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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上眼藥

  謝停雲已經練成了典型的金剛芭比,一張卡哇伊的臉蛋,狗見了都想欺負一下,身材卻是明顯的倒梯形,有著輪廓不明顯的蝙蝠肌,以及同樣不怎麼明顯的八塊腹肌。

  畢竟她不是玩健身的,不追求肌肉如死疙瘩般堆在一起,要追求肌肉流暢的線條以保證發力順暢和一定的體脂率保持耐力。

  冼耀文和謝停雲交了幾句心,又同戚龍雀說了說構建保鑣訓練體系的問題。

  之前的保鏢有基本的訓練大綱,卻不成體系,特別是保障這一塊,營養師、理療師、隊醫都由一個中醫大夫兼任,現在是時候構建完善的理療保障體系,同時也要著手將保鏢訓練這一塊從大眾安全警衛獨立出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過渡,新招或替換保鏢不再從新人中選取,只從大眾安全警衛服務兩年以上的老人中篩選,然後進入保鏢訓練體系進行為期不低於三十六周的系統化訓練。

  假如現實情況允許,在崗的保鏢每半年進行一次為期兩周的回爐重造,一周體能為主,另一周文化課為主,主要認識市面上新出現的武器以及學習新收集到的各國元首保護機構的訓練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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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保命,冼耀文是認真的,但凡可能,他會在硬體和軟體上不斷投入,能配的都給配上,將自己徹底封在烏龜殼裡。

  他當下有很強烈的不安全感,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他進行過換位思考,假如由他來策劃攻擊自己,他可以編出一本《三年實戰五年模擬》的題海集錦。

  換了他是盧岳鯨,若是一心想弄死他,奢華一點,他可以設計出空地一體戰術,實惠一點,他會玩炸彈人,世界上有的是快死又想給家人留點保障的大愛之人,穿上心愛的炸彈衣,加掛毒氣和病毒,一次不行兩次。

  吝嗇一點,一把狗看了都搖頭的曼利夏-卡爾卡諾步槍足矣,他還沒有狂妄到此時敢比肩幾年後的甘迺迪,不敢說一顆5×52毫米口徑無緣式步槍子彈要不了他的命。

  真可以說到處都是漏洞,還活著只能說他的圓滑、謹慎降低了遊戲的難度,不至於墮入變態模式。

  俗話說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低調,他還得加把勁將自己藏得更深,不讓快意恩仇的人知曉他的存在,或者做事更加乾淨利落,不得已惹上這樣的人,果決一點直接殺個乾淨。

  總之,儘快提高自己的層次,少跟這些沒搞頭的人糾纏,玩一些更高端的遊戲,將自己的利益融入國家,脫離械鬥的範疇,讓愛國者的血管里流淌著冼家的利益。

  在花園裡轉了一圈,冼耀文抽著雪茄往鞦韆過去。

  他走得很慢,不時停下腳步看看花,看看草,看看樹上的綠葉,在一棵榴槤樹前,他抬頭看了許久,心裡打著嫁接的主意。


  上一世,他在一棵樹上嫁接成功一百多種果枝,一年四季樹上都會掛著五顏六色的果實,煞是好看,雖說嫁接過度,樹上長的果實味道不行,不具備可食用性,觀賞性卻是很強。

  心裡合計著何時有空辦這件事,從月合計到年,依然抓不住一個準確時間,他只好作罷,加快腳步,坐回鞦韆上。

  微微仰視,欣賞西方的一抹斜陽,雪茄慢條斯理地吸著,不去催促陳紅。

  時間又是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斜陽渲染為晚霞,陳紅啟齒輕聲說道:「陳萱,我的女兒,她在海爺手裡。」

  「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陳紅搖搖頭,「沒有了。」

  冼耀文拍了拍陳紅的手背,「放寬心,你女兒不會有事,明後兩天我會幫你要回來。」

  「謝謝。」

  「錢方面如果有損失,我加倍補給你。」

  陳紅再次搖頭,「沒有。」

  冼耀文切換到英文,「等一下有客人過來,是陳海明的扶持人,我介紹你給他認識。」

  陳紅又一次搖頭,「我聽不懂紅毛話。」

  冼耀文不動聲色地切換回中文,「你今年幾歲?」

  「二十六。」

  「學過什麼樂器?」

  「琵琶、洞簫,學過一點古琴,媽姐說我沒有彈古琴的天分,學了幾天就沒學。」

  「你以前待的公館沒有紅毛鬼客人?」

  「沒有。」

  「喔。」冼耀文沉默片刻道:「跟著我做事很簡單,你用心做事,我給你超出預期的回報,做得不開心或者哪一天厭倦了,你可以離開或退出,只需遵守一個原則,閉緊嘴巴,什麼都不要往外說。

