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毫無誠意,都是套路
朝鮮酒店,朝鮮半島上最高級的西式酒店。
雖然處於戰爭時期,但朝鮮酒店依然燈火通明,不少身著軍服的男人和身著華麗衣服的女人在這裡用餐。
準備的資金已經告罄,房地收購行動告一段落,李秉喆邀請南雲惠子來這裡用餐,他的大女兒李仁熙作陪,南雲惠子帶著孔令仙。
南雲惠子看上了孔令仙,先是勸其先不要去香港,留在漢城幫她的忙,經過幾天的觀察,又勸其不要離開韓國,搬離漢城去釜山。
孔令仙跟著南雲惠子幾天,她看見了新世界,原來女人還能這麼活,她欣然同意南雲惠子的邀請,加入松永商社,成了松永商社放在韓國的一枚棋子,更確切地說,是冼耀文的一枚棋子。
至於為什麼要放到釜山,而不是其他地方,最主要的原因是李秉喆的三星物產從漢城搬去了釜山,孔令仙的第一個工作崗位是東亞商社韓國辦事處專員,負責的卻是中豐公司旗下好犀利農產品的對韓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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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了,韓國的物價飛漲自不必說,其中一種可以算是食品,也可以算是軍用物資的商品,韓國的價格已經達到國際正常價格的五倍有餘,這個商品就是白糖。
南雲惠子切了一塊牛排送到嘴裡,一嚼就感覺到牛肉的冷凍時長至少超過半年,她不動聲色地咽下,對李秉喆說道:「李會長,你認為韓國能消化多少白糖?」
李秉喆斟酌片刻,說道:「南雲社長,韓國的消化能力不是問題,一年百萬噸也可以消化掉,消費能力卻是大問題,1.5萬韓元每千克的價格太昂貴,沒有多少家庭能夠負擔,第一批貨我想要100噸試探一下市場。」
「現在的國際白糖價格是一千克47美分,但白糖在亞洲地區是管控物資,從正常渠道根本無法大量購買,只能通過特殊渠道購買,價格是正常價格的1.5倍以上,大概在80美分,李會長如果現付美元,我可以給你1美元的報價。」
李秉喆蹙眉道:「我拿不出這麼多美元,只能以物易物一部分,其餘的付韓圓。三星物產已經準備好一批冼會長需要的商品,價值大約是5億韓圓。」
「我下飛機的那一刻韓圓匯率是3920,現在是5950,十天時間相差2030圓,大多數的商品物價跟著匯率變化,但大多數當中並不包括會長需要的商品,假如我詢問的獵人和採藥人不是特例,那些商品反而降價了。」
都快吃不上飯了,誰還買虎啊熊啊,自然賣不上價,再說當前韓國人最關切的是治療餓病,其他病都得靠邊站,草藥自然也賣不上價。
李秉喆誠懇說道:「南雲社長,我在香港和冼會長達成的是長期合作意向,價格方面隨行就市,我只是賺取合理的利潤,我所說的價值是真實價值。」
南雲惠子微微鞠躬,「李會長,十分抱歉,我不應該對你的誠信有所懷疑。」
「沒關係,南雲社長無須多禮。」
南雲惠子給李秉喆敬了一杯酒後,說道:「李會長,減掉5億,還有1億,數目不算太大,但我對持有韓圓還是心有不安,韓圓剛發行時採用固定匯率,15韓圓兌1美元,自從戰爭爆發到現在正好滿半年,韓圓貶值了將近400倍,假如戰局繼續糜爛,韓圓還會貶值多少?會不會有廢止的可能?」
「我在香港時,冼會長並未對韓圓的匯率表示疑慮。」
「李會長,會長只是東亞商社的會長之一,我不只是對會長一人負責。」
「南雲社長有何提議?」
「李會長,我需要回到東京向會長們匯報,收到指示後,給李會長發電報。」
「南雲社長辛苦,我敬你。」
一杯酒下肚,李秉喆又說道:「南雲社長,你吃過你們東洋產的壓縮餅乾嗎?」
「李會長是想說金平糖?」
二戰轉折點的虛構人物李雲龍,原型人物之一八路軍115師獨立團楊團長,在平型關大捷之後的一段時間,曾帶領部隊打過一場非常漂亮的伏擊戰,將板垣師團的第二運輸大隊給全部殲滅,並繳獲了大量的日軍軍用物資。
戰鬥結束後,戰士們紛紛打開一包包繳獲的壓縮餅乾,以及一聽聽牛肉罐頭,大快朵頤,吃得是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戰士們胡吃海塞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想不通的問題——鬼子的每包壓縮餅乾里,都配有一定數量的紅紅綠綠星型小糖豆,為什麼要將糖豆與餅乾搭配在一起?為啥不將糖豆做成單獨包裝?
