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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李二,等孤收拾完遼東,就回去收拾

  第431章 李二,等孤收拾完遼東,就回去收拾你【求月票】

  帳簾掀開,李靖與裴行儉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李靖依舊是一身風塵僕僕的戎裝,臉上帶著常年征戰的滄桑與沉穩,只是眉宇間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裴行儉則面色肅然,快步上前,將一份加蓋了皇帝寶璽的緊急文書,雙手呈遞給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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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陛下八百里加急傳來的旨意。」

  裴行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帥帳內卻清晰可聞。

  李承乾接過文書,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帳內燭火跳躍,映照著他波瀾不驚的側臉。

  孫代音和楊萬春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們都感覺到了氣氛的陡然變化。

  文書上的字跡凌厲,帶著李世民慣有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核心內容正是裴行儉方才所言:敕令衛國公李靖,即刻卸下遼東軍務,移交太子李承乾,火速返回長安,不得有誤!】

  理由,赫然列於其後:

  【一、問責其與房玄齡等內閣大臣,在長安天花疫情期間,處置失當,未能及時遏制蜀王李恪、梁王李愔借防疫之名攬權作亂,乃至釀成囚禁皇后、脅迫皇子公主、禍亂長安之滔天大禍!】

  【二、問責其身為右僕射,內閣大臣,辜負聖恩,對京畿兵符管理負有失察之責,竟致使兵符落入梁王李愔之手,險些造成不可挽回之後果!】

  【三、命其回京,協同三司,詳查潞國公、左衛大將軍侯君集率軍逼近長安、意圖謀反一事,並要求其就曾傳授侯君集兵法之事,侯君集心生不滿,做出詳盡陳述。】

  每一條,都如同沉重的枷鎖,帶著興師問罪的寒意。

  李承乾看完,緩緩將文書放在案上,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輕輕一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下方的李靖。

  「衛國公!」

  李承乾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陛下的旨意,你都聽到了?」

  李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甲冑發出鏗鏘之聲:「臣,李靖,領旨。」

  「陛下問責,句句在理,臣無話可說。」

  「長安之亂,臣雖遠在遼東,然未能預判警示,內閣確有失職之責;兵符之事,臣更是難辭其咎。至於侯君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痛心,也有坦然:「臣確曾授其兵法,然師徒之誼乃私,君臣綱常為公。」


  「若侯君集謀反,果真與臣有關,臣願接受任何審查。臣即刻便交接軍務,返回長安,向陛下請罪。」

  帳內一片寂靜。

  孫代音和楊萬春都低下了頭,不敢多看。

  這位大唐軍神,此刻竟顯得有幾分落寞。

  誰都明白,這番回京,絕不僅僅是『請罪』那麼簡單。

  長安的漩渦,遠比遼東的戰場更加兇險。

  李承乾看著跪地的李靖,目光深邃。

  他沒有立刻讓李靖起身,而是沉默了片刻。

  這沉默,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衛國公請起。」

  良久,李承乾才緩緩開口:「遼東戰事未歇,烏骨城尚在眼前。父皇的旨意,孤已知曉。軍務交接,刻不容緩,但也不急於這一時三刻。」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烏骨城地形險要,淵男建負隅頑抗。衛國公精通兵法,善於攻堅,在離開之前,可否再為孤,最後剖析一番烏骨城防務?」

  「尤其是,如何應對其可能利用沸流水與丸都山道所設之埋伏?你的經驗,於此刻的孤而言,至關重要。」

  李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太子此言,看似請教軍務,實則是在他臨行前,再給他一個展現價值、亦是表明心跡的機會?

  抑或是,另有深意?

  他立刻收斂心神,沉聲道:「殿下垂詢,臣必竭盡所能。」

  說完,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輿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關鍵節點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銳利:

  「殿下,烏骨城之險,確如楊將軍所言,在於山水相依。」

  「然,凡險要處,必有疏漏。沸流水汛期將至,淵男建若築壩,其壩基必在於上游黑風谷此處,此地山勢略緩,利於取土施工。」

  「殿下可遣一支精幹小隊,攜帶殿下所帶來的『轟天雷』,潛入此處,不需毀壩,只需在其壩基關鍵處埋設數顆……」

  「待其蓄水將至滿時引爆,水壩自潰,洪水反灌其自身城防工事,可不攻自破!」

  「至於丸都山道陷阱……」

  李靖眼中閃過冷光:「淵男建所用,無非滾木礌石、伏弩陷坑之類。」

  「我軍可於進攻前,以小型轟天雷遠距轟擊山道兩側山壁,引發小範圍山崩,既可清障,亦可試探其伏兵位置。」

  「待其伏兵陣腳自亂,再以火槍衛列陣推進,步步為營,則山道之險可破!」


  李靖的分析精準狠辣,充分利用了新式火器的特性,將險地化為契機。

  孫代音聽得眼中異彩連連,連楊萬春也不禁暗自點頭,心道軍神之名,果非虛傳。

  「衛國公果然寶刀未老。」

  李承乾聽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此策甚好,孤便依此行事。」

  他頓了頓,看向李靖,語氣緩和了些許:「既如此,衛國公便可著手交接事宜。裴行儉。」

  「臣在!」

  「由你協助衛國公,與蘇定方、薛仁貴、欲谷設、裴宣等將領完成軍務交接,確保萬無一失。」

  「臣遵命!」

  李靖再次躬身:「謝殿下。臣……這便去準備。」

  他行了一禮,深深看了一眼輿圖上那座即將面臨戰火的烏骨城,轉身與裴行儉一同退出了帥帳。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李承乾獨自站在輿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烏骨城的位置,眼神幽深難測。

