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柏林情報站的特工
第436章 ——柏林情報站的特工
陳魚確實不記得這三位秘密行動處的特工主管的名字。
因為確實沒什麼必要,他們這類人都把名字當作隨時可以丟棄掉的垃圾。
在自我介紹時說姓埃爾比,但醫療保險上或許是傑瑞。
相比於中情局特工花式百出的姓名,軍隊裡極具特色的綽號可神聖許多。
至少後者會始終跟隨他的主人戰死在疆場,老死病床。
清邁市的美軍療養中心內,面色和藹的特工主管遞給陳魚一瓶涼蘇打水。
同時讓他可以放鬆一點坐到柔軟的沙發里先靜享此時的寧謐。
但陳魚沒有完全聽從他的建議,而是斜倚到客廳西面的牆上。
他的這一選擇倒是令那位姓埃爾比的特工主管眼底閃過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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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萬變的秘密行動就需要有一定主見的執行成員參與配合。
而當前陳魚所處的位置在行家眼中也非常講究。
陳魚與三位中情局特工組成很不規則的四邊形。
使其能在情況生變時迅速襲擊或者鉗制與他距離最近的特工。
而客廳的大幅落地窗就在陳魚身後兩米處,房門則位於他東南側四米的位置,另外他僅需一記縱跳就能衝進臥室。
但今天顯然是一次極其和諧的小型茶話會,陳魚這麼站也純粹屬於習慣使然。
為什麼真正的軍中殺手在短時間內很難融入正常社會或者回歸平靜生活當中?
這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他們找尋位置時總下意識的想太多。
窗外綠樹繁茂鳥語花香,室內涼風宜人笑語連連。
四人自始至終都未談論任何與行動有關聯的內容。
大家說波波維奇治下的馬刺,聊近幾年以來成績起伏不定的新英格蘭愛國者,調侃已迷失方向的佛羅里達美洲豹。
當陳魚將涼蘇打水喝完,埃爾比從筆挺的西服內兜拿出一隻外皮精緻的信封。
將這漂亮的玩意收好後,在陳魚轉身出門的瞬間,「請問帥氣的軍士長先生,您早餐吃的是什麼?能分享下嗎?」
陳魚手撐在房門邊,然後歪頭回憶一番,「抱歉尊敬的無名氏先生,沒記住。」
陳魚挑挑眉梢語氣既無奈又惆悵,同時他的表情也顯得非常之遺憾。
待他的話講完,手中又多出一隻極其普通的信封。
當然陳魚不會再回宿舍,他被一身穿便裝的土著,恭敬的送到清邁市最奢華的酒店。
中情局的行事作風與它在影視作品中的形象完全相反。
它的秘密行動處奉行「高效簡潔、低耗安全」的準則。
它會支付給你想要的,而你則去做它想要的,雙方的交易相對公平。
陳魚把套間內未穿寸縷的女孩子請出去。
面對模糊的行動方案、不明的行動地點、未知的行動風險,肆意浪費自身精力是極其愚蠢的。
再者陳魚習慣在作戰間隙或者任務結束之後釋放壓力。
而且陳魚他們更喜歡用槍請漂亮女孩來,絕不是揮舞鈔票僱傭專業人士進行服務。
將檯燈打開拿起信封放到光源下面來回滑動,最終陳魚決定先拆那隻精緻漂亮的。
裡面是張匯款回執單,陳魚看清上面的數額後心裡由不得一沉。
