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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詠韭菜

  第243章 詠韭菜

  啪啪啪!

  齊瑋文看著冼耀文輕聲鼓掌,「小洋鬼子,你的口才真好。」

  冼耀文從椅子上站起來,仿如結束演出後的謝禮般對齊瑋文鞠了個躬,「謝謝肯定,我會繼續努力。」

  看著冼耀文的動作,齊瑋文先是一愣,隨即嫵媚一笑,「方才我還當你是吹牛,現在我有點信了,小洋鬼子,你是天生的戲子,老天爺賞伱飯吃。」

  「謝謝,謝謝。」冼耀文再次鞠了個躬,坐回椅子上,用拉家常的語氣說道:「農曆七月了,你們搭了嗎?」

  「搭什麼?」

  冼耀文故作詫異道:「你居然不知道?盂蘭盛會啊,你們這一路走來,死的人不少吧,不得搭個孤魂棚給死鬼燒點香火?」

  「小洋鬼子,你還講究這個?」

  

  「我當然講究,怎麼你們不講究……」冼耀文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忘了,忘了,你們燒的是洪門的香,當年鄭家建立洪門就是要以宗教的形式壯大自家的隊伍,兄弟愛死不死,死一個再忽悠兩個補上就是了。

  陳近南的二兒子能入了滿清的漢軍正白旗,反清復明的幌子能用來擦屁股,義氣又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用來替換老幌子的新幌子罷了,還別說,沒一面幌子真不行,那些藍燈籠不肯乖乖去送死。」

  說著,冼耀文湊近齊瑋文,壓低聲音說道:「瑋文,你應該建議葛肇煌盂蘭盛會大辦特辦,只要他往孤魂棚前一跪,嚎上幾嗓子,掉幾滴眼淚,收買人心的效果絕對好;

  糊弄死人花不了幾個錢,投資小見效快收益高,是樁好買賣,只要操辦得當,不說你們的成員能像當初我這種炮灰一樣好使,至少安家費方面可以少給點。」

  冼耀文把聲音壓得更低,「等家眷的安家費花完了,放幾筆高利貸給他們,這樣一來,妻女都能送去雞檔,安家費還能翻著倍賺回來。

  不過,為了吃相好看一點,高利貸和雞檔那兩環最好找外面的人來做,這事我能幫上忙,我有非洲的渠道,可以幫你把人送去非洲,離得遠,不容易穿幫。」

  齊瑋文手指用力捏住茶盞,手背的青筋暴起,慍怒道:「小洋鬼子,其心可誅啊。」

  冼耀文往椅背上一靠,愜意地說道:「你其實可以採納我的建議,真按我說的做了,香港市民提到你們一定會豎起大拇指,好,這個社團好,只欺負流氓,從來不欺負我們普通市民。

  等你老的那一天,沒準會有人捧你為神明,尊稱你一聲瑋文菩薩。到時候,我還是投資拍部關於你的電影,從你出生那天開始拍,話說那時旱魃……」


  不等冼耀文繼續白活,齊瑋文拎著茶盞暴起,「小洋鬼子,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冼耀文目光上移,看著齊瑋文因憤懣而扭曲的臉頰,淡淡地說道:「既然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麻煩你把名字告訴我。」

  齊瑋文坐回椅子上,平復自己的情緒,許久,她才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名字,但你不許碰爛蔗明。」

  「可以。」

  「賀震北。」

  冼耀文想了一下說道:「聽著有點耳熟,但我肯定不認識這個人。」

  「長安製衣的老闆。」

  「謝謝。」冼耀文點了點頭,「給你一份大單,幫我在台灣找一找劉家儀,找到了,我送你一棟加拿大的別墅。」

  「雷老虎的小姨子?」

  「齊長官對我挺關心啊,不用問就知道劉家儀是誰。」

  「寶安地界沒有我不知道的人,更不用說與雷老虎有關的人。」齊瑋文意味深長地睖了冼耀文一眼,「小洋鬼子,你能在香港發家跟劉家脫不了干係吧?」

  「我不瞞你,的確有點關係,來香港之前,我把劉家抄了,收穫不多,只夠在香港有片瓦遮頭,我能有今天是因為其他際遇。」

  說著,冼耀文起身走到齊瑋文身前,從後面抱住她,嘴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若是哪天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想換個活法,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安排一條更有意思的路。」

