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能殺了李世民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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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班師回朝!要快!」
李世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幾乎都破了嗓子。
他現在需要急切回去驗證自己的猜想,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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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長孫無忌就連忙出言阻止了他:「陛下且慢!」
「你又想說什麼?」
李世民一個冷眼掃過去,頗為不耐煩地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是不是想通知那逆子?!好防備朕?!」
「陛下誤會了!」
長孫無忌苦澀一笑,旋即斟酌著道:「陛下!班師的軍械、糧草都需要清點,各營的將士也得有序集結,若過於倉促,恐生變故。」
「不如先傳密令,讓各軍將領暗中整備,明面上依舊按原計劃,擺出從容之態,待入夜後再加速行軍,您看如何?」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眼底血絲縱橫:「朕已經等不及了,那逆子連弒兄殺弟都無所謂,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幹什麼?是不是連朕這個父皇也殺了?!長安若亂了,朕這江山….」
說到這裡,他雙拳緊握,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上,震得地圖邊角都翻卷了起來。
就在這時,帳外再次傳來一道稟報聲:
「啟稟陛下,長安傳來消息,侯君集叛亂已被太子平息,另外,太子已經公開處刑了所有謀逆之人,包括,譙國公之子柴哲威,任城王之子李宗,程知節之子程懷亮,尉遲恭之子尉遲環,以及參與此次叛亂的勛貴之子,朝廷文武,侯君集黨羽,共計三百二十八人…..」
轟隆!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二人聞言,如遭雷擊。
但是,這還不是最讓他們震撼的。
最讓他們震撼的是,剛剛走到門口,準備向李世民稟報軍情的尉遲恭、程咬金、李孝恭三人。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我們兒子被太子處死了?!
巨大的錯愕,讓他們宛如石化,整個人都懵了。
「噗——」
「陛下!陛下!」
李世民一口老血噴出,長孫無忌面色大駭:「來人!快傳御醫!」
「這個逆子——!!」
李世民暈倒前,面色猙獰地發出了一道不似人聲的怒吼。
…….
與此同時。
伏埃城,殘陽如血。
這座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吐谷渾都城,被染上了一層肅殺的赭紅。
王帳內,牛油火把噼啪作響,粗重的喘息聲和鎧甲的摩擦聲取代了往日的絲竹之音。
巨大的地圖鋪在中央,李承乾一身風塵僕僕的戰甲,屈膝半跪在地圖前,指尖重重壓在標註著匹播和高昌的位置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吐蕃贊普親率中路軍,已越過巴顏喀拉山,其先鋒距我西南邊境不足三百里!」
「西突厥阿史那賀魯,勾結高昌麴文泰,其鐵騎已出阿爾金山口,兵鋒直指我剛剛收復的鄯州!」
「高昌軍為前導,已侵入瓜州!」
「更北面,其部族已在陰山以北頻繁調動,蠢蠢欲動!」
李靖聲音沉鬱,每報出一個消息,帳內的氣氛就凝重一分。
原本按照李世民的命令,他現在應該在長安坐鎮,當一個近乎閒職的右僕射。
可是,國難當頭,再加上李承乾的太子教令,他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就跟著李承乾西征了。
至於李大亮、李績、蘇定方、薛仁貴等一眾將領,也紛紛圍攏在四周,人人眉頭緊鎖,帳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四面包圍,真正的四面包圍!
大唐最精銳的將領和這支深入高原的孤軍,似乎陷入了絕境。
「好,好得很!」
李承乾忽然冷笑起來,笑聲在壓抑的王帳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眾將:
「松贊干布、阿史那賀魯、麴文泰,還真看得起我李承乾!以為聯手就能把我悶死在這高原之上?」
說著,他一腳踢開礙事的馬扎,直接蹲在地圖前,手指猛地從吐谷渾的位置向外劃出幾個箭頭:「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便戰!」
「啟稟太子殿下!」
李大亮性格最為持重,憂心忡忡道:「敵軍四面合圍,兵力數倍於我,且據險而來,我軍孤懸在外,補給漫長,是否暫避鋒芒,向涼州、鄯州方向收縮,依託堅城……」
「收縮?」
李承乾打斷他,眼神銳利地掃過每個人,沉聲道:
「我們一旦收縮,吐谷渾故地頃刻復叛,我軍側翼盡露,吐蕃騎兵可沿祁連山長驅直入,直搗隴右!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被動挨打!」
他手指重重點在吐蕃中路軍的箭頭上,又道:「松贊干布聯合兩國,共同對我大唐發動攻擊,他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
話音落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狡黠的光芒:「可他忘了,他的老家,現在可是空的!」
嘩!
眾將頓時一愣。
李承乾猛地看向一旁沉默許久,卻目光炯炯的欲谷設:「狼牙衛!」
「在!」
欲谷設瞬間站了出來。
卻聽李承乾沉沉地道:
「你還記得當年在朔方,我們是怎麼對付頡利的嗎?千里奔襲,直搗牙帳!」
「今日,孤再給你一個大功,為狼牙衛配備一人三馬,帶上足夠的箭矢和十天乾糧!」
說著,李承乾的手指猛地從吐谷渾向西,划過一片空白地帶,然後狠狠戳向地圖上的吐蕃腹地:
「給孤翻過唐古拉山!繞到他松贊干布的背後去!他不是傾巢而出嗎?孤就讓你去他家裡放把火!攪他個天翻地覆!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嘶——!