它們不用支票的原因就是:哪怕你現在打算退回去也為時已晚。
十一萬三千七百零二,正好是陳魚完稅後的兩年外派津貼(高危風險地區)實收。
千萬別以為少。
影視作品中動輒百萬的佣金皆乃虛假誇大的,僅僅是為吸引觀眾的眼球製造視覺與感官衝擊力。
買兇殺人支付的酬金確實不多,並非因為目標自身價值低,而是急需用錢的亡命徒一抓一大把。
導致議價權讓僱主牢牢的掌控,令中間的掮客與執行端的黑手套極其被動。
其實中情局對於這類支出一向很大方,哪怕多次打水漂也不改初衷。
因為在它們眼裡這是打GG的好機會,能用真金白銀解決的事情,它們從來都很樂於進行投入。
畢竟中情局賺錢的速度太快,自其前身起就不怎麼為真正的經費問題發愁。
面向國會山哭窮也僅僅只是為哭而哭。
中情局最主要的獲利途徑就是:來自金三角、金新月、銀三角的高附加值農作物。
沒錯,這些地方的罌粟種植業與商貿圈跟中情局有相當緊密的關聯。
銀三角位於哥倫比亞、秘魯、玻利維亞和巴西所在的安第斯山脈以及亞馬遜地區。
在冷戰背景下以及九十年代,為支持反蘇武裝與改革派武裝。
中情局暗中允許並悄悄指導它們為籌措經費種一點點高附加值作物。
金新月則位於阿富汗、巴基斯坦以及伊朗三國的交界地帶,起初這裡僅是小規模種植醫用罌粟。
但伴隨越戰的失敗金三角的罌粟產業變得無序且分裂。
致使中情局與國際大玩咖迅速將目光移至這片黃金處女地。
其後蘇聯入侵阿富汗為把這隻龐然大物拖進猶如越戰一般的泥潭裡。
中情局拿出它們在南美的套路。
讓反蘇部族擴大罌粟種植面積,利用高附加值農作物換取槍枝彈藥以及食品、醫療等後勤保障。
而沒落的金三角地區則是陳魚此次任務的目標,拆開那隻普通信封后得知的。
之所說金三角輝煌不再是因為,越戰的失敗導致美國勢力盡數撤出。
使得原本規矩、健康、文明的罌粟產銷鏈條完全的碎裂掉。
滿是惡意的市場競價、充斥暴力的農田搶奪、不夠科學的混亂種植。
每時每刻、每道工序、每處環節都在提升產品的成本。
更倒霉的是泰國、緬甸以及寮國還相繼出現乾旱災情令大片種植區顆粒無收。
原本中情局獲取利潤的渠道,竟然會淪落成需要伸手搭救的無保戶。
手持中情局頒發的牌照在金三角地區經營的正規企業。
被新近崛起的黑心作坊擠兌的涕淚橫流,屬實堅持不住才哆哆嗦嗦的走後門找家長哭訴與求助。
所以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的海登先生授權秘密行動處,必須要給那幫雜碎一記難忘的右勾拳!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句話四海皆準。
但秘密行動處每天都忙得要死,所以最開始制定的計劃僅僅為—用衛星定位。
然後命令泰國或者隨便東南亞哪一國的飛機灑灑橙劑。
這非常符合秘密行動處:高效簡潔、低耗安全的準則。
而且這招在瓜地馬拉進行過多次實踐效果是十分完美。
那群在中美洲無照經營的作坊主們,收到這份從天而降的美式關懷以後基本上都選擇吞槍自殺。
畢竟沐浴過橙劑的土地至少在三年之內別想長出一顆健康的農作物。
但坐辦公室的海登先生明顯對這份簡陋的計劃書興致缺缺,他想要的是震懾,而並非人工降雨。
