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民心所向?來自紅拂女的算計!【求月票】
第172章 民心所向?來自紅拂女的算計!【求月票】
雨歇雲收,碧空如洗,恰是新晴。
統萬城的城門緩緩打開,街道兩旁,無數士兵分列兩排,盔明甲亮,旗幟獵獵作響。
李承乾與李淵端坐在巨大的馬車內,一言不發,直到馬車穿過城門,來到城外的官道上,一陣嘈雜引起了爺孫倆的注意。
「太子殿下的馬車來了!太子殿下留步啊!」
「太子殿下別走啊!」
「太子殿下——!」
聽到這些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哭喊聲,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扭頭看向李淵。
只見李淵啞然一笑,隨後抬手示意他,道:「出去看看吧!」
「嗯!」
李承乾沉沉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話,直接起身走向馬車外。
然而,車外的場景,瞬間就讓他愣住了。
因為入目所見,幾乎全都是人。
遙見馬車停下,所有人都涌到了馬車旁,對著馬車上的李承乾深深一躬。
從接旨出來的那一刻到現在,李承乾的臉上,幾乎沒有一點笑意,但是現在,他卻感動的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高聲道:「諸位父老,承乾能得你們如此相送,這一趟沒白來!」
話音落下,沒有一個人附和,也沒有人跟著笑。
城外寂靜得唯有蕭蕭風聲。
一位鬍鬚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雙目含淚的拉著一名幼童,來到馬車旁,泣不成聲地道:「太子殿下留步,此去山高水遠,若有賊寇復來,我等何依啊?」
「你們現在已經是大唐的子民了,自有大唐將士保護你們!」
李承乾微笑應對,然後環顧了一圈眾百姓,又道:「諸位父老,承乾也捨不得你們,然,皇命在身,邊患未安,承乾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久留在這裡。」
「但是,你們放心,承乾一定會想盡辦法,肅清邊患,與爾等共享太平!」
說完這話,朝著眾人躬身一禮,二話不說的就轉身進了馬車。
「咚咚咚!」
城牆上,一陣鼓聲驟然響起,百姓紛紛散開,讓出一條道路。
而隨著馬車緩緩前進,無數百姓接連跪了下去,遙望遠行的車隊,祈願聲在統萬城外久久迴蕩。
與此同時,站在統萬城城牆上的柴紹,薛萬均二人,不由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也曾聽說過李承乾來朔方做的那些事,但親眼見到和道聽途說,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至少現在這種情況,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真是民心所向啊,也不知道陛下將太子召回去,是福還是禍.」薛萬均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柴紹眯了眯眼睛,背負起雙手,什麼話都沒有說。
直到李承乾他們的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淡淡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想那麼多做什麼?唯君命是耳!」
「也是。」
薛萬均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道:「不過您說,太子那首詞,是啥意思啊?」
「什麼那首詞?!你給我把嘴閉上,別胡說八道!」
柴紹沒好氣的瞪了眼薛萬均,隨後看了眼四周,神色凝重的囑咐道:「千萬別傳到陛下那裡去,否則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是是是,我知道了。」
薛萬均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然後連忙轉移話題道:「那太子留下來的狼牙衛,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
柴紹遲疑了一下,隨即看了眼李承乾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東宮的衛率不歸咱們管,但太子擁有一支五千人的突厥騎兵,咱們必須得上奏陛下!」
「可是,咱們並不知道這五千突厥騎兵哪來的啊?」
「這有何難?論玩心眼,那些突厥人是咱們的對手麼?」
「也是。」
薛萬均頗為認可似的點了點頭,然後朝柴紹擠眉弄眼道:「我去準備酒席,今晚請那位欲谷設統領喝酒!」
「去吧,記得把劉蘭成叫上!」柴紹擺手說道。
薛萬均眉頭一皺:「叫他幹嘛?」
「咱們以後要治理夏州,他是夏州刺史,你說呢?」
「哦,好吧,我這就去!」
薛萬均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準備離開城牆。
就在這時,城下忽地傳來一陣馬蹄聲,他與柴紹對視一眼,不由紛紛望去。
只見欲谷設一馬當先,帶著五千突厥騎兵,直衝城外,猶如一支利箭那般,揚長而去。
薛萬均與柴紹見狀,直接就愣在了當場。
與此同時,馬邑郡駐地。
李靖正滿臉不可思議的查看手中的捷報,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直到張平滿臉焦急的詢問:「李叔,朔方那邊的戰況如何?太子他們贏了嗎?」
「這」
李靖遲疑了一下,然後神色複雜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其餘眾將,點頭道:「太子不僅剿滅了梁師都,還大破頡利親率的四萬突厥騎兵!」
「什麼!?」
