉上、身上糊,這樣有很大的機會讓你避免被強姦。
如果劫匪是拿槍的,省略跑這一步,直接進行下一步。
為了保證能隨時拉出屎,你出門前最好憋一泡屎在肚子裡,但注意不要憋過頭,不然任何一個屁都可能出賣你。」
李又文哭笑不得道:「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噁心嗎?」冼耀文瞪了李又文一眼,「這是當年淪陷區婦女的經驗之談,不少婦女靠這個辦法實現了速死,不用死之前遭受一遍凌辱。」
李又文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陷入了痛苦的回憶,「1941年,我和家人逃亡美國,目睹了日軍潛艇擊沉同行商船,等落水的人被救上岸,大部分已經死了,好可怕。」
「秋天?」
「冬天。」
「喔,沒在海水裡泡過,對海洋一無所知的人,冬天落水基本活不過半個小時。」冼耀文撫了撫李又文的秀髮,「小丫頭,來這個世上走一遭不容易,短則五六十年,長則百年,就要從哪來回哪去,開開心心地活,少給自己添堵。」
李又文倚入冼耀文懷裡,委屈地說道:「我爸爸總讓我做不喜歡的事,我媽媽也一樣,我好累。」
「你會覺得累,是因為你認為他們對你好是理所當然的,其實換個角度思考,父母對子女而言猶如投資人,供你吃穿,供你念書,就是對你的投資,而你有義務還以回報。」
李又文抬起頭看了冼耀文一眼,「我是創業者,我爸媽是投資人?」
冼耀文頷了頷首,「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這樣,親情還有意義嗎?」
「回報是義務,親情是權利,子女只談親情,不說回報,就是單方面耍流氓。父母只投資一間茅屋,一日兩餐豬潲,卻要求子女光宗耀祖,也是單方面耍流氓。
按照平等原則,你覺得自己為人子女做得足夠好嗎?」
李又文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冼耀文再次輕撫李又文的秀髮,「做人呢,能一輩子耍流氓是最幸福的,少付出或不付出,只享受得到,但是這樣的人鳳毛麟角,做白日夢的時候想想這種美事就好了,別牽腸掛肚。」
李又文會心一笑。
「你跟我都是凡人,自然要忍受凡人的煩惱,要講人倫綱常,履行好自己的義務,你想甩開投資人自我獨立,可以,先做到經濟獨立。
只有經濟獨立才有資格人格獨立,人格獨立才有資格感情獨立、精神獨立,一隻寄生蟲既沒有資格說平等,也沒有資格要求獨立。」
「經濟獨立。」
李又文嘴裡反覆咀嚼這四個字,非常專注,沉浸在反芻的世界,沒注意到冼耀文什麼時候在小義大利下車,也沒注意到什麼時候上車,車子復又開動,駛向格林威治村。
冼耀文並沒有將她送去藝術家之家,而是送到自己家交給了王霞敏,他打了個電話給簡,先打草驚蛇,然後拎著宵夜過去。
十點沒到,他坐在簡的客廳。
「雅各布,你見過『Yu Fang-chieh』或者『Yu Fengtieh』這個名字嗎?」冼耀文將名字寫在紙上遞給雅各布看。
雅各布看了搖搖頭,「沒有印象,她是誰?」
「一位過氣軍閥的妻子,她手裡掌握著一筆金額不小的資金,我聽說她有在做高風險投資。」
「亞當,如果是瑞士糖果或巴拿馬帽子,不會暴露藏在後面的人。」
「我知道。」冼耀文聳聳肩,「我只是想碰碰運氣。」
「你和她有仇?」
「不,我在台灣開拓生意,需要一些幫助。」
「所以,你說的軍閥是誰?」
「Peter Chang,他的父親是滿洲虎。」
「Chang Hsueh-liang?」
「嗯哼,你三十年代就看《時代》?」
「我的畢業論文有寫到他,調查過他的資料。」
「幫我留意一下市場上華人的投資,特別是來自洛杉磯的資金。」
「可以,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哼。」
……
「聽眾朋友們,歡迎收聽由食也冠名的節目《食也李我講古》,無窮大花生油,罐罐精純,家家信賴,買花生油請認準無窮大商標。
今天我要講一位巾幗英雄,她是海內外備受推崇和供奉的傳奇女將,華夏歷史上少有的集軍事、政治於一身的女強人。
