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承乾:這雨!我說下了!老天也留不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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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李世民滿臉戲謔地打趣跪在地上的頡利使者,道:
「朕記得,上一次頡利派使者來我大唐,是一個叫執失思力的人,這一次,怎麼又換了個人呢?」
就在三天前,李靖那邊傳來捷報,他們按照李世民的計劃,布置伏兵,再次將頡利打得丟盔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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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頡利似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處境,不得不派人來大唐求和。
卻聽跪在地上那名頡利使者訕笑道:
「陛下與執失思力見面的時候,在前年秋天,這一次和在下見面,是在夏天,雖然我對執失思力的事不太了解,但頡利可汗派我來大唐,是向皇帝陛下致敬的!」
「哦,只是致敬嗎?」
李世民恍然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環顧了一圈眾臣,笑道:「那看來,你們應該是有麻煩了。」
「啊?這」
頡利使者錯愕了一下,旋即有些尷尬地道:「陛下不知道嗎?我們的麻煩是陛下的將軍們給的,如果陛下能夠制止他們,我們的可汗,願意保衛大唐的北方。」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平靜而淡漠地道:「如果你們能夠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不再給我們添麻煩,倒也不是不能與你們和談。」
「但是。」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據朕所知,只有草原的大可汗,才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
「陛下難道不知道嗎?我們的可汗,其實就是草原所有部落的大可汗!」
「朕當然知道,朕以為你不知呢!」
李世民忽地神色一肅,然後目光冷冽的看著頡利使者,道:「朕原本以為你們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可是,你們讓朕太失望了。就好像你們的可汗不是大可汗一樣!」
「呃」
頡利使者聞言,一臉窘迫,但還是硬著頭皮接口道:「不敢欺瞞大唐皇帝陛下,其實我們已經到了最後的地步了,我們需要停戰.」
轟隆!
此話一出,眾臣無不興奮。
一個個激動得捏緊了拳頭。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特別是渭水之盟後,他們無時無刻不想一雪前恥。
就連李世民,都激動得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頡利使者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平靜而威嚴地道:「說!為什麼不投降?!」
「唉!」
頡利使者嘆息一聲,滿臉苦澀地道:「我們可汗說為大唐保衛北方,其實就是投降的意思.」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顯然不會接受這種委婉的投降方式,然後霸氣側漏地道:「朕要看著頡利,跪在朕面前,親自投降!」
「啊?這」
頡利使者怎麼也沒想到,李世民會提這樣的要求,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還沒等他開口,李世民就轉身走向了皇帝寶座,重新坐了下來,沉沉地道:「你回去告訴頡利,朕的條件,如果他能答應,咱們再談別的!」
「可是陛下.」
「回去吧」
還沒等頡利使者把話說完,李世民就擺手打斷了他。
很快,他就在幾名禁軍的陪同下,離開了朝堂。
而目送他離開之後,李世民又環顧了一圈眾臣,淡淡地問道:「諸位愛卿以為,我大唐該不該接受頡利的投降?」
「這」
眾臣互相對視了一眼,卻聽裴寂率先開口道:「正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然頡利願意投降,我們可以少犧牲,多獲利。故此,老臣以為,應該接受頡利的投降。」
「陛下!」
裴寂的話音剛剛落點,杜如晦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卻聽他語氣凝重的道:「頡利這個人,從來不講信用,此次投降,恐怕只是緩兵之計,不可輕信!」
「可是,這次出兵,是將士們的勝利,並非我大唐的國力已經強大到可以一舉解決東突厥了。而要一舉解決東突厥,我認為還要再積累數年時間!」房玄齡沉吟似的說道。
李世民『嗯』了一聲,旋即將目光落在唐儉身上,淡淡地問道:「鴻臚卿一直在關注草原那邊,此次頡利派使者來投降,你有什麼看法?」
唐儉想了想,持笏道:「回陛下,臣覺得,諸位大臣說的都有道理,但據臣所知的草原情況,頡利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如果逼急了,與我大唐魚死網破,對我大唐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我大唐國內也不是一帆風順,還需要有所顧慮。」
「因此,臣的意見是,能和不如先和,但和的條件要苛,防止以後的反覆,對我大唐不利。」
「嗯」
聽到這話,李世民沉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環顧眾臣道:「和,朕又不甘,不和,目前我們的軍力還不夠,如果能做到鴻臚卿說的和,軍力的元氣還在,那就不怕他們反覆.」
說著,仿佛下定了決心,又沉聲道:「這樣吧,鴻臚卿!」
「臣在!」
「你還是親自走一趟草原,看看草原其他部落的情況,最好與頡利,突利都見一見,知己知彼!」
「是!」
唐儉恭敬領命,正欲退回隊列,忽聽身後的尉遲恭,冷不防的來了一句:「據臣所知,打突厥應該有太子殿下的一份功勞吧,怎麼不問問太子殿下的意見?」
嘩!
