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李世民:問君能有幾多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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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玉璽!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傳國玉璽啊!
當李承乾得知傳國玉璽的下落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如果說,歷史上最令人著迷的東西,估計除了傳說中的上古神器,就只有傳國玉璽了。
可惜,傳國玉璽在李承乾上輩子的那個年代就早已失傳了。
就算是現在的唐朝,也沒有真正的傳國玉璽。
因為隋煬帝死在外面的時候,並沒有攜帶傳國玉璽,而李淵攻進長安的時候,也沒有發現傳國玉璽的影子。
所以,別看大唐已經立國十幾年了,但按照正統文人的說法,大唐立國十幾年也不算正統王朝。
而大唐皇帝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當李淵從裴寂那裡得知這消息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念起了裴寂的好。
卻聽李淵又接著道:「原本裴三是不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的,是趙德言告訴的他!」
「趙德言?」
李承乾微微一愣,差點沒想起這個人。
愣了片刻,才疑惑的追問李淵:「趙德言不是投靠頡利了嗎?怎麼跟裴寂走到了一起?」
「這件事我也不清楚,裴三隻說趙德言告訴他的這消息,另外,他說他還想回長安陪我.」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的看向李淵,道:「爺爺想讓裴寂回長安嗎?」
李淵想了想,搖頭道:「剛剛我來找你的時候,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畢竟裴三跟了我很久,我也不願讓他晚年淒涼,但聽完你的說詞,我覺得還是算了」
說著,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緩來到門口,看著天邊的太陽,嘆息著道;「人到暮年,總有要割捨的東西,裴三能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是爺爺我庇護他的最好結果,再讓他回長安,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呵!」
李承乾笑了:「爺爺能這樣想,我就不用白費口舌了。」
「怎麼,你以為爺爺真的老糊塗了?」李淵斜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後挽著李淵的胳膊,親昵似的道:「爺爺怎麼可能老糊塗,我知道爺爺重情重義,所以也不會讓你老友晚年淒涼的!」
「哦?」
李淵眉毛一挑:「你打算怎麼安排他?」
「讓他去江陵養老如何?」
「這」
李淵思忖了一下,然後點頭道:「這樣也好,江陵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不過。」
說完這話,他又話鋒一轉,眯起眼睛道:「那個趙德言,不能留在他身邊!」
「爺爺英明!」
李承乾笑著恭維了一句,然後朝一旁的杜才幹道:「杜將軍,就麻煩你去一趟蒲州了!」
「是!」
杜才幹看了李淵一眼,當即應聲而退。
卻聽李淵又道:「現在你已經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了,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
「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門外就傳來了一道急切的呼喊聲。
他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沉聲道:「發生了何事?」
「啟稟太子殿下,越王李泰被河間王抓起來了!」
「什麼!?」
李承乾滿臉錯愕,不由下意識看向李淵。
只見李淵也滿臉詫異。
隔了片刻,才聽李承乾反應過來似的追問道:「越王犯了何事,為何會被河間王抓起來?」
「回太子殿下」
很快,稟報之人就將詳情說了出來。
李承乾與李淵聽完,頓時面面相覷。
卻聽李淵冷笑似的嘲諷道:「二郎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這小子簡直沒腦子!」
說完這話,又看向李承乾道:「原本是為他們設的局,結果他們沒中招,你這蠢弟弟中招了,你打算怎麼做?」
「唉!」
李承乾無奈的抬手扶額,搖頭嘆息道:「還能怎麼做,此事肯定瞞不住我父皇,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什麼意思?」
「用小胖子讓我父皇妥協,再送個大禮,讓他心甘情願的配合我們!」
「能不能說明白點?」
「這」
李承乾看了李淵一眼,然後又看了眼手中的信件,沉吟道:「我打算將傳國玉璽的消息,告訴我父皇!」
「這又是為什麼?」
李淵臉色一沉。
卻聽李承乾連忙解釋道:「爺爺先不要激動,請讓我把話說完!」
「之前我當著兩位王叔與雲端的面,向我父皇攤牌,是為了讓他心裡有個底,不至於跟我徹底鬧僵。」
「但我父皇為了權力和地位,豁出去了一切,是不可能容忍我威脅他的地位和權力的。」
「所以,即使我所做的事,對他後來有利,他也可能為了制衡我,讓我事倍功半!」
「這樣一來,即使我最終達成了目的,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結果。而且還會進一步加深我與他的矛盾。」
「那麼,我何不在某些事情上對他讓步,比如放過小胖子,再比如傳國玉璽的下落,讓他心甘情願的跟我妥協?」
「這」
李淵聽完李承乾的想法,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然後沉沉的追問道:「可是就這麼將傳國玉璽拱手送人,你真的甘心嗎?」
「呵呵.」
李承乾笑了:「我知道爺爺心裡的想法,但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即使咱們拿到傳國玉璽,也不可能奪得了皇位。」
