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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鑒雞達人

  第77章 鑒雞達人

  「在我們報紙上設立一個版塊叫大眾點評,第一期聯繫一家肯花大價錢的雞檔,給他們推介的雞拍張漂亮的照片,再配上基本介紹和絕活介紹,只要在新聞檢查處允許的範圍內,照片有多辣就多辣,文字有多淫就多淫。

  在版塊的底部留出一小塊刊登一段GG文字,大意是歡迎讀者來信推薦好雞好檔,一旦他們推薦的被刊登,他們就會成為我們十三麼的三級鑒雞師,將可以免費領取一個月的十三麼報紙。

  如果他們的推薦第二次被刊登,就會升級為二級鑒雞師,不但可以免費領取兩個月的十三麼報紙,還將獲得『免費體驗卡』一張,可以在我們評選出來的『信得過雞檔』免費體驗一次。

  如果超過五次被刊登,就會成為一級鑒雞師,不但可以免費領取一年的十三麼報紙,還將獲得『試鍾卡』一張,可以在『信得過雞檔』任選一家體驗一回試鍾。

  如果超過十次被刊登,就會獲得鑒雞達人稱號……」

  說到這裡,冼耀文停頓了一下,「黃主編,你去了解一下法國的米其林指南,我們的信得過雞檔就是要學習它的餐廳星級制度,只不過我們的說法要改一下,就叫鳳級,一鳳兩鳳三鳳這樣。

  負責評級的工作就由鑒雞達人負責,他們不但會成為雞檔的貴賓,享受免費的至尊服務,就像去有傳承的飯館吃飯,一般客人過去,只能吃到學徒做的菜,可要是有名氣的饕客,比方說譚延闓,他要去了,肯定是老師傅親自下廚,鑒雞達人去雞檔也是一樣,一定能騎到鎮檔之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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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福利之一,福利之二,我們十三麼會按月給鑒雞達人奉上養精補貼,再不定期的找他們約稿,等香港寫的差不多,可以寫澳門、台灣,再遠一點,河內、曼谷、吉隆坡、新加坡,可以寫一寫南洋風情;

  等十三麼上軌道,可以負擔得起遠途的旅行費用時,巴黎、倫敦、阿姆斯特丹、羅馬,這些鬼佬有名的紅燈區也可以去,順便還可以寫一下歷史上的淫亂故事:

  羅馬帝國時期的貴婦小姐和角鬥士的故事,埃及托勒密王朝末代女王克里奧佩特拉七世與羅馬帝國之間的故事,法國波旁王朝淫亂史,諸如此類,可以寫的東西很多。

  膽子大一點,也可以寫墨索里尼和情婦的故事,完全可以閉著眼睛瞎編,墨索里尼的戰犯身份已經蓋棺定論,義大利人也羞辱過他的屍體,又把他倒吊在燈杆上,沒人會出頭找我們的麻煩。」

  冼耀文擺擺手,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好了,建議已經給你兩個,剩下的版面不需要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填吧?」

  「不需要,不需要。」黃祖強連連否認,忽又蹙眉道:「只是在報紙上如此公然談論雞檔,我擔心會受到主流報紙的抨擊,動靜一鬧大,萬一有太平紳士介入發聲,十三麼可能會辦不下去。」


  冼耀文頷了頷首,「黃主編伱的擔心是對的,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呢,現實也告訴我們一個道理,越是優美的文字下,掩飾的越是骯髒的靈魂,自從民國起,我沒聽說過一個知行合一的文化人,筆下寫的好看,嘴裡說的好聽,私底下一肚子男娼女盜。

  文化人就猶如褲襠,多少都帶點屎,誰抨擊我們,第一時間找人去挖他的黑料,最好是第二天就能在十三麼上開設一個臨時專欄,名字就叫人面獸心,在文章的結尾加上幾個字『請某某先生點評』,不要拐彎抹角,直面而對;