  假如你是被人捉了,不管面對什麼,你必須咬緊牙關,挺過一天一夜。挺過去,你什麼都可以招,我不會怪你,照樣盡全力營救你,挺不過去,就是背叛,你死,你女兒能不能活要看你彼時造成的損失而定。」

  陳紅輕輕點頭,「冼先生想讓我做什麼?」

  「跟你之前做的其實差不多,只不過我讓你做的事可以大大方方告訴別人,簡單點說,你將來要做的事就是賣貨,不是百貨公司那樣一件一件賣,而是針對做批發的客戶。

  打個比方,我有一間生產電風扇的工廠,對外批發價是45元每台,你每幫我賣掉一台,可以拿到5元。

  這5元不是你一個人的,因為我想要的不是你親自去賣,而是培養一批人,管理他們幫你一起賣,負責賣貨的人,也就是業務員分大頭,你分小頭。」


  「只要賣出去,我都能分到錢?」

  冼耀文輕輕頷首,「是的,理論上越多的業務員幫你賣,能賣掉的就越多,你拿到的也越多。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會涉及運營成本,就像琵琶仔,必須有一間招待客人的房間,這個房間會占位子,還要花錢裝修。

  假如這個琵琶仔有什麼毛病,沒有一個客人能看上,就意味著看不到回頭錢,也就是虧本。

  業務員也是一樣,能力好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能力平庸的絕對不能過多,他們會拉高平均運營成本。

  當然,業務員隊伍的規模由你決定,我只看你為我賺了多少錢,利潤減去運營成本,就是最後我能裝進口袋的錢,不會幹涉你如何管理隊伍,也不在乎你是怎麼把貨賣出去。

  嗯,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坑蒙拐騙自然是不行的,我的意思是,我不在乎,也會裝不知道業務員是通過付出什麼把貨賣出去,你懂我意思嗎?」

  陳紅點點頭。

  「當然,我原則上並不贊同業務員輕易和客戶上床,這其實是一種非常低級的做業務模式,大宗批發不是小件零賣,面對的客戶都存在剛需,他們需要一批貨,只不過是選擇向誰買的問題。

  我會給到你的一定是具備綜合競爭力的產品,可能價格比別家貴,但質量會高出一大截。

  就像兩個琵琶仔……」

  說到這兒,冼耀文故意掐斷,難聽的不往外說,「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陳紅莞爾一笑,「我懂的。」

  冼耀文起身,拉著陳紅的手,帶著她散步。

  「星洲有不少從良的琵琶仔,有些嫁人了,但過得並不好,有些沒嫁人,靠著以前的積蓄或收房租過日子,這些人你是了解的,都擅長和男人打交道,把她們請出山給你做業務經理,一個人帶一隊業務員,你就有好幾隊業務員同時幫你賺錢。」

  「已經從良,未必肯出來做事。」

  「這就要看你的口才了,跟著我做,只要做得好,一定會比當琵琶仔賺得多,我指的不僅僅是你,別看一元兩元不多,但一筆訂單少則數百,多則數萬數十萬,還可以多個客戶同時進行,不需要做完一個再做下一個。

  而且,絕大多數客戶不是一次性的買賣,做到好的客戶,一個客戶可以輕鬆吃上幾年,需要做的無非就是平時寫信、發電報和偶爾喝茶吃飯保持良好關係。

  這就意味著收入不斷累積,不斷提高,等累積一兩年,優秀的業務員每個月可以輕鬆獲得過千元的收入,而你,一個月沒有一萬元的收入,將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收入不高,而是我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做不好就要掃地出門?」陳紅輕笑道。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你賺得越多,我越開心,你賺得不多,我就找一個賺得多的人替換你。

  等我把你女兒要回來,你馬上動身前往香港,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管理業務員隊伍,去香港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不用操心在香港的生活,你和女兒可以住在我家,你白天學習,女兒可以送到我廠里的託兒所,學三字經、百家姓,也能學英文;晚上呢,你可以帶著女兒到處逛逛,我會讓人安排一輛車給你用。」