  齊瑋文咯咯一笑,「小洋鬼子,你真看上姐姐了?」

  「不要這麼膚淺,男女之間除了男女關係,還有利益關係,平等的利益關係。」冼耀文撩起齊瑋文幾根凌亂的秀髮,歸攏到它們該在的位置,隨即站直身體,說道:「情報不只戰爭需要,商業同樣需要,有些消息早知道和晚知道幾秒鐘,就意味著數以千萬計的利潤差。

  瑋文你知道蘭格志拓殖公司嗎?」

  齊瑋文睨了冼耀文一眼,沒有說話。

  冼耀文攤了攤手,「好吧,我問了愚蠢的問題,瑋文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導致滿清覆滅的橡皮股票風潮。你知道的我就不說了,給你說點不知道的。」

  冼耀文坐回自己的椅子,呷一口茶潤潤嗓子,隨後說道:「橡膠原產於亞馬遜雨林,最早在南美地區種植,最大的種植國是巴西,大約七十年前,一個叫亨利·威克姆的英國佬從巴西偷偷帶了幾萬顆橡膠種子到英國,在皇家植物園的人造溫室中經過精心呵護,大約有2000多顆種子發芽,隨後,橡膠幼苗被送往斯里蘭卡和馬來亞。

  當時,這兩個國家的種植業都是以咖啡為中心,咖啡園主並沒有認識到橡膠樹的巨大價值,紮根亞洲的最初10年,橡膠樹的種植主要用於科研。


  一直等到十一二年過去,咖啡銹病爆發,整個南亞的咖啡種植業被摧殘的風雨飄搖,出於填補空缺的需要,橡膠種植業在斯里蘭卡和馬來亞走上了快車道。

  期間還有一名科學家亨利·尼古拉斯·里德利發明了連續割膠法,提高了橡膠樹的可利用周期,為東南亞的橡膠業超越南美奠定了基礎。

  1905年,巴拿馬的橡膠種植園中,出現了一種名為『南美葉疫病』的橡膠樹病害,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中,葉疫病在中美洲地區大肆傳播,並且於1930年傳到了巴西。」

  冼耀文輕笑一聲,提醒道:「注意時間跨度,1910年南美葉疫病正在美洲傳播,但在那一年的上海,那些股民應該沒有一個知道這個信息。

  南美葉疫病的傳播,讓東南亞的橡膠業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如果在1905年到東南亞投資橡膠園,1910年第一次割膠正好趕上好行市。」

  冼耀文從茶盤裡拿了兩個新茶盞,放在桌面上,「一個代表東南亞橡膠業,一個代表南美橡膠業。」

  說著,他用食指在代表南美的茶盞邊沿一彈,茶盞應聲崩飛一塊,「本世紀初,汽車工業快速發展,帶來了橡膠需求的快速增長。

  就說美國,1900年,內燃機汽車製造量不過一千有餘,到了1905年,製造量飛升到2.4萬輛,三年之後的1908年,福特發明了流水線製造工藝,進一步降低了汽車的生產成本,也加快了汽車的生產速度,由此刺激了汽車的需求,當年汽車製造量5.6萬輛,次年1909年,12萬輛。」