「另外,傳國玉璽的下落,不可能只有趙德言知道,也就是說,這件事很快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如果我父皇知道傳國玉璽在我們手中,以他的性格,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話到這裡,李承乾發現李淵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便總結似的道:「所以,傳國玉璽落到我父皇手中,對咱們來說,其實利大於弊。」
「嗯,孫兒分析得有道理。」
李淵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道:「你怎麼確定二郎會妥協?」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卻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朝來福吩咐道;「來福,準備筆墨紙硯,我要親自給我父皇寫一封密奏!」
「是!」
來福應了一聲,當即退了下去。
而李淵則微微眯起了眼睛。
另一邊,皇宮,麗正殿。
「逆子!逆子!氣死朕了!」
李世民把李承乾的野心對長孫皇后說了一通之後,氣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生悶氣。
自從李承乾弄出椅子後,皇宮的家具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不知不覺間,宮裡的貴人,以及達官顯貴,都習慣了回家坐椅子的感覺,包括李世民也不例外。
雖然他心裡很是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為,但李承乾創造的東西,他卻一點也不排斥,甚至用得還比較舒心。
而長孫皇后見他如此生氣,既無奈又無語,只好順著他的脾氣埋怨李承乾道:「承乾也真是的,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陛下您不要生氣了,臣妾等會兒讓他過來,好好教育他!」
「無法無天!他就是無法無天!」
李世民狠狠的一拍桌案,怒氣沖沖的道:「你看看他最近又幹了什麼,當真以為朕狠不下心來嗎?居然跟父親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朕,還當著孝恭和道宗的面,說什麼大唐將有兩個話事人,他想幹什麼?難道想奪朕的權力嗎?!」
此話一出,長孫皇后嚇了一跳,連忙道:「陛下,這不可能的,您莫要胡思亂想,承乾他還是個孩子,他才十一歲,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興許是說岔話了!」
「說岔話?」
李世民氣笑了:「觀音婢,你怎麼還在自欺欺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哪一件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利用長孫安業他們的反叛,建立完美太子的形象,算計江陵豪門為他所用,平定朔方,分裂東突厥,祈雨收民心,再利用報紙,滅蝗打壓世家大族,你確定這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
「如果一個孩子能做出這些事來,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豈不是酒囊飯袋?」
「現在他說大唐將有兩個話事人,你以為他是開玩笑的?」
李世民絮絮叨叨,長篇累牘的說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最後長嘆一聲,陷入了沉默。
從內心來講,李世民對李承乾這個繼承人是非常滿意的,甚至可以說百分之百的滿意。
只是這逆子成長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甚至讓他還沒有準備好,就已經開始威脅他的地位和權力了。
其實李世民不是不明白,自己發動玄武門之變,帶了一個壞頭。
李承乾如此折騰,也有不想重蹈前太子李建成覆轍的意思。
相信李淵跟在他身邊,也是這樣提醒李承乾的。
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李世民想要讓李承乾相信自己,絕不會讓他重蹈覆轍都做不到。
因為李承乾根本不願與他交心,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好像李承乾早就把他看透了一般。
這種感覺,真的讓他非常鬱悶。
再加上李承乾這幾年的發展。
雖然他很少插手朝中事務,但無論是軍事,還是政事,其實都有他的影子。
另外,別看朝中經歷了一次大清洗,武德老臣基本被清空了。
但剛剛上任的這些秦王府,天策府大臣,年齡也不小了,相信再過幾年,他們就會被淘汰出朝堂。
而反觀李承乾的那幫臣子,蘇定方,薛仁貴,馬周,岑文本這些新生代臣子,正在逐漸崛起。
由不得李世民不發現,這些臣子一旦崛起,很快便會取代秦王府,天策府那幫大臣。
這讓他如何能放心?
再看看他現在的這幫臣子,長孫無忌不用多說,他跟李承乾幹起來,頂多是兩不相幫。程咬金,尉遲恭這兩個大智若愚的傢伙,也耐人尋味。
說不定最後跟長孫無忌一個尿性。
李靖歷來不參與皇權爭鬥,應該也不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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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按照李世民的估計,軍方至少有一小半的人會按兵不動。
而文官集團,李承乾雖然一力打壓世家大族,但也不是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打壓,比如江南士族,一直都在暗中支持他。
如果自己與李承乾真的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江南士族肯定會成為支持李承乾的中流砥柱。
這是多麼強大的一股力量,李世民暫時還無法估量,至少滿朝文武都罷工,李承乾是不用害怕的,但他李二卻需要忌憚。
而且李承乾現在才十一歲,如果等到他長大成人,到了十七八歲的年紀,又能積攢怎樣的力量?李世民依舊無法估量。
這對極度看重權力的李世民來說,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力的。
可現在的問題來了,李承乾已經跟他明牌了,即使他有心利用李承乾的弟弟來制衡李承乾,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所以,面對自己兒子的步步緊逼,他是真的愁啊!
