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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還之以腳

  第116章 還之以腳

  「你是……余秋堂?」

  那老師站在鐵門端詳余秋堂半晌,眼皮子跳了又跳,一副憋的很難受的模樣。

  好不容易將余秋堂名字喊出來。

  余秋堂沒想到這人還能認出他,頓時有些尷尬,他反正是記不起這人姓什麼。

  每周就兩節體育課,很多都是被班主任帶著在校園種地,一年到頭都上不到幾節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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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這個時候校園後面還有七八畝地,地里栽著蘋果樹,果樹行間就能種地,一般都是種點花生,胡蘿蔔之類的東西。

  蘋果每年都會結很多。

  又剛好在男生廁所門口,男生們便利用廁所為地形便利,飛出衝出去摘幾個,跑進廁所里大快朵頤……

  老師根本防不勝防。

  即使看到了,女老師不敢去男廁所抓,男老師等跑到廁所,蘋果核都找不到半隻。

  至於學校出什麼鬼主意,說蘋果樹上噴藥,吃了會毒死人之類的話,根本不可能嚇退同學們。

  他們是吃定老師不敢噴藥。

  要不然真被學生吃出點問題,老師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即使萬一被抓個正著,無非就是打一頓,站在花壇旁一天不上課。

  那算什麼,吃了蘋果,還不用上課,簡直是雙倍喜悅。

  至於蘋果樹行間的胡蘿蔔和花生,也同樣無法逃脫同學們的襲擊。

  嫩花生吃起來,甜甜嫩嫩,口感好得不得了,還能促進消化,對於沒什麼零食吃的學生們,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要知道,這些孩子一個個都是小神農。

  但凡能吃的東西,基本都會嘗個遍。

  「老師好。」

  余秋堂記不起這位老師姓甚名誰,那是相當的尷尬。

  只好客氣的來個萬金油問候。

  「你……也好啊,你是來找楊校長?」

  老師也被余秋堂突如其來的問好所驚訝,這個年代,學生們是不會給老師問好的。

  他們沒這個禮貌意識。

  「對,找楊校長,他在嗎?」

  「在。」

  老師看到余秋堂手裡還提著半瓶白酒,指指他的手,「酒不要帶入學校……你成年沒有,就開始學人家喝酒?」

  余秋堂聞言,揚起手裡白酒看看,隨後放到旁邊的牆角,「當然,過了十八歲。」

  老師這才掏出鑰匙,打開鐵將軍,隨著鐵鏈嘩啦啦地摩擦聲,校門被放開束縛。

  「進來吧,你這麼晚了,找楊校長做什麼?」

  老師也就隨口一問,等余秋堂進來,順手將鐵鏈子重新穿過大門縫隙纏繞幾圈,然後鎖上。

  這次就沒有剛才纏繞的圈數多,知道余秋堂等下反正要出門。

  「還記得楊校長是哪個宿舍嘛?」

  「記得。」

  余秋堂點點頭,心想這怎麼可能忘記,那狗日的好幾次把他喊到那邊抽,怎麼都不可能忘記。

  師德什麼的,那傢伙是一點沒有。

  就這種人,竟然還能做副校長。

  找誰說理去。

  「那行吧,我在最邊上,一會走的時候敲門就行。」

  「知道,麻煩老師了。」

  老師看了他眼,神情溫和一些,指指楊德彪的房門,「你小心點,他不好對付。」

  余秋堂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知道。」

  看著老師走回他的房間,順手關上房門,余秋堂這才來到楊德彪房門前,先是隔著窗戶看看裡面,發現楊德彪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旁邊地上竟然跪著她的女兒。

  肯定是又犯了啥錯。

  這傢伙對女兒和對學生沒兩樣,當時余秋堂讀到五年級時,這孩子好像才三四歲,整日就被打得哇哇叫。

  一副嫌棄的模樣。

  據說是他老婆走的時候,嫌女兒是個拖油瓶,打死都不要。

  那楊德彪更是不想要,沒辦法就只能讓跟著。

  孩子也是遭老大罪了。

  「嘭嘭!」

  余秋堂敲了兩聲。

  「誰?」

  裡面立刻傳來楊德彪的聲音。

  「楊校長,開下門,我是余小偉的家長,關於他的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還有什麼可談,余小偉和余秋實打架鬥毆,違反小學生守則,按照學校規定是,應該予以清退。

  你既然來了,那順便將退學的事說說,要是能辦好,還省得再……伱是余秋堂?!」

  楊德彪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個高晃晃的人影,就著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似乎有點面熟,微微一思忖,便想起來人身份。


