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殺人遠沒有誅心更讓人爽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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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啦!吃人啦!」
「瘋了!他們都瘋了!!」
慧能大呼小叫的往外跑,仿佛有妖魔鬼怪在後面追趕他似的。
其餘興安寺的僧人,也驚慌失措的逃離興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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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幕,看得正準備前往興安寺的百姓,滿臉茫然。
儘管他們根本不知道興安寺內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些僧人的樣子,還是讓他們產生了恐懼心理,於是,一個個來不及多想,猶如潮水退潮一般,也跟著跑了起來。
一時間,踩踏之事屢屢發生,場面慘目忍睹,哀鴻遍野。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崔仁師等人的馬車剛到興安寺外,就碰到了逃跑的人群,一個個滿臉詫異。
卻聽盧承慶冷聲喝道:「來人!去抓一個僧人回來問問,興安寺到底怎麼了!?」
「是!」
很快,幾名護衛就沖向了一個跑在最前面的僧人,直接將他抓到了崔仁師等人面前。
好巧不巧,這名僧人不是別人,正是慧能。
「幾位大人!快救救我師父,他要被那些瘋子吃了!!」
慧能連忙朝崔仁師等人求救。
崔仁師等人聞言,面面相覷,然後由王珪率先開口道:「慧能,你剛才說你師傅要被瘋子吃了?這是怎麼回事?」
慧能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微微一愣,旋即循聲望去,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王御史!有人造謠我師父的肉能長生不老,那些百姓信以為真,居然真的要吃我師父!」
「什麼!?」
王珪聽到這話,震驚得目瞪口呆。
其餘幾位家主也震驚得滿臉的不可置信。
「何人敢如此大膽,居然敢造這樣的謠!?」李震怒不可遏的道。
慧能哭訴著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誰造的謠,但聽說是報紙上面的內容!」
「報紙?」
盧承慶眉頭一皺,旋即扭頭看向崔仁師。
卻聽崔仁師連忙道:「我可沒讓報館寫這樣的內容,絕不是我們的報紙!」
「不是我們的報紙,那就是太子的報紙了?」鄭善果驚疑不定的道。
「此子好生歹毒!竟能想出這樣的損招,我們這就去找陛下彈劾他,草菅人命,妖言惑眾!」
「且慢!」
李震剛想回馬車進宮面聖,忽地被王珪拉住了衣袖,沉聲說道:「李將軍莫非忘了,我們也曾出報紙吹捧法雅大師,若太子藉此反咬我們一口,我們該怎麼辦!?」
「這」
聽到這話,幾位家主才反應過來。
「對對對!我們不能去找陛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裴司空人呢?他現在在哪?」
「還在我師父的禪房,但我師父他.」
「幾位大人?你們怎麼在這裡?」
還沒等慧能把話說完,戴胄就帶著官兵沖了上來,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們。
「大理寺卿?」
崔仁師等人看到戴胄,微微一驚,不由互相對視,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卻聽崔仁師率先開口道:「大理寺卿來得正好,我們原打算來興安寺為百姓祈福,沒想到竟遇到了這樣驚世駭俗的事,那興安寺的法雅,妖言惑眾,最終自食惡果,被百姓誤以為是得道聖僧,竟然群起而食之!」
「什麼!?」
戴胄聽到這話,也嚇了一跳,急忙道:「此言當真?」
「絕無虛言!」
「可惡!」
戴胄面色一沉,當即招呼身後的官兵,道:「快!快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諾!」
為首的官兵應諾一聲,然後二話不說的就帶著官兵衝進了興安寺。
這時,戴胄又打量了一眼慧能,蹙眉道;「幾位大人,我奉陛下之命,前來調查法雅之事,這位僧人應該是興安寺的僧人,我要將他帶走,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大理寺卿隨意!」崔仁師笑著擺了擺手。
戴胄二話不說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下令:「將他帶走!」
「幾位大人救我!」
慧能沒想到自己會被抓走,急忙朝崔仁師等人呼救。
但崔仁師等人卻冷臉相對,擺出一副根本不認識他的模樣,不僅無視他的請求,還極力向戴胄撇清與興安寺的關係。
很明顯,他們這是打算放棄法雅和裴寂了。
因為李世民下令調查法雅,說明法雅接下來的行動,已經不可能成功了。
而且,法雅還把自己玩砸了。
這樣的廢物,救他就是浪費資源,還不如早點放棄。
至於裴寂,估計也完了。
與此同時,太子府。
李承乾除了對法雅出手,還準備對五姓七望乘勝追擊,根本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
卻聽他對蔡坤道:「我讓你調查的大唐富豪榜,現在調查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多虧了興唐商會的幫助,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其中涵蓋了財產,存糧,田地,以及其他產業!」
