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承乾:這天下姓李!【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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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氣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寶座上,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將下方的群臣掃視了一遍。
蝗災的影響更甚旱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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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蝗蟲所過之處,幾乎寸草不生,顆粒無收,百姓若沒了生計,極易發生農民起義。
這在古代王朝,是經常發生的事。
更何況之前的雪災,旱災,已經讓百姓苦不堪言了,如今又來了特大蝗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漏船又遇打頭風。
所以,當聽到蝗災爆發的急奏時,李世民第一時間就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問道:「河南道蝗災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諸位愛卿,可有應對之法?」
大臣們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寂靜無聲。
過了片刻,戶部尚書韋津向前一步,躬身說道:
「陛下,今年朝廷的賦稅,還沒有完全收上來,前年的賦稅,除了朝廷的必須開支,拿來救助雪災的災民了,去年的賦稅,因為旱災,同樣拿來救助災民了,再加上對突厥的作戰,以及陛下援助古兒汗國的糧食和物資,如今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足夠的錢糧來救災了!」
他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憂慮。
其他大臣紛紛點頭,臉上也都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有官吏弱弱的說道:「陛下,自古以來,蝗災都是無法解決的,一般都是讓蝗蟲啃咬一陣後,讓它們自行離去。」
「是啊陛下,蝗蟲乃『神蟲』,殺不死,也殺不完。」
「這兩年,我大唐歷經了多次災害,實在罕見,估計是『旱魃』作怪.」
「陛下!依臣之見,大唐接連天災,應該是上天給大臣的懲罰,臣以為,陛下應該下『罪己詔』,請求上天原諒!」
「陛下,臣等附議!」
雖然唐朝的官吏,還沒有宋之後的朝代,信奉儒教,但漢朝之後的儒家思想,依舊是主流思想。
他們覺得一個國家遭受如此多的天災,就跟遭了天譴似的,極為不正常,這是老天爺對執政者的處罰。
甚至有極端的儒學官吏,認為蝗蟲是『神蟲』,不能殺掉。
可別覺得古人不聰明,或者糊塗。
其實在唐玄宗以前,很少有朝廷主張消滅蝗蟲的,就算到唐玄宗時期,山東爆發蝗災,當時的丞相姚崇主張消滅蝗蟲,依舊有不少官吏反對抵制。
最後唐玄宗力排眾議,才在山東地區開展消滅蝗蟲的運動。
自此,後代的官府開始設立『捕蝗吏』這種官職來監控全國蝗災,以達到整治蝗蟲的目的。
而在唐玄宗之前,蝗蟲不能殺,是『神蟲』的這種觀念,在推崇儒學的官吏心中,可以說根深蒂固。
以至於朝會剛剛開始,氣氛就顯得非常沮喪。
不是消極處理,就是不予抵抗,任憑蝗蟲啃噬百姓莊稼,這讓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大臣,全部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一方面是儒學思想在大唐官吏中占據主流,另一方面是,他們也沒有很好的辦法應對蝗災,並且知道蝗災的可怕。
然而,當李世民聽到有官吏建議自己下『罪己詔』的時候,心中怒火瞬間就升騰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國庫空虛,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朝廷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的聲音在朝堂上迴蕩,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朝堂上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變得鴉雀無聲。
他不禁咬牙切齒的環顧眾臣,又沉沉地道:「民以食為天,百姓沒有朝廷的糧食救濟,又讓蝗蟲啃咬他們的莊稼,這讓他們怎麼活?」
說著,將目光落在剛才那個說蝗蟲是『神蟲』的官吏身上,槽牙咬的嘎吱作響,額頭上青筋直跳,一字一頓地道:「如果殘害百姓的蝗蟲是『神蟲』,那爾等不為百姓著想的官吏,又算什麼?」
「你們看看你們自己,都說朝廷官吏是百姓的父母官,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大唐子民的!?」
「這」
聽到這話,眾臣互相對視,依舊不語。
忽然,大理寺丞崔仁師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他身著官服,神色鎮定,不緊不慢地持笏道:「陛下,臣倒是有個辦法,可以緩解災情!」
嘩!
全場譁然!
