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場父子局!【求月票】
第228章 一場父子局!【求月票】
校場的歡呼,驅散了降雨的雲層。
太陽重新將燦爛的光芒灑向大地,經歷了這場秋雨的太子府,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雄偉壯觀。
兩旁迎接觀賽人群樹立的旗幟,發出炫目的光彩。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和期待下半場的眼神,全然沒關注高台上的李淵父子。
比如程咬金和尉遲恭,還有秦瓊,常何,侯君集等人就興奮的跳下觀賽台,跑到場中對那些球員伸出了鹹豬手。
尤其是對他們身上穿的盔甲,特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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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程咬金笑嘻嘻的道:「大黑牛,我可聽工部的人說了,這盔甲是他們製作的,你跟工部的人熟,要不你幫我弄幾十套,咱也組建個球隊,一起玩玩?」
「幾十套?」
尉遲恭本來就臉黑的臉更加黑了:「你當我是什麼?段尚書的親兄弟嗎?!」
「難道不是嗎?」
程咬金詫異道:「我一直以為你跟段尚書親如兄弟,據說你當年還救了他一命呢!」
「哪有!」
尉遲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沒你說的那麼親,但我救了他一命倒是真的,想當年」
「敬德,幫我也弄幾十套,錢我自己出!」
還沒等尉遲恭的話說完,一直老成持重的秦瓊,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尉遲恭聞言,嘴角一抽,不由滿臉尷尬的道:「秦二哥,不是我不幫忙,只是這件事,還需跟老段商議」
「好,那就等你們商議後給我弄幾十套!」
「.」
尉遲恭瞬間無語。
卻聽一旁的侯君集突然開口道:「你們光想著弄盔甲,看懂這比賽了嗎?」
「那當然!」
程咬金傲然挺胸道:「之前不了解規則,現在了解了,戰術方面,我覺得自己不比東宮那兩位差,要是讓我指揮,紅甲隊肯定能反敗為勝!」
「不是,紅甲隊還沒有輸,只是上半場是黑甲隊的進攻時間,他們沒有機會得分,下半場才是他們的進攻時間。」
侯君集搖頭解釋了一句,然後忍不住笑道:「不過你真有更好的戰術嗎?」
「必須的!」
「那你說來聽聽!」
「不用說!」
程咬金一本正經的道:「只要將黑甲隊的指揮權交給我,下半場我保證帶領他們把紅甲隊打得屁股尿流!」
「呃,」
侯君集嘴角一抽,忍不住抬手扶額。
卻聽身旁的秦瓊好奇道:「潞國公有何高見?」
「不瞞秦將軍,之前我就覺得這遊戲暗藏兵法,後來聽完遊戲規則,終於證實了我的想法。」
侯君集看了眼秦瓊,如實說道:「如果這遊戲能推廣全軍,對我大唐將士的培養,絕對是一件幸事。」
「哦?」
常何眼睛一亮,不由道:「此話當真?」
「你們看!」
說著,侯君集指著球場,進一步解釋道:「這球場像不像戰場?那兩支隊伍像不像兩軍對峙,他們身後的防區像不像他們守衛的國土。」
「對手每次推進,計分,是不是意味著國土的喪失?」
「這」
聽到這話,尉遲恭四人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之所以對橄欖球比賽感興趣,是因為比賽的模式非常新穎,且看起來熱血沸騰,覺得這是真男人玩的遊戲。
可聽到侯君集的分析,他們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遊戲,這分明是戰爭推演。
只見秦瓊若有所思的道:「潞國公說的不錯,第一防區就好比咱們大唐的邊境,突厥即使衝進來,損失也不大,算是咱們默認的軍事緩衝區,所以不計分。」
「但到了第二防區,便是邊境州縣,那裡有我們的百姓,若遭到突厥襲擊,不僅會國土淪陷,還會損失大量人口,所以第二防區開始計分。」
聞言,常何也反應了過來,沉吟道:「如果對手推進到第五防區,那便是深入腹地了,就像頡利南下渭水,渡過渭水便能直達長安,所以,推進到第六區叫『達陣』。」
「若長安被攻破,咱大唐也就完了!」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又接著道:「這確實不是什麼遊戲,這是戰爭推演!」