  在那幫文化人眼裡,我們十三麼就是禽獸,不會選擇和我們進行罵戰,畢竟贏了,就是比禽獸還禽獸,輸了就是禽獸不如,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得不償失。」

  冼耀文在黃祖強臉上掃了一眼,繼續說道:「忘了黃主編也是個文化人,那我們可以選擇用文化人的方式和他們戰鬥。那幾份中文大報我每天都有看,本港和內地的新聞時效性還不錯,延時不太嚴重,涉及國際新聞,延時就比較誇張了,通常沒時效性可言。

  遇到有大報抨擊,十三麼也可以臨時改變風格,鹹濕文章先停了,改刊登國際新聞,我在西方也是有朋友的,豁出去不計成本從國際大報的記者手裡買第一手新聞,堅持幾期在時效性上壓倒那些所謂的大報還是不難的。

  每一期都留出四分之一的版面寫上幾個大字:『萬分抱歉,我們是鹹濕報,新聞專業性和時效性比不上《泰晤士報》、《紐約時報》,今日刊登之新聞比國際大報延遲3個小時,我們一定會向某報虛心學習,爭取早日進步。』」

  「哈哈哈,冼先生,這樣做是殺人誅心啊。」黃祖強大笑道。

  冼耀文依然臉色平淡地說道:「大報和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車道,沒有利益之爭,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誰想踩著我們升華自己,那就不用客氣,報社和具體到個人都在我們的打擊範圍,而且必須不死不休。

  寫文章抨擊我們的記者必須讓他在報刊業混不下去,除非他『自甘墮落』來寫鹹濕文,不然就不用靠文字吃飯了,去碼頭扛包吧。

  黃主編,我希望十三麼在敵視我們的人眼裡是臭狗屎、瘋狗,誰想讓我們沒飯吃,就該把對方的鍋給砸了。」

  黃祖強遲疑了一會,說道:「冼先生,太剛會不會不好?」

  「漢族被異族欺壓數百年,根子上就是因為族中精英,也就是文化人太聰明了,太會權衡利弊,總能找到一種對自己最有利的活法。

  當他們知道與我們作對會讓自己沒法好好活的時候,他們會用精神勝利法戰勝我們,罵孩子,用家法伺候姨太太,總有辦法讓自己的精神處於勝利狀態。

  黃主編,我們是鹹濕報,立身不正,不剛硬一點就要隨人踩,我是一個講道理、守規矩的人,文化人之事就用文化人的手段解決,不然,無緣無故找我們麻煩,耽誤我們賺錢的人,用上好的歙硯砸爛他的右手不過分吧?不會辱沒他文化人的身份吧?」


  冼耀文拿出一根雪茄遞給黃祖強,又親自給對方點上火,「黃主編,我知道你在大報做過副主編,如果有的選擇,自然希望做一份正經的大報。

  但是你也說過大報不容易賺錢,我是個生意人,辦報用的是港紙,不是草紙,自然不想蝕本,最多等十三麼賺到錢,你把利潤拿去辦一份大報,我陪著你玩咯。」

  黃祖強吸了口雪茄,緊糾的眉頭舒展開,「冼先生,你誤會了,我雖是文……文化人,不過我也知道賺錢緊要過風骨,你不用寬慰我,我早就想通了,鹹濕報就鹹濕報,沒問題的。」

  冼耀文微微錯愕,掃一眼黃祖強身上黯淡的文人氣質,緩緩說道:「見你之前眉頭緊鎖,我還以為多苦大仇深呢。」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兩個專欄之外,其他的版塊要用什麼內容填充。」黃祖強說著,抬起頭,笑道:「冼先生,你已經給了兩個建議,不如再多給幾個建議。」

  冼耀文也給自己點上一根雪茄,點著,吸了一口,等煙霧慢慢消散才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是副社長兼主編,十三麼的社長之位空著,你不要以為我是給自己留的。

