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中間商賺差價
「勞工黨主席林有福?」
「勞工黨是由數名工會領袖宣布成立的政黨,林有福擔任勞工黨主席的同時還兼任文職及行政人員工會主席。」
「怎麼突然說起林有福?」
「新加坡所有的罷工都和勞工黨脫離不了關係,勞工黨想要的是通過改善工人待遇獲得更多支持,罷工僅僅是一種和資方談判的手段。
但罷工也會成為製造社會混亂的手段,激化矛盾,引發流血事件,進一步製造仇恨,引導滿腔怒火的罷工者拿起武器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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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
冼耀文站起身,笑了笑:「革命也是生意,革命口號其實就是GG,猶如虎標萬金油的GG詞,怎麼吸引人怎麼來,通常是不可能做到的,不過,能不能做到不要緊,重要的是能不能吸引大量的人加入自己的隊伍,只要隊伍夠龐大,革命終將勝利。
剛才那位小姐好像挺有理想,也挺有激情,家世不錯,念過幾年書,有點見識,只是心思單純,又不知何為養家的責任,這樣的人最是容易被GG蠱惑。
激情容易引發共鳴,估計她也非常擅長蠱惑他人。
人的欲望溝壑難填,同時,人又很難客觀評價自己的勞動付出所產生的價值,尤其是間接價值和附加價值。
我們對待酒店的員工,不能單單是給與高報酬,還要有人經常給他們加油鼓勁,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一位革命理想主義者十分適合幹這份工作。」
李月如給了冼耀文一個白眼,「溝女就溝女,給自己找什麼藉口。」
冼耀文嘿嘿一笑,「超瓊姐,你別誤會,我並沒有追求那位小姐的想法,至少現在沒有,就算是有,也只會是順帶。失陪一下,我過去跟凱恩打個招呼。」
看著冼耀文離開的背影,李月如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她感覺到冼耀文投資福利酒店的目的並不是賺點錢那麼簡單。
「成為雪球的一員,還是當推雪球的人?」
什麼都好,她都有興趣。
冼耀文走向凱恩的時候,正暴怒的對方看到了他,綻放笑容,迎了上來。
「亞當,在這裡吃午飯?」
「是的,你呢?」
「正如你看見的,在阻止罪案發生。」凱恩攤了攤手,說道。
「我看見了。」冼耀文輕笑著指了指李月如,「李,酒店的股東,我和她在那裡已經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凱恩看了李月如一眼,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抱歉,我沒有看見你們。」
冼耀文做了個沒關係的手勢,「有收穫嗎?」
「什麼?」
「盧岳鯨。」
「他的嘴很硬,還沒有更多收穫。」
「嗯哼,我想再硬的嘴也會有開口的那天。佘阿貴和藍娥娘的屍體找到了,存放在碩莪巷的義莊,他們的家人已經到了,如果需要辦什麼手續,可以下午過去。」
「是的,需要辦一下手續,下午我會派人過去。」說著,凱恩指了指周應禮,「亞當,給你介紹,這位是周應禮,我和他的父親周鵬飛是朋友。」
冼耀文看向周應禮,腦子裡搜索周鵬飛這個名字,查無此人,不在他的關注人員名單之內,他伸出右手,淡笑道:「周公子,你好,我是冼耀文。」
「你好。」周應禮握住冼耀文的手,「我是周應禮。」
冼耀文淡淡一笑,收回手,示意若寧,「周公子,這位是?」
「歐陽若寧,我的女朋友。」
冼耀文沖歐陽若寧頷了頷首,猜測對方的職業是護士,因為他聞到了淡淡的酒精味和硫磺皂殘留的味道。如果猜測準確,基本可以說明對方出自中富之家。
歐陽若寧回以禮貌的笑容,隨即將關注轉回周應禮身上。
冼耀文看向周應禮,「周公子,今天還有點瑣事,下次再一起喝茶。」
「好的。」
冼耀文沖周應禮微微頷首,看向凱恩,「明天周末,我打算在花園裡烤肉,已經準備好上等的牛腰肉和巴伐利亞啤酒,約翰,請帶上太太一起來。」
「有巴伐利亞啤酒和烤肉,米妮會非常開心接受邀請。」凱恩笑著說道。
凱恩的妻子米妮·克羅嫩堡是德裔歐亞混血,其父是啤酒釀造商,在上海待過幾年,推銷自己釀造的克羅嫩堡牌啤酒,但不是太成功。
「六點。」
「我們會準時到。」
同凱恩約好,冼耀文又沖周應禮和歐陽若寧頷了頷首,隨即回到桌邊,繼續吃蝦麵。
義莊。
許芳榕趴在佘阿貴的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
自從生下佘雲瀟,坐完月子,佘阿貴睡她的頻率就逐漸向鐵樹開花看齊,記得上次睡她還是上次,轉眼快有兩年半。
