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李淵:二郎果然為他兒子開了個好頭
第388章 李淵:二郎果然為他兒子開了個好頭!【求月票】
「奉房相、李將軍之令,現在由本王接管城防,平息暴亂!」
隨著李愔的朗聲宣布,李愔王府的護衛軍,立刻亮出明晃晃的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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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批的城防軍也隨之進場。
混亂的場面,不到片刻就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普通百姓對朝廷的兵權有著天然的敬畏,再加上李愔代表朝廷的身份,狂熱的暴民們漸漸停止了打砸,帶著一絲茫然和更多期待的看向這位封王。
只見李愔手持兵符,意氣風發,如同掌控生殺大權的將軍。
曾幾何時,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有今天。
而如今,這一切都拜他大哥所賜,怎能讓他不興奮?怎能讓他不崇拜自己大哥?
什麼太子大哥,我李愔只有一個大哥,那就是蜀王李恪!
不對,或許以後也是太子大哥了!
想到這裡,李愔騎在馬上,俯視著狼藉的醫學院和被王府護衛保護起來的孫思邈等人,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諸位長安父老!」
李愔的聲音洪亮,蓋過了零星的哭喊和呻吟:「暴亂已平!朝廷絕不會坐視爾等受瘟疫之苦,更不會容忍庸醫誤國,坐視百姓於水火而不顧!」
說完這話,他猛地一指被護衛隔開的孫思邈等人,厲聲道:
「正是這些所謂的神醫,用虛無縹緲的牛痘邪術,浪費朝廷錢糧,延誤救治時機,才導致民怨沸騰,釀成今日之禍,其罪當誅!」
「蜀王殿下萬歲!梁王殿下萬歲!」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狂熱的呼應。
他們只看到蜀王帶來的治癒之法,只看到醫學院的無能為力。
李愔的話完美契合了他們被煽動起來的認知。
「不!不是這樣的!」
一個年輕的醫學院學生掙脫護衛的阻攔,衝到前面,他臉上帶著被石塊砸傷的青紫,眼中是悲憤的火焰:「牛痘之法是太子殿下千辛萬苦尋得的救世良方!」
「是預防天花的唯一希望!你們毀掉的不是邪術,是未來千千萬萬人不受天花之苦的保障!你們被利用了!」
「妖言惑眾!」李愔怒喝一聲:「給我拿下!」
王府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學生粗暴地按倒在地。
這更加激起了人群的憤怒。
「打死這個騙子!」
「還想害人!」
「燒了那些害人的牛!」
在有心人的煽動下,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這一次,目標更加明確——徹底摧毀牛痘相關的一切。
「對!燒了那些瘟牛!」
「毀了那些害人的東西!」
「讓蜀王殿下的神醫來救我們!」
群情激憤,勢不可擋。
李愔假意阻攔了幾下,便無奈地下令:「罷了!民心不可違!既然百姓認定此乃邪物,恐留之貽害無窮!」
「為絕後患,也為徹底斷絕庸醫誤國之念……」
「來人!將醫學院內所有用於牛痘試驗的耕牛,器械,記錄文書盡數銷毀!」
「集中焚燒,以安民心!」
這道命令如同喪鐘。
「不——!!!」
孫思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老邁的身軀劇烈顫抖。
若非旁邊學生攙扶,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那是無數醫者日夜鑽研的心血結晶,是真正能終結天花惡魔的希望之火。
此刻,卻要被冠以『邪物』之名,在愚昧的歡呼聲中被付之一炬。
學生們目眥欲裂,淚流滿面,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冰冷的刀槍無情地擋回。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頭頭經過精心挑選,隔離觀察,眼看就能提取安全疫苗的健壯耕牛被粗暴地拖拽出來,在驚恐的哞叫聲中被驅趕到空地。
那些凝聚了無數心血的顯微鏡,培養皿,特製提取工具,記錄著詳細數據和觀察日誌的卷帙……被護衛和暴民們如同垃圾般扔進堆積如山的柴堆。
甚至,連那些已經提取出來,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特製琉璃瓶中的珍貴牛痘疫苗原液,也被毫不留情地砸碎在地,或者直接投入了火堆。
火光沖天而起。
濃煙滾滾,帶著紙張,木頭,藥草燃燒的氣味,更帶著一種希望被徹底焚毀的絕望焦糊味。
暴民們圍著巨大的火堆,如同在進行一場邪惡的獻祭儀式,臉上帶著病態的狂熱和解脫般的笑容,高呼著『蜀王殿下萬歲』,『梁王殿下燒得好』之類的瘋狂話語。
而在這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李愔騎在馬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冷酷。
另一邊,太子府。
當醫學院那邊的暴亂,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太子府這邊,仿佛置若罔聞。
甚至連太子府的大門都緊閉了。
這讓一直監視在太子府外的李恪眼線,不禁滿臉疑惑。
因為他們為了針對太子府的行動,可是制定了數種策略,有配合守捉郎刺殺,有圍住堵截,還有趁亂放火,可以說,比起醫學院那邊,李恪似乎更重視太子府這邊。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一拳竟砸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策略都幾乎泡湯了。