  其實,我是給將來的關係戶預留的,哪家的孩子有當報社社長的興趣,就讓他玩幾天咯,不管事,就是耍耍威風,黃主編你呢,委屈幾天,給他一點面子,玩膩了,自然就走了。

  要是沒有關係戶看上這個位子,那就一直懸空,等黃主編你成為老闆之一的那天,你說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所以啊,黃主編你才是十三麼的靈魂人物。」

  黃祖強聽懂了冼耀文的潛台詞,只能點點頭說道:「我回去之後會好好合計,一定讓十三麼第一天發行就一炮而紅。」

  「嗯,不要怕花錢,也不要讓以往的思維禁錮住自己,天馬行空,什麼思路都可以嘗試。」

  冼耀文對十三麼有完整的發展想法和思路,也確信自己的想法沒錯,但他不能對黃祖強全盤托出,讓黃祖強只當一個沒有靈魂的執行者。

  黃祖強身為十三麼的主編,十三麼上卻沒有他的智慧結晶,初始還會因為金錢上的滿足不會有什麼,等時間久了,金錢的大收益變成常態化,已經不能滿足心靈,到時候,思想也該騷動起來,就要做點犯賤的事了。

  為了讓黃祖強能穩定一點,不要做出不可控的事,在金錢上滿足他的同時,也要讓他在精神上有滿足感、成就感,所以,他才不能只讓自己當「聰明人」,除非他想一直兼著十三麼的精神社長。

  深談兩個小時,結束後,冼耀文又匆匆忙忙趕去中華製衣,先在腦海里咀嚼一下女工名單,然後進入簡易車間表演一下親和力——能叫出每個女工的名字,也知道她們之前的籍貫,知道今天食堂里做的菜色會符合哪些女工的飲食習慣。


  他在車間裡不會久待,表演完就走,他就沒見過幾個願意一直在老闆眼皮子底下幹活的工人,他的表現再好,依然屬於工人不想常見的角色,沒必要時還是躲著點。

  下一站是藏在窩棚里的食堂,指手畫腳一下,讓打菜的往自帶的組合搪瓷盆里多打一點,這些是要帶回去吃的女工準備的,很顯然,既然要帶回去,就是打算和家人分享,多打一點,讓女工的家人也多得一點實惠。

  時間就在真誠與表演間流逝,除夕前,冼耀文的薩博92到了,走快運的縫紉機也到了,之前,羅鷹世幫著改了一下施工順序,一棟車間樓的一二樓可以先用起來,這也讓縫紉機有地方可供存放。

  冼耀文很忙,中華製衣和北角、九龍塘兩個「上海人」的聚居區三頭跑,尋找機修工、電工、領班等等人選,除夕那天,他還坐在一個機修工候選人的家裡,就坐在包餃子的砧板前,向候選人推銷中華製衣。

  等他忙完往家趕時,已經能聽見熱鬧的鞭炮聲,也能看到街喉處有不少人在排隊打水,過年了,不制水,全天候都有自來水供應,打水的人分流,今天的長龍顯得有點短。

  嗅著濃濃的年味,趕到家時,見到鄭月英在廚房裡有條不紊地在準備年夜飯,他的擔心也就放下了。

  除夕夜,有家可歸的都回自己的小家,家裡只留下無家可歸的光棍們,王霞敏整了幾個硬菜後,也回了自己家去團圓,年夜飯只能是鄭月英來做,她的廚藝,沒槽點,也沒有亮點,中規中矩,不需要有太多期待。

  除夕了,接下去不談工作,冼耀文在廚房幫了一會忙,僅是親自收拾一下有著「發財」寓意的髮菜,接著從房間裡拿出一沓厚厚的一元紙幣,上了天台支開牌九桌坐莊,和其他幾個光棍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等陳威廉過來,他也加入了牌局,拼殺進入白熱化,冼耀文準備的兩百元輸了個精光,除了他,其他人都挺開心。

  其實,他的運氣不錯,拿過出現概率極低的至尊寶,也經常拿到天牌,只是他把賭鬼們最喜歡莊家說的「都有」掛在嘴上,大過年還是不添堵了,變相發個小紅包讓大家開心一下挺好。