愁得白頭髮都多了幾根。
沉默中,李世民在長孫皇后的寢宮一直待到太陽下山,就在長孫皇后準備讓人傳晚膳的時候,雲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稟報導;「啟稟陛下,河間王將越王殿下抓起來了!」
「什麼!?」
李世民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驚疑不定的看了長孫皇后一眼,發現她也滿臉的詫異,不由得追問道:「發生了何事?」
「回陛下,據說有人意圖刺殺黨仁弘,幸虧被河間王及時發現,才沒有讓黨仁弘死在牢中。」
「那這件事與越王有何關係?」
「據說黨仁弘遇刺之前,越王曾帶人探望黨仁弘,而刺客正是越王帶的其中一人,所以河間王懷疑刺殺之事與越王有關.」
「豈有此理!」
李世民怒喝一聲,正欲讓人傳召李孝恭覲見,忽聽殿外再次傳來一道稟報聲:「啟稟陛下,河間王李孝恭,大理寺卿戴胄求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頭看向長孫皇后。
只見長孫皇后二話不說的就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則重新坐回了椅子,平靜道:「讓他們進來!」
「諾!」
殿外應諾一聲。
很快,李孝恭與戴胄就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二人,依舊平靜的問道:「不知兩位愛卿來求見朕,所為何事?」
「這」
二人對視一眼,卻聽李孝恭率先開口道:「陛下,越王涉嫌謀殺罪臣黨仁弘,臣不知該如何決斷,還請陛下定奪!」
「荒謬!」
李世民臉色一沉:「越王與黨仁弘無冤無仇,何故刺殺他?」
「回陛下,臣也相信越王與刺殺之事無關,但現在的證據.」
「朕不聽什麼證據,朕只想知道,黨仁弘為何在宗正寺?」
還沒等李孝恭把話說完,李世民就揮手打斷了他。
卻聽戴胄沉聲拱手道:「回陛下,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說著,遞上一份奏摺,呈給李世民道;「裡面有太子轉移黨仁弘的詳情!」
聽到這話,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高了。
只見雲端二話不說的就接過奏摺,轉呈給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則默不作聲的展開了奏摺,仔細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滿臉不可置信的道:「這是真的?」
「剛開始的時候,臣還不怎麼相信,可得知黨仁弘被殺人滅口,臣確信無疑。」
「那太子打算怎麼做?」
「這」
戴胄與李孝恭對視一眼,然後又沉沉的道:「太子的意思只有一個字,殺!」
李世民:「.」
李孝恭:「.」
戴胄:「.」
雲端:「.」
四人一陣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了一道稟報聲:「啟稟陛下,太子有奏!」
「什麼事?」李世民沉聲問道。
卻聽殿外之人稟報導:「回陛下,是密奏!」
「嗯?」
李世民再次一愣,然後疑惑的看了眼在場的眾人,道:「拿進來!」
「諾!」
殿外之人應諾一聲,當即將李承乾的密奏拿了進來。
李世民接過密奏,也不避諱其他人,直接展開查看。
只見裡面的內容,既讓自己詫異,又讓自己欣慰,反正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隔了半晌,他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沉沉的道:「黨仁弘之事,就按照太子的計劃來辦吧,先別打草驚蛇!」
「那越王殿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驟然板著臉道:「讓他在宗正寺關一段時間,好長長記性!」
「遵命!」
與此同時,崔仁師府邸。
王珪咆哮似的質問崔仁師:「崔二郎,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陷害越王殿下!」
「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們有多重要!」
「王家主息怒!這件事.」
「好了,不用解釋了,這件事是我的失策!」
崔仁師擺手打斷了盧承慶想說的話,然後轉頭看向王珪,蹙眉道:「王家主,我並非有意陷害越王殿下的,實在是沒料到那小子如此詭計多端!」
「還有那李孝恭,堂堂郡王,竟然如此卑鄙無恥,連自己親侄兒都坑」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李叔慎沒好氣的打斷了崔仁師:「先想想辦法渡過難關才是!」
「沒錯!」李震隨聲附和道:「越王就算犯下了滔天大罪,陛下也不可能殺他。倒是我們,若讓陛下發現了那些事,不光我們會遭殃,我們的家族也會遭殃!」
「哼,發現了又怎樣?大不了我們不做他李唐的官,一起告老還鄉!」
鄭善國冷哼道:「我就不信,李唐敢動我們家族!」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不語。
雖然鄭善果這話有些狂妄,但對他們來說,基本也是事實。
別看他們在李承乾那裡接連吃癟,如果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境地,他們爆發出來的能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至少在他們心中,李世民為了天下的穩定,以及自己的名聲,是不可能跟他們魚死網破的。
而李承乾,就算想動他們,也得看李世民同不同意。
想到這裡,幾位家主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後互相點頭。
片刻,卻聽崔仁師又道:「雖然我們暫時殺不了黨仁弘,但也不能讓太子抓住我們的把柄不放!」
「那依崔家主之見,我們該怎麼做?」王珪面無表情的道。
崔仁師看了他一眼,平靜而淡漠的道:「太子不是要主持重陽宴嗎?咱們就讓這重陽宴成為他的噩夢!」
「你的意思是?」
「一個廢掉的太子,還能坐穩太子之位嗎?」
「什麼!?」
聽到這話,幾位家主陡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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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