  竟是當初自己教過的學生余秋堂。

  只是當初這孩子瘦瘦弱弱,看起來沒啥氣勢,也不像現在這麼高。

  如今這麼突然夜晚出現在面前,還真是有點嚇人。

  不過。

  這種突如其來的驚惶很快就消失。

  楊德彪畢竟不是一般人。

  「楊老師,是我,我就是余小偉的親叔叔,他母親亡故,父親下落不明,所有相關事宜,都需要我幫他處理。」

  「這樣啊,」楊德彪倒是不完全清楚這裡面的情由,「那你進來說。」

  「哦,不用,我們就在門口花壇上坐坐吧?」

  余秋堂隔著楊德彪的縫隙,看眼跪在地上的女孩,那丫頭大概八九歲的樣子,眼神無關,低著腦袋一動不動。

  估計是被這個變態給打怕了。

  余秋堂心裡的火又燃燒的更旺幾分。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原來讀書時,每次被這個狗日的打,心裡就恨得要死。

  發誓等長大後,一定要將他使勁捶一頓。

  可惜前輩子沒有如願。

  現在竟然神奇地遇到這麼個機會,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快樂。

  楊德彪看看地上的女兒,點點頭,「行吧,就在外面說,」又轉身立刻吼女兒,「給我老實跪著,好好反省,搞不清楚錯在哪,看不怎麼收拾你。」

  「嘭!」

  出來後,門被狠狠地關上。

  饒是余秋堂,都被突如其來的震撼微驚,很難想像,裡面那個小姑娘,心裡多絕望。

  教室宿舍門口,是東西兩個花園,呈橢圓形。

  花園裡原本種著一些學生們從家裡搞來的花種和花根,大多都是一年生,春天播種,夏天開花,到了秋天就已落敗。

  只有非常罕見的一簇牡丹,一簇月季在苟延殘喘,維持著花壇最後的尊嚴。

  這也難怪。

  每次都讓學生們帶花籽,可學生們很多家庭都遠遠低於溫飽線,最迫切的是如何種更多糧食填飽肚子,誰能想到去種花呢。

  實在沒辦法,只好趕集時順便花一毛錢,在小攤上買一些拿去學校交差。

  要知道,這時候學生很多東西都要從家裡帶。

  例如低年級的桌凳,燒火用的木柴,圖書角里的書本等等。

  講究的就是一個眾籌上學。

  「楊老師,我聽余小偉說,學校……也就是你對他們的處置意見是,余小偉和余秋實開除?」


  「說的沒錯,」楊德彪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在裡面挑選一陣,摸出一根歪歪斜斜的,最難看的煙叼進嘴裡,擦亮火柴點燃。

  「不過說來也是快,這轉眼之間,你余秋堂都開始當家長了。」

  楊德彪這句話倒沒有什麼嘲諷的味道。

  可聽在余秋堂耳朵里,就是很刺耳,他準備調整策略,加快處置速度。

  也不用什麼先禮後兵。

  「楊老師,開除余小偉和余秋實的理由是什麼?」

  「當然是打架鬥毆,我剛才說過,」楊德彪慢條斯理,問到他擅長的點,他回答的很輕快,「你也曾是這裡的學生,應該知道這個校規。」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打架?」

  「總有理由是吧,打架的人,肯定都覺得自己沒問題,有打架的理由。

  那我是學校分管紀律的副校長,又兼著教導主任,你說說,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學校的紀律何在,以後我還怎麼管其他同學?」

  「那既然因為打架,為什麼只開除余小偉和余秋實,薛福發卻沒事?」

  「很簡單啊,薛福發是被打的人,雖然也有過錯,但不至於被開除,學校會另外處置。」

  「也就是說,你就認定余小偉和余秋實是罪魁禍首?」

  「不是我認定,當時班級里那麼多同學,眾目睽睽下發生的事,我不解決好,沒辦法向廣大師生交代。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說吧,我們學校這座廟小,容不下你們家兩尊大佛,你們可以從這邊退學,去其他小學轉轉。」

  楊德彪越說越有勁,覺得余秋堂這個昔日的學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仿佛又回到當時輕鬆拿捏他的場景。

  「楊老師……!」

  余秋堂卻突然出口打斷他的激情。

  「嗯?」

  「你來這個學校多久了?」

  「問這個幹嘛……粗粗算下,該有二十多年了吧。」

  算到教齡,楊德彪難得露出懷念的神情。

  「近三十年的教齡,你還在做副校長,就沒想過這是為什麼?」

  楊德彪一怔,臉上最後一份笑容也消失了,陰森森地說:「你問這個幹嘛?」

  「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和你聊聊。」

  余秋堂並不著急,聲音很平淡。

  「你到底想說什麼,拐彎抹角,大半夜來找我,你侄子……」


  「楊老師,你有沒想過,為什麼余小偉都十三歲了,能插班進到三年級?」

  「這個……」

  「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這事是校長特批的,那你說說,校長為什麼特意會安排余小偉兄妹進校呢?」