全場譁然!
眾臣聽到尉遲恭的話,無不臉色一變,紛紛看向皇帝寶座下方的一個小凳子,頓時想起來,太子李承乾正在奉旨聽政。
就連李世民都忘了這件事,不由滿臉尷尬地看向李承乾,輕咳了一聲,道:「太子有何意見,不妨說出來!」
「回陛下,臣沒有意見。」
李承乾聞言,轉身朝李世民恭敬地行了一禮。
眾臣見狀,不由面面相覷,心說太子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轉性了?按理來說,以太子的性格,應該不會贊同和談啊!
而就在眾臣大感意外的時候,一名崔家御使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持笏道:「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微微蹙眉,同樣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後擺手道:「奏來!」
「陛下,昨日岐州傳來彈劾奏疏,岐州官吏彈劾陳倉縣縣尉劉仁軌,目無法紀,濫用私刑,將岐州車騎都尉魯寧,活活打死在公堂上,請陛下明察!」
「什麼?!」
眾臣聞言,大吃一驚。
就連李承乾都不由有些詫異,想不到大唐居然有這種狠人。
等等,這個劉仁軌,怎麼有些耳熟呢?
哦對了!好像是唐朝的一位名臣!
可這樣的名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就在李承乾滿心疑惑的同時,李世民臉色鐵青,旋即勃然大怒:「一個縣尉竟敢打死朕的車騎都尉,這怎麼能行?」
說著,當即朝大理寺卿戴胄下令:「戴胄,朕命令你,派人去將劉仁軌帶到長安,朕要當面問問他,誰給他的膽子!?」
「是,臣遵命!」
戴胄恭敬應了一聲,然後便退到了隊列。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官員站了出來,持笏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嗯?」
李世民眼睛一眯,心說今天是怎麼了?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以前可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難道是因為自己將太子叫來上朝的緣故?
這些人是在太子面前掙表現嗎?
想到這裡,李世民不禁有些生氣,而後臉色一沉,冷冷地問道:「何事?」
「啟稟陛下,關內道旱災,日益嚴重,有不少災民,紛紛湧入長安,據說災區已經開始出現亂象,有十幾萬災民正在聚集,嚷嚷著嚷嚷著」
眼見這名官員說到最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李世民沒好氣的呵斥了一句:「嚷嚷著什麼!快說啊!」
這名官員聽到李世民的呵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苦著臉道:「陛下恕罪,臣不敢說」
「你有什麼不敢說的?!」
李世民聽到這話,頓時氣笑了:「當著朕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誰還能阻止你說!?」
卻聽這名官員顫巍巍地道:「臣,臣是擔心太子殿下因言殺臣,所以,臣不敢說」
嘩!
全場再次譁然!
眾臣聞言,無不頭皮發麻,紛紛看向李承乾。
就連李世民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自己兒子。
因為李承乾在朝堂上殺過一個彈劾他的四品御使,現在這名官員說害怕李承乾殺他,不敢明言,簡直是將李承乾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果李承乾不能妥善處理此事,那他以後的名聲可就難說了。
畢竟因言治罪,在每個朝代都是當權者大忌。
一旦當權者犯了因言治罪的大忌,而不能妥善處理的,就會被臣子認為不納諫。
一個不納諫的當權者,往往都是昏君典範。
這也是李世民剛登基就廣開言路,任憑魏徵,孫伏伽奏懟自己,也捨不得殺他們的原因。
畢竟殺言官,確實有損皇帝形象。
而李承乾之前的做法,也確實犯了大忌。
按理來說,作為一個父親,當孩子面對困難的時候,應該果斷站出來替孩子解決困難。
但李世民卻沒有站出來幫李承乾解圍。
因為李承乾主動向他索要權力,觸及了他的底線,他必須要給李承乾一個深刻的教訓。
因為他不僅是一個父親,還是一個帝王。
作為一個帝王,李世民很希望自己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能在自己老了之後,放心的將自己所珍視的一切交給他。
但是,這其中有個前提,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交出去,而不是被逼著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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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承乾的成長速度越來越快,快得讓李世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讓他十分惱怒,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他必須要讓李承乾知道,想要站到前面來很容易,但前提是,你能頂住這份壓力。
如果頂不住,就乖乖的,老老實實的回去當個乖寶寶。
別想什麼權力不權力的,那根本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玩的。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將目光落在了那名官員身上,戲謔道:「你很怕孤嗎?」
「這」
那名官員語塞,不敢與李承乾對視。
看其樣子,無不顯示他對李承乾的害怕。