「我怎麼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戰爭推演,明明就跟打馬球一樣的遊戲啊!」程咬金撓頭說道。
尉遲恭也隨聲附和道:「是啊!這不挺好玩的遊戲嗎?」
侯君集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又掃了眼秦瓊與常何,道:「你們仔細想想,剛才的比賽,是不是將每支隊伍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進攻小組,一部分是防守小組,這根本就是邊軍與守軍的區別。」
「邊軍負責開疆拓土,守軍負責保家衛國。分工非常明確!」
「不僅如此,進攻小組和防守小組,根據戰術,陣型,還分成了許多兵種!」
秦瓊笑著補充道:「光是十五人的進攻小組,裡面就有『四分衛』,『接球手』,『跑衛』等十種身份,就像咱們的騎兵,弓箭手,步兵,車兵一樣,可以互相配合,協同作戰!」
「妙啊!」
常何一拍大腿道:「難怪太子在朔方能取得那樣的成就,原來他早就在研究兵法了,而且還設計出了這樣的比賽,將他的兵法演練傳授給我們,真是厲害!」
「這麼說來,這橄欖球比賽,咱們都要踴躍參加了?」程咬金率先回過味來。
一旁的尉遲恭卻面露遲疑之色:「若只是我們玩玩,那還有得玩,但若是推廣全軍,怕是要經過陛下同意才行.」
「那還等什麼,我們立刻去找陛下,讓他同意我們在各軍組建球隊」
「什麼組建球隊!那叫戰爭推演!」
「對對對,我們一起戰爭推演!」
說著,幾人便興趣匆匆的跑回了高台。
……
另一邊。
李承乾剛跟李道宗,李孝恭他們聊完橄欖球聯賽的事,魏徵就主動找上了門。
卻聽魏徵笑著詢問道:「太子,能否跟臣聊幾句?」
李承乾聞言,愣了一下,然後也笑著打趣道:「尚書右丞該不會像罵我父皇那樣罵我吧?」
魏徵故作不悅的道:「莫非在太子心中,臣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哪有哪有!」
李承乾打了個哈哈,又抬頭看向雲端;「雲統領,我能否跟魏大人借一步說話?」
「這」
雲端面露遲疑之色,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李承乾還沒有得到李世民的旨意,可以自由活動。
但魏徵的『兇殘』,連李世民都非常忌憚,更何況是他。
所以,當李承乾詢問他可不可以跟魏徵借一步說話的時候,他的頭都大了,生怕魏徵連他也噴,於是訕笑著道:「太子殿下請自便,不要走遠就行。」
「謝了。」
李承乾笑著點了點頭,正欲跟魏徵離開。
但魏徵卻不樂意了,當即怒視雲端:「太子是一國儲君,又不是囚犯,何須徵得你的同意才能離開?」
「呃,這個,我.」
雲端滿臉尷尬,不由扭頭看向李承乾。
卻聽李承乾笑著安慰道:「魏大人不要介意,咱們邊走邊說!」
魏徵朝雲端冷哼一聲,露出一副你給我等著的架勢,便跟著李承乾離開了觀賽台。
等到周圍的人逐漸變少,才聽李承乾悠悠的問道:「魏大人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太子想要掌權對嗎?」魏徵直接了當的問道。
李承乾放慢腳步,等魏徵走近自己一些,才笑著反問道:「魏大人怎樣看我父皇取代我皇爺爺的呢?」
「這」
魏徵面露詫異之色,似乎沒想到李承乾會反問他這個。
因為這是讓每一個朝廷官員都難以回答的問題。
太子究竟想表達一種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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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不敢深想,他只能客觀的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
「陛下取代太上皇,有很多原因,太子要問我的看法,我只能說,時勢造英雄!」
「呵!」
李承乾笑了:「原來魏大人也不是什麼都敢說啊!」
「既然魏大人不說,那我就自己說了,我覺得我父皇能取代我皇爺爺,是因為他夠狠。」
「但我父皇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所以,魏大人能在我父皇這裡如魚得水,卻無法在前太子那裡得到重用。甚至連你的諫言,都還不如我那蠢笨如豬的齊王叔。」
「這」
魏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聽李承乾繼續道:「魏大人剛才問我是否想要掌權?在我看來,這個問題是很沒有道理的,因為太子本身就代表了權力。就好比,為什麼同樣是天下太平,虞舜能垂拱而治,周文王卻忙得連飯都顧不得吃?」