正史為她單獨立傳,她身高七尺,又三人之力,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憑一己之力,號令百越數萬之眾,一舉收復孤懸海外近600年的海南島,請設崖州,坐擁兩廣……她就是冼夫人,冼英。」
書房裡,收音機開著,岑佩佩和鍾潔玲正討論工作。
「潔玲,你讓人把冼夫人這個商標註冊了,過些日子我可能要用。」
「大嫂,你打算用這個商標做什麼?」
「還沒想好,等《林默》下檔,友誼影業要開一個新項目《冼夫人》,我打算讓若雲演冼夫人。」
「大嫂你不自己演?」
《林默》雖然還沒拍完,但宣傳攻勢早就展開,「岑佩佩是媽祖之化身」已展現出些許能量,鍾潔玲自然能領悟到冼耀文讓岑佩佩演林默的用意,心知冼夫人應當是異曲同工之妙。
「不說演了媽祖再演冼夫人只會壞事,讓大家清醒意識到我只是戲子,不是真人,就是冼夫人之名也只有若雲才名正言順,她演冼夫人最為合適。」
岑佩佩手握冼家的實權,根本不在意「冼夫人」的虛名,何況,她和冼耀文已經有了默契,冼岑佩佩之名藏而不用,她在外拋頭露面突出岑,不帶冼,為將來劃清界限埋下伏筆。
「大嫂,不是我說,大伯也太慣著她,她和我同一天進的冼家門,快半年了,她哪有冼家人的樣子。」鍾潔玲臉上掛著憤懣,仿佛替岑佩佩憤憤不平。
岑佩佩莞爾一笑,「親家公身體抱恙,若雲又有身子,她能顧好自己不讓家裡操心就是大功一件,不好多苛責,潔玲你也是,多注意身子。」
「大嫂,我沒事的。」鍾潔玲撩開袖子,亮出自己的手臂,「大夫說我太胖了,平時多動動,不然生的時候要吃苦頭。」
「你最近是圓潤了不少,有沒有到診所重新開一張食譜?」
「昨天剛去樓下把過脈,沒說改食譜,只讓我管住嘴少吃一點。」
「那你就聽大夫的管住嘴,多動動。」岑佩佩往窗外看了一眼,「太陽不大,我陪你下樓走一圈。」
兩人下樓象徵性地走了一圈,鍾潔玲便婉言不用岑佩佩陪著,岑佩佩多陪了半圈,借坡下驢。
回到書房,書桌上多了兩份傳真,她看完,處理了一份,她用對講機聯繫了齊瑋文。
少頃,兩人在海邊見面。
「老爺想讓你派人去洛杉磯調查于鳳至。」
齊瑋文蹙眉,「蚊子沒有合適的人往美國派。」
「有辦法嗎?」
「美國有兩個熟人,已多年未聯繫,近況不詳,未必請得動。」
「把名字發給老爺,讓他定奪。」
「好。」
「電話線有發現嗎?」
「沒發現,但不能排除被竊聽,想竊聽隨便在線路哪一段都可以,甚至不需要在線路上想辦法。」
「家裡已經排查過了,沒找到竊聽器。」
「兩個洋鬼子沒再出現。」
「我早上想了很久,還是無法肯定是英國還是美國。」
「這裡是英國佬的地盤,他們要是有想法不需要這麼做,何況小洋鬼子針對英國佬做了不少布置。」
「美國嗎?」岑佩佩眉尖蹙起,「老爺在紐約,阿敏也沒回來,萬一……」
「放心好了,小洋鬼子粘上毛比猴還精,不會有事的,儘快告訴他,他一定能想到應對的辦法。」
「也只好這樣。」
齊瑋文遞給岑佩佩一張紙,「第一張車牌的主人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車在水房手裡。第二張車牌的主人也跑路了,車我已經處理掉,可以放心用。其他幾張都是套牌,最好只用一次,還要謹慎用。」
「家裡的車這兩天都會送去車行出手,全部換成福特1949。」
「是該換了,小洋鬼子的車全香港就一輛,太扎眼。」
「嗯,回去了。」
岑佩佩先走,齊瑋文目送著離開,然後繞了一圈隱在暗處觀察,如此反覆三五次,確定沒有尾巴才真正離開。
坐渡輪過海至港島,又坐漁船回九龍,東繞西繞才回住所。
她的舊住所已經半捨棄,人還住著,機密之事卻不再辦理,啟用了備用住所,就在舊住所的斜對四樓,透過窗戶可以觀察舊住所,但從舊住所觀察新住所卻七八成視覺死角。
新住所是用來出租的梗房,陸陸續續住進去的租客全是蚊子的人,有碼頭苦力、舞女、街頭小販、商行普通職員。
齊瑋文叼著煙,站在舊住所的窗前,心中思索破局之法。
武奎元在斜對新住所,拿著望遠鏡觀察周邊的蛛絲馬跡,她太熟悉周邊的狀況,一絲風吹草動都別想逃過她的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