「這裡是維吉尼亞的蘭雷中情局總部,緝毒局的局長辦公室在維吉尼亞的阿靈頓!」
「所以伱們的任務非常簡單,搭乘運輸機在石缸平原跳傘,然後確定目標所處具體位置,再到撤離點坐上直升機回來,返程途中如果往東南看的話,還能欣賞一場精彩的煙火秀。」
在陳魚享受過三天的有錢人生活之後,他和參與行動的全體成員被召集到素貼機場。
進行臨行前的任務簡報小會。
負責此次行動指揮的為:亞洲戰區特種作戰司令部。
提供情報信息支援的為:中情局曼谷站(主),泰國特別調查部(輔),緬甸國民保障局(從)。
提供空中預警支援的為:第一六零特種作戰航空團第三連。
提供內河撤離支援的為:舟仔。
提供各類後勤支援的為:第五二八後勤保障旅的兩支連級單位。
需要強調一下,特種作戰司令部與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雖有部分從屬關係,但區別是很巨大的後者僅對總統負責。
這次行動的隊伍編組仍舊沿用部分SOG模式。
即抽調遊騎兵,陸戰隊偵查連,CIA行動處特工以及寮國赫蒙族武裝,搭建共計九人的滲透執行端。
各家股東的出資比例按照上面的順序為,2:2:1:4。
滲透執行端的指揮官是與陳魚同為遊騎兵的阿爾馬尼中尉,而陳魚將擔任他的副手。
本來中情局的女性特工負責通訊聯絡工作,但被遊騎兵與陸戰隊聯手否決,理由很簡單—信不過。
相比於這位漂亮的同胞,他們更願意把通訊設備交給自越戰起就在東南亞同甘共苦的赫蒙人。
後者在全族人口僅有三十萬的情況之下,始終跟隨美軍輾轉各地,鮮血灑滿雨林、高原以及稻田。
完全可以用忠犬來形容這支堅韌甚至迂腐的少數民族。
狗一詞在美國並非罵人的髒話,至少大部分場合不是。
「好吧,夥計們來燉一鍋雜燴湯。」阿爾馬尼拿來一隻鋼盔率先將名牌、證件、一卷美元和派克鋼筆丟進去。
陳魚也同樣如此,另外他還多丟一枚保險套,這使得臨時指揮部響起一陣口哨。
沒過一會鋼盔里就裝滿亂七八糟的雜物,其中不乏棒棒糖、蒼蠅水、凡士林等等稀奇古怪的。
但阿爾馬尼卻依舊沒將它交給身後的黑人中士,「夥計,任何有標示性的東西都不允許攜帶!」
中情局的美女特工一怔隨即攤攤手表示她已經盡數上繳。
「你的內衣褲也必須放進去,因為它們並不屬於這裡。」陳魚慢條細理的對她說道。
同時把頭盔當中的棒棒糖扒掉包裝含進嘴裡。
當中情局的美女特工回頭看埃爾比時,負責此次行動指揮的福伊特中校卻先開口。
他解釋,這屬於軍中的傳統,如果實在無法接受的話可以選擇退出。
然後找律師指控這八名混蛋,對你進行性別歧視和惡意滿滿的騷擾。
中校的話使得指揮室響起一片掌聲與充斥譏諷的口哨。
但中情局的美女特工也確實夠硬氣直接上演一幕脫衣秀。
影視作品中的女性在這類隊伍中一般是充當聖母的,不但給自己人找麻煩,同時也使得對手頭痛。
但實際上隱蔽或者秘密行動有時很需要女性成員的加入。
畢竟她們能夠利用自己的身體在理想情況下,相對較為平和的收集訊息與情報,結交人物跟勢力。
因為動刀動槍、明火執仗的確實是下乘手段。
身處關係曖昧的異國他鄉,誰也不願意輕易扣動扳機。
三小時的任務簡報會,再外加一小時的動態情況匯總與未來四十八小時的天氣變化。
沒有任何代號的行動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所有人都要比平時攜帶更多的彈藥基數。