  楊德彪微微一怔,他其實知道余小偉插班,但沒想過這麼深。

  「你是一名老師,自然知道有教無類,這可是你們的祖師爺孔子說的。現在你將兩個孩子趕出學校,是準備讓他們幹嘛,萬一他們因此走上歪門邪道,你不就是罪魁禍首嘛?「

  「誰說……」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要是我弟弟和我侄子被你們開除,那我肯定不會罷休,如果找你沒用,我就找校長,校長不行,我就繼續朝上面找,那你猜猜看,如果這事鬧大了,誰會背鍋呢。

  不管你有沒有錯,你給學校和上面帶來不好的影響,你猜猜你還有繼續發展的潛力嘛?」

  楊德彪徹底愣住了。

  盯著余秋堂,這回直接沒有反駁。

  「還有啊,你之所以這麼堅持,無非就是學校桌椅受到一些損失,可你將學生開除了,那這些椅子,桌子,還不是要學校出錢修補,那這個錢,又咋辦呢,你自己出?

  相反,如果你能給兩個學生一次機會,那桌椅維修的事,你甚至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解決。

  那麼,現在你再想想,不管從那個層面,開出兩個孩子,對你來說百害而無一利,但留下他們,對你非但沒有損失,而且還有好處。」

  余秋堂說到這裡,覺得好話基本說完,剩下的,就是些不客氣的話。

  「其實呢,以上這些話,我只是給你一點退路,你可以不用聽在心裡。

  但接下來我要說的,你都要認認真真地給我聽清楚。

  第一,我侄女在學校被欺負,書包被掛在男生廁所里,導致她對讀書產生了恐懼,這個事情,學校必須給我滿意答覆。

  其二、我侄子余小偉因為妹妹被書包被搶,前去幫他拿回時,遭受到其他多名同學圍攻,拼勁全力,還是受到不輕的傷,請問學校如何處理?

  第三、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我弟弟和侄子繼續能安安穩穩讀書則好,如果不能……」

  余秋堂突然一把掐住楊德彪的脖子,將他身體仰著摜到到花園,讓腦袋倒掛著,「你還記得這個動作嘛,當年你用這個動作打過我多少次,打過我的好朋友們多少次,現在你是否也嘗嘗滋味?」

  「咳咳~」

  楊德彪哪能想到,事情突然就變成這種狀態。


  余秋堂的速度太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嘗試反抗,可余秋堂的手就像鐵爪,將他牢牢卡在花壇上,腿掙扎半天,身體紋絲不動。

  「余秋堂,你……你要幹嘛?!」

  「沒幹嘛,我只是讓你嘗嘗被砸的味道,」余秋堂心中升起一股戾氣,抓住楊德彪的脖子揪出來,直接砸在地上,脫去鞋子,狠狠朝著楊德彪肚子就踢了兩腳。

  直踢的楊德彪疼的扭成個蝦米。

  他這才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來,笑眯眯地問:「知道錯哪沒?」

  卻不等楊德彪說啥,直接一巴掌將他抽翻在地。

  重新穿好鞋子,走過去踩著楊德彪的臉,「我這麼說吧,如果我們家兩個孩子被退學,那我會慢慢來找你。

  不過下次就不是背著人的夜晚,花壇,而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你不是要臉嘛,我給你臉!

  我說話算話,學校損壞的桌椅,我還是會幫你修復,兩個孩子明早還會來讀書,如果你要教育他們,就必須將薛福發一起教育。

  若是這其中有一處不符合我的預想,那……」

  余秋堂蹲下身子,從綁腿里抽出短匕,輕輕擱在楊德彪脖頸,「你可以試試,我這只能割裂熊皮和狼筋的刀,能不能割斷你喉嚨。」

  說完,用刀輕輕拍拍楊德彪的臉,給他一個溫和的笑容。

  「要懂事點,楊老師,不要讓我們做學生的一直操心。」

  體育老師送余秋堂出門後,悄悄給他豎起個大拇指,雖然沒有隻字半語,但幾乎壓制不住的嘴角,還是暴露出他真實的想法。

  回到家後,余秋堂將余秋實帶到余得金跟前,大致說了解決事情的經過,告訴他此時暫時告以段落,但學校的桌椅還是麻煩父親去修。

  余得金剛聽完,還有點拉不下面子,但余秋堂也沒慣著他。

  直接告訴他,自己也不會修桌椅,你不修等著誰修。

  再說,這事情難度如果是一百,自己已經解決了九十九,就只剩下最後百分之一,余得金怎麼都要為余秋實這個寶貝兒子做點貢獻。

  余得金沒辦法,只好答應。

  余秋堂同時也給余得金說了,余秋實這次衝動,都是為郁家人出氣,這是團結一心的象徵,不應該受到再多懲罰。

  余得金沒有吭聲。

  余秋堂還以為這老爺子算是應下,可剛走出窯洞,就聽到裡面傳來余秋實的告饒聲。

  「爹,別打了,你不是剛才……」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狗日的,叫你在外面給我惹事。」


