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邀請你做我情人
忽然,孫樹瑩看向冼耀文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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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jour.」
「樹瑩,這麼早過來?」
「我怕你們沒有早點吃餓著。」孫樹瑩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姆媽,你今天的氣色真好,換了潤膚霜牌子嗎?臉嫩得滴水。」
「不要瞎說。」費寶樹輕啐一口,坐在冼耀文的邊上,「幫我拿雙筷子。」
孫樹瑩去拿筷子,冼耀文將手放到費寶樹大腿上,「不多睡會?」
「不能再睡了,昨天從紐約來了一個國際部的人,今天會去辦公室,我要匯報工作。」說著,費寶樹將頭靠在冼耀文臂膀上,輕聲說道:「地板還沒拖,樹瑩沒發現吧?」
「我拖過了。」
「嗯。」費寶樹迅速在冼耀文臉頰上親了一口,在孫樹瑩返回之前堪堪坐正身子,「國際部的人是來見你的?」
「不是特意,主要為了發布會。」冼耀文拿起放在邊上的餐巾,擦拭一下嘴唇,對正在遞筷子的孫樹瑩說道:「有沒有去過第一區的新橋路?」
「去過。」
「見過一隻叼菸斗的狗嗎?」
「Au chien qui fume?」孫樹瑩問道。
「我大概七點以後有空,七點二十我們在那裡碰面,我請你們在那裡吃晚餐。」說著,冼耀文看一眼手錶,隨即起身,來到費寶樹身後,親吻她頭頂的秀髮,「我出門了。」
「嗯。」
「伊莎貝爾,再見。」
「亞當,再見。」
冼耀文離開之後,孫樹瑩坐到他之前坐的位子,手伸進毛衣的高領,掏出一個內衣扣放在桌面,一臉曖昧地說道:「姆媽,我在洗碗池裡撿到的,是不是你不小心掉的?」
費寶樹老臉一紅,在孫樹瑩的鬢髮處戳了一下,「死妮子,笑話姆媽。」
「嘻嘻嘻。」
冼耀文到了樓下,斯蒂·阿佳妮已經在等著。
「斯蒂,好久不見。」冼耀文給了斯蒂·阿佳妮一個擁抱,然後是貼面禮,臨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當被放開,斯蒂·阿佳妮臉色紅紅地說道:「老闆,好久不見。」
冼耀文沒再給回應,而是慢條斯理地點上雪茄,吸了兩口才說話,「斯蒂,生活一切都好?」
斯蒂·阿佳妮笑著回應,「非常好,每隔一天就能吃一次韃靼牛肉,偶爾還能吃一次鵝肝。」
「不壞,伙食改善了,下一步可以改善一下居住環境,十八區太亂了,你應該搬到更安全的區。這次來巴黎,我大概還會買幾棟房子,作為福利,我給你安排一間公寓,你不需要付房租,只需承擔水電費。」
斯蒂·阿佳妮瞬間臉上爬滿驚喜,「謝謝老闆。」
「不用謝。」冼耀文淡笑一聲,抬手在斯蒂·阿佳妮的小肩上拍了拍,隨後手往後伸,抓住她的後脖頸,一弓腰,嘴貼到她耳邊說道:
「我不在巴黎,不代表我不知道巴黎的情況,去年九月,你的薪水加了5英鎊,那是因為我知道巴黎的物價漲了,我不能讓你的生活水準下降,這是我身為老闆應該做的事。
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不過前面的帳目就不查了,你的行為在我的容忍範圍之內,這次我原諒你,以後注意。」
聞言,斯蒂·阿佳妮混身一顫,原來自己報虛帳並沒有瞞過老闆。
冼耀文打開公文包,取出一個扁平包裝盒遞給斯蒂·阿佳妮,「在倫敦給你買的絲巾,希望你會喜歡。」
斯蒂·阿佳妮不敢置信地接過包裝盒,盯著看了許久,心情複雜地說道:「謝謝,非常非常。」
「不客氣,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再見。」
離2月1日只剩不到五天時間,婚禮準備可以交給別人做,新郎官總不能遲到。從巴黎回香港,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最快的方案需要三天,他只能在巴黎待兩天,需要抓緊時間。