美國後勤部門將自衛型武器的基礎數值設定為四十發。
半、全自動武器的基礎數值為二百發。
小隊、班組級壓制型武器的基礎數值為三百發。
隸屬遊騎兵的陳魚和阿爾馬尼,以及來自陸戰隊偵察連的二人組都選擇德制的HK416A1版。
不是說M16/M4系列不好,但在東南亞叢林用那玩意,陳魚他們多少有一點忌諱。
但恪守傳統的赫蒙族勇士依舊使用M16,而重新換好內衣褲的CIA美女特工則拿起M4的基礎版。
自衛型武器大家倒是非常統一,經久不衰的點四五,故障少、威力大、抗摔耐砸。
另外,陳魚和阿爾馬尼,以及陸戰隊偵察連的二人組還多拿一把柯爾特蟒蛇左輪。
「如果你想死的話,請不要連累大家。」坐到經過偽裝的大力神上後,陳魚走到惠倫面前。
按照《傘降手冊》武器裝備應該與背包放一起用安全帶連結到腳踝上。
像這位美女一樣掛在胸前,如遇高壓走火容易將大腿打穿,或者殃及到其他戰友。
午夜十一點,運輸機飛抵石缸平原上空,跳傘預備燈開始閃動阿爾馬尼隨即起身,他首先抬起雙手點點兩肩。
大家根據他的手勢開始替身前隊員檢查傘具,末尾的人有時會讓空勤幫忙。
機組人員伸出雙手做最後的倒計時阿爾馬尼拍拍陳魚的頭盔。後者將是頭號飛人。
綠色燈亮起的瞬間大力神尾艙打開,陳魚扔掉氧氣面罩與機組傘降安全員擊掌後,縱深躍進漆黑冰冷的夜空。
這次行動需要的就是速度以及精準,所以為較少被地面雷達捕捉到的機率。
陳魚他們選擇高跳低開的突擊方式。
恐怖的氣流與急速的下墜,讓人在生理上難免產生窒息感與眩暈感。
這時你的膀胱會釋放出虛假的信號,讓你以為自己馬上要憋不住尿。
其實你並不需要理會它的無病呻吟,放鬆就可以。
當壓力表發出微顫時。
陳魚側頭咬住HABD的氧氣吸管,「嘭」的一聲高空傘包在剎那間綻放出黑色的長條形鳶尾花。
蜷腿翻滾落地的第一時間並不是翻出武器裝備。
陳魚作為尖兵首先要在回收降落傘的同時觀察綠區的安全情況。
與阿爾馬尼保持聯繫隨時匯報動態,陳魚把獨立裝備包中的武器,悄無聲息的盡數披掛完畢。
十一點十二,素貼機場臨時指揮部,「【阿魯迪巴】階段完成!」
阿爾馬尼等四位赫蒙族勇士親吻完腳下的石缸平原後,示意按戰術縱隊向目標區域前進。
陳魚作為尖兵猥瑣的躬身走在最前面,他的腰壓得很低,腳下的步伐也非常輕而且陳魚使用的是全鞋底接觸地面。
這鬼地方在當年打越戰以及後來的歷次衝突中被灑下諸多地雷,若陳魚他們夠幸運說不定還能遇見完整的雲爆彈。
其實身為遊騎兵的一員,陳魚不是很習慣這類六到九人的小組。
因為他在遊騎兵都是十三人的班級戰鬥編隊。
原來每人負責一百度的防禦扇面,而現在卻要照顧一百四十度的範圍。
精力以及體力的流失將成倍增長。
陳魚舉手蹲身的同時輕輕吹一下麥克,十五米後的大部隊瞬間進入縱式防禦姿態。
赫蒙族的人低聲告訴陳魚可能是貪黑出來採藥材的。
這裡不但適宜罌粟生長也是極佳的植物藥產地。
而且因為大家都熱衷培育前者,反倒令山嶺間的植物藥得以優哉游哉的活。
在陳魚西南側七米左右,傳來一重一輕的兩種腳步聲,以及一粗一細的嬉鬧對話。
之前小組降落的綠區可是一大片野生植物藥園子。
阿爾馬尼與指揮部不敢賭這對背有卡拉什尼科夫的父女其目的地是否為別的地方,所以.