小鬼子的腦瓜真是邪門!
李秉喆十分詫異,他沒想到南雲惠子一下子就抓住重點,他點點頭說道:「是的,就是星星糖。」
星星糖,即金平糖,四百年前由葡萄牙傳教士傳入東洋,其名稱來自葡萄牙語糖果(confeito)一詞。
金平糖以粗糯米粉和糖製成,以糯米粉作為結晶核,在緩緩轉動的大鍋中不停滾動並沾裹糖蜜,讓沙糖逐漸在表面結晶形成星型外殼。
作為糖果,金平糖的味道說不上多好,但它有一個特性,嚼動它會不斷刺激人的唾腺分泌口水,這個特性在戰場上能起大作用,戰士可以干吃壓縮餅乾,不用及時喝水,減少了因走出戰壕找水源吃槍子的危險。
「金平糖的製作工藝並不複雜,有了白糖就可以生產。」
「南雲社長,事情是這樣,陸軍部正在組建大規模生產壓縮餅乾的系統,在韓國只有東立產業具備大規模生產的能力,其會長咸昌熙也有從美軍手裡拿到麵粉的渠道,但陸軍部希望學習東洋在壓縮餅乾中添加星星糖,我對加入系統感興趣,但要加入需要一個契機。」
「金平糖?」
「是的,一周內我需要10噸金平糖,我出高價。」李秉喆看著南雲惠子,一臉希冀。
金平糖並不難買,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他完全可以自行採購,但現實就是要得急,他沒有能力解決空運。
「李會長,現在是特殊時期,想用飛機要付出大代價。」
「我不惜代價。」
……
冼耀文正欣賞熒幕上張仲文的身材,李湄湊上來說道:「張仲文的身材是不是比我好?」
冼耀文在李湄前胸瞟了一眼,戲謔道:「你和她跟我都沒有男女關係,我不關心你們誰身材好,只關心誰更能為公司賺錢。這次打賭我不想公司跟著你虧錢,饒了你一馬,你下一個項目,公司會投資你,但要公事公辦,你自己悠著點。」
「把話扯這麼遠,就是她更好唄。」李湄酸溜溜地說道。
「好像是。」
「哼。」李湄扭過頭去。
冼耀文嘿嘿一笑,起身往外走。
來到戲院大門口,點著雪茄,靠在騎樓柱上,看向大佛口的循道工會三角形建築,視線上移可以看見樓頂的三層中式塔,以及塔頂的十字架。
看上一會,收回目光,瞄了一眼戲院隔壁的仙樂池招牌,心想改天到外面的浴室搓個澡。
他的女人裡面,蘇麗珍的搓澡功夫是最好的,就是時間長了,肌膚相親過於頻繁,皮膚對她的手沒了排斥反應,一種特殊的酥麻感逝去,他需要一隻陌生的手。
就是外面的浴室衛生和安全都無法保證,什麼人都往水池裡泡,不說皮膚病,缺德的撒尿都有可能,想想還是算了,倒不如麗池花園增加三溫暖的經營項目,給自己留一個私人水池。
想至此,他在腦海中大致規劃三溫暖的格局,並一邊估計預算。
規劃到一半,繼續不下去了,要搞出令他滿意的三溫暖,預算至少七八十萬,加上為了吸引顧客的金碧輝煌裝潢,還得加上三四十萬,一百二十萬搞三溫暖,有點不值當,投資其他,回報更大。
三溫暖有搞頭,兩年回本問題不大,還是麗池花園出招牌,吸引其他人來投資比較好。麗池花園生意紅火,在北角喊一嗓子,有的是人願意搞聯營。
「先生,借個火。」
剛從遐想往計劃的方向走,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不用回頭,特殊的嗓音能對應到真身張仲文。
在口袋裡一掏,將打火機往後一遞。