「武先生,現在該怎麼辦?」一名李恪心腹,扭頭看向武兵,沉沉的問道。
只見武兵微微蹙眉,旋即眯起眼睛道:「醫學院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事,李承乾的太子府,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說著,抬腳踩了踩地面,又道:「會不會是這地下有暗道?」
「武先生的意思是,太子府有一條地道通往醫學院?」
「有這個可能,但需要驗證!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控制醫學院那幫人!只有他們不再提取疫苗,我們才能控制整個長安的百姓!」
「好!我這就去通知梁王殿下!」
說完這話,那名李恪心腹便打算轉身離開。
但武兵卻在下一刻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再讓人給我搞一份長安的地圖,特別是太子府周圍的建築圖,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我這就聯繫工部的人,給您辦好!」
「去吧!」
武兵抬手示意了一下,又朝身旁的幾名守捉郎道:「你們去探查這周圍是否有地道?」
「諾!」
幾名守捉郎立刻應諾而退。
與此同時,太子府內。
馬周,岑文本,楊囡囡,劉仁軌,孫伏珈等太子府核心成員,全都匯聚一堂。
雖然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阻止李恪,李愔他們,但不代表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事情。
卻聽馬周率先開口道:「蜀王剛回長安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看來是有更大的動作啊!」
「這不明擺著針對咱們太子嗎?到底誰給他的膽子?」劉仁軌蹙眉道。
「還能有誰?」
孫伏珈冷笑道:「自然是那些藏頭露尾的守捉郎唄!」
「關鍵是,咱們真的就對他們坐視不管嗎?」岑文本有些猶豫的說道。
而楊囡囡則面無表情地道:「太子殿下命人傳來的消息是,他現在正被守捉郎的郎將刺殺,在他沒有回來之前,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醫學院那邊的牛痘疫苗怎麼辦?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銷毀那些疫苗的!」岑文本又忍不住開口道。
楊囡囡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出了李承乾的密信。
上面有兩段文字,前面比較長的一段,講述的正是楊囡囡提及的內容,而後面一段,則只有短短的八個字: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但凡是懂點權謀的人,就不可能不懂這八個字的含義。
而在場的太子府核心成員,自然也是一看就明白了。
李承乾之所以讓他們對李恪等人置之不理,是打算讓李恪等人不斷膨脹,回來好一網打盡。
省得以後再添麻煩。
「可問題是,長安的百姓怎麼辦?沒有疫苗,難道要坐視他們感染天花而死?」
儘管看了李承乾的密信,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岑文本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哎呀老岑!你是第一天跟著太子殿下嗎?你以為太子殿下不會為長安的百姓考慮嗎?」
孫伏珈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忘了咱們太子府下的密道嗎?楊千戶昨天就派人將重要資料,以及部分成熟的疫苗轉走了!」
「那些不成熟的,沒用的,才留在了醫學院!」
「啊?還有這回事?」
岑文本有些詫異地道:「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呵,別說你不知道,就連孫神醫他們都不知道!」
馬周有些好笑的道:「這就是太子殿下的高明之處,要想騙過敵人,首先得騙過自己人!」
「那,那楊千戶.」
「別問,不該你知道的事,最好一個字都別問!」
還沒等岑文本把話說完,楊囡囡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抬頭看了眼門外,冷冷道:「現在外面全是蜀王府的眼線,還有守捉郎的刺客,但凡咱們太子府有任何風吹草動,太子殿下的計劃就暴露了!」
「所以.」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沉沉地道:「太子府這段時間,要嚴加防備,錦衣衛不可能照顧到你們每個方面,因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那軍事學院那邊呢?需要我們配合你們嗎?」劉仁軌插了一句嘴。
「不用!」
楊囡囡站起來道:「軍事學院,醫學院,科學院,錦衣衛衙門,太子府,除了科學院的核心機密,都將處於被遺棄狀態,直到太子殿下歸來。」
「啊?這豈不是說,咱們要將長安城拱手送給蜀王他們?」岑文本有些詫異地道。
楊囡囡則平靜如常地道;「如果你是蜀王,你會允許自己控制的地方,有人給你搗亂嗎?或者說,有人給你搗亂,你會放心讓他繼續存在嗎?」
「這個.」
岑文本聞言,頓時語塞。
卻聽馬周笑吟吟地道;「這就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精髓所在,你們沒看到嗎?連房相,李將軍他們,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咱們」