陳魚暴起抬腳抽射小女孩腦袋的同時也掄圓槍托狠狠砸到中年男子的頭部。
迅猛、利索、陰毒,陳魚瞬間制服這一大一小,但美中不足的是小女孩鼻口流血陷入昏迷。
臨時審訊任務交給赫蒙族人。
他們非常簡潔的用匕首切掉男子的三根手指,任由被死死堵住嘴的後者原地翻騰以及哆嗦。
三分鐘之後,粗糙的包紮與兩針嗎啡讓中年男子稍稍平靜下來,但仍顫顫巍巍的胡言亂語。
來自中情局的惠倫不同意再繼續行刑,而指揮部方面讓前線作戰人員臨機決斷。
這註定是不會被記錄在案的行動,所以大家將所謂的「戰時守則」都丟到一邊。
十分鐘之後,儘管惠倫救醒小女孩並一再保證他們的安全,可中年男子還在不斷念叨鬼神之說。
陳魚將兩把AK47輕輕放到父女倆腳邊,膛線比較新、槍身保養的也很好,而且中年男子攜帶有五支滿倉的彈匣。
「?」(你是不是醫生)
「-Punasi?」(你在為普納西工作)
陳魚又把他帆布包中的黑巧克力、罐裝可樂、熏制火腿以及糯米糰盡數扔到他腳邊。
中年男子終於閉上嘴巴不再說連赫蒙族人都聽得犯暈的寮國土語。
陳魚將三五煙以及登喜路打火機扔到他腳邊,場面依舊十分寧靜。
陳魚看看阿爾馬尼,後者默契的背身走到外圈執行警戒。
把默默垂淚的十五歲小女孩拉到身邊,陳魚拿出嗎啡對她有點黝黑但卻很細膩的手臂來回比劃。
就如同三流影視劇一般,父親在掙扎,但赫蒙族人腳踩他的臉將其按進鬆軟的泥土裡。
同時陳魚手中的嗎啡也扎進女孩柔嫩的手臂內。
挖一坑洞將空掉的便攜針筒掩埋好後,陳魚再次拿出一支。
他對瘋狂掙扎的中年男子和煦的笑笑,進而面色平靜的將之注入女孩手臂。
重複之前的掩埋程序,然後陳魚拿出第三支。
小女孩已經開始意識不清的輕微抽搐,而他的父親也終於屈服並願意配合。
這令陳魚難以理解,早知如此為什麼開始時要抵抗?難道寄希望於陳魚是位仁慈的紳士?
所以陳魚選擇溫柔的替小女孩打上第三劑嗎啡。
「這次的情報沒出錯,普納西在龍天下轄的瓦傑潔。」陳魚指指電子地圖的左下位置。
「先生,那對父女怎麼辦?」赫蒙族人非常懂規矩,敵方控制區不喊長官、不敬軍禮。
陳魚撓撓頭,重新走回狹小逼仄的林間空地,用匕首劃開被綁住的父女倆的咽喉。
「負隅頑抗,格殺。」
「停機坪收到,做得不錯。」
瓦傑潔村,但陳魚一行人感覺應該稱呼為鎮子比較妥當。
居民比較多,房屋比較密,如果直接叫空軍轟炸恐怕效果不能太好。
陳魚看看手錶,凌晨一點。
村子四周沒有明顯的守衛人員,但西南處兩條土路交口旁聯排紅磚房存在大量移動人物。
「進入【迪斯馬斯克】階段,准許滲透執行端抵近偵查。」
同時福伊特中校下令,第一六零特種作戰航空團第三連隊的「AC-130H幽靈」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而「MH-53J鋪路微光」直升機則立即起飛,以低空低速向滲透執行端靠攏。
此時,陳魚等四人已經持手槍潛入村子。
七道輕靈的身影悄然的行走於屋檐下、牆角邊,陳魚依舊為尖兵在最前面。
陳魚左前方的房門突然拉開。
滿臉通紅、手提短褲打哈欠的男子剛跨出門檻,就感覺自己的咽喉處一涼,隨即電筒墜落。
想要發聲求助但被陳魚捂住鼻口,與此同時即將落地的電筒也被陳魚抬腳輕輕一墊,悄然骨碌到一旁的花叢中。
屋內剛剛進入夢鄉未穿片縷的漂亮少婦,感覺有點點溫熱的液體滴到自己側臉上。
迷迷糊糊、叨叨咕咕的剛要抽手擦拭下,就被捂住口鼻一拳打在腦側。
「?」(有沒有外人來過?)
