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劫數!劫數難逃啊!
第219章 是劫數!劫數難逃啊!
烏龍馬毫不客氣的把錢夾子一口叼過來,轉身遞給孫建平!
這下連蔡姨都傻眼了!
合著你們倆是一夥的!
孫建平作勢要把錢夾子遞給蔡姨,見蔡姨伸手去接,烏龍馬頓時不幹了,氣得嘶嘶直叫,抬起蹄子就要踏下去!
你敢接一下試試!
弄不死你!
「小,小兄弟,給伱你就收著吧,只要能放我走,我……」胡主任陪著笑臉,眼巴巴盯著錢夾子,說不想要回來那是假的!
「那好吧!大傢伙做個見證,不是我強要的,是胡主任給我的!」
孫建平沖眾人揚揚手,大傢伙也都跟著笑,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一個大活人,竟然被一匹馬給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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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世道啊這是!
孫建平心安理得的把錢夾子揣進口袋,拍拍烏龍馬的脖子,「你看人家老胡也誠心向你道歉了,咱們是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烏龍馬狠狠瞪了胡主任一眼,向後退了一步。
胡主任這才長出一口氣,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已經軟了,起不來了!
「那個誰,小林,把老胡扶起來!」蔡姨吆喝一聲,圍觀眾人急忙上前,把他抬起來,扶到遠處那匹火炭紅的駿馬的馬背上。
「這馬不錯!」
孫建平端詳著他的這匹坐騎,嘿嘿一笑。
烏龍馬頓時興奮得嘶嘶叫!掙脫韁繩,攔在火炭紅馬的前面!
主子想要麼?
想要馬兒給你要過來!
「幹啥幹啥,咱們又不是紅鬍子進村,安靜!」孫建平把躁動的烏龍馬叫回來,沖胡主任一笑,「您老一路走好,有空沒空別往這嘎達遛躂,要是再讓這傢伙碰上,就沒今天的好運氣了!」
「小兄弟,多謝了!這份恩情哥哥我記在心裡!」
胡主任向他一抱拳,抖抖馬韁繩,眼看著火炭紅的大馬馱著他往遠處走,孫建平笑著搖搖頭,這人啊做事可不就得留三分餘地!
要不然連馬都記恨!
「行了人也走了,你也消停一會。」孫建平拍拍烏龍馬,把韁繩拴在木樁子上,一把抱起月月,「嚇到沒?」
「不怕!」小丫頭一晃小腦瓜,「哥哥大馬好厲害,把壞人都嚇跑了!」
「是啊,月月將來長大也騎大馬,打壞人!」
「嗯嗯!」
他買完東西,又去郵局給二叔拍了一封電報,那個細眉長眼的營業員小姑娘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中年大媽,耷拉著一張老臉,仿佛誰都欠她錢似的。
大媽從櫃檯甩出一張紅色的電報紙,孫建平接過來一看,上邊有很多紅色的小方格,中間留有空白,上寫兩個斗大的「電報」,還有一個紅色的空心五角星。
下邊分兩欄,一部分是填寫接收電報人的地址,一部分是電報內容。
拍電報每個字三分錢,地址減半。
孫建平想了想,提筆寫下黑省哈市香坊區XX路農科院,孫長國收。
至於這電報內容……
最多能寫五十字,為了省錢,他儘量長話短說。
「侄建平於二十日至你處。」
正好十個字。
「六毛!」
中年大媽叼著煙,掃了電報紙一眼,單手按著電報機,滴滴答,滴滴答,掃了電報紙一眼,便把這幾個字發了出去,隨即扯出一張收據,拍在水泥檯面上。
孫建平掃了一眼,往外掏錢。
小月月小手扒著櫃檯,眨著大眼睛看著大媽手按在一個小開關上,打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節奏,小小的心裡滿是大大的好奇。
「哥哥,電報機真好聽,滴滴答答的!」
拍完電報後,他領著小月月出了門,小丫頭扭頭看看仍在滴答作響的電報機,仰起小臉,嘰嘰喳喳。
「這些都是科學,你將來上學好好學習,也當個電報員。」孫建平抱起她,「咱們回家吧!」
「嗯嗯,回家吃好吃的嘍!」
坐在晃晃蕩盪的馬車上,他把胡主任的錢夾子掏出來,翻看裡面的東西,好傢夥,裡面有薄薄一沓大團結,數了數正正好好一百塊!
真是奇了!
一百塊錢買馬,又被馬兒給搶回來!
看來冥冥中一切自由定數!
不對,是劫數!
劫數難逃啊哈哈!
錢夾子裡還有各種票,什麼油票、布票、糧票……甚至還有好幾張連在一起的工業券!
都是好東西啊!
孫建平嘿嘿一笑,揚起鞭子抽了個響,幹得漂亮老夥計!
烏龍馬嘶嘶叫著,咋樣馬兒沒給你丟臉吧!
「你們這是……」
回家後,聽完烏龍馬的「豐功偉績」後,老曹都震驚了!
合著你們主僕倆還真是……
頭一次聽說馬能攔道搶劫!
「一百多塊,正好是買馬的錢!」孫建平炫耀似的沖老曹晃了晃,老曹也樂,「你好好收著,年輕人花銷大,自己手裡存點錢,將來也好給人家姑娘掏彩禮。」
「叔我給誰掏彩禮?」
「還瞞著叔呢,修水渠的時候叔可是都看到了,小錢那丫頭見天的找你嘮嗑,你當叔這雙眼睛老眼昏花啥都看不明白?」
老曹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結婚這事,你可得上點心了,小錢那樣的好閨女,打著燈籠都難找。」
孫建平一臉無語!
