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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跳樓

  費寶樹一扭頭,躲開冼耀文的大嘴,嬌嗔道:「老……老爺,我還要看電視呢,你先去洗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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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耀文嘿嘿笑道:「小寶,電視有什麼好看的,你去換上我給你訂做的衣服和那條藍色牛仔褲。」

  費寶樹俏臉緋紅,「不要。」

  「老虔婆。」冼耀文輕拍費寶樹的臉龐,「多點福氣,孫子都打醬油了,一把年紀裝什麼害羞,趕緊,老爺我今天好好寵幸你。」

  「討厭。」費寶樹輕啐一口,「你不鬆開,我怎麼換衣服。」

  冼耀文翻身下馬,催促道:「快去。」

  費寶樹坐起身,捋了捋頭髮,「老爺,我們去臥室好不好?」

  「不好,去陽台。」

  費寶樹搖頭搖成潑浪鼓,「我不要,會被人看到的。」

  「陽台、廚房,二選一。」

  「廚房。」

  「也好,順便做點宵夜。」

  費寶樹嘻嘻笑道:「你忘記上次把煮鍋打翻差點燙到?」

  回想上次的畫面,費寶樹情慾上涌,心頭又是甜如蜜,濺出的湯汁明明直撲她的小腹,關鍵時刻老爺卻是用屁股接下,燙紅了一大片。

  「哪壺不開提哪壺,走啦,去換衣服。」

  數分鐘後,兩人出現在廚房裡,費寶樹身上套一件下身剪短至迷你包臀裙樣式的旗袍,下身一條藍色牛仔褲,緊緊勒住她略發福的大腿和翹臀。

  冼耀文身上是巴黎水務局水管維修工的制服,買來的時候是新的,但上次穿過一回故意沒洗,已經散發餿味。

  費寶樹開火架鍋,在砧板上切著菜,動作故意毛糙,西紅柿的汁水四濺。

  冼耀文倒立於地面,一上一下做著伏地挺身,不追求動作標準,只追求快速出汗。

  當鍋里的湯汁沸騰,冼耀文渾身出汗,衣服的前襟後背大片濕潤,他停下動作,直立站起,從後面一把抱住正試鹹淡的費寶樹,鼻子湊到脖子前猛吸一下,「香,真香。」

  費寶樹轉過身,手指戳住冼耀文的額頭,「文三,你猴急什麼,冼耀文那個老東西……」

  說到這,費寶樹忍俊不禁道:「老爺,能不能換個名字,我忍不住笑。」

  「不行,就用這個名字,重新來。」冼耀文板起臉說道。

  「好好,讓我先笑一會。」

  費寶樹笑了一陣,轉過頭去重新開始。

  再次轉過身,費寶樹手指戳住冼耀文的額頭,眉間多了一絲嫵媚,「文三,你猴急什麼,冼耀文那個老不死的去南方了,且回不來。」


  冼耀文腆著臉說道:「八姨太,您有所不知,三不老鄭家的三姨太,帽兒胡同李家的五姨太,前細瓦廠錢家的大太太,都等著我修水管吶。」

  「唷,文三,你這買賣感情可以呀,都給錢家大太太修水管了,要不往後我這就甭來了,當心把你累出個好歹。」費寶樹陰陽怪氣地說道。

  「那哪成啊。」冼耀文急咧咧道:「四九城誰不知道我文三能修上水管都是托您八姨太的福,誰家的水管都可以不修,八姨太您的水管是一定要修的。」

  費寶樹哼了一聲,又戳了戳冼耀文的額頭,「你這個死鬼,說的比唱的好聽,上回剛修了一半就跑了,這回再不好好修,我砸了你吃飯的傢伙什。」

  「您放心,這回我豁出命修,嘿嘿嘿,八姨太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烏龜燉王八,用鱉湯吊味,補不死你。」

  「嘿嘿嘿,越補越好。」說著話,冼耀文粗魯地揉搓費寶樹的小腹。

  「急什麼,先去洗洗,一身臭汗。」

  「修好了再洗。」

  「別扯,別扯,剛做的衣裳。」

  「我給你做新的。」

  「呸,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全身上下哪樣不是老娘給你買的……輕點,輕點!」

  冼耀文的手正伸向費寶樹的褲頭,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戚龍雀的咳嗽聲,接著又聽見拖鞋趿拉地面的聲音,又悶又重,卻不太響。