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翻越唐古拉山,千里奔襲吐蕃腹地?這簡直是瘋狂!
欲谷設眼中卻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沒有任何猶豫,抱拳厲聲道:「末將領命!若不能攪得他老窩雞犬不寧,末將提頭來見!」
他是天生的冒險家,這種任務正中下懷。
「好!」
李承乾大喝一聲,目光轉向年輕的薛仁貴,他白袍銀甲,在諸將中格外顯眼:「鐵浮屠!」
「在!」
薛仁貴踏步而出,聲如洪鐘。
「高昌軍孱弱,倚仗的不過是西突厥的兵鋒和地利!孤給你鐵浮屠配八千精銳,多為步卒,再配以強弩!」
「你不是善射嗎?孤不要你攻城,就要你像一根釘子,給孤死死釘在阿爾金山口!」
「麴文泰敢出來,就給孤用弩箭把他射回去!阿史那賀魯想來匯合,你就給孤狠狠地打,讓他寸步難行!你可能做到?!」
薛仁貴臉上閃過一絲傲然,斬釘截鐵道:
「太子殿下放心!有末將鐵浮屠在,高昌與西突厥休想越雷池一步!八千勁弩,便是八千閻王的請帖!」
「黑甲衛!火槍衛!」
「在!」
蘇定方與裴宣同時站出來領命。
只見李承乾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
「你們二人,隨孤一起出征,必須準備充足,尤其是火槍衛的火炮,火藥武器,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而且還要與長安科學院,兵工廠,隨時保持聯繫,一有新武器,立刻給孤運來!」
「遵命!」
兩人異口同聲。『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李靖、李績兩位將軍,笑道:「兩位大將軍,這次要讓你們來給孤打下手,真是為難你們了。」
「太子殿下說的哪裡話,臣等對太子殿下的軍事才能,一直都很佩服,沒有什麼打下手的說法,臣一切都聽太子殿下調遣!」李靖立刻正色說道。
李績也隨聲附和道:「不錯!太子殿下一戰滅兩國,這是何等的英武?是我們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才對!能與太子殿下並肩作戰,是此生榮幸!」
「哈哈哈!兩位大將軍過獎了!」
李承乾仰頭大笑,旋即又收斂笑聲道:
「既然兩位大將軍誠心助孤,那孤就煩請二位坐鎮中軍,總督糧草輜重,穩定吐谷渾局勢,安撫新附部落!」
「同時以疑兵之計,大張旗鼓,做出我軍主力仍在伏俟城,準備與吐蕃決戰之假象!」
「另外,再替我穩住松贊干布的中軍,為欲谷設和薛仁貴爭取時間!」
「臣等遵命!」
二人沉聲應道,眼中流露出讚賞與凝重。
「李都督!」
李承乾最後看向他:「你熟悉隴右河西地形,孤命你即刻返回涼州,整合後方兵力,嚴密監視薛延陀動向!同時,保障大軍糧道,若有失,唯你是問!」
「末將萬死不辭!」
李大亮深知責任重大,重重抱拳。
「都清楚了嗎?」
李承乾目光掃過眾將,聲音斬釘截鐵:「此戰,沒有退路!欲谷設直搗黃龍,薛仁貴扼守咽喉,兩位大將軍穩坐中軍,李大亮保障後方!四面之敵?孤便要他們四面楚歌!」
說完,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映照著他年輕卻無比堅毅的臉龐:「各部依計行事,即刻準備!」
「此戰,我要讓松贊干布明白,誰才是這高原真正的王!要讓阿史那賀魯和麴文泰知道,背叛大唐,代價是他們付不起的!」
「大唐萬勝!」
眾將被這大膽至極卻又環環相扣的計劃激得熱血沸騰,齊聲怒吼,聲震王帳。
等吼聲消退,李承乾再次將目光落在欲谷設身上,囑咐道:
「欲谷設,有件事,孤得提醒你,高原非草原,若遇暴雪,不必戀戰,繞道羌塘草原,那裡的牧民與吐蕃素有舊怨,可許以鹽鐵,換他們引路。」
欲谷設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精光:「末將明白!借刀殺人,更能攪亂吐蕃後方!」
「薛仁貴!」
李承乾又轉向白袍將軍,指尖在阿爾金山口的峽谷處一點:
「此谷狹窄,你可在兩側山崖埋下火藥,待西突厥騎兵進入谷中,便炸斷他們的退路。鐵浮屠雖強,終究是步卒,守住山口,便是守住性命。」
薛仁貴低頭看了眼地圖,猛地抬頭:「殿下放心!末將定讓阿史那賀魯知道,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李靖看著李承乾有條不紊地補充細節,捋著鬍鬚暗暗點頭。
這計劃看似瘋狂,卻處處透著對地形、敵情的精準算計。
用狼牙衛的機動性破吐蕃的合圍之勢,用鐵浮屠的堅韌阻西突厥的鋒芒,再以中軍疑兵穩住全局,每一步都踩著敵軍的軟肋。
「太子殿下。」
李績忽然開口,指著地圖上高昌與西突厥的結合部:
「麴文泰此人貪生怕死,若薛將軍能在阿爾金山口打一場小勝仗,或許能驚得他縮回高昌城,到時候西突厥便成孤軍,阿史那賀魯必生退意。」
李承乾眼中一亮:「好!便讓薛仁貴先拿高昌軍開刀!傳孤令,給鐵浮屠配三十門重炮,轟碎麴文泰的膽子!」
」諾!」
眾將領命散去時,帳外的殘陽已沉入地平線,暮色像墨汁般暈染開來。
李靖看著李承乾獨自對著地圖出神,緩步上前:
