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金錢玩家> 第574章 斯里蘭卡眾生相

第574章 斯里蘭卡眾生相

  「對三七廿一下面的人,我了解得不多,不清楚是否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快速穩住局面。」冼耀文擺擺手,「不清楚也不打緊,我們用不著糾結過程,只需等結果。

  新龍頭姓甚名誰不重要,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跟另一家談,總之,佘爺的股分由誰接手,我們往前走著看,若是佘爺的子女都不想蹚渾水,就讓他們稍稍賺點差價,退出這個漩渦。

  藍女士那邊,你是否清楚她家的情況?她受我所累,我該給出一份交代。」

  「我只知道她還有家人,具體的不是太清楚,我要去打聽一下嗎?」

  「不著急,確定了再說,希望有奇蹟。」

  

  「好,我要去島上看看工地,你有消息通知我。」

  「嗯,當心點。」

  香港,皇后大道。

  鄭大福隔壁一棟樓的一樓,門頭上出現了一塊新招牌,灰藍色的底,中間寫著英文花體字「Sri lanka」,其下寫著四個中文小字「斯里蘭卡」,這種布局,一看就知道主推英文名。

  周若雲挽著髮髻,身穿一件灰黑鑲碎鑽的旗袍,耳垂上掛著鑽石耳環,脖子上戴著鑽石項鍊,胸前佩戴鑽石胸針,手腕上鑽石手鍊,手指上鑽石戒指,就是腳上的高跟鞋,同樣鑲嵌碎鑽。

  甭管這樣會不會過於浮誇,起碼非常符合一位鑽石珠寶店老闆娘的形象。

  她手裡捧著香檳杯,穿梭於客人之間。

  今天的主角本不是她,而是沙努德里·莫希甸這位大股東,但她卻要盡情地綻放,盡情地展現自己的實力,好讓沙努德里·莫希甸明白,冼家拿49%的股份,自然有拿的道理。

  來道賀的客人不少,既有衝著冼耀文的面子來的,也有衝著周家的面子來的。

  冼耀文這位毛腳女婿雖未侍奉於病榻前,卻未對周若雲以醫院為家稍有怨言,且不惦記她的傍身錢,也未視她如金絲雀,給她充分的自由,周懋臣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樂得給女兒女婿撐面子。

  當然,客人當中不乏沖沙努德里·莫希甸來的。

  張愛玲這個社恐就在客人當中,她穿著一件顏色暗沉,經由自己設計的旗袍,高領,遮住三分之二比一般人長的脖子,六分袖,露出白皙、瘦而不柴的前臂,收腰,突出她腰細的特點。

  整體來說,衣服風格有點怪異,卻也挺適合她這個怪人穿。

  她佩戴一對紅寶石耳環,左手手腕上戴著一隻和田墨玉手鐲,顏色都偏暗沉,很是搭配她這張寫著清高二字的臉。

  她手裡也捧著香檳杯,立於她自行在喧囂中開闢的靜謐處,目光默默注視光彩奪目的周若雲。


  參加過婚禮,她自然清楚周若雲是誰,誤差值放大一些,她和對方都可以歸入冼耀文的女人隊伍,她後到,她非正式,她的年齡更大,她的個子更高,但是她覺得自己比對方矮一頭。

  她傷感了,嫉妒了。

  原本她有擔心某個女人沖入她的住所,揪住她的頭髮,扇她的臉,嘴裡破口大罵:「不要臉的臭女人,搶我丈夫。」

  她的頭髮和臉會痛,但心裡會開心,她有資格成為狐狸精。

  但,這個女人並未出現,不知道那些女人不知道她的存在,還是無視她的存在。

  她希望是前者,不然,她會很失敗,自家男人滾到張愛玲的床上,卻一點不在乎,是不愛男人還是認為她沒有威脅,她僅是路邊的一口野食,吃三兩次也就膩了。

  「男人找女人,就像抽菸,有好的就抽好的,實在沒辦法了,在街上撿根煙屁股。」張愛玲沉吟著自己的舊話,自嘲一笑道:「大概冼耀文還不至於淪落到撿煙屁股。冼耀文不至於,蘭成至於嗎?」

  文人大抵內心世界比較豐富,張愛玲陷入對自己愛情的懷疑。

  光空想,吃涼屎也混不上溫飽,得實幹吶。

  周若雲招呼了幾個客人,捧著杯來到一位女士的身前,這位女士個子矮矮的,胖嘟嘟的,臉上綻放著宛如黥著的笑容。

  她是炎櫻,柯萊夏的姐姐。

  周若雲舉了下杯,說道:「學姐,你也來了?」

  炎櫻笑著舉杯回應,「若雲娜(Rowena),不為大哥,為了你我也要回來祝賀,好羨慕你有了自己的珠寶品牌。」

  「學姐,我想你也會有的。」周若雲再次舉杯示意,隨即象徵性地呷了一口,然後示意自己的胸針,「這是我和沙努德里商量後要推出的斯里蘭卡胸針,不對外銷售,只贈送給斯里蘭卡的VIP客戶。