  踩鞋的人體重輕,卻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步伐,是卡米拉。

  「小傢伙醒了。」

  冼耀文鬆開費寶樹,走向客廳,在廚房門口撞見邊走邊揉眼睛的小傢伙。

  一把抱起小傢伙,問道:「Pipi?Hungry?」

  阿里婭教過卡米拉一些英語單詞,這就給冼耀文留下了同卡米拉溝通的窗口,來巴黎的路上,他又教了卡米拉一些詞彙,中英法混著教,為三語合一成為卡米拉的特有母語做準備。

  只需後期語言環境跟上,生活的點滴當中,無須刻意學習,小傢伙自然而然掌握三門語言。

  小傢伙睡眼惺忪道:「Pipi, 」

  冼耀文放下小傢伙,「自己去。」

  小傢伙點點小腦袋,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去。

  「沖水。」

  小傢伙停住腳步,轉過頭又點了點。

  看著小傢伙進入衛生間,冼耀文走回廚房,從冰箱裡取出洋薊放到砧板上,「小傢伙餓了,再拌個沙拉。」


  費寶樹淡笑道:「卡米拉很聰明,老爺你前晚一教就會,昨晚沒尿床。」

  「可能不是聰明的緣故,是嚇的,我見小傢伙的第一面,發現她身上有一道道被抽出來的印記。」

  「她爸爸打的?」

  「應該是。」

  費寶樹心疼道:「孩子還這么小,怎麼忍心下手。」

  「也不算壞事,知道疼才容易教,小傢伙年紀還小,記憶不完全,過段時間就忘了。」

  「老爺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帶過孩子。」

  「你沒有在鄉下待過不知道,鄉下的父母有幾個能成天帶著孩子,兩三歲就開始跟著大一點的孩子漫山遍野的跑,我就是那個大一點的孩子,圍里的同輩大半是我帶大的,論帶孩子的經驗,很多父母估計還不如我。」

  費寶樹狐疑道:「老爺你不是應該被欺負才對嗎?」

  冼耀文輕笑道:「那是年紀再大一點才發生的事。」

  「哦。」

  費寶樹保持狐疑,卻也未深究,幾個孩子的媽媽,她豈會不清楚大孩子帶小孩子和父母帶孩子壓根不是一回事。

  冼耀文心裡清楚自己的解釋站不住腳,卻也懶得臨時編一個更好的解釋,懂得帶孩子不是什麼大問題,沒必要刻意追求嚴謹。

  少頃,小傢伙來到廚房,踮起腳想窺探冼耀文手裡的玻璃缽,冼耀文瞧見,放低玻璃缽亮給小傢伙看,「」

  「」

  「沙拉。」

  「沙拉。」

  冼耀文念一遍,小傢伙就跟著念一遍,念了七八遍,小傢伙的口音基本沒差,他叉起一點沙拉遞給小傢伙。

  小傢伙給了他一個甜美的笑容,津津有味吃起來。

  冼耀文蹲下,手裡捧著玻璃缽,方便小傢伙吃了一叉再來一叉。

  費寶樹來到他的身後,也蹲下,一臉慈祥,「跟樹瑩小時候一樣乖。」

  「樹澄呢?」

  「她呀,淘氣。」費寶樹的目光里流淌出足以化開南極冰霜的暖意,嘴角的弧度恰似三歲孩童初繪的彩虹。

  冼耀文捏住費寶樹的手背,「我打算把小傢伙當乾女兒養,等小傢伙能流利說話,讓她叫你姆媽。」

  「我?姆媽?她不是有姆媽嗎?」

  「阿里婭短期內不會離開杜拜,小傢伙成長中又不能缺失母愛,你有帶孩子經驗,只好讓你辛苦一下。」

  「好吧。」

  「聽你口氣有點勉強。」

  「帶孩子太累,我已經帶了五個,耐心耗盡了,不一定能帶好她。」

  「理解。」冼耀文頷首,「你先幫我帶些日子,後面我另作安排。」

  費寶樹轉臉看著冼耀文的臉,略帶一絲擔心道:「老爺,你不會生我氣吧?」

  冼耀文輕笑一聲,「一起睡了這麼久,還摸不准我的脾氣?我哪會這麼容易生氣,放寬心,我不會勉強你做不願意做的事。」

  「嗯。」費寶樹將頭倚在冼耀文的臂膀上。

  安靜的看著小傢伙吃到過癮,抱她回床上睡覺,冼耀文讓費寶樹先休息,他自己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等待的間隙,倒了杯紅酒,走到陽台吹吹風。

  第一縷風剛撲面,時刻警惕著的他敏銳地發現隔壁一棟樓的陽台上有人,一個女人,坐在護欄上,雙腳懸空,手裡拿著酒瓶。

  巴黎建築的陽台護欄多為鐵製,這裡也不例外,護欄很薄,坐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固定點未必牢固,坐在上面很可能帶著護欄一起掉下去。