張仲文點著煙,將打火機遞迴,說道:「謝謝先生。」
冼耀文接過打火機,側頭看向張仲文,淡笑道:「下回換一個搭訕方式,我的目標這麼明顯,不大好裝作沒認出來。」
張仲文莞爾一笑,「老闆,你可以假裝不知道。」
「下次,剛剛在想事情。」
張仲文對冼耀文的觀感很好,身為老闆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長得漂亮,讓人賞心悅目。
「老闆在想什麼?」
「只能告訴你不方便告訴你。」
冼耀文的回答讓張仲文有點意外,居然不是直言或給出一個敷衍的答案。
「老闆,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特別?」
「相比旁人,每個人都是特別的個體。」冼耀文拿出雪茄剪,剪掉焰頭,將半截頭放入雪茄袋,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一直在我的視線里,公司對你的後面的路有所規劃,你已經踩在捷徑上,不用再盲目尋找。」
冼耀文拍了拍張仲文的肩膀,「要說特別,我最特別的地方就是自戀,從來不會覺得女人跟我睡覺,我必須補償她什麼。不要心浮氣躁,也不用胡思亂想,你剛進公司就是大女主戲的主角,只是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潛力,別無其他。
友誼影業以賺錢為目的,公司通過你賺得越多,你分到的就越多,你賺得越多,在公司的地位就越穩。你在公司的立身之本只有這一條,不要捨本逐末。
回去繼續看電影。」
未幾,張仲文看著冼耀文離開的背影,愈發覺得這個老闆很特別,自己只是想來混個面熟,後面該怎麼樣還沒仔細想過,路卻被提前堵死了。
她會心一笑,扔掉煙往戲院裡走。
冼耀文返回影廳,發現自己的位子居然被人給占了。
林黛,大小姐脾氣很重的一個人,訓練班老師對她的專業評價是天生吃演員這碗飯的,對她的性格評價卻是目空一切、囂張跋扈,在訓練班沒相處到一個好友。
剛才在酒會現場沒見過她,估計是後面來的,位子被占,他並未在意,往後面三排掃了一眼,見到空位便彎腰走了過去。
甫一坐下,隔壁座的藍鶯鶯側頭靠了上來,「對顧薇的氣消了沒有?」
「消了。」
「能不能對她從輕發落,我底下只有她能賺錢,只靠底薪,我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藍鶯鶯裝起了可憐。
「嗯?你現在被誰帶著?」
「什麼意思?」
「男人。」
「還是那個。」
「有三間腊味鋪的那個?」
「嗯。」
「那你哭什麼窮。」
「別提了,吝嗇鬼一個。」
「不是為他錢啊?」
「嗯。」
冼耀文貼得離藍鶯鶯的耳朵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我就當你真的手頭緊,缺錢開口,顧薇不要再提,新來的張仲文歸你,是棵搖錢樹,抓穩了。」
「不能商量?」
冼耀文身體坐正,目光看向熒幕。
見狀,藍鶯鶯知道沒得商量,她也就不再說什麼。
時間飛逝,當片尾字幕出現,李湄以及其他主創人員登上舞台,排成一排向觀眾鞠躬致謝。
影片很精彩,觀眾不吝掌聲。