  持有這枚胸針在斯里蘭卡購買首飾可以享有VIP折扣,並且可以優先購買暢銷款以及擁有資格購買限量款。」

  「限量款?」炎櫻驚呼,「斯里蘭卡現在就發行限量款?你們瘋了?客戶會認可嗎?」

  「我想會的。」周若雲平靜地說道:「斯里蘭卡正在爭取一個高品質的鑽石供貨渠道,香港獨家,喜歡鑽石的人一定會喜歡我們的鑽石。」

  周若雲的話令炎櫻眼前一亮,既因為內容,也因為自信與從容。

  她是一個精明的人,也是一個現實的人,本質上她是個生意人,很早就在上海開過服裝店,出於友誼和互相受益的考慮,賣了一些股份給當時正如日中天的張愛玲,後者果然為服裝店寫起了軟文。

  她體內的四分之一阿拉伯商人血統告訴她,交朋友要交勢均力敵的朋友,可以互利互惠,而不是互相幫助。


  她覺得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負責,管好自己,所以,她不會幫落難的朋友,因為這樣的朋友已經從勢均力敵的範疇墜落,不符合她交友的標準。

  很明顯,眼前的周若雲高於勢均力敵,非常適合她踮腳高攀。

  「若雲娜,胸針可以送我一枚嗎?」

  「當然可以,待會我給學姐送過來。」周若雲笑著說道。

  兩人的相談甚歡落在張愛玲的眼裡,令她十分吃味,炎櫻可是她唯一的好友,居然同她的情敵聊在一塊。

  剛剛和一個人寒暄完的周孝贇看向自己的小妹,見她大方得體的同人交談,臉上盡顯從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花心妹夫還算稱職,將自己的小妹養得不錯。

  年紀相差有點多的關係,周孝贇對周若雲的愛是內斂的,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長兄如父,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周若雲更親近年紀相仿的周孝桓。

  當然,更具體的原因要複雜一點,涉及豪門爭產的恩怨情仇。

  周孝贇是親母帶大的,繼承了親母的愛憎,對後入門的周孝桓之母凌君如自然有恨意,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母親是被凌君如氣死的。

  周若雲不同,親母離開時她還未有記憶,是被凌君如帶大,而凌君如心知她不是自己兒子的競爭對手,反而是幫手,引導她親近周孝桓,這就導致了周若雲更親近周孝桓的結果。

  年輕時,周孝贇會怒其不爭,認賊作母,等他自己結婚,又養了一干外宅後,一些問題也參透了,負面情緒消散,對唯一的親妹妹只剩寵溺。

  而後,周懋臣將周若雲許配給了冼耀文,又多了一份利益連結,兄妹之情稍稍變得不那麼純粹,卻也更深厚。

  周孝贇往四周掃視一眼,未看見周孝桓的存在,腹誹便宜弟弟的幼稚,與冼耀文不對付,居然恨屋及烏,不給自己妹妹開張道賀。

  點上一支煙,周孝贇的目光失去焦距,再次回想妹夫和便宜弟弟短暫且未正面交鋒的競爭,妹夫那兩招可真厲害,直接釜底抽薪,若不是顧忌周家的地位,大概便宜弟弟會被妹夫整死。

  爸爸也厲害,化敵為親,如果不是爸爸這一手,妹夫大概是想推著自己對付便宜弟弟,刀子已經遞到自己手裡,自己多想順勢而為啊。

  「爸爸,你護著二兒子,可他估計守不住家裡的長江布業。」

  趁著還清醒,周懋臣已經做好了財產分割,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希望自己百年後,二兒子被大兒子掃地出門。他心裡也清楚二兒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不一定能守住給他的家產,分給女兒幾百萬的現金,可不是真給女兒的,就是指望她將來能扶自己二哥一把。

  


  周懋臣的想法,冼耀文早猜到了,潮州人哪裡會對女兒如此大方,好在他和周孝桓還算不上敵人,不然不說從中作梗,甚至會整得周孝桓上街要飯,然後假惺惺的養著自己的二舅哥。

  另一隅。

  孫樹澄和周芷蘭站在一起。

  孫樹澄已從麗池花園離職,正在辦理赴巴黎的手續,冼耀文還是打算將這個便宜大女兒好好用起來,去巴黎接孫樹瑩的位子,負責管理咖啡館。

  假如她自己立得住,一步步往上扶,冼家再添一員女將,遲點引一個金龜婿回來,立不住,那就早點引銀龜婿,留在家裡吃閒飯是不可能的。

  周芷蘭既是來道賀,也是來開拓潛在客戶,會買鑽石的客戶與高定高度重合,黏性很強,雙方可以互相成就。

  她和孫樹澄會站在一起,是因為需要孫樹澄給她當翻譯,她不是什麼聰慧人兒,鑽研製鞋就耗費了她七八成精力,在夜校學洋文的進度實在說不上快,且不多的學習精力耗在有針對性的待客用語上。