  腦子清醒又不想尋短見的人不會坐在上面。

  瞥一眼女人,冼耀文往樓下看了一眼,心裡下意識計算女人摔死和半身不遂的概率。

  結果很快算出,他又瞥了女人一眼,看不見正臉,能看見的側臉和身材都不錯,豐胸、細腰、肥臀,豐滿沙漏型身材。

  「挺可惜。」

  心裡嘀咕一聲,冼耀文收回目光,享受自己的微風。

  今夜是滿月,星光璀璨,巴黎近郊的煙囪造孽還不夠深,沒有徹底毀了藍天,月光、星光沒有遇到太多的遮攔,灑在房子上、街上,能見度不比傍晚差多少。

  這樣的夜在春天有點浪費,若在初夏,正適合去貝隆河口摸生蚝,河邊生起篝火,烤一半,煮一半。

  對他來說,法國最好的風景都在地中海沿岸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藍色海岸大區,尼斯、馬賽、坎城。

  馬賽太亂,法國黑幫八成在馬賽,坎城太鬧,電影節吸引了太多的目光,相比之下,尼斯是最宜居的,過些時日打發孫樹澄這個不省心的過去置辦一座莊園。

  戴高樂未來一些年都會鬱郁不得志,有的是時間慢慢結交,查令十字路84號在出版界出名後,可以向這位文筆不俗的文學愛好者約稿,然後順理成章約他去尼斯游泳、踢球、騎馬打獵。

  順著戴高樂的脈絡,冼耀文再次梳理法國當下政治人物、政治家族和實力強勁的商業家族。

  一個個名字在他腦海里出現,樊尚·奧里奧爾、勒內·科蒂、阿蘭·波埃、喬治·蓬皮杜……


  然後,就沒有然後,他不招惹女人,女人卻想搭理他。

  「我要跳樓。」女人忽然對他喊道。

  冼耀文沒搭理,只是聽出女人的法語有口音,沒太注意,分辨不出母語。

  見冼耀文不搭理,女人又喊道:「我要跳樓,你別來煩我。」

  冼耀文轉頭看向女人,輕笑道:「我在放洗澡水。」

  低頭,看一眼手錶,「請在45秒內跳,或者半個小時後再跳,我沒有見過跳樓,請允許我欣賞你的表演。」

  聞言,女人瞬間炸了,她想找個人勸她別跳,不是找觀眾,她甩著頭髮嘶吼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這是我的房子,我的陽台,我想來就來。」

  「你的房子?你在說笑嗎?薇薇安在哪裡?」

  女人的頭徹底轉過來,冼耀文能看清她的長相,但他並未注意,先是愣了愣,思考費寶樹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法文名,以及為什麼要起薇薇安這個名字。

  念頭一轉,立馬想到出處。

  曾經和孫樹瑩聊天時,她提起有一個時期她瘋狂迷戀國外名著和大片,也沉迷於給自己和他人起英文名。

  而當初《亂世佳人》引入中文世界,女主角「Vivien Leigh」被譯成費雯·麗,薇薇安的中文是費雯,算是變相用了本姓,且「Vivien」這個單詞的英文和法文寫法一樣,發音也一樣,挺好用。

  自以為有了答案,冼耀文轉頭朝戚龍雀使了個眼色,戚龍雀會意,轉身回客廳取了一份文件回來,翻了翻指向其中兩三行。

  冼耀文瞄上一眼,朝戚龍雀的腰間瞥了一眼,隨即看向女人,「你製造噪音引起我的注意,想幹什麼?」

  「噪音」這個單詞又刺激到女人,她賭氣似的說道:「請你欣賞跳樓表演。」

  「需要伴奏嗎?」冼耀文淡笑道:「伊夫·蒙當的《落葉》?伊迪絲·琵雅芙的《在巴黎的天空下》?《愛的頌歌》?」

  女人跳樓的欲望愈發強烈,她哀嘆自己怎麼找到這麼膈應人的渾蛋傾訴,她歇斯底里吼道:「《玫瑰人生》。」

  冼耀文舉起酒杯,說道:「《玫瑰人生》適合在你的葬禮上演唱。」

  故意低頭往下看了眼,「你往下跳的時候記得在空中翻身,讓頭先著地,不然未必能達到你跳樓的目的,假如不幸腳先著地,你的大轉子會脫離股骨大頭,或刺進盆腔,或從你的屁股刺出來,不雅觀,你也會半身不遂。」

  又故意往女人的盆腔部位瞄了一眼,「你大概會失去自行大小便的能力,需要插一根管子進膀胱,再插一根管子進胃,以後你小便會如同開水龍頭,嘩嘩嘩,噓噓噓……」

  「Filho da puta!」

  女人實在聽不下去,用葡萄牙語飆了句髒話,太過用力,上身搖晃了一下,差點往下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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