蔡坤笑著躬身道:「無法調查的,按照您說的,以預估去編寫,從數十萬金到數百金,全部排了序。」
「嗯,做的不錯!」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標題呢,想好了嗎?」
「還沒有,請太子殿下指示!」
「呵!」
李承乾笑了,然後調侃似的看向蔡坤,道:「我聽說你招募幾十個記者,其中連秀才都有,他們這麼沒用嗎?」
「呃,」
蔡坤尷尬的咧了咧嘴,不知該如何接這個口。
其實,那些記者早就想好了標題了,只不過,這種事情,肯定是要讓領導定奪的,不然怎麼讓領導開心。
似乎是看穿了蔡坤的心思,李承乾又笑著道:「也罷,既然你們沒有想好,那我就給你們想一個,就叫【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好!這標題好!」
蔡坤眼睛一亮,是真心佩服李承乾的才華。
然而,李承乾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擺手道:「有了標題,就趕緊回去印吧!」
「是!」
蔡坤應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就離開了。
這時,孫伏珈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稟報導:「太子殿下,科學院的選址已經敲定了,劉大人正在與工部溝通,準備按照您畫的圖紙施工!」
「好!」
李承乾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逕自走進書房,拿起一杯來福遞來的茶,正準備喝,又想起孫伏珈在身後,於是將手中的茶順手遞給滿頭大汗的孫伏珈,笑道:「你喝吧!」
「不不不,太子殿下您先喝!」
「沒事,讓你喝你就喝!來福,給我弄杯冰水過來!」
「諾!」
目送來福應諾而退,孫伏珈也沒有再作客氣,接過茶杯就咕嚕嚕的一飲而盡,直到將杯中茶水喝得乾乾淨淨,他才舒坦的出了口氣,笑道:「太子殿下府中的茶,就是解渴!」
「怎麼,你回去沒茶喝嗎?」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
孫伏珈則有些尷尬的道:「不瞞太子,如今長安的茶葉,雖然已經普及,但好點的茶葉,並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的!」
說著,舉起手中的茶杯,苦笑道:「比如這團黃茶,一百錢一小罐,還供不應求,實在是喝不到.」
李承乾聞言笑了:「想不到我們堂堂太子府,也有屬官喝不到茶的時候,著實不應該!」
「這樣,你去告訴岑大人,就說我說的,咱們太子府的所有官吏,每人每月十斤,不,每人每月二十斤團黃茶!」
「謝太子殿下!」
孫伏珈大喜,連忙朝李承乾行禮。
這太子府的待遇,真不是朝廷能比的。
自己何其幸運?能在太子府任職!
就在孫伏珈滿心歡喜的時候,卻聽李承乾又道:「孫大人,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太子殿下請說!」
孫伏珈立刻端正身形,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看得李承乾忍俊不禁,但還是一本正經的朝他道:
「我已徵得陛下同意,準備插手年底的恩科考核,你是武德四年的狀元,對科舉考試應該比較熟悉,但此次恩科,並非尋常科舉考試,因為我打算改革科舉,在明經,進士等考科之外,加一科工學,此工學,包含數學,物理,化學等方面的知識。」
「故而,明經,進士的考科,由弘文館出題,工學的考科,由你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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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孫伏珈聽到李承乾的話,詫異了一瞬,不由道:「可是這工科,他們都沒學過啊,如何考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那裡有工科的教材書,他們可以免費領取,學得進去就學,學不進去也不用強求,恩科主要還是以明經,進士的考科為主!」
「那太子殿下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什麼?」
「名義上是為朝廷選拔人才,實際上是為我科學院選拔科研人員!」李承乾笑著說道。
孫伏珈越聽越糊塗了,不禁再次追問:「既然科舉考試不強求,又以明經,進士的考科為主,那他們肯定不會學工科啊!」
「這可不一定,如果有人放出風去,說陛下殿試的時候,會考工科的知識點,或者,天子門生的門檻是工科,你猜他們會怎麼樣?」
「啊?」
孫伏珈聞言,吃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這種套路,李承乾上輩子經常遇到。
特別是考試的時候,某某老師說什麼必考,然後他們就拼命的學那個,結果真正考試的時候,毛都沒考。
當然,也有老師真的壓中過考題,但這種情況一般比較少。
而李承乾這樣做,實際上就是在為世家大族的讀書人加難度,讓他們死命鑽研工科。
但是,數理化這種知識很靠天賦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並不存在努力就一定能搞懂的情況。
而大唐日後的發展,離不開新型人才,自然要從根本上解決那些死讀書的文官集團。
所以,改革科舉制度,勢在必行。
「太子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就在孫伏珈陷入呆滯的時候,岑文本滿臉興奮的從門外沖了進來,拱手道:「啟稟太子殿下,那興安寺的妖僧,被他狂熱的信徒當作長生肉,活活咬死了!」
「啊?」
李承乾眼皮一抖,心說古人這麼猛嗎?!
居然真的相信西遊記裡面的內容,那自己以後豈不是不敢再寫神話小說了?!