  王霞敏也在。

  在歌唱事業方面,她已經往重量級歌唱家的方向邁進,平時不怎麼聽得見她的消息,但重要的場合卻需要她鎮場子,她不出席的舞台、晚會,只能說檔次差點意思。

  她手裡握著麥克風,踩在紅地毯上,隨著樂隊的登場伴奏響起,從店裡走了出來,衝來賓們大聲說道:「先生們,女士們,我是方靜音,非常榮幸來參加斯里蘭卡的開業剪彩儀式。

  幾天前,我心有所感,創作了一首歌曲《鑽石》,當我在家裡排練時,莫希甸先生上門邀請我過來參加開業剪彩儀式,剛好聽見這首歌,他請求我將歌名改為《Sri lanka》。」

  王霞敏衝來賓們狡黠一笑,「剛開始我沒有答應,後來我答應了,因為莫希甸先生給得實在太多,我沒有經受住誘惑。」

  王霞敏的話,讓一部分來賓會心一笑。

  「所以,接下來我送給各位來賓一首《Sri lanka》,樂隊老師,Music。」

  伴奏響起,王霞敏舉起右手左右擺動,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她三根手指上戴著的鑽石戒指,手腕上左右搖擺的鑽石手鍊。

  「鑽石鑽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兒摘不著,不如鑽石值黃金。鑽石鑽石亮光光,好似彩虹一模樣,彩虹只在剎那間,不如鑽石常光芒。

  我愛鑽石亮晶晶,我愛鑽石亮光光,我愛鑽石冷如冰,我愛鑽石硬如鋼,莫問哪裡鑽石好,Come,Come,Sri~lanka~」

  動感,非常適合隨之搖擺的音樂吸引了每位來賓的注意力,簡單的調子,直白的歌詞,也令每個人明白,這首歌就是為了斯里蘭卡量身打造的。


  來道賀的周裕彤感嘆道:「這應該是冼耀文的手筆,明天的報紙上一定都是斯里蘭卡的報導,電台里也會反覆播送這首歌。」

  他猜對了,已經有記者湊巧路過這裡,湊巧站在一個好角度,湊巧帶了照相機,又很湊巧東南風吹著鼓囊囊的紅包落到他們口袋裡。

  那就拍幾張照吧。

  說來也巧,友誼影業的兩位編劇出來採風,也正好路過這裡,靈感被激發,一位抓住斯里蘭卡,另一位抓住鑽石,打算合作寫一個和斯里蘭卡、鑽石有關的愛情故事。

  「莫希甸先生,恭喜恭喜,生意興隆。」

  於喧囂中,藍鶯鶯來到沙努德里身前,向他道喜。

  「謝謝藍小姐來參加斯里蘭卡的開業剪彩儀式,張小姐來了嗎?」

  「仲文已經來了,在車裡候著。」藍鶯鶯滿面笑容道:「很感謝莫希甸先生能邀請仲文擔任斯里蘭卡的代言人,仲文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藍小姐不必客氣,你我都知道這不是我的安排。」

  沙努德里挺鬱悶的,代言人的構思可不是他想到的,是周若雲提出來的,就是代言人的人選也是她選定的,他覺得挺有理、很合適,提不出反駁意見,所以才鬱悶。

  斯里蘭卡應該以他為中心,由他主導才對,可瞧瞧眼前的儀式現場,又有多少東西和他有關,儀式是周若雲設計的,賓客絕大部分是她請的,他除了站台,好像可有可無。

  他才是出身珠寶世家的那個人,卻被沒做過珠寶的小股東牽著鼻子走,那他這個大股東算什麼,經理人啊?

  不行呀,他要展示出自己的本事,不然以後在斯里蘭卡就沒有話語權了。

  周若雲在關注這邊,關注沙努德里的狀態。

  今天這一出,大部分是老爺給她的錦囊計,為斯里蘭卡的生意,也為了斯里蘭卡的話語權,這是一根殺威棒,打在沙努德里的身上,讓他明白自己這個外行不比珠寶世家出身的他差,以後做事規矩點,少耍糊弄外行的貓膩。

  「看來效果不錯。」

  關注了一會,周若雲轉回頭,看向還在獻唱的王霞敏。

  心裡嘀咕,「敏姐和老爺越來越像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