眾臣聽到崔仁師的話,滿臉詫異,不由紛紛扭頭看向他。
就連房玄齡,魏徵,長孫無忌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以往這種時候,五姓七望的官吏都是非常低調的。
就算不是五姓七望的嫡系官吏,也會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
因為像五姓七望這種深耕朝堂的世家大族,最忌諱的就是槍打出頭鳥。
所以,像崔仁師這種崔家家主站出來,由不得他們不意外。
甚至連李世民都被崔仁師的舉動驚到了。
卻聽他驚疑不定地道:「崔愛卿有何辦法,不妨說來聽聽!」
「不瞞陛下,我們家族的田地靠近河南道,蝗災所過之處,我們家族的田地也深受其害。另外,身為大唐官吏,為大唐子民著想,本就是應該的,所以,於公於私,臣都應該盡心盡力!」
李世民聞言,『嗯』了一聲,然後展顏一笑:「崔愛卿深明大義,朕心甚慰,不知崔愛卿有何辦法,可以緩解災情?」
「回陛下,既然國庫空缺,巧婦也難無米之炊,故而,臣建議陛下廣開捐糧之門,號召朝廷百官,乃至世家大族,踴躍捐糧,應對災情!」
「什麼!?」
眾官吏聽到崔仁師的話,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就連跟隨崔仁師一起來的其他家主,都被他這話搞懵了。
什麼情況這是?
你要交投名狀,也犯不著賣我們啊!
你家的子侄不是要被李二陛下殺了嗎?你怎麼還挺他?你是不是犯賤啊!?
「哈哈哈!好好好!」
就在眾官吏心中大罵崔仁師的同時,李世民忽地仰頭大笑,連說幾個好字,又滿臉堆笑的道:「崔愛卿此建議甚好,朕這就下旨,號召大家踴躍捐糧,應對災情!」
「陛下聖明!」
崔仁師恭敬行禮,眼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其餘眾臣見狀,面面相覷。
卻沒一個站出來表示反對。
雖然房玄齡,杜如晦,魏徵,包括長孫無忌等人,都感覺此事沒那麼簡單。
因為據他們所知,崔仁師,包括其他五姓七望的家族,最近一直在想辦法營救他們家族的嫡系。
根本不可能如此好心,為準備殺他們子侄的李世民出謀劃策。
但事實擺在眼前,即使房玄齡等人對崔仁師的建議滿心懷疑,依舊沒出言阻止他。
就如此,一場引人懼怕的大蝗災,就這麼被『輕易』的化解了。
而另一邊,從興唐報館離開的李承乾,剛回到太子府,孫伏珈就迎了上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河南道傳來蝗災消息,陛下正召集百官,商議應對之策,您看這該如何是好啊!」
「嗯?」
聽到孫伏珈的稟報,李承乾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在心中估算時間,好像蝗災確實是這時候發生的,於是笑著安慰孫伏珈道:「孫大人不必緊張,陛下不是召集百官商議了嗎?相信百官群策群力,一定能想出應對之策的!」
說完這話,朝身旁的來福招呼道:「來福,讓人把馬車上的紙搬下來!」
「諾!」
來福應諾一聲,立刻帶人前去馬車了。
而孫伏珈則滿臉不解地道:「太子出去這趟,是買紙的?」
「不是啊,這紙不是買的,是拿的,以後太子府的所有公文,包括平時用紙,都去興唐報館拿,需要多少拿多少!」
「啊?這」
孫伏珈聞言,不禁滿臉詫異,心說太子殿下這麼豪橫嗎?怎麼長安隨處可見太子殿下的產業,整個太子府一應開銷,幾乎都沒花錢,包括每日的餐食,都是外面酒樓按時配送的。
難怪有人說,江陵富甲天下,看來太子殿下在江陵這兩年,當真沒白待啊!