萬一真有人拿著小說裡面的內容修仙,那不完犢子了?!
然而,就在李承乾驚疑不定的時候,岑文本似乎看出了李承乾的擔心,又笑著道:「其實法雅被那些狂熱信徒咬死,怪不得咱們報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居然在那些狂熱信徒面前表演起死回生!」
「這不就證實了他是得道聖僧嗎?真應了太子殿下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等等!你說他表演起死回生?這是怎麼回事?」李承乾不禁滿臉疑惑的問道。
「害!」
岑文本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為了蠱惑那些恐懼蝗災的百姓,稱蝗蟲是天君,然後以庇佑百姓的名義,給他們喝什麼清靈水,其實就是毒水,等災民們喝了之後,中毒了,又以他們罪孽深重為由,騙取他們的功德費,給他們解毒!」
「此等妖僧!死不足惜!」
聽到岑文本的話,李承乾還沒有表態,孫伏珈就義憤填膺了起來:「應該稟報陛下,對興安寺的僧人嚴懲!」
「呵,這個孫大人不用擔心,大理寺卿已經將興安寺的僧人都抓了起來,連裴司空都抓了!」
「哦?」李承乾眉毛一挑:「裴司空也被抓了?」
「是啊,據說此事與裴司空也有關!」岑文本點頭說道。
李承乾一臉無語,不禁抬手扶額:「還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我之前都警告過他,讓他老實本分一些,沒想到又作死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事也不怪太子殿下!」
岑文本聳肩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孫伏珈一眼,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
畢竟他現在的目標,可不是裴寂和法雅,而是所有世家大族。
另一邊,兩儀殿。
李世民平靜而威嚴的坐在皇帝寶座上,靜靜的看著跪在下方的裴寂。
此時的裴寂,似乎還在因為法雅的事,瑟瑟發抖,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法雅會被自己的信徒活活咬死,這簡直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戴胄及時帶人衝進來,他估計會被那些猶如惡魔一般的狂熱信徒嚇死。
卻聽李世民冷不防的道:「法雅的徒弟慧能說,你知道法雅的那些妖言,現在,法雅雖然死了,但你做的那些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臣」
裴寂聞言,不由顫巍巍地道:「臣只聽法雅說過,蝗災會來,蝗蟲是天君,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嗎?」
李世民冷冷問了一句,然後扭頭看向一旁的戴胄,道:「把卷宗給他看!」
「是!」
戴胄應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就把卷宗遞給了裴寂。
只見裴寂接過卷宗,緩緩展開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身子都癱軟了下去。
卻聽戴胄冷聲道:「裴司空,你勾結法雅,蠱惑百姓,希望救災失敗,以證明自己天命所歸,難道還想狡辯?」
「我」
裴寂語塞。
李世民又冷冷道:「你身為司空,朝廷重臣,如此行為」
「陛下!」
還沒等李世民把話說完,裴寂就五體投地的拜了下去。
然而,李世民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冷冰冰的道:「朕決定,免除你的所有官職爵位,將你遣返回你浦州老家,永世不得回京!」
裴寂聽到『永世不得回京』幾個字,渾身一顫,不由老淚縱橫道:「陛下,老臣已經年邁,請陛下允許老臣留在京師」
「哼,讓你回老家,已經念你是武德老臣了,若非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你以為你的下場是什麼?」
李世民冷哼一聲,緩緩從皇帝寶座上站起來,俯視著裴寂,平靜而威嚴地道:「以朝廷大臣的商議,對你的處罰,最輕也是流放!」
「啊?這」
裴寂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卻聽李世民又沉沉的道:「你年紀大了,讓你流放,等於是判你死刑。」
「朕雖不嗜殺功臣,但你捫心自問,你對大唐有什麼功勞?」
「我」
裴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抬步走下台階,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平靜而淡漠的道:「武德年間,朝政,刑法,錯漏百出,紀律鬆弛混亂,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許你留在京師,以你的人脈,指不定又會弄出什麼亂子!」
話到這裡,抬頭看了眼殿外的陽光,逕自越過裴寂,邊走邊說道:「依照你的功勞,怎麼可能升遷到如此高位?」
「你只不過是蒙受太上皇寵愛,在文武百官中,僥倖居於第一!」
「因為你是昔日舊部,朕不忍心依法處置你!」
「能活著回到老家,已經是萬幸了,還想留在京師,你覺得你配嗎?」
說完這話,一步跨過大殿門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
雖然裴寂做的那些事,確實該死,但在李世民心中,殺人遠沒有誅心更讓人爽快。
特別是當著裴寂的面,否定他的一切,比殺了他還難受。
只見他渾渾噩噩的從李世民的那番話中回過神來,呆愣了三秒,然後撕心裂肺的仰頭痛哭:「太上皇——!」
聽到裴寂的哭聲,還沒走遠的李世民,不由抬頭看天,半晌,眼角也溢出一絲淚水。
「肇仁,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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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