  年夜飯後,又是打麻將,鄭月英身為唯一的女同胞自然要上場,她本來就精通打牌,加上三男對一女的眾星捧月格局,一雌壓三雄,僅僅打了兩圈,牌局就沒辦法繼續了,冼耀文定下的每人最多輸五十就停的警戒線觸發了。

  輸的最多的冼耀武非常鬱悶,一毫一底,一底十個籌碼,五十元等於5000個籌碼,一把牌都沒胡過,將近4000個籌碼出去了,豈能不鬱悶。

  冼耀文送走陳威廉回到天台時,鄭月英坐在一邊樂滋滋地點錢,四個男的重開牌局,不帶她玩了。

  除夕夜就在打牌和守歲中度過。


  到了正月初一,深水埗的上空漂浮著濃郁的惆悵,誰家又沒幾座墳,又有幾家在內地沒了親人,思家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頭縈繞,年味自然減淡稍許。

  已經上了一段時間班的冼耀武習慣了更早的時間醒來,當鬧鐘奏響時,他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也已經醒來的冼耀文說道:「大哥,我想阿爸阿媽。」

  「阿爸運氣好,抓鬮沒有抓到富農,家裡沒多大的變化,我托人換了兩百萬人民幣也已經送到光秉叔手裡,村里過年不會缺肉吃,不用操心。」

  來香港前,自然有過商議,冼父冼母都不願背井離鄉,就沒跟著過來,這也算是如了冼耀文的意,他只繼承了前冼耀文的記憶,情感可沒繼承過來,兩個名義上的長輩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可算不上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真想回村里看看。」

  冼耀文從床上爬起,一邊套衣服,一邊說道:「這個你不要瞎想,光秉叔已經在村里統一口徑,說我們兩個過海的時候被淹死了,這對阿爸阿媽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哦,我們沒改名字,被人知道了怎麼辦?」冼耀武擔憂道。

  冼耀文呵呵一笑,「你跟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聯防隊員,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沒人會把我們當回事抓著不放,就算真有被人重視的一天,我也知道該怎麼應付,起來鍛鍊了,正月初一也不能偷懶。」

  「來了。」

  冼耀武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起,迅速穿好衣服,先冼耀文一步搶占了衛生間。

  ……

  正月里,冼耀文也沒怎麼閒著,與羅鷹世、周裕彤相互拜年之餘,又帶著冼耀武與洪英東一家踏青,中華製衣初四開工,他一邊在工地的窩棚里組建管理架構,一邊繼續收羅人才。

  生產廠長已經到位,鄭致平,上海出生的湖州人,家裡祖上就是干紡織和印染的,只是到他父親這一輩家道中落,到了他這一代更是只能給別人打工,之前在上海就是一家數百人製衣工廠的廠長,擁有多年的管理經驗。

  能把鄭致平網羅到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之前他已經答應給別人當廠長,只是不知為何,「意向東家」忽然沒了開設服裝廠的心思,在鄭致平沒著沒落的時候,正好遇到冼耀文在他家附近四下亂竄,一個已經談妥的機修工向冼耀文提起有鄭致平這麼個人。

  機修工基本夠了,電工也談好了兩個,其中一個已經到位,領班也找了兩三個,再找不到新的也沒關係,從底層提拔老帶新也能應付,冼耀文現在急需會計人才。

  會計這個崗位太重要了,一般二般的人是不能用的,絕對要先找到人品可靠的人,然後慢慢培養、慢慢磨合,變成絕對忠誠,只有這樣,才能放心把帳和錢託付。

  冼耀文現在就在四處打聽有會計經驗的人,沒有絕對可信任的人之前,他打算多找幾個會計,組成會計和出納兩套班子,一套班子三四個人,既為了把流程搞得複雜點,形成交叉監督,也為了培養會計團隊,將來他的其他產業所需的會計,大概都會從中華製衣這邊委派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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