  「哥!!」

  黑夜裡傳來余秋實驚慌的喊叫聲。

  余秋堂搖搖頭。

  我也愛莫能助啊,兄弟,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但走出幾步,余秋實的喊叫聲就停歇了,看樣子余得金這次是雷聲大,雨點小,並沒有將暴揍貫徹到底。

  算是一種進步。

  回到窯洞裡,余小偉和余小雲,以及三姐余春梅都還沒睡,眼巴巴地看著他。

  「堂堂,你那會說,這事真解決了?」

  「嗯,姐,暫時可以說搞定了,如果不出大意外的話,」余秋堂一邊逗弄著小狗,一邊疲憊地說。

  他也不是那種特備狠心的性子。

  在薛梁和楊德彪面前做出那些動作,其實都非他真實的本性。

  做的很像,但也非常累。

  「小偉你和你小叔明早照常上課,應該不會出問題,若實在有什麼變故,你們轉身回來,我再想其他辦法。」

  「知道啦,叔。」

  「行吧,睡覺吧,三姐你也早點去睡,忙碌一天了,還要操心這麼多。」

  「那行,我去睡。」

  余春梅帶著余小雲剛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對了,堂堂,我今天聽秋原媳婦說,咱奶最近要回來了。」

  秋原媳婦就是余秋原的未婚妻,余秋堂三叔余得水家大兒媳婦。

  其實現在兩人還沒結婚呢,年齡還不夠,但已經結好娃娃親,屬於青梅竹馬,全村人都知道。

  「這麼快。」

  余秋堂想起前段時間,二叔家堂哥余秋山回來過,當時就提出奶奶要回家住,暫時就住在三叔家。

  當時還以為這事只是透透風,真要落地還需要一段時間。

  畢竟二叔和二嬸是父輩里人品最好,最有本事,經濟情況好,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好人。

  奶奶住在二叔家,也沒啥壓力。

  若是回到老家,確實是相當難搞。

  老大余得金家就這幅光景,陳美娣陰陽怪氣,估計來也是受罪。

  四叔余得火是倒插門,那邊肯定不同意養活老娘。

  能出點錢,就算不錯了。

  老五餘得土,也就是余秋江的父親,英年早逝,啥都沒留下來。

  那算來算去,別看余家孩子挺多,但真正能考慮的,也就只有老三餘得水。


  但即使是老三家,也不是很太平。

  三嬸高美蘭這個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裡還不錯一人,但嘴上是半分不饒人。

  明明好好一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肯定會變味道。

  奶奶這個人嘛,又是那種急性子,也是得理不饒人,若是和三嬸在一起過,怕也是針尖對麥芒,隔三差五會鬧出點矛盾。

  「我聽說是這麼回事來著,說山哥前幾天剛回來過,咱奶半點都待不住,非得八月十五前就回來。」

  「她可真能折騰。」余秋堂苦笑道。

  「誰說不是呢,」余春梅也有點憂愁,「之前在二叔家裡住的好好的,我們每家出點贍養費就好,二嬸人溫柔,脾氣好,能耐得住咱奶那臭脾氣。

  這下回來,肯定要折騰的雞飛狗跳,就說他住在三叔家吧,可那三嬸也不是好惹的主,我記得她以前就不喜歡咱奶,才不會順著咱奶呢。」

  「你們在說啥啊?」余小偉和余小雲面面相覷,老太太離開老家早,當時兩個孩子還小,對她沒啥印象。

  就連余秋堂也是斷斷續續,不算特別親熱。

  家裡孫子多,老太太又嚴厲,一般人都躲著她,並沒有很多人家那種隔代親。

  所以即使是余秋堂,聽到這個消息,都有些遙遠而又熟悉的感覺,有點不真實,好像要回來的不是自己的奶奶,更像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熟人。

  「算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話說到半句,發現窯里其他三人都頂著他看,這才想起,自己才是這個家族身高最高的人,頓時無奈笑道:「上面咱爹那一輩的人,還輪不到我們管。」

  話是這樣說著,但他心裡並沒有真正的安心。

  正如三姐所說,之前因為奶奶沒回家,所以家族這些人基本沒有利益衝突,還能保持不錯的關係。

  若是奶奶不安分,一定要作妖,那還真說不好,會不會整點么蛾子出來。

  雖說他是第三代,但城門失火,他又如何能完全置之度外。

  嗨。

  思來想去,還是要弄錢要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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