  冼耀文從茶盤裡拿了茶勺放在之前兩個茶盞邊上,「汽車輪胎是橡膠的需求大戶,汽車的需求量直接關係到橡膠的價格,這個就代表汽車需求。

  我剛才說1905年到東南亞投資橡膠園是個好生意,這一點有不少歐洲的商人發現了,當年東南亞新增橡膠種植面積大約23萬畝,之後的五年,每年的新增面積超過42萬畝。

  由於汽車的需求一直在猛增,而剛種下的橡膠需要五年時間才能割膠,1905—1910年之間,橡膠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這也導致橡膠的價格從20便士/磅,猛漲到149便士/磅;

  當時橡膠生產成本為18便士/磅,即每磅的利潤是131便士,五年7倍的利潤,這種投資已經算是非常暴利。」

  說著,冼耀文又拿起邊上的茶巾,扔到地上,用腳踩了幾下,變得髒兮兮才放到桌面上,「這個代表上海西商眾業公所,由英國佬和美國佬創辦和控制的證交所,蘭格志的股票就是在這裡上市。」

  看著烏漆墨黑的茶巾,齊瑋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喬治·麥克貝恩,英國佬,蘭格志的老闆,在上海大家都叫他麥邊,他還有一個不太被人關心的身份,猶太人,在倫敦金融市場有一號的人物。簡單來說,麥邊是通過炒股和炒期貨發的家,根本不懂如何經營實業。


  實際上也是如此,蘭格志1903年年底在上海設立蘭格志拓植公司,主要經營橡膠種植園,並開採石油、煤炭,採伐木材等。說是這麼說,這家公司當時是不是真在經營不好說,我的看法這是一家空殼公司,嗯,你可以理解為假公司。

  1910年2月,蘭格志的股票掛牌上市,發行價100兩,剛上市就一飛沖天,到3月28日,漲到1600多兩,一個月時間翻了16倍,錢撿起來不要太容易,陳逸卿心動了,他一個電話打給施典章。」

  冼耀文做出打電話的動作,「典章兄,蘭格志的股票俏啊,我們要不瞞著盛宣懷那個小癟三,把川漢鐵路的350萬兩投進去,我不貪心,翻一倍就退出來,我們二一添作五。

  自打八國聯軍進來,除了滿清和義和團,誰不知道洋人是好人,信譽沒的說,投資洋人的股票一定能賺錢,施典章自然是滿口答應。」

  齊瑋文忍俊不禁。

  冼耀文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他們兩個,我說回股票。到了4月,蘭格志的股價再創新高,前面買到股票的人捂著不放,只見股價在漲,市場上卻是買不到股票,沒趕上的人急了,跑去倫敦交易所買橡皮股票。

  外國資本見上海這麼熱鬧,他們那叫一個急,跑去東南亞圈一塊地,橡膠樹苗還沒種下去呢,迫不及待地將橡膠園資產注入上海的新公司,就這樣的公司,股票照樣有人買。

  再說麥邊,從四月開始,他就往外拋售股票,六月之前,他已經把股票清空,錢落袋為安。

  瑋文,光我說沒意思,我們互動一下,你說說麥邊為什麼會把股票清空。」

  齊瑋文脫口而出道:「麥邊知道股價要跌。」

  「理由。」

  「橡膠什麼時候可以割膠?」齊瑋文反問。

  冼耀文打了個響指,「聰明,重點被你抓住了。東南亞的割膠期一般是11月到來年2月,而南美的割膠期是4月到9月,雖然被南美葉疫病肆虐,但南美當時的橡膠產量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

  而且,對於橡膠批發商來說,他們的採購工作可不是到了割膠期才開始,他們往往會提早幾個月就定下第一批的採購量,或者購買期貨。

  也就是說,1910年剛開年,第二批消息靈通的聰明人已經知道橡膠的價格要跌了,割膠加上運輸的時間,還有人為製造的信息傳播時間差,今年橡膠行情不好的消息正好在5月底6月初這個時間節點傳開。