就在孫伏珈心中感慨不已的時候,卻聽李承乾又道:「孫大人,我之前讓你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嗯?」
孫伏珈愣了一下,然後回憶似的道:「太子殿下說的是,科學院的事?」
「對!」
李承乾點頭道:「我想在長安建一座學院,名叫科學院,此學院不招收有才之士,只招收能工巧匠!」
「這」
孫伏珈遲疑了一下,旋即有些不解地道:「朝廷不是有工部嗎?太子為何還要建立一個只招收能工巧匠的科學院?」
李承乾笑著解釋道:「朝廷的工部,那是掌管朝廷營造工程的府衙,而科學院,那是創新工程的研究院,就好像我父皇做秦王時期的秦王府與天策府,還有弘文館,秦王府與天策府是對應軍事的,弘文館是商議國策的,都有不同的作用。」
孫伏珈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躬身道:「太子殿下是想組建自己的弘文館,臣明白了!」
「呃,好吧,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快說說你辦的咋樣了,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建一座科學院?」
「回太子殿下,倒是有一處地方,可以滿足您的要求,就是那處地方不好弄,是崔家的地產.」
「崔家?」
李承乾眉頭一皺:「怎麼又是這群人,他們在長安城的勢力也這麼大嗎?」
「這」
孫伏珈尷尬的咧了咧嘴,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改朝換代,大姓不改,勢力自然不會弱。「
「像臣這樣的寒門,要想被人看得起,也得靠與大姓結親,否則,即使官居宰相,在他們大姓眼中,也與田舍漢無異!」
「呵!」
李承乾冷笑一聲,旋即有些不忿的小袖一甩:「這天下姓李!」
說完,直接就回到了府中。
與此同時,崔仁師府邸。
剛從太極殿回來,五姓七望的各家家主,全都聚集到了崔仁師府邸。
就連之前與崔仁師鬧得有些不愉快的王珪,都主動來了。
卻聽王珪率先開口道:「崔家主,你之前向陛下提的建議,是什麼意思?我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捐糧了?」
「是啊崔家主,你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就決定了?」李震也有些不滿的說道。
其餘家主雖然沒有開口,但也對崔仁師的建議非常不滿。
只見崔仁師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然後輕輕抿了一口,才笑呵呵地道:「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告訴你們詳情。」
眾家主聞言,面面相覷。
卻聽崔仁師笑著道:「我之所以向陛下提議捐糧,是因為陛下不可能得到捐糧!」
「嗯?」
眾家主微微一愣。
只見王珪有些不解的皺眉道:「崔家主這是何意?」
崔仁師斜眼看了看王珪,又看了看其餘家主,淡笑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陛下的名聲?你們以為,靠他的威望,能號召多少世家大族捐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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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建議他號召世家大族捐糧,其實是在讓他自取其辱!」
「而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威望,不足以讓世家大族為他捐糧,你們猜,他會陷入怎樣的境地?」
「這」
眾家主聞言,不由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就明白了崔仁師的險惡用心。
這是要讓李世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是,就算陛下無法獲得世家大族捐的糧食,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鄭善果疑惑的問道。
崔仁師笑著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鄭家主還是沒有明白啊,我們是大姓,我們家族的糧食,哪怕分出九牛一毛,都夠幫他解圍了!」
「但是,我們會白給他解圍嗎?」
「明顯不可能!」
「那麼,這時候,我們若給他一個條件,只要他讓我們的子侄回祖地號召捐糧,就能得到糧食。你說,他會怎麼選擇?是殺了我們的子侄,還是要他的大唐子民?」
「啊?這」
眾家主聽到這裡,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就連王珪都忍不住佩服崔仁師的計謀。
這一招簡直太絕了。
本來他都打算放棄自己子侄了。
現在聽到崔仁師的計謀,他忽地覺得,這一招著實可行。
就是有點卑鄙。
不過,只是失去一些糧食,就能換回家族嫡系的性命,怎麼想都很划算。
由不得他不贊同。
於是,沒過多久,他們就達成了一致,採用崔仁師的計謀。
另一邊,裴寂府邸。
李世民裁撤武德老臣,與李承乾見死不救,讓裴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雙重打擊,不久後便病倒了。
而李世民對此,表現得相當冷漠,只讓他帶病休假,並沒有任何其他的關懷。
這幾日,通過醫者的調理,裴寂的身體總算好了一些。
此時,他正在廳堂里接見自己的好友,法雅和尚。