看來曹叔還想來個拉郎配?
「叔我去餵馬了。」
孫建平逃之夭夭。
馬廄里,烏龍馬正豎著耳朵,細聽外面的風聲,看到主人來到,這傢伙高興得嘶嘶直叫,抻長脖子沖他打招呼。
你過來啊!
孫建平走過去,拍拍牠的腦門,這貨賤兮兮的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使勁蹭了幾下,然後……
不出意料,他的大衣口袋又被烏龍馬給「偷襲」了。
「你這傢伙,找打!」
他作勢要摑打兩下,烏龍馬立刻歪著脖子,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看不出這傢伙還是個戲精。
「春耕了,接下來全靠你們了!」
他拿出雞蛋,給每匹馬都餵了倆,小毛驢看到馬兒們受了優待,牠也焦急地根兒噶直叫喚。
孫建平轉過身,小毛驢一臉討好的呲著大板牙,哀求他快點給驢子也嘗嘗!
簡直饞死了!
「懶驢上磨屎尿多!」
吃過倆雞蛋後,小毛驢開心到飛起!扯著脖子一頓引吭高歌,吵得馬兒們紛紛側目。
「我要離開兩天,去省城找我二叔,你們在家都好好的,不准調皮搗蛋,尤其是你!」
孫建平捏捏小毛驢的長耳朵,耳提面命,小毛驢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愚蠢的光芒,驢子一直很乖好不好?
此去省城,來回最起碼也得三五天,別的他倒是不怕,就怕烏龍馬見不到自己會發脾氣。
這種兒馬子一旦發起怒來,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了!
「啥時候走?」老程頭提著一桶水走出來,見他盯著烏龍馬,目光中有憂慮之色,問道。
「明天就去,坐火車去。」
「沒事你放心去吧,這匹馬我給你照看著。」
「我就怕……」
「沒事,再咋說我也伺候幾十年的牲口了,這傢伙通人性,能白弄明白。」老程頭笑了笑,把水桶放在烏龍馬面前,伸手摸摸黑段子似的皮毛,連聲讚嘆,「真是匹好馬!」
「那我就放心了。」
王連生牽著捲毛馬從外邊走進來,看到倆人站在馬廄里,盯著大黑馬看個沒完,嘿嘿一笑,「咋你們還想讓那匹兒馬子去拉犁鏵絞地啊!那匹馬不行的,除了建平沒人能擺弄得了!」
老程頭接過馬韁繩,把捲毛馬拴在馬廄里,捲毛馬似乎是餓了,看到馬槽里的草料,大口大口吃起來。
「建平啥時候去省城?」王連生搓搓手上的泥,笑呵呵問道。
「明天就走。」
「嗯,路上加小心。」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在省城有個兩姨兄弟,就住在道里,你幫我帶個口信去唄?」
「行,叔要不您寫一封信給我,我直接送過去。」
「嗯哪,就這麼整。」
倆人進了前院隊部,找出紙筆,王連生說,孫建平寫,很快就寫滿了兩張紙,內容也都是些雞毛蒜皮,他撕下兩張紙迭成一個信封,用唾沫粘好,把信迭了兩下塞進去。
「那就拜託你了!」
王連生一笑,露出缺了一半的門牙。
「叔您太客氣了,舉手之勞。」
孫建平把信塞進口袋裡,瞅瞅天色不早,回到老曹家裡,此時張子義,老曹都已經收拾妥當,明天他們爺仨一起去。
「錢都帶好了麼?咱們隊就你手裡那點錢,整丟了咱們回都回不來!」老曹嘟嘟囔囔,張子義把眼一瞪,「別光瞅我,你把介紹信拿好,整丟了咱們白跑一趟,還得搭車票錢。」
「爺爺,張爺爺你們要去哪啊?」小月月盤著小腿坐在炕頭玩嘎拉哈,見倆人吵吵鬧鬧,嘻嘻笑道。
「爺爺要去好遠好遠的地方,坐火車都要坐上一天一宿呢!」老曹捏捏小孫女的小臉蛋,說也奇怪,自打建平來了之後,原本瘦削,臉色蠟黃的小月月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小小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像年畫上的小娃娃,可愛極了。
「哥哥也去嗎?」小月月眨著大眼睛,好奇問道。
「你哥哥帶我們去農科院買良種,他當然也要去啦!」
「那哥哥會不會給我買好吃的呀?」
倆人面面相覷,小孩子就知道吃!
「小饞貓,你哥哥都給你買多少好吃的……」李秀芝急忙把女兒抱到西屋,省得她跟著瞎搗亂。
老曹和老張對視一眼,苦笑著搖搖頭。
第二天一大早,王連生就趕上馬車,送仨人去了納河農場。
納河農場有一個鐵路站,每天都有一趟發往省城的火車。
「建平,咱們得多久能到省城?」
坐在火車上,老曹捏著薄薄的車票,仔細辨認上邊的字,孫建平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我看最起碼也得十幾個小時。」
「有坐你的就得了唄!這個墨跡!」張子義被他嘮嘮叨叨的墨跡給弄得心煩意亂,嚷嚷了一句,老曹一瞪眼,「咋還不讓我說兩句話了?」
「你說,誰又沒堵你的嘴!」
老曹見穿著制服的列車員走過來,舉起手,「那個,大胸弟麻煩我問下,幾點能到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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