老戲劇街13號,有一家波寇咖啡館,歷史悠久,有不少大人物光臨過。
冼耀文坐在班傑明·富蘭克林曾經坐過的位子,用富蘭克林買了一杯苦咖啡,喝著咖啡遙想當年富蘭克林在這裡構思《獨立宣言》時的場景。
思緒胡亂蹦躂了沒一會,他等的人到了。
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走到他的對面,出聲詢問,「赫本先生?」
「是我,黛麗尤女士。」
冼耀文站起身,來到女人身邊,為她拉出椅子,等其坐定,回到自己的位子。
丹妮爾·黛麗尤,此時法國最漂亮的女明星,沒有之一。
她原本是夏綠蒂公主之後,第二個獲得法蘭西玫瑰稱號的女人,德占期間,為了拯救自己被關押在德國的第二任丈夫波菲里奧·盧比羅薩,答應納粹進行巡迴宣傳,因此被法國人敵視,不再提法蘭西玫瑰這茬。
冼耀文叫過侍應為黛麗尤點了一杯咖啡,隨後說道:「黛麗尤女士,你考慮好了嗎?」
黛麗尤從包里拿出煙盒,取了一支煙叼在嘴裡,給了冼耀文一個眼神。
冼耀文淡笑一聲,拿出打火機,點著,湊到黛麗尤身前。
黛麗尤一彎腰,湊在火頭上點著煙,坐正,側仰著頭,往半空吐出一口白霧。左手夾著煙放在桌面,看著冼耀文的眼睛說道:「赫本先生,我可以理解你找我簽約,但不能理解為什麼想讓我成為……奧德·黛麗尤公司?」
「是的。」
「謝謝你把我的名字加進公司名,但我還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麼想讓我成為奧德·黛麗尤的股東。」
冼耀文淡笑道:「非常簡單,我想和你成為合作夥伴。」
多米尼加共和國,加勒比海上的一個小國,先後被西班牙、法國、海地、西班牙(第二次)、美國殖民,1930年,特魯希略發動軍事政變,上台當了獨裁者,多米尼加進入特魯希略時期。
1931年,在一場馬球比賽中,特魯希略見到了年輕的國家馬球隊的隊長盧比羅薩,看這小伙長得挺帥,便讓盧比羅薩加入總統護衛隊,跟在自己身邊。
當時盧比羅薩正在為前途迷茫,他的父親曾經當過駐巴黎大使館的參贊,他算是官宦子弟,跟著父親在巴黎生活了數年,回到祖國參軍,在軍隊中晉升很快,二十歲時成了上尉,並擔任國家馬球隊的隊長。
不過,如今是沒有特魯希略就沒有新多米尼加的時代,他的前朝官宦子弟身份略有點尷尬,正有想法退出軍隊,考個律師證做律師。
誰知道居然被特魯希略看中了,面對落他頭上的橄欖枝,他痛快地接了。
成了特魯希略的貼身保鏢後,盧比羅薩接了第一個任務,接老大的女兒弗洛爾·特魯希略回國。
該任務用時不超過一周,等弗洛爾回到爸爸的懷抱,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爹哋俺想你,而是爹哋俺想嫁給盧比羅薩。
僅僅一周,盧比羅薩把弗洛爾睡了,且奪走芳心。
兩人於次年完婚,盧比羅薩於1936年奧運會期間被派往多米尼加駐柏林大使館,然後又被派往巴黎。
一周搞定弗洛爾,可見盧比羅薩的泡妞功力不淺,在巴黎擔任外交官期間,天賦異稟的盧比羅薩發揮他先天優勢和後天練就的泡妞功夫,遊走於貴婦、名媛之間,夜夜笙歌。
這種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弗洛爾受不了了,她獨自回國,還和盧比羅薩離了婚。
按理說,盧比羅薩和弗洛爾結婚天天在外面泡妞,身為老丈人還是個獨裁者的特魯希略應該給盧比羅薩一點厲害瞧瞧,哪怕是召回國槍斃,多米尼加國民也不會就此事杯葛他。
然而,別看盧比羅薩天天泡妞,但他卻是在泡妞行動中將自己的本職工作完成得很好,特魯希略一是惜才,二是也愛玩,一次特魯希略到巴黎散心,暗示盧比羅薩安排一點攢勁的節目。
盧比羅薩聽懂了暗示,也安排得很好,特魯希略在艾菲爾鐵塔上的飯店吃了一頓美味的晚餐,並在餐廳和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有了美妙的體驗。