而李承乾則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然後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道:「如果孤沒猜錯,你想說的應該是,那十幾萬正在聚集的災民,都是為孤來的吧?」
「既然太子殿下什麼都知道」那名官員聞言,鼓起勇氣似的抬起頭,直視著李承乾道:「敢問太子殿下,如何應對?他們可是嚷嚷著,向你討回公道啊!」
「呵!」
李承乾又笑了:「什麼公道?孤什麼時候欠他們公道了?」
「敢問太子殿下,您準備的祈雨,如何了?」
「尚在準備中,還沒有準備好,怎麼了?」
「哼!」
那名官員冷哼一聲,旋即無視李承乾,朝李世民持笏道:
「啟稟陛下,那十幾萬聚集而來的災民,確實是為太子殿下來的,他們嚷嚷著太子殿下欺騙他們,根本不會祈雨,他們要向太子殿下討回公道!」
「這」
李世民聞言,心頭一驚。
這個壓力,明顯超出了他的意料。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李承乾的應對之策,朝堂上的大臣,一個接著一個的站了出來,異口同聲道:
「請陛下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請陛下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請陛下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一道道聲音高亢的進言,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整個大殿的氣氛都凝固了。
就連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長孫無忌等人,都被這股氣勢給震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生得如此突然。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而且,他們事先一點都不知道。
但隨著朝堂上的大臣,一個接著一個的站出來,他們忽地發現,這些站出來的大臣,基本都是世家大族的人,即使是他們,也不敢與之抗衡,或者出言幫李承乾說兩句話。
畢竟世家大族的人,若擰成一股繩,就算是李二陛下,也要忌憚幾分。
「哈哈哈!」
正當氣氛陷入無比緊張的時候,李承乾忽地仰頭大笑。
眾臣一片唏噓。
就在這時,卻聽裴寂率先開口道:「太子殿下何故發笑?」
「想到了好笑的事,自然就笑了。」
李承乾斜眼看了眼裴寂,收斂笑聲道。
戶部尚書韋津,皺眉道:「敢問太子殿下,什麼事這麼好笑?竟讓你在朝堂上失儀?」
李承乾想了想,道:「孤聽說,從前有座山,叫做我真山,山裡有座廟,叫做我真廟,廟裡有個和尚,叫我真和尚,和尚有把劍.」
說到這裡,笑著看向韋津,又道:「敢問韋尚書,這把劍叫什麼劍啊?」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真劍啊!」韋津脫口而出道。
尉遲恭聞言,頓時朗聲大笑:「哈哈哈!韋大人真是個狠人啊,連自己都罵!」
「是啊!韋大人真賤!」程咬金附和著笑道。
眾臣也跟著笑了起來。
韋津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旋即怒視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何故羞辱臣?」
「因為你賤!」
李承乾一個冷眼掃過去:「不知道的就別問,顯得你有嘴巴是不?」
「我!」
「你什麼你!孤笑什麼,關你屁事!」
「陛下!」
「父皇!」
還沒等韋津向李世民告狀,李承乾就搶先打斷了他,然後朝李世民躬身道:「兒臣請父皇恩准,即刻祈雨!」
「什麼!?」
眾臣聞言,大吃一驚。
特別是那些站出來的世家官員,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承乾。
他們之所以敢全部站出來,是因為李承乾親口承認他還沒有準備好祈雨。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藉此機會,將沒有準備好祈雨,變成不會祈雨,或者根本無法完成祈雨。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挾裹那十幾萬災民,打著為天下百姓做主的旗號,將李承乾打落神壇。
就算不能因此廢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也要剝奪李承乾現在擁有的一切權力。
而李承乾一旦失去現在的權力,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沒用的小孩子,對他們也夠不成任何威脅。
甚至連李承乾與李淵苦心經營的江陵,也將淪為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瓜分的盤中餐。
可是如今,李承乾居然說他要即刻祈雨!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沒有準備好嗎?
他難道不知道祈雨失敗的後果?!
就在眾世家官員驚異不定的時候,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承乾,然後一字一頓地道:「你準備好了嗎?」
「父皇相信我嗎?」李承乾笑著反問。
「回答朕!」
李世民面色一肅。
李承乾撇了撇嘴,旋即攤手道:「既然百姓們等不及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給他們下一場雨,讓他們好好看看,我,大唐太子,李承乾,有沒有騙他們!」
說著,環顧了一下眾世家官員,又似笑非笑地道:「也讓父皇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看看是誰,在騙他們」
轟隆!
眾世家官員聞言,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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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