匕首釘入她嬌嫩的大腿內側,灼烈的刺痛瞬間通過神經中樞傳遍全身,抽搐、眩暈、臟器緊縮。
在狠命掙扎一番無果後,大量腎上腺素開始分泌,以竭力保證她清醒。
而大腦的防禦性昏迷被陳魚來迴轉動的匕首所破解掉。
「就是那間聯排紅磚房。」陳魚拿被子把匕首擦乾淨。
同時有一人將之前那位被割喉的男子拖進屋內掩藏好,其餘隊員則分散在周圍警戒。
阿爾馬尼為確保這錢拿的心安理得,提出再抓捕一人進行審訊,陳魚舉手表示同意。
這次潛入的是一對老人的房子,審訊的手法依舊簡單迅捷。
利用劇烈且急促的疼痛讓一般人陷入思維遲鈍、意識朦朧的狀態,然後問你想知道的。
如果不行就反覆這一過程,直到被審問者難以忍受劇痛吐露實情或者徹底死亡。
但顯然這兩位老傢伙有所辜負陳魚等人的期望—相繼死亡。
陳魚看看阿爾馬尼,又瞄瞄惠倫,然後點點手腕,現在是凌晨三點一刻。
「允許繼續抵近並嘗試抓獲一名敵方武裝人員。」福伊特中校批准滲透執行端的決定。
凌晨三點四十分整,陳魚他們始終沒行動。
因為聯排紅磚房的守衛非常謹慎,基本都是三人一組集體行動,衛生間在院內他們沒必要出來噓噓。
這幫撈家之間的連年衝突倒是歷練出一批相對精幹的屬下。
其實,憑藉陳魚他們的自身實力、所握情報以及先進裝備,想要強攻也能衝殺進去。
畢竟對面也就二十三至二十七人之間。
但這卻與行動內容相違背,因為陳魚他們僅負責定位目標,並非執行直接打擊任務。
而且哪怕陳魚等人利用自身和團隊技戰術能力,與夜間突擊再加裝備優勢殺入院內,也容易讓目標跳脫掉。
畢竟他們不熟悉其內構造,還缺乏追擊的工具以及單兵重火力。
支援直升機與空中炮艇需十分鐘到場,若普納西運氣好的話足以讓其溜之大吉。
「繼續監視,空中力量會解決目標。」福伊特並不打算消耗執行端。
畢竟這僅是中情局在東南亞的孝子賢孫湊份子請家長出手的破爛事。
所以沒分潤到多少的特種作戰司令部與國防部並不想幫中情局打工。
「進入【艾奧里亞】階段。」
福伊特中校給「AC-130H幽靈」下達攻擊指令,並讓「MH-53J鋪路微光」直升機稍稍提速。
兩位陸戰隊偵察連的夥計,在嚴密監視聯排紅磚房的同時,也讚美這一趟無風無浪的行動。
沒人希望一出任務就腥風血雨的,像這樣平平靜靜的來,悄悄咪咪的走那最好。
凌晨三點三十五分整,陳魚他們開始向撤離點悶頭行進,監視的任務交給村子外高點的狙擊手。
後者將會在空中力量抵達之後前往第二撤離點搭乘空中計程車。
凌晨三點五十七分整東面傳來沉悶的螺旋槳聲與高速的咆哮聲。
小村的居民被紛紛驚醒,聯排紅磚房內業出現躁動,但死亡天使已經發出悽厲嘶鳴。
兩門M61型火神六管二十毫米航炮,一門博福斯式四十毫米自動炮,一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
依據陳魚他們悄悄埋好的雷射指引儀與預警機的導向瞬間完成舔地。
可能是要貫徹海登先生的強力威懾,死亡天使在吻過既定目標之後,又輕輕梳理一遍普納西的老家。
無數民房瞬間起火坍塌,小鎮中傳來陣陣或悲切或驚恐的嚎叫哀鳴。
順風傳來的燒烤味令中情局的美女特工面色難看。
陳魚指指她的頭盔,表示可以拿那玩意當嘔吐袋。
「勝利的味道!」陳魚等人深吸一口氣紛紛感嘆。
「漂亮的煙火!」直升機駕駛員提醒陳魚他們看看東南方。
「進入【艾俄洛斯】階段。」福伊特中校愜意的點燃根駱駝牌香菸。
素貼機場臨時指揮部內響起一片歡呼聲與口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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