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 熱情似火
第2096章 熱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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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寫的是約翰,而不是JR?你叫JR,不是約翰。」
芭芭拉注意到JR軍裝胸口的名字,好奇地嚷嚷起來。
JR終於坐直起來,開始著裝,「空軍里不允許使用字母,芭芭拉。」他順口解釋了一下,這就是約翰尼-卡什的名字來源。
約翰尼準備參軍,母親和妹妹都擔憂不已,後面出生的弟弟湯米尚且年幼,根本不知道參軍意味著什麼,一直在玩耍;但顯然,父親依舊不喜歡約翰尼。
他根本不認為約翰尼會有危險,戰爭發生在韓半島,而約翰尼則是前往德國,他恨不得說兩句風涼話。
約翰尼轉身離開了,他不確定自己應該悲傷還是應該開心,鏡頭徐徐攀升,由上而下地俯瞰那個踏上征程的背影。
一開始,他耷拉肩膀,腳步依依不捨,流露出些許猶豫,試圖轉身卻終究還是繼續前進;走出一小段路之後終於輕鬆起來,似乎回到童年,他和傑克在這條黃土路上追逐狂奔,沒有理由也沒有目的地奔跑。
跑著跑著,又忍不住停下來,轉身看著後面的那棟房子,一路後退。
終究,他還是逃離了這個地方。
1952年,德國,蘭斯伯格。
約翰尼在這裡駐紮,日常生活無非就是訓練訓練再訓練,沒有其他娛樂活動,一次在街頭偶遇一間樂器店,他走進去挑選了一把吉他,開始自學起來。
約翰尼心心念念此前在訓練基地結識的姑娘薇薇安,陷入熱戀,又是信件又是電話,但薇薇安的父親認為約翰尼不靠譜,他們僅僅約會了一個月而已,約翰尼就前往參軍,生死未卜,他為薇薇安安排了其他結婚對象。
約翰尼得知之後,心急火燎地求婚了,熱戀之中愛情鳥飛蛾撲火般地隔著大西洋在電話熱線里私定終生。
在軍隊的日子裡,約翰尼依靠這一股思念支撐自己。
一個晚上,他們在部隊裡觀看一部關於福爾松監獄的紀錄片,百無聊賴翻閱雜誌看到瓊-福特冉冉升起消息的約翰尼無意之中瞥見了紀錄片,不由靈感迸發。
他抱著吉他,試圖將腦海里的旋律和歌詞記錄下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躲在浴室的角落裡、機庫的陰影里抱著自己的吉他堅持創作,斷斷續續懵懵懂懂,他羞澀得不敢展示給任何人,卻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自由徜徉。
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童年。
然而,他終究需要回到現實。
1955年,孟菲斯。
約翰尼和薇薇安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生活進入全新階段,約翰尼試圖在夢想和現實之間尋找到一個平衡。
一邊,他在努力在嘗試,成為一名優秀的推銷員;另一邊,他和兩名技師夥伴組成一個樂隊,在業餘生活時間裡演奏福音歌曲,一切如同童年生活一樣。
但是,殘酷的現實讓他們不堪重負。
薇薇安看著不務正業的約翰尼瀕臨崩潰,她一直忍耐、再忍耐,最後還是沒有能夠控制自己,徹底爆發。
約翰尼的推銷員工作四處碰壁,又沒有一技之長,他們已經繳納不起房租,收到了房東的清退通知。
薇薇安苦苦哀求約翰尼返回聖安東,她的父親在那裡安排好了工作,只要約翰尼點頭,他們就可以擺脫困境。
然而,約翰尼不想。
他不想回去依靠岳父,內心深處更加不想離開孟菲斯,因為孟菲斯是音樂之都,在這裡似乎能夠更加靠近夢想一些。
情感與理智的劇烈拉扯,約翰尼陷入絕望和痛苦之中。
看著淚流滿面分崩離析的薇薇安,約翰尼想起了母親。
約翰尼痛苦地扭開腦袋,狠狠地揮拳砸向衛生間的牆壁,他窮其一生都在避免自己成為父親,卻又好像兜兜轉轉地還是無法逃脫父親的陰影。
爭吵過後,夜深人靜的時候,約翰尼蜷縮在地下室里,抱著吉他,指尖輕輕勾勒琴弦,淺吟低唱著。
無序的音符、雜亂的心緒,在模糊的光影里潺潺流淌。
大屏幕似乎總是擁有這樣一種能力,那些瑣碎的乃至於微不足道的細節在攝像機鏡頭的光影流轉里演變為潺潺流淌的思緒,讓時間停下腳步,捲入裡面的世界。
此時,就是如此。
一把吉他、一把嗓音而已,甚至吉他也沒有演奏完整的和弦,只是清唱著,但沙啞低沉的嗓音卻如此乾淨,輕輕地撥動心弦,那些悲傷那些唏噓混雜著一些憤怒和無奈,在夜色的明暗交織之中流淌而出。
音樂的力量,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你會給我電話,但我會告訴你,『再見再見再見』。
我轉身離開,你會哭泣、哭泣、哭泣……」
一切就是如此簡單,沒有任何花哨,卻牢牢抓住耳朵。
人們見識過安森作為演員的魅力,人們也見識過安森作為歌手的魅力,但這還是人們第一次在大屏幕上見識安森以演員的身份扮演歌手展現出來的魅力。
和格萊美、奧斯卡截然不同,但娓娓道來的歌聲卻牢牢抓住心臟,陷入自己的思緒長河裡浮浮沉沉。
然後,薇薇安出現了。
她來到地下室,站在樓梯口,甚至看不清楚約翰尼的臉孔,只是側耳傾聽,笑容一點一點地爬上嘴角。
「你會哭泣哭泣哭泣,你會獨自一人哭泣哭泣哭泣。
當所有人忘記,你被獨自留下,你會哭泣哭泣哭泣……」
薇薇安愣住了,笑容一點一點地從嘴角消失。
終於,約翰尼注意到了旁人的存在,他轉頭望過去,卻沒有來得及開口。
薇薇安說,「你恨我。」
約翰尼坐直身體,「不,我沒有。」
薇薇安看著約翰尼,略顯掙扎,「這首歌很惡毒。」
約翰尼攤開雙手,「只是很傻的一首歌,薇薇安。」
薇薇安:……「是啊。」
沒有等待回應,薇薇安已經轉身離開。
約翰尼試圖站起來挽回,「薇薇……只是一首歌而已。」
可惜,他沒有得到回應。
世界,安靜了下來,約翰尼僵硬地停留在原地,肩膀無力地耷拉下來。
難以置信,坐在盧米埃爾大廳里的奈爾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扮演薇薇安的金妮弗-古德溫(Ginnifer-Goodwin)在這場和安森的對手戲裡居然被壓制,而且壓制地徹徹底底。
不僅僵硬而且淺顯,單層次的情感完全感受不到角色的掙扎和拉扯,甚至顯得浮躁虛偽,表演痕跡暴露無遺。
在安森面前,被完全碾壓。
這……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