  芝加哥的資本先知道,然後是紐約,接著倫敦,至於上海……」

  冼耀文嘿嘿一笑,「要的就是你們這幫有辮子的野蠻人接盤,6月,西商眾業公所先後有30多支橡膠股票掛牌上市,吞了1300多萬兩白銀,股票賣空了,美國那邊市場對橡膠需求銳減的消息也傳到了,真金白銀買的股票成了廢紙,橡膠公司不用賣橡膠,就賺得盆滿缽溢,一堆被人收割的韭菜在那裡乾瞪眼。」


  呷一口茶,冼耀文接著說道:「再跟你說說猶太人和金融的關係,猶太人的英文是Jew,這個單詞同時還有放高利貸者的意思,說白了,上千年前,猶太人能夠在歐洲待下去,就靠了一手放高利貸的本事。

  當時因為宗教信仰的關係,只有猶太人才能從事高利貸生意,其他人是不允許的。猶太人一代又一代放高利貸,把錢滾錢的生意做得如火純青,後來,出現了金融的概念,出現了股票、期貨,對猶太人來說,炒作這兩種東西就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本能。

  當年,猶太人在上海做了一個局,那幫開錢莊的以為自己很懂金融,一個個都跳進坑裡,那幫什麼都不懂的股民,以為買股票就是買字花,覺得洋人是善財童子來給他們送錢,一個個樂呵呵地都跳進去。

  那幫最早被猶太人套進去的洋鬼子醒過味來,一個個也掛牌上市自己的股票,從股民身上找補,股民還是義無反顧往坑裡跳,韭菜被割第二茬。

  如果把我放在那個時候,同時又掌握關於橡膠和汽車產量的信息,我有把握能從橡皮股票風潮里撈到千萬兩的好處,這就是情報對商業的重要性,一個信息差能創造海量收益,無數個信息差組合起來,能立於不敗之地。

  瑋文啊,開粉檔、賭檔、字花檔一年下來能賺多少錢,分到你手裡又能有多少,也就是在香港,換個其他地方,你沒被其他社團砍死,也會死在警察手裡。

  像橡皮股票這種大機會,每過幾年就能遇到一次,就說上海,十年以後的1920年,又迎來了一次機會,關於這次機會,蔣總裁的體會應該很深,當年建豐同志的十五元學費交不出來,還要靠黃金榮才把欠債賴掉。

  這一次被收割的,還有十年前已經被收割過兩次的股民,賭性太重,根本教不會,一茬又一茬,直到不會再長才學得會吧。」

  冼耀文豎起食指,「你只要遇到一次大機會,分到的錢足夠一輩子吃喝不愁,遇到兩次,你的子女也會吃喝不愁,最重要的是,炒股在任何國家都是合法的,沒人會來找你麻煩。」

  「1000萬兩我能分多少?」齊瑋文心動了。

  「只要你參與其中,20萬兩起,具體的數字要看你發揮了多大的作用,一般來說,我應該拿600萬—700萬,因為我是老闆,本錢是我出的,平時還要花錢供著你們,剩下的錢,每個參與的人按貢獻大小進行分配。」

  「你前面說的其他際遇是股票?」

  「你猜對了,不僅是股票,而且就是橡膠股票,賺了多少暫時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挺多的,香港的產業對我來說已經微不足道。」

  冼耀文指了指齊瑋文,「所以,剛才你若是想翻臉玩大的,我會奉陪,只要我肯拿出中華製衣5%的股份,你大概會死在親近之人的手裡。中華製衣很值錢,5%的股份一年能分到幾萬,而且,一年會比一年多。」


  齊瑋文莞爾一笑,「小洋鬼子,威逼利誘用得爐火純青呀。」

  冼耀文淡淡一笑,「幫我做事的人叫我先生,我的女人叫我老爺,你以後記得改口,我是很希望你叫我老爺,做我女人一樣不耽誤你分到應得的,就算有一天你不想和我繼續處下去,你也可以拿著你的錢改口叫我先生,或者出去單飛。」