事後,盧比羅薩官升一級,繼續在巴黎過他的逍遙日子,天天泡妞,隔三岔五上馬克西姆餐廳吃飯,該餐廳一八卦的侍應生目睹盧比羅薩身邊如走馬燈般不斷更換的女人,又聽聞其天賦異稟,不知咋想的,居然將餐廳最大號的胡椒研磨器命名為「盧比羅薩」。
這事不脛而走,好事者也跟風叫大號胡椒研磨器為「盧比羅薩」,盧比羅薩陷入八卦漩渦,卻並未因此而有所困擾,反而令他在女人之間好名遠揚,貴太、女明星、女藝術家紛紛主動投懷送抱。
其中就包括剛剛結束第一段婚姻不久的黛麗尤,兩人試用過後結婚了,自從結婚的消息傳出,黛麗尤便迎來聲名狼籍,但她並不在乎,守著一個不回家的人五年,直到1947年夏天,超級富婆多麗絲·杜克出現。
「給你100萬美元,把你丈夫讓給我。」
面對摺合3億多法郎的美金,黛麗尤經過痛苦掙扎後,妥協了,攜百萬美金巨款恢復單身,不久後,有了第三任丈夫。
黛麗尤是當下法國最漂亮,也是最有錢的女明星。
再吸一口煙,緩緩吐到半空,黛麗尤慢條斯理說道:「赫本先生,在你給我寫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個叫亞當·赫本的男人,你在信里寫的內容我很喜歡,但是。」
黛麗尤並未將但是後面的內容說出口。
「黛麗尤女士,我知道你的疑問和擔心,換位思考,如果陌生的你忽然寫信給我,不僅邀請我簽經紀合約,還讓我入股一家未成立的經紀公司,我會懷疑你是一個騙子。」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然後我會思考你想從我這裡騙走什麼,金錢嗎?大概不是的,你在信中已經寫了兩種保證我的資金安全的方案,以我的專業眼光來看,任何一種方案都沒有問題。
不是金錢,那會是什麼?」
冼耀文釋放出侵略性的目光,從黛麗尤的雙眼緩緩向下,停留在露出兩邊鎖骨、未深及甜溝的套裙領口。
「丹妮爾,請容許我這麼稱呼你。」
面對冼耀文侵略性的目光,黛麗尤並沒有感覺到不適,一樣或更強烈的目光她經常可以遇見,她輕輕頷首准許冼耀文的請求。
「丹妮爾,前不久友誼影業從力士電影公司引入你主演的《Occupe-toi d'Amélie》,準備重新配音然後送到影院上映。
由於知道這是一部美國標準H級別、英國標準X級別的影片,也是友誼影業引入的第一部法國或義大利影片,我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三遍,報廢了一個拷貝,剪出一個只保留你的鏡頭的版本。」
冼耀文調出誠摯的目光,往上走,回到與黛麗尤對視的高度,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不是金錢,那會是什麼?丹妮爾,我必須向你坦白一件事,我找人收集過你的資料,對你的過往有些了解。
我喜歡你,想成為你的情人,也想成為你的合作夥伴。」
黛麗尤聞言輕笑道:「成為合作夥伴是成為情人的墊腳石嗎?」
「不不不。」冼耀文豎起食指左右甩了甩,「丹妮爾,我是一個合格的商人,生意就是生意,不會在其中摻雜其他東西。
應該說因為想和你建立情人關係,所以深入了解你,並因此發現你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你14歲進入電影行業,從業20年,法國電影行業的大多數人你都認識,同你合作,奧德·黛麗尤非常容易打開局面。」
冼耀文攤了攤手,「關於股份,我會盡我所能少給你,哪怕僅僅是0.1個百分點,哪怕我們聊股份的時候是在床上、地板上、馬車裡,隨便哪裡,你想多占股份,只有一個辦法,證明你的價值。」
黛麗尤莞爾一笑,「亞當,巴黎的情人往往會互相送給對方禮物,男人送給女人的禮物會多一點。」
「往往追求夢想的結果是失敗,只有少數幸運兒才能實現夢想。你14歲那年拿到了《舞會》的一個角色,我想電影公司不只是你一個候選人,你的演員之路走得非常順利,你是少數幸運兒,往往的說法不適合你。」
冼耀文拿出雪茄,向黛麗尤示意並得到准許後點上火,吸上一口,繼續說道:「我收到消息,多麗絲·杜克和盧比羅薩正在走離婚程序。
他們兩人的婚姻前後持續了四年,盧比羅薩獲得了什麼?