  召回李靖,是那位父皇的怒火,是朝堂的博弈,也是對他李承乾的一次試探。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拿下烏骨城、橫掃高句麗的同時,穩住長安的局勢。

  他的目光漸漸冰冷。

  「快了。」

  他低聲自語,仿佛在對這座城池,也對整個天下宣告:「等孤收拾完遼東,就回去……一個個收拾你們。」

  ……

  與此同時,烏骨城內,城主府的燈火亮了一夜。

  淵男建身著鎧甲,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

  夜風捲起他的戰袍,露出腰間懸掛的烏金劍。

  那是淵蓋蘇文親手贈予他的,劍鞘上刻著『守土保國』四個字。

  身後傳來腳步聲,副將高延福捧著一件棉甲走過來,低聲道:「將軍,夜涼了,披上吧。」

  淵男建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遠處:「安市城那邊,有消息了嗎?」

  高延福的聲音沉了下去:「半個時辰前,哨探回報……安市城已破,楊萬春降了唐。李承乾的大軍,恐怕三日內就會抵達烏骨城。」

  城樓上瞬間死寂。

  風吹過城樓的箭樓,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哭泣。

  淵男建緩緩轉過身,接過棉甲卻沒披上,而是攥在手中,指節泛白:「楊萬春……他竟真的降了?」

  「聽說李承乾用火器轟開了城牆,要屠城,楊萬春為了城中百姓,才開城投降的。」


  高延福低聲補:「哨探還說,唐軍有上百門新式火炮,還有能炸塌城樓的轟天雷,威力遠超去年的火器。」

  「火器再強,也擋不住我高句麗的骨氣!」

  淵男建猛地將棉甲扔在地上,聲音鏗鏘:「楊萬春降了,我淵男建不降!烏骨城在,我在;烏骨城破,我死!」

  他大步走下城樓,朝著城主府走去,高延福連忙跟上。

  府內的議事廳里,十幾名將領早已等候在此,個個面色凝重。

  看到淵男建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卻沒人說話。

  安市城陷落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了,心中都有些慌亂。

  淵男建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洪亮:「諸位想必已經知道了,安市城破,楊萬春降唐。」

  「接下來,李承乾的大軍就會來攻烏骨城。今日召集大家,不是要商議『降或戰』,而是要商議『如何戰』!」

  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開口:「將軍,唐軍火器太強,安市城都擋不住,咱們烏骨城……能守住嗎?」

  「怎麼守不住?」

  淵男建猛地一拍案幾,站起身來:「安市城背靠平原,無險可依,才會被唐軍斷了糧道。咱們烏骨城背靠丸都山,前有沸流水,只要利用好地形,別說唐軍有火器,就算他們有天兵天將,也別想輕易破城!」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沸流水:「高延福,你帶三千士兵,明日一早沿沸流水西岸築壩。壩體不必太堅固,只需能攔住建軍即可。」

  「另外,在壩體下方埋上炸藥,待唐軍渡河時,咱們先泄洪,再引爆炸藥,讓他們葬身河中!」

  這『炸藥』是分享安市城抵擋住李世民大軍的成果。

  「末將領命!」

  高延福躬身應道。

  「李繼勛,你帶五千士兵,去丸都山山道布設陷阱。」

  淵男建又指向山道:「在山道兩側的山崖上堆滿巨石,再挖上陷阱,鋪上偽裝。唐軍若想從山道偷襲,咱們就推下巨石,讓他們有來無回!」

  「末將領命!」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站出來,聲音響亮。

  淵男建又看向其餘將領:「剩下的人,隨我加固城牆。在城牆內側築二道防線,就算唐軍炸開城門,咱們也能在二道防線抵擋。」

  「另外,城中所有糧草集中管理,優先供應士兵,百姓們的口糧,由軍中分出一部分接濟。只有軍民同心,才能守住烏骨城!」

  「將軍英明!」


  眾將領齊聲喊道,原本慌亂的神色漸漸消散,眼中燃起了鬥志。

  議事結束後,眾將領紛紛離去,只有高延福留了下來。

  他看著淵男建疲憊的臉,低聲道:「將軍,您已經兩夜沒合眼了,不如先歇息片刻?築壩與布設陷阱的事,末將盯著就行。」

  淵男建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望著城中的燈火。

  夜色中,百姓們的房屋裡透出微弱的光,偶爾傳來孩子的哭聲,卻很快被母親的安撫聲淹沒。

  他輕聲道:「我不能歇。我是烏骨城的守將,若是我歇了,士兵們會慌,百姓們會怕。」

  說完,他轉頭看向高延福,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這是我寫給平壤的信,你派人連夜送出去,交給我兄長淵蓋蘇文。信中我已說明,烏骨城會拼死抵抗,但請他速派援軍。」

