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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為啥還讓驢子幹活!(求訂閱)

  第132章 為啥還讓驢子幹活!(求訂閱)

  「幹啥,你說幹啥,幹活!」

  他牽起倔驢往外走,小毛驢一百八十個不情願,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扭頭瞅瞅那些悠閒吃草的大馬,嘎嘎叫起來!

  驢子這么小,這麼弱!

  為啥還讓驢子幹活!

  孫建平挑了一輛輕便的膠皮輪馬車,把小毛驢套進去,拍拍驢耳朵,「你當看戲是白看的麼?」

  小毛驢撇著嘴,翻翻著白眼珠子,一臉不服氣。

  毛驢車拉著三人,在一串悅耳的鈴鐺聲中緩緩碾過咕嚕河上的木橋,直奔村西南的下窪地。

  東北村子的規矩,土地廟一般都建在村子的西南角,取村民亡故之後要送「魂」到土地廟「報導」,走「西南大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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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葬的時候還要燒紙牛紙馬,念上一封寫給陰曹地府的祭文,警告沿途小鬼不准搶劫亡魂云云,規矩和山東老家大差不差。

  鑑於土地廟有管理村子亡魂的重要功能,東北幾乎每個村落,無論大小,都會修上一個土地廟,作為逝者亡魂歸去的第一站。

  「這個小廟,還是我爺爺的爺爺那時候修的……」老曹遠遠看到這塊下窪地,厚厚的積雪中偶爾可見一兩塊殘破的青磚,幽幽嘆了口氣。

  這塊下窪地同時也是一塊窩風地,幾場白毛風颳過來,整片地就被大雪覆蓋,間或竄出幾根蘆葦杆,被風吹得搖來晃去。

  孫建平把驢車停下,拴在路邊一塊老榆木疙瘩上,老曹和張子義跳下車,看著這塊面積不小的下窪鹽鹼地,又扭頭看了看遠處仍舊冰封著的咕嚕河,比劃了一下距離,都嘆了口氣。

  距離……

  得有一里地!

  「叔,為啥這個廟要立在離屯子這麼遠的地方?」

  孫建平踩著齊膝深的大雪殼子走上去,出人意料的是雪殼竟然擎住了幾人的重量,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壓出一道道裂紋,卻沒有陷下去。

  他蹲在殘破的青磚前,看著被風吹散的小凹坑裡露出土地公和土地婆的泥塑雕像,都被小將們打得只剩下半個腦袋。

  「這玩意不吉利,可不就得離屯子遠點,要不陰氣太重,屯子裡總死人。」

  張子義踢踢腳下已經凍得邦邦硬的雪殼子,伸手掏出一把砂礫般的雪花,經過一個冬天的沉澱後,表層的雪花在重複的融化——冰凍後已經結成一個厚厚的硬殼,而下面的雪則凝結成顆粒狀,抓在手心軋得生疼。

  雪下面就是那塊讓眾人心心念念一個冬天的鹽鹼地了。


  「老張,你看看這塊地能有多少?」

  張子義站起身,眯起眼睛掃了一眼,「我估摸著得有五十多垧。」

  「足夠了。」老曹踢著厚厚的積雪,從雪下摳出一把鹼蓬草出來,「這塊地地勢低,一到春天就往上返鹼,種啥都不活,打立屯子那陣老輩們就尋思著拿這塊地種稻子,拖拖拉拉這麼多年也沒整上。」

  「那年月……哪像現在人心齊,上頭一聲號令,幾千個民夫一起上工地……」張子義手搭涼棚往四外掃了掃,「咱這地方看著地方挺大,也沒幾塊好地……」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地再不好也把伱養活這麼大……」老曹頂著遠處白玉帶一般的咕嚕河,一臉疑惑,「建平你是讀過大書的,你跟叔說說,這塊地離河邊那麼近,咋就成鹽鹼地了?」

  「叔,這個問題其實也簡單,就是因為河水側滲而使地下水位抬高,把存在土壤里的鹽分溶解,等到水位降下去的時候,這些鹽分就都留在土壤表面,形成鹽鹼地了。」

  孫建平笑著解釋道,老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子午卯酉來。

  算了,這是讀書人的事情,我操那個心幹啥!