沒有致辭發言,主創人員在掌聲中再次鞠躬,隨後,幕布後的舞台兩側樂器拉響,《友誼地久天長》的曲子緩緩流淌,當拍子到點,李湄起頭哼唱:
「怎能忘記今昔觀眾,心中能不懷恩,今昔觀眾永不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前四排觀眾席上的人齊刷刷站起,轉身面向後面的觀眾席,跟著哼唱:「我們曾經終日遊蕩,在故鄉的青山上,我們也曾歷盡苦辛,到處奔波流浪,友誼萬歲,觀眾~友誼萬歲……」
李湄:「友誼影業,感恩香港,感恩觀眾,感恩……」
集體鞠躬:「感恩各位衣食父母!」
在觀眾的掌聲中,幕布緩緩合攏,第一次首映式完美收官。
第一次,差不離就行,創意留著一點點用,以後每次首映式都搞點新意出來,這次的關鍵是明後天的相關報導,文章都是公司的編劇們寫的,記者只需掛名刊登。
當觀眾開始離場,袁文懷來到冼耀文身前,湊到耳邊輕聲說道:「冼先生,我先走了,和幾個報社編輯在麗池花園還有一場酒局。」
「找領班阿輝,他會給你安排。」
「好的。」
當時間來到次日,幾乎每份報紙上都有關於《賭神》的報導,《中立報》對《友誼地久天長》合唱這一幕大書特書,嗯,稿子是冼耀文親自寫的,黃祖強署名。
第三天,《賭神》在香港市區33間戲院中的16間上映,如銅鑼灣波斯富街的利舞台,擁有座位1,276個;皇后大道西的太平,座位1,738個;皇后大道中的中央、娛樂,座位分別是1,296個、1,302個……
其他如港島的環球、紐約、樂聲、東方,以及九龍的大世界、域多利、永樂、快樂、百老匯、北河等,都是座位較多,設施比較先進的戲院。
16間戲院大致按照同條街或相鄰街道2間為一組,同組之間的戲院共用一個拷貝,場次之間錯開一個小時跑片,上半部、下半部輪著放。
以此時影片數萬的製作成本而言,按質量不同,動輒千元至數千元的拷貝沖印費用實屬價格不菲,且按照以往的經驗,正常情況下,影視公司的一個拷貝在一間戲院能獲得一兩千至數千的分成。
因此,一次性沖印最大極限的拷貝數量,在戲院全面鋪開上映,以獲得最大票房的做法不成立。
每間戲院都可觀看《賭神》,觀眾會被分流,且是從高票價戲院分流到低票價戲院,最終的結果是,一部分戲院獲得的分成無法覆蓋拷貝的成本。其次,同時間全面上映不能最大化利用口碑的自然擴散,無形中會流失一部分觀眾。
以16間戲院為首輪上映,其他17間為第二輪,兩輪過去,哪些戲院還想繼續上映便進入第三輪,待三輪一過,拷貝會往鄉下賣,不僅是香港鄉下的掹衫尾,也包括東南亞的泰國鄉下。
冼耀文曾經給蒲美蓬·阿杜德、西努哈克兩人寫過信,或許後者知道自己不用發愁未來,祖國不養他,某國人民勒緊褲腰帶也會養他,對冼耀文音樂探討和商業試探的信件並不重視,沒有回信,或壓根沒看信。
前者不同,不僅給他回了信,且來回五封信,兩人暢聊了音樂,冼耀文給阿杜德出唱片,阿杜德從中牽線,羅傑·瓊斯奔赴泰國談妥了城市和鄉下的影片發行。
雖說泰國鄉下放映隊談不了影片分成,只能以低價賣16毫米拷貝,直接的經濟利益微不足道,但潛移默化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打個比方,一首歌曲,假如先聽翻唱版,後聽原唱版,但凡翻唱歌手的唱功不是太拉胯,大多數人都會認為翻唱版更好聽,這就是先入為主。