女人嘛,不常睡感情就會淡,何況許芳榕和佘阿貴自打開始就談不上有多少感情,佘阿貴死了,她傷心的情緒自然是有一點的,但不至於令她哭,更別提撕心裂肺。
實際上,她根本哭不出來,不得已藉助了魔法,用辣椒在眼睛四周抹了一圈,還別說,挺管用,眼淚嘩嘩的,根本止不住。
不哭不行呀,火辣辣的,鑽心疼,眼淚溢出有減輕痛苦的效果,於是,哭得撕心裂肺,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任誰見了都會說她與佘阿貴情深似海,趕緊盯住了,別一個想不開生死相隨。
相比她,藍娥娘的弟弟藍楓野可以說是非常安靜,自打他到義莊就沒發出什麼太大的動靜,找義莊的人問了下情況,又給藍娥娘燒了紙上了香,就到一邊默默待著。
他和藍娥娘相差十歲出頭,沒多少姐弟之情,反而母子之情倒是有一點,明明是一輩人卻更像上下輩,兩個人說不上有多親。
藍娥娘後來又跟了佘阿貴,對藍家人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引發的後果是「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所以,待藍楓野到了懂事的年紀,見藍娥娘的次數一隻手用不完。
如今,他已經成家,親人的關係沒變,但遠近刷新了一遍,同藍娥娘的關係自然比較疏遠,他來,是因為倫理綱常和血緣,並不是因為感情。
冼耀文兩人回到義莊,並沒有直接進入停棺間,而是先在外面同留守的戚龍雀碰了面,問了情況,得知了許芳榕和藍楓野各自的表現,這才進入停棺間。
方一踏入,就被一直焦急等待貴賓入座的許邵玉給瞅見了,他瞅一眼,立馬又往許芳榕那邊瞅,見她挺在狀態,還沒懸到位的心轉瞬放下,只盼著許芳榕好好表現。
他低頭向邊上在玩風車的小孩子說了一句,隨後朝冼耀文走了過來,「冼先生。」
「許先生,來啦。」冼耀文指了指小孩子,「那位是佘公子?」
「是的,雲瀟是佘爺的兒子,也是我的外甥。」
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頷了頷首,「佘爺似乎不止一位太太?」
「冼先生,佘爺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有幾位太太,更不知道她們住在哪裡,如果芳榕不是我妹妹,我大概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裡。」許邵玉略帶自嘲的語氣說道。
「唉。」冼耀文嘆了口氣,「佘爺的謹慎,如今卻成了麻煩,天氣炎熱,棺材停在這裡不是辦法,我問過主持,他說後天就是適合入土的日子,但,家屬沒到齊……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雖與佘爺肝膽相照,但畢竟是外姓人,佘爺的身後事還是應該由家屬做主,我去外面候著,等大嫂心情平復一些,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許邵玉心情急切地說道:「我去叫芳榕。」
「不著急,讓嫂子一個人待會。」
攔住許邵玉,冼耀文出了停棺間,和李月如站到樓梯拐角。
冼耀文瞄了一眼手錶,開始計時,他想精確計算許邵玉的耐心,以決定是否將其踢出藍貴商行。
佘阿貴掛了,與印尼那邊的關係不容徐徐圖之,必須儘快連上線,不說他對印尼有大想法,就是眼下的走私貿易,其中就蘊含著大利益。
50萬馬幣的貨,運回香港就能賣出27%的差價,且不愁賣,金季商行的純利差不多能達到16萬港幣,路子通了,一個月走三四趟貨不是問題,即使不算後期進貨量的提高,一年的純利少說也有600萬港幣。
如果再算上「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這個數字或許能達到千萬。
當然,能不能算,能算多少,取決於許邵玉,他是貪婪人之,卻不會貪合作夥伴的那一份,假如許邵玉能代替佘阿貴的作用,他並不在意誰在賺差價。
許邵玉方才已有操之過急的表現,他選擇無視,沒見過大錢的人猛然面對一次可以擁有大錢的機會,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只能說明對金錢的價值認知沒有偏差,是個正經人,可以原諒。
若是給了調整情緒、慢慢思考的時間,許邵玉依然急不可待,那只能說此人定力不足,難堪大用,這樣的中間商不要也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冼耀文和李月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粵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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