而這名法雅和尚,來頭可不小。
在李淵做皇帝的時候,他就是有名的『得道高僧』,頗受李淵和太子李建成賞識,甚至得到李淵特別恩准,可以在皇宮自由出入,給李淵講經說法。
不過,後來李世民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因為李世民不信佛道,也就對他沒什麼好感,所以,直接剝奪了他進出宮門的特權。
如此一來,法雅和尚與皇宮便漸行漸遠,連李淵經常給他寺廟的善款,也沒有了。
這讓法雅和尚對李世民產生了一些怨憤,經常在公開場合說李世民的壞話。
而就在最近這幾天,他的言論終於驚動了當地官府,並將他告到了李世民那裡去。
儘管李世民還沒有下旨查辦他,但他心裡慌的不行,於是便找到了裴寂,希望裴寂能解救自己。
而他之所以能與裴寂交好,也是因為裴寂是李淵的心腹大臣,在他接觸李淵的時候,裴寂經常在旁邊,兩人一來二去,便成了好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裴寂現在也自身難保了。
特別是在聽到他的請求之後,裴寂整個人都沉默了。
然而,他依舊不死心,再次朝裴寂道:「裴施主,依老衲之見,太上皇心性大變,應該是邪魔所致,只要驅除邪魔,方能回還本真!」
「哦?」
原本不想搭理法雅和尚的裴寂,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此話何解啊?」
「據裴施主所言,太上皇是接觸太子之後,才性情大變的,而太子也一反常態,說明此邪魔乃法力高深的邪魔,他不僅能影響附體者,也能影響周圍的人,甚至能影響整個大唐天下。」
法雅和尚正色道:「如果能除掉此邪魔,相信太子和太上皇,一定能改邪歸正!」
「可是,要如何除掉此邪魔呢?」裴寂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法雅和尚心頭一喜,面上卻波瀾不驚地道:「自然是以佛法渡化!」
「這」
裴寂眉毛一凝,而後搖頭道:「陛下不信佛道,恐怕無法讓你我如願。」
「佛說,一切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因往日之因。只要我們想辦法讓他相信」
「老爺!大事不好了!」
還沒等法雅和尚把話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道急呼聲。
裴寂臉色一沉,真想殺了這個不諳世事的管家,但因為這管家是其夫人的侄子,又強壓下心中的殺意,怒喝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老爺恕罪,實在是此事干係甚大,小人不敢不報啊」
「行了!快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回老爺,朝中傳來消息,說河南道發生了特大蝗災!夫人的祖地,可就在河南道啊!」
「什麼?!」
裴寂聞言,吃了一驚。
一旁的法雅和尚卻是眼睛一亮,端正身形道:「這哪是什麼蝗災,這分明是天君降世!」
「嗯?」
裴寂面色一詫,而後驚疑不定的看向法雅和尚,道:「大師此乃何意?」
「阿彌陀佛!」
法雅和尚念了一句口頭禪,旋即一本正經的朝裴寂道:「裴施主,您還記得老衲剛才說的話嗎?邪魔不僅可以影響太子和太上皇,還能影響大唐天下!」
「你的意思是?」
「大唐如今的災禍,皆因邪魔所致!」
裴寂心頭一震,不由得道;「大師的意思是,此蝗災乃上天懲罰邪魔降下的?」
「不錯!蝗蟲並非災蟲,乃天君所化!」
法雅和尚肅然道:「我們要引導天君,消滅邪魔!」
「可是陛下他」
裴寂有些猶豫地道:「他應該不會同意的.」
「陛下雖貴為皇帝之尊,卻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識得天君本身?若惹怒了天君,縱使貴為皇帝,也會遭到懲罰!」
法雅和尚說著,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合十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就讓我去引導天君吧!」
「這」
裴寂依舊有些猶豫,但又有些不甘心。
雖然李世民沒有罷免他的官職,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官職早晚都會被李世民罷黜。
而在這之前,他將會逐漸失去所有人脈。
比如現在,按照以往的情況,他若是病了,朝堂上一大半的官吏,都會來看望他。
然而,直到他病都快好了,也就幾個五品以下的官吏來看過他,甚至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待滿,便藉故離開了。
可謂世態炎涼。
這讓他非常鬱悶的同時,又滿心無奈。
雖然他是大唐的開國功臣,但也只是李淵的開國功臣。
如今,李淵不再是當年的李淵,他自然得不到李淵的庇護。
而如果,李淵回到原來的樣子,那是不是可以繼續庇護他?
想到這裡,裴寂眼睛忽地一亮,開始生出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於是,在法雅和尚的蠱惑之下,裴寂最終還是決定幫他引導『天君』。
不管法雅和尚能不能驅除李承乾身體裡的『邪魔』,只要能讓李淵擺脫他的影響,就能讓李淵重新重視自己。
「來人!將老夫的令牌拿過來!」
裴寂沉聲喊了一句。
很快,一枚寫著裴字的令牌,就被裴寂交給了法雅和尚。
卻聽法雅和尚又波瀾不驚地道:「諸法因緣生,老衲與裴施主果然有緣,善哉,善哉!」
「一切就靠大師了!」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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