  「只要援軍能在一個月內趕到,咱們就能內外夾擊,擊退唐軍。」

  高延福接過信,心中一酸。

  他知道,淵蓋蘇文此刻正忙於平定國內叛亂,援軍恐怕很難及時趕到。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躬身道:「末將這就去辦。」

  高延福走後,淵男建獨自留在議事廳里,拿起案上的烏金劍,拔出劍鞘。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劍身上,泛著冷冽的光。

  他用手指拂過劍身,輕聲道:

  「父親,兄長,孩兒定守住烏骨城,不讓唐軍踏進一步。若城破,孩兒便以死謝罪,無愧於高句麗!」

  劍身在月光下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

  第二日清晨,烏骨城內外一片忙碌。

  高延福帶著士兵在沸流水西岸築壩,泥土與石塊堆積在河岸上,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矮壩。

  李繼勛則帶著士兵鑽進丸都山山道,將巨石堆在山崖上,又在山道上挖下深達丈余的陷阱,鋪上樹枝與乾草,偽裝得與地面無異。

  城中百姓也紛紛出動,有的幫士兵搬運磚石加固城牆,有的則在家中磨製兵器,連老人與孩子都提著水桶,幫士兵們運送飲水。

  正午時分,一名哨探騎馬奔回城中,在城樓下大喊:「將軍!唐軍前鋒已到沸流水東岸,距離烏骨城不足二十里!」

  淵男建正在城樓上檢查城牆,聽到消息後,立刻登上城樓,舉起望遠鏡望向東方。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支黑色的軍隊正緩緩推進,玄甲騎兵在前,火槍衛在後,隊列整齊,氣勢磅礴。

  即便隔著二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肅殺之氣。


  「將軍,唐軍來了!」

  高延福快步走上城樓,聲音有些急促。

  淵男建放下望遠鏡,目光堅定:

  「慌什麼?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戒備狀態。高延福,你去西岸盯著壩體,若唐軍開始渡河,立刻回報!」

  「李繼勛,你守在山道入口,若發現唐軍偷襲,即刻點火為號!」

  「諾!」

  兩人齊聲應道,轉身離去。

  淵男建再次望向東方,唐軍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看到唐軍在沸流水東岸停下,開始搭建帳篷,卻沒有立刻渡河的跡象。

  他知道,李承乾是在觀察地形,尋找破城的機會。

  但他不怕。

  烏骨城的城牆雖不如安市城堅固,可他有地形,有士氣,還有願意與城池共存亡的軍民。

  「李承乾,你若敢來,我便讓你嘗嘗烏骨城的厲害!」

  淵男建握緊手中的烏金劍,聲音低沉而堅定。

  城樓下,百姓們還在忙碌,沒人因為唐軍的到來而慌亂。

  一名白髮老人提著一籃饅頭走到城樓下,遞給守城的士兵:「孩子們,多吃點,有力氣才能守住咱們的家。」

  士兵接過饅頭,眼眶微紅:「老丈放心,我們定不會讓唐軍進城!」

  淵男建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只要軍民同心,就算唐軍有再強的火器,也攻不破烏骨城。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城下大喊:

  「將士們,百姓們!唐軍雖強,卻奪不走咱們的骨氣!今日咱們守的,不僅是烏骨城,更是高句麗的江山!」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定能擊退唐軍,保家衛國!」

  城樓上的士兵齊聲吶喊:「保家衛國!死守烏骨城!」

  吶喊聲傳遍全城,百姓們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工具,跟著吶喊:「死守烏骨城!」

  聲音迴蕩在沸流水上空,傳到東岸的唐軍營中。

  正在檢查火炮的裴行儉聽到喊聲,皺了皺眉,對身邊的李承乾道:「殿下,淵男建倒真能鼓舞士氣,這烏骨城,怕是不好打。」

  李承乾望著西岸的烏骨城,聽到那震天的吶喊聲,卻笑了:「越難打,打下來才越有意義。淵男建想守,孤便陪他守。看看是他的地形厲害,還是孤的火器厲害。」

  他抬手示意:「傳孤將令,火槍衛在東岸列陣,火炮架設完畢後,先對著烏骨城的城樓試射三炮。」


  「不用真的轟塌,只是告訴淵男建,孤來了。」

  「諾!」

  很快,唐軍陣中響起了火炮的轟鳴聲。

  三枚炮彈呼嘯著飛過沸流水,落在烏骨城的城樓旁,炸開的碎石濺起數丈高。

  城樓上的士兵雖早有準備,卻還是被火炮的威力驚得後退了幾步。

  淵男建站在城樓中央,任由碎石落在身邊,目光死死盯著東岸的唐軍陣中。

  他知道,這場硬仗,從這一刻起,正式開始了。

  他握緊手中的烏金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死守烏骨城,直到最後一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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