「因為帝王治理天下的大道,本就沒有一致的理論與主張!」
「換句話說,如果太子有更好的辦法治理天下,難道還要遵循原來的大道嗎?非皇帝不可治理天下?」
「這」
魏徵被李承乾這番話說得愣住了。
雖然他知道李承乾有野心,但如此直白的說出自己的野心,著實讓他有些錯愕。
畢竟他跟李世民的相處之道,一直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模式,只要他看到了李世民的錯誤,就會說出來。沒有看到就不會說出來。
而李承乾則比較直白,你沒看到,我主動跟你說出來。
就像明牌一樣的打法,讓他一時竟無言以對。
「魏大人去了一趟河北道,可看出了我大唐的弊端?」
眼見魏徵沉默不語,李承乾又主動朝他詢問道。
魏徵愣了一下,然後皺眉道:「太子指的是?」
「世家大族!」
李承乾再次直接說道。
魏徵臉色一變,不由得追問道:「太子掌權,該不會是想對世家大族出手吧?」
「魏大人能問出這句話,想來已經揣測過我的意圖了,而且你在河北道,肯定還看到了不少他們的齷齪事!」
「太子究竟想說什麼?」
「魏大人剛才不是說時勢造英雄嗎?我打算當這個英雄!」李承乾笑著答道。
魏徵聞言,瞬間瞪大眼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
與此同時,李世民與李淵所在的高台。
程咬金,尉遲恭,秦瓊,常何,侯君集幾人,紛紛來到李世民這邊,朝他諫言。
「陛下!臣覺得這遊戲非常好,可在全軍推廣!」程咬金率先開口道。
李世民板著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房玄齡,連連朝他們遞眼色,讓他們趕緊走。
但他們卻以為李世民不懂這遊戲的精髓,連忙將他們的想法與李世民和盤托出。
聽得李世民與房玄齡等人一愣一愣的,最後不由將目光落在了李淵身上。
只見李淵的臉都笑成了菊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沒錯!他們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戰爭推演!」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
很明顯,他根本不信這是什麼戰爭推演。
而且估計李承乾也沒告訴過李淵,這是戰爭推演。
但仔細琢磨,李世民又覺得侯君集他們的想法沒有問題,這橄欖球比賽,指揮尤為重要,就跟打仗差不多。
而打仗,他還從來沒怕過誰。
所以,他腦中不由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卻聽他漫不經心地道:「既然父親說這是戰爭推演,那父親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嗯?」
李淵微微一愣:「打什麼賭?」
「讓我的人去指揮下半場,贏了我就答應你,輸了你就回江陵,從此不再過問承乾之事,如何?」
「這」
李淵再次一愣,旋即微微眯起了眼睛。
雖然他謊稱觀賽台下有火雷,鎮住了李世民與眾臣,但謊言終究有被拆穿的時候。
要想讓李世民答應李承乾主持重陽宴,得讓李世民心服口服的答應才行。
否則李世民就算被他威脅得答應了,等李世民脫離險地的時候,也可能會反悔。
所以,現在的局面反轉了,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卻聽李世民又戲謔地道:「怎麼,父親不敢打這個賭?要不將承乾叫來,問問他的意見?」
李淵知道這是李世民的激將法,但他相信李承乾的計劃,於是直接拒絕道:「這場比賽是我張羅的,與承乾無關!」
「好!」
李世民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咱們父子就賭一場!」
「賭就賭!」
李淵也應聲站了起來,然後環顧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肅然道;「你們都是見證人,別輸了不認帳!」
「父親放心,君無戲言!」
「那你打算派誰去對戰?」
李世民想了想,然後將目光落在侯君集身上,道:「侯君集,你有信心嗎?」
「回陛下,臣已經窺破了其中奧秘!」
「好!那就你去!可別讓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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