50萬美元的新婚禮物,一個馬球隊所需要的馬匹,一架改裝過的B-25轟炸機,一棟不錯的房子,以及平時的高額花銷。
我相信盧比羅薩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後,應該還能拿到不錯的補償。」
黛麗尤臉色不那麼好看地說道:「亞當,你知道我和盧比羅薩的關係?」
「當然。」
「為什麼要提起他?」
冼耀文邪魅一笑,「丹妮爾,你知道上海這座城市嗎?」
「遠東最發達的城市。」
「嗯哼。」冼耀文頷了頷首,「過去幾十年,上海生活著不少貴婦,紐約、倫敦、巴黎,什麼地方的都有,和巴黎的貴婦一樣,她們也會找情人,可能是舞會、夜總會認識的,也可能是專門從事這一行業、靠女人吃飯的男人。
在中文裡,這種男人的工作被稱為『吃軟飯』,他們又被稱為『吃軟飯的』。
盧比羅薩就是『吃軟飯的』,而且他很棒,靠著這份主業帶動了外交官的副業,讓他看起來非常光鮮。
啊,我在報紙上看到弗洛爾經常會飛來巴黎,盧比羅薩每次都會好好招待,怎麼招待我想不用我說。
因為受不了盧比羅薩的夜夜笙歌而離婚,卻又念念不忘,飛越大西洋過來幽會。」
冼耀文嘿嘿一笑,「弗洛爾長得不那麼好看,和她上床需要一些勇氣,如果她不是特魯希略的女兒,大概之前盧比羅薩不會追求她,現在也不會招待她。」
黛麗尤蹙眉道:「亞當,我不想聽這個名字。」
「好吧,我最後提一次。」冼耀文攤了攤手,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吃軟飯的能力不比盧比羅薩差,只不過我經商的能力更強,不需要靠吃軟飯才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所以,我不需要為難自己和醜女人上床,只找漂亮的、我喜歡的,比如你。
丹妮爾,我不需要你送我更多禮物,但我也不會送你更多禮物,生意就是生意,分配股份時就應該爭得面紅耳赤。」
聽到這兒,黛麗尤才明白冼耀文繞了一大圈還是在說股份,她忍俊不禁道:「亞當,我喜歡你的自信,你好像認為我們一定會成為情人和合作夥伴。」
「丹妮爾,你知道,我愛死了法蘭西,個人自由、享樂主義,還有,還有,浪漫主義。我愛死了《第二性》這本書,還有它的作者波伏娃,如果你認識她,請幫我轉告她,我愛死了她的開放式關係。」
冼耀文情緒略激動,用法蘭西的交流方式說了這段話。
「我知道她,但不認識。」
「真是遺憾,我和第八位妻子下個月1日舉行婚禮,只能在巴黎待兩天,或許下次過來……」
「什麼?」黛麗尤忽然驚呼道。
方才冼耀文話說到一半時,黛麗尤認為冼耀文的法語不夠好,表達有問題,但馬上又意識過來,除了剛開始的寒暄說巴黎口音,後面冼耀文一直在用性感的土魯斯口音說法語,令她對他心生好感。
口音可以隨意切換,怎麼可能法語不夠好。
冼耀文淡笑道:「什麼?」
「第八位?你還有另外七位妻子?」
「第八位和第八任,法語單詞區別很大,我不會表達錯誤。是的,我有八位妻子,這在香港是法律允許的,我還有不少情人,來巴黎之前,在倫敦又多了兩個,哦,應該是三個。
丹妮爾,如果你可以早點下決定,我還有時間尋找第二位巴黎情人。」
黛麗尤略帶一絲淡淡地幽怨,說道:「亞當,你這麼說,禮貌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