  「我要是應了,你給多少彩禮?」齊瑋文媚眼如絲道。

  「你的年齡後面加個萬字。」

  「挺大方。」齊瑋文似真非假地說道:「我被你說心動了。」

  冼耀文抓住齊瑋文的手,溫柔地說道:「不著急做決定,我們可以先接觸接觸,明天晚上我們共進晚餐。」

  「好呀。」

  「那就說好了。」冼耀文在齊瑋文的手上拍了拍,隨即把手收回,點燃已經熄滅的雪茄,「幫我給肖大隊長帶個話,我可以幫他一次,讓他想清楚再來找我開口。」

  在冼耀文的記憶里,肖天來對「冼耀文」和冼耀武還過得去,不過分的忙可以幫一次。

  「肖天來在城寨里幫我管一個賭檔,日子還過得去。」

  冼耀文點點頭,「明天下午六點,我到城寨外面接你。」

  「告辭。」

  「不送了。」

  齊瑋文離開後,冼耀文拿出當天的《華僑日報》,翻到國際電訊版塊,入眼美軍、北韓、北軍、釜山等字眼的標題,可見此時朝鮮半島的局勢多牽動人心。

  從右到左,從上往下快速把內容掃了一遍,大多數都是他在英文報紙上已經看過的消息,只有對美國武裝小鬼子的分析有點看頭,小鬼子人在家中坐,福從天上來,軍事和經濟都迎來了放開,日子有盼頭了。

  對他來說,東洋也有了搞頭,需要儘快抽出時間過去一趟。

  文章看完,目光下移,一條橫幅GG——三大百貨公司聯合進行日用品大減價,再往下是汽車輪胎、氣管炎藥物、天香樓、澳洲旅遊、吉利的GG,一掃而過,只注意到冰啤酒一元二、教化雞(叫花雞)每隻八元五角,還有冷氣開放四個大字。

  吐槽一聲真貴,翻到其他版塊,看過對美軍無後坐力炮和巴祖卡的分析,又翻到體育版塊,特別關注了上海黎隊女籃要來香港比賽的消息,他還沒看過當下的女籃比賽,也不知道球技高不高挑白不白,抽空去看一下。

  翻到經濟版塊,重複率最高的一個字是「漲」,物價看漲,棉花漲,工業外銷漲,黃金漲,貼水漲,豬鬃漲,桐油漲。

  滬股(場外)交易強盛、價格穩定,港股一潭死水、無人問津;外匯小波動,期貨大波動。凡與戰爭相關的商品,價格都呈現整體上揚的震盪。


  目光在「滬股」兩個字上停留許久,冼耀文艱難地移開目光。

  去年為了打擊不法奸商對二白一黑(棉花、白銀和煤炭)的囤積居奇、哄抬物價,滬交所被關閉,當下內地還在運行的有天津的津交所和京城的京交所,尚有機會赴天津上市。

  如果對中華製衣進行文件上的分拆整合,可以赴天津上市,籌集一百幾十億把內地出口生意轉起來,等津交所步滬交所的紅塵,可能需要原價贖回股票,也可能不了了之,撿個大便宜,不管怎麼說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只不過這事操作起來有點複雜,不是遠程遙控就能辦好的,他免不了要去天津坐鎮一段時間,可他哪裡抽得出時間啊,只能作罷。

  悻悻繼續看報。

  翻到港聞,有兩則非常有意思的消息,第一則立法局將討論擴大驅逐出境範圍,第二則吊頸嶺六千難民籌自治,兩則消息正好對上。

  第一則對冼耀文來說是好消息,李裁法的死期可以擺上日程。

  翻到新頁,又見一則有意思的消息——私處藏金將受重罰,說的是幾個婦女藏金走私判罰的事,不僅金條充公,還有高額罰款,差不多一兩黃金罰33元,若不交罰款就得蹲監數月。

  這則消息真是大快人心,走私本就不對,居然還敢走私黃金,真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

  「阿美,過來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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