「報——!」
就在岑文本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左庶子,右庶子,外面有人在挖街道!」
「什麼!?」
岑文本等人聞言,不禁大吃一驚,然後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而楊囡囡則一言不發的沖向門外,然後縱身一躍,踩著一個架子,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房頂。
只見街道上,到處都是流浪的乞丐,他們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鋤頭。
「這裡有金子!我剛剛就是在這裡挖的金子!」
「是嗎?!想不到太子府周圍居然有金子!難怪別人說太子府富可敵國!」
「快快快!趁著太子府沒人出來!咱們快挖了金子逍遙快活!」
說笑著,幾個乞丐便掄起鋤頭,對著街道一陣狂挖。
若是放在以前,這時候早就有武侯過來處理他們了。
但因為醫學院那邊發生暴亂,再加上長安的疫情肆虐,連武侯都不敢輕易在街道上活動了。
「楊千戶」
岑文本剛想張開呼喊楊囡囡,詢問她是什麼情況,一根箭矢嗖的一下就飛了進來,落在了他腳下不遠的位置。
緊接著,站在屋頂的楊囡囡,同樣受到了數支冷箭的襲擊,然後輾轉騰挪,最終狼狽的退下了屋頂。
「楊千戶!您沒事吧!?」
岑文本幾人一邊退回屋內,一邊關切地詢問楊囡囡。
「我沒事!你們不要過來!」
楊囡囡躲到一處門廊,臉色鐵青的朝他們提醒,然後通過門廊,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楊千戶,外面什麼情況?」馬周連忙追問道。
楊囡囡看了他一眼,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應該發現了地道的秘密,我得趕緊離開這裡了!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雖然他們暫時不會明著攻擊太子府,但一切還是要小心為妙!」
「該死!這蜀王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孫伏珈有些不忿的握緊了拳頭。
而馬周等人則面面相覷。
雖然李恪的做法,確實有些過份,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過份也不足為奇。
「好了!我該走了!再提醒你們一句,除了我本人聯繫你們,誰的話都不要信!」
說完,楊囡囡就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了。
她之所以這樣提醒馬周他們,是因為她知道守捉郎有一群人會易容術。
而在這關鍵時候,難保他們不會採用這些人搗亂。
「都聽清楚了嗎?除了我們的信物,還要記得我們的密語!」
「聽清楚了!」
隨著馬周的話音落下,眾人立刻異口同聲。
另一邊,皇宮,大安宮。
因為有長孫皇后的特別安排,以及李承乾早就為李淵搭建的安保體系,李淵所在的大安宮,幾乎沒有受天花瘟疫多少影響。
甚至連天花瘟疫的消息,都很少傳入大安宮。
當然,這裡指的是除李淵之外的其他人,幾乎不知道長安發生了天花瘟疫,每天都過著無憂無慮的金絲雀生活。
而李淵本人,則隨時都關注著宮內宮外的情況。
這可比李二在長安的時候,他要自由得多。
「太上皇」
就在李淵喝著酒,聽著曲,看著舞,過著神仙般退休生活的時候,大安宮監門將軍杜才幹,快步走了進來。
「呵,又有新情況了?」
李淵看到杜才幹進來,頓時眉開眼笑,連帶看舞聽曲的興致都沒有了,直接揮手將她們趕走了。
「是的太上皇,長安最近的大事可不少!」
杜才幹坐下,直接就朝李淵稟報導:「蜀王李恪,梁王李愔,現在已經控制了長安城!就連太子的太子府,科學院,醫學院,軍事學院,錦衣衛府衙,都相繼落入了他們手中!」
「哦?」
李淵聞言,頓時眼睛一眯:「李恪兄弟這是打算幹什麼?」
「名義上是為了抗疫救災,暗地裡.」杜才幹說著,不屑地冷笑一聲:「呵,肯定是圖謀不軌!」
「這麼說,他們是想奪位?」
「縱使不是奪位,也離奪位不遠了!」
「有點意思!」
李淵聞言,頓時嘴角上揚,然後戲謔似的道:「看來,二郎果然給他的兒子們開了一個好頭!」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杜才幹忍不住追問道。
李淵卻有些好笑的看著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阻止他們嗎?」
「這倒不是,只是太子那邊,我有些看不懂了,他底下的人,怎麼一點反抗都沒有?」
「要什麼反抗?跟他們互相廝殺,搞得長安血流成河嗎?或者讓長安發生更大的暴動,將長安給毀了?」
「呃,這個.」
杜才幹頓時語塞,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太上皇您是知道的,臣只會以德服人,搞什麼陰謀詭計,不是臣的專長」
「誰說這是陰謀詭計了?」
李淵沒好氣的白了杜才幹一眼,然後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品了一口,悠悠道:「當你擁有絕對實力的時候,所有陰謀詭計都是扯淡,因為你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
「理由?」
「對!一個名正言順殺人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
「天可汗的故事裡,怎麼少得了骨肉相殘的橋段呢.」
李淵冷冷一笑,旋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