  我的任務就是把咕嚕河的河水引過來,在這片地種上稻子!

  「兔子!」

  仨人正盤算著該如何開挖渠道把水引進來,張子義大喊一聲兔子,隨即甩開兩條大長腿追了下去!

  「建平幫忙!」

  張子義一路狂追,孫建平也衝過去,爺倆圍追堵截,忙得不亦樂乎!

  「這他媽的……」老曹挖了一鍋菸葉,點燃,笑眯眯看著爺倆逮兔子,「傻狗攆飛禽。」

  倆「傻狗」忙活半天,造了一身雪,別說兔子,連根兔子毛都沒逮到,一臉鬱悶的走回來,老曹幫孫建平拍拍身上的雪花,「老張你個咕動玩意,淨折騰我們家建平!」

  「怪我,今天這鞋不跟腳,要不然別說兔子,兔子窩我都給牠掘了!」老張罵罵咧咧,「你瞅啥過來幫我撲楞撲楞啊!」

  「草還得我伺候你……」老曹走過去,幫他把後背上的積雪拍掉,孫建平眯起眼,望著天空飛過的一隻老鷹,又想起寶力德老爺子那隻漂亮的海東青!

  要是我也有那麼一隻……

  「建平走了!」

  老張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掄起鞭子,抽出一聲響,牽著驢車離開這片鹽鹼地,回了家。

  路上又看到了兔子,張大炮手怒火衝天,二話不說追了出去!

  然後老張又灰頭土臉的溜回來,被老曹好一頓奚落。


  「你整天倆腿一盤,就數落我的能耐,來來來,有能耐你給我打個兔子嘗嘗!」老張氣不過,頂撞老曹兩句,老曹把眼珠一瞪,「我看你像兔子!」

  孫建平一邊趕車一邊笑!

  這老哥倆又嗆嗆起來了!

  「老曹你說,我和徐金山沒啥大過節,他幹啥攛掇他媳婦給我兒子保媒,還坑我一把?」

  吵吵鬧鬧過後,老張把鞋脫下來,磕打掉裡面的雪粒子,問老曹。

  老曹叼著菸袋,仰望長空,一副智慮機深的睿智模樣,「給你兒子保媒,這是看你當了民兵排長巴結你,把劉四家閨女保給富才,劉四兩口子啥人他老徐不知道?就是想讓你家攪進老劉家那口爛醬缸里,抽不出身。」

  「可他家那閨女我看這還不錯……我大兒挺相中的……」

  「那是咱們家富才運氣好,碰上個好閨女……建平叔給你提個醒,老徐那人你得防著點,你瞅沒瞅見沒現在跟你倆勁兒勁兒的,指不定哪天就抽個冷子坑你一把。」

  「我知道了叔,我會加小心的。」

  孫建平始終想不明白,徐叔原先挺好,對自己也挺關照的,咋這剛當上副隊長,就耍起心眼了?

  這人……

  也對,換個角度想想,不論怎樣的人物,都是血肉之軀,不是舍卻人間三兩肉,清風明月伴我眠的神仙,當從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變成手握芝麻綠豆大點權利的「幹部」後,聽著身邊親戚鄰居的恭維,看到利用職權換來的那點好處時,自然而然的就把心態從服從者升級了領導者。

  為了保持現有的地位和利益,自然會對身邊任何有威脅的人使出一點小手段。

  所謂「屠龍少年變成惡龍」,大概也是這個道理吧!

  爺仨剛一到家,就看到老徐鐵青著臉坐在炕頭,歪著腦袋看小月月玩嘎拉哈。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孫建平心裡嘀咕一句,沖老徐打了聲招呼,「徐叔!」

  「建平回來了!」老徐換了個點舒服的姿勢,「你們仨去哪了這是,造了一身雪。」

  「去土地廟那塊鹽鹼地瞅一眼。」老曹脫掉棉大衣放在柜子上,老徐臉一抽抽,「曹隊長,我得批評你兩句。」

  「有啥就說唄,多少年的老兄弟了,有啥不能說的。」老曹笑呵呵扯過煙笸籮,掏出菸袋壓了一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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