「殿下,此計雖妙,但風險太大。欲谷設孤軍深入,若被吐蕃察覺…..」
「李將軍不必多言。」
李承乾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
「兵法本就是險中求勝。松贊干布以為孤是籠中鳥,可他忘了,孤這隻鳥,帶的是利爪。」
他指尖划過吐蕃腹地的匹播城:「只要狼牙衛能在吐蕃老窩放一把火,松贊干布再精銳的鐵騎,也得回頭救火。」
李靖沉默片刻,忽然笑道:
「老臣想起當年隨陛下破竇建德,也是這般置之死地而後生。殿下身上,有陛下年輕時的銳氣。」
李承乾聞言,嘴角難得揚起一抹柔和:「能得李公此言,是孤之幸。只是…..」
說著,他望向了遼東方向:「孤那位父皇,未必會理解孤…..」
「陛下會懂的。」
李靖以為李承乾說的是此戰的冒險之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帝王家的孩子,哪有不踩著刀尖成長的?何況太子殿下是為了大唐的西境。」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很快,李靖便離開了王帳。
而目送他離開後不久,裴行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太子殿下,遼東急報!」
「嗯,說來聽聽!」
李承乾不無意外地擺手示意。
卻聽裴行儉立刻稟報導:「回太子殿下,據探子來報,陛下在安市城已經折戟了,相信很快就會班師回朝了。」
「呵,他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啊,明知道怎麼破敵,就是不向我張口!」
李承乾冷笑一聲,旋即又道:「高延壽、李思遠他們有消息嗎?」
「有的。屬下正想跟太子殿下稟報這件事。高延壽家族已經決定背叛淵蓋蘇文了。而淵蓋蘇文在高句麗的威望,越來越低,每天都靠著殺人來鞏固權力。而高句麗王,也在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對他發起反撲。」
說到這裡,裴行儉不由笑了:「據說,他的軍師,正是李思遠。」
「看來他們倆果然沒讓我失望。」
李承乾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接著道:「你派人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先不要急,等我去遼東的時候再行動,別打草驚蛇,讓淵蓋蘇文有所察覺。」
「是,屬下明白,這就派人去通知他們。」
「且慢!」
眼見裴行儉說走就走,李承乾連忙阻止了他,又道:「長安那邊還好吧?楊囡囡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這個.」
裴行儉遲疑了一下,然後有些古怪地道:「自從太子殿下一錘定音後,長安的亂局基本已經平息了,要說什麼消息比較特別,恐怕就是那位姓武的姑娘,考核進了錦衣衛.」
「嗯?」
李承乾一臉懵逼:「你說華姑進了錦衣衛?」
「是的!還是楊囡囡親自考核的,他每樣考核幾乎都是滿分!」
裴行儉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李承乾,道:「不知太子意下如何?是否要招她進去?如果太子不願」
「無所謂,隨她去吧。」
李承乾直接擺手打斷了裴行儉地話,又將目光落在了地圖上,沉沉地道:「孤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短時間內滅掉這三國,其他的,一概沒興趣。」
「哦,好吧。那太子殿下用餐了嗎?」
「你這麼說,孤還真的有點餓了」
「那看來,咱們太子殿下對吃還是感興趣的.嘿嘿」
「廢話少說!」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然後不耐煩地擺手道:「你去幫我弄點吃的來!」
「是!」
裴行儉應了一聲,然後立刻轉身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後的李承乾,則砸吧砸吧嘴,感慨了一句:「沒有來福在身邊,還真不習慣。」
說著,他忽又想起了李二,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雖然這場大戲是他一手導演的,但真正要面對李二的時候,他的壓力還是蠻大的。
倒不是說他怕李二,而是擔心後續的一些問題。
如果他真與李二對上了,李二堅決不肯讓位,要與他魚死網破,他能殺了李二嗎?
很明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不會走這一步的。
所以.
「系統!」
他冷不防地呼喚了一句系統。
【在呢!】
一道機械似的聲音響起。
「媽的,好久沒用了,聽到你的聲音居然感覺有點親切。」
李承乾嘟囔著吐槽了一句,然後直接問道:「我能殺了李世民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