  冼耀文給陳紅講述著今後的安排,陳紅豎著耳朵專心聆聽。

  差不多時候,燒烤架從後院搬來前院,一片片厚實的實木板從雜物間取出,丁零哐啷一陣拼湊,一張卯榫結構的實木戶外桌出現在草坪上,外加兩張實木長凳。

  盛了冰塊的大鐵皮桶擺上桌,啤酒瓶往裡一浸,幾個很德國的一升啤酒杯擺在冰桶前,一個大玻璃缽盛著冰山上的果切,挨著它們湊熱鬧,且不忘記甩籽,甩出五個小玻璃缽,分別盛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醉蝦、酸黃瓜、土豆沙拉、水煮茴香豆、花生米。

  冼耀文架了一口油鍋,將切成條狀的豬皮放進鍋里,文火慢炸,滋滋肉香;又架一口鐵鍋,將同樣是條狀的黑豬五花肉放進鍋里,倒入適量山泉水,加入薑片增香去腥。

  搗鼓一下基於斯特林發動機原理製作的鼓風機,點著火,將風口對準鐵鍋底,在一片噪聲中,木炭充分燃燒,文火變武火,很快水被燒開,撤掉鼓風機,冼耀文一手拿一個漏勺,顧著兩口鍋。

  一陣忙活,桌上添了兩道下酒菜,一盤炸豬皮,一盤手抓豬油渣。

  當一輛汽車駛入花園,冼耀文將醃製入味的牛排放上烤架,扭動胡椒瓶時,轉頭向朝他走來的凱恩夫婦打了個招呼。

  凱恩沒有直接走向冼耀文,而是走向實木桌,朝桌面掃了一眼,捻了一條疑似炸薯條的炸豬皮送進嘴裡,嚼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亞當,炸薯條非常美味。」

  「不,約翰,那不是炸薯條。」冼耀文放下胡椒瓶,給了米妮·克羅嫩堡一個禮貌性的擁抱,一觸即分,「米妮,歡迎來我家。」

  米妮·克羅嫩堡已經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遺傳了更多的日耳曼血統,很德國已婚已育女人,容貌毀容式崩塌,看著仿佛五六十,身材發福,腰比冼耀文的還粗,連衣裙穿在她身上猶如發配嶺南。

  不過,她的笑臉卻很好看。

  「亞當,約翰說你這裡有巴伐利亞啤酒?」

  冼耀文指了指鐵皮桶,「你可以先喝起來,順便說一下,蝦浸泡在白雷杜斯里,已經喝醉了,現在正是吃它們的好時候。」


  米妮朝盛蝦的玻璃缽瞥了一眼,「它們很美味嗎?」

  「十分美味。」

  「OK,我試試。」

  說著,米妮走向實木桌。

  待她離開,凱恩很自然地挽起襯衣袖子,立於烤架旁,幫冼耀文一起烤肉。

  「亞當,你經常做飯?」

  「不,我在家幾乎不做飯,但我喜歡野營,擅長在戶外烹飪。」

  「打獵?」

  「嗯哼。」

  「你用什麼獵槍?」

  「約翰,不要問這麼傷心的問題,我在倫敦有一家生產獵槍的公司,但我卻不擅長射擊,儘管我之前也算是一個軍人。」

  「不會射擊的軍人?」凱恩笑道。

  冼耀文聳聳肩,「不能說不會射擊,只能說彈道由上帝掌控。」

  「我喜歡這個說法。」

  冼耀文給烤肉翻了個面,「你呢?經常打獵?」

  「偶爾,比起打獵,我更喜歡打靶,每兩個周末我會去一次靶場。」

  「另外一個周末呢?」

  「去俱樂部玩牌,玩沙蟹。」

  「戰績如何?」

  「還不錯,我是高手。」凱恩自得地說道。

  「晚上我們可以來一場。」

  凱恩躍躍欲試道:「我帶你去俱樂部。」

  「嗯哼。」冼耀文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陳紅,「阿紅,過來一下。」

  隨即,他復又轉回頭,看著凱恩說道:「陳紅,陳海明送給我的禮物,我喜歡她。」

  聞言,凱恩倏地轉頭看向陳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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