又猶如香菸和豆汁,罕少有人第一次嘗試就能體會到這是「好東西」,多是受在意的人或偶像型人物影響而認為這是好東西,不斷嘗試並自我催眠,最終從臭屎中品出屎香,最終愛上,這就是自我馴化。
相比此時的泰國本土電影,友誼影業輸出的「香港電影」會相當高級,泰國農民看了保准一愣一愣地,原來電影還能這樣拍。友誼出品、香港明星以及龍道的打鬥動作都會植入腦海里,成為外行人評判優劣的一個標準、計量單位。
「這部片子不錯,可以打高友誼(出品),0.35友誼。」
「這部片子很棒,快摸到友誼出品的尾巴了。」
上午,冼耀文在辦公室坐鎮,隨時聽取拷貝送達情況,到了這一步,拷貝就是一個項目的命根子,不能送去太早,容易被翻印,也不能太晚耽誤上映。
八份拷貝,每一份都有細微的差別,觀眾看不出來,但只要拉片就能看出區別,這樣一來,假如外埠出現盜版,可以準確找出源頭,放火燒戲院時不會傷及無辜。
下午,研究友誼發行副總杜明禮送來的關於澳門戲院的資料,此時澳門的戲院有崗頂、清平、域多利、國華、平安、樂斯、百老匯、東方、濠江大,在香港有同名的,即使不是同一個老闆也是有股份,澳門開埠早,有那麼一段時間,澳門娛樂產業走在香港前面,香港不少戲院老闆是從澳門過來的。
澳門此時人口差不多18.7萬,以票價6毫的平均數計算,每個人都進入戲院觀看一次的總票房是11.22萬,再以發行方毛五成的票房分成計算,最高能分到5.61萬元。
這是理論極限值,有實際意義的極限值至少除以三,即1.87萬元,最實際的數字,大概還要除以五或六,利潤的天花板是三四千,好像用不著費勁,但實際上杜致禮帶了三個拷貝去澳門,就因為《賭神》是賭片,杜致禮敲開了賭場的大門,說服賭場搞「壓五十送電影票」的促銷活動。
杜致禮出身發行世家,又有多年工作經驗,冼耀文相當愜意,只需提出有建設性的想法,杜致禮便能完美執行。
……
周四。
冼耀文在三角碼頭下船,坐黃包車來到中環,看見馬路邊上排成長龍的汽車,慶幸不乘汽車過來的明智。
廠商聯合會開會,來的都是企業老闆,香港的小轎車至少三四成會往中環集中,搞不好找停車位能找到筲箕灣去。
來到干諾道中的廠商會大廈門口,冼耀文付過車資,沖靠過來的一個老闆拱了拱手,「蘇老闆,幸會。」
「冼老闆,稀客,還是第一次在這裡碰到你。」蘇麗珍拱了拱手,沒堅持住,哈哈一笑破功了,「你早上怎麼不說你要來這裡?」
「我怎麼知道你也來這裡開會。」
冼耀文輕笑一聲,打量蘇麗珍身上的權力套裝,咖啡色的呢子大衣,藍色豎條紋西服,裡面穿著一件豎條紋襯衣,下身是藍色豎條紋的高腰闊腿褲,腳上蹬一雙低跟皮鞋,妥妥的Gentlewoman形象。
她這身打扮超越當下,非常完美,相比模特只差一點身高以及胸不夠小,缺了一點高冷。
「早上沒注意看,你這身打扮很不錯。」冼耀文點了點蘇麗珍,「但是下次翻我的服裝設計冊告訴一聲,特別是你打算採用某個設計。」
「知道了。」蘇麗珍拉住冼耀文的手臂,說道:「先生怎麼會來參加會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