眾將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唯獨張平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感慨似的道:「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會失敗,只可惜,我沒去朔方,否則」
「否則什麼?」
還沒等張平把話說完,李靖就冷聲打斷了他:「讓你來馬邑郡駐軍,還委屈你了?」
「啊?」
張平反應了一瞬,連忙道:「沒有啊李叔,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什麼李叔!這裡是軍營,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稱官職!」
「是是是,大將軍!」
張平尷尬地連連點頭。
李靖皺了皺眉,又沉聲道:「既然朔方取得了大捷,相信陛下很快就會下令討伐突厥,咱們也該準備了!」
說完,忽地想起一件事,扭頭朝張平道:「你的荊州兵馬,訓練得如何了?」
「還行吧,」張平有些含糊的說道。
李靖眼睛一眯:「什麼叫還行?我不是讓蘇定方幫你訓練了嗎?」
「呃,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吞吞吐吐的,哪有一個當都督的樣子!」
李靖怒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追問道:「蘇定方人呢?給我將他叫來!」
「大將軍息怒,蘇定方不在末將軍中!」張平急忙說道。
李靖臉色一沉:「他去哪了?」
「這個.」
「說!他去哪了?!是不是當了逃兵!?」
「沒有沒有,大將軍,蘇定方沒有當逃兵,他現在是東宮六率之一的黑甲衛統領!」張平硬著頭皮說道。
「你說什麼?!」
李靖滿臉愕然。
剛才他看到捷報里的內容,還有些疑惑,東宮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兩位統領了,現在聽到張平的話,他才知道,所謂的黑甲衛蘇統領,原來是蘇定方。
要知道,蘇定方以前可是他的部下,是張平向他借調去荊州練兵的。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蘇定方竟然會投靠李承乾,而且還這麼厲害。
現在想想,他夫人當初阻攔他,不讓蘇定方離開,還說蘇定方是什麼絕世良將,自己那不屑一顧的樣子,真像個小丑。
自己竟白送了一位絕世良將給太子李承乾?!
想到這裡,李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滔天怒火,不由得環顧左右,上下尋找。
而眾將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卻聽張平小心翼翼地道:「大將軍,您在找什麼呢?」
「找劍!」
「嗯?」
張平微微一愣,旋即討好似的拔出自己的佩劍,訕笑著道:「我這裡有一把劍,您要不先用用?」
「可以!」
李靖毫不客氣的就從張平手中接過那把劍,然後二話不說的就劈向了他:「我殺了你個豎子!竟敢哄騙老夫!」
「啊?」
張平嚇了一跳。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靖會拿劍砍殺自己,連忙閃避。
就在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道嬌叱:「靖哥住手!」
『咔嚓!』
隨著嬌叱聲落下的同時,一道木桌被劈成兩半的聲音也驟然響起。
眾將見狀,無不驚駭交加。
就連李靖也愣在了原地。
雖然他們身上的佩刀,都是大唐最頂尖的佩刀,但一刀劈開厚約半尺的木桌。
這是什麼神兵利器,竟然如此鋒利?!
「張都督,你這劍,是用什麼打造的?」
一名將領驚異不定的問道。
張平心有餘悸的看了李靖一眼,又看了眾將一眼,遲疑道:「就就是鐵啊」
「胡說八道!」
李靖聞言,頓時回過神來,沒好氣地道:「什麼鐵打造的武器這麼鋒利?真當老夫沒見識是麼?」
說著,拿起手中的佩劍,準備仔細查看,就見門外那道身影,正冷冷看著自己,不由渾身一激靈:「夫人,你聽我解釋.」
「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都聽到了!」
還沒等李靖把話說完,紅拂女就出言打斷了他,然後直接走到張平身邊,『啪』的一耳光就扇在他臉上,冷冷道:「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張平滿臉羞愧的低下了頭:「我不該哄騙大將軍.」
「不,你不該將你李叔,將我李家置之於死地,你明白嗎?」
「我」
張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見紅拂女『啪』的一聲,扇在了自己臉上,接著道:「這一巴掌,是我這個當夫人的,沒有勸阻好自己夫君!」
此言一出,眾將無不唏噓。
李靖更是眼眶一紅,自責不已。
但紅拂女卻沒有理他們,而是自顧自的走向了那斷裂的桌案,然後俯下身仔細打量斷口,語氣驚嘆地道:「好厲害的武器!」
說完,又跟沒事人一樣,扭頭看向李靖,道:「夫君,我能試試那把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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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李靖滿臉猶豫,他不知道紅拂女想要幹什麼,所以不敢把劍給她。
卻見紅拂女苦澀一笑:「事已至此,我們還能怎麼辦,難道真要殺了仲雨?」
「可是.」
李靖依舊有些猶豫。
紅拂女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將目光落在張平身上,道:「仲雨,你這把佩劍,真是用鐵打造的?不是隕鐵什麼的材料?」
張平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是的李夫人,不是隕鐵,就是鐵,但也不是普通的鐵,而是鋼鐵!」
「那這所謂的鋼鐵,是怎麼來的?」
「好像是太子殿下命人冶煉的,這把佩劍也是太子殿下送我的!」
說著,張平看了眼李靖手裡的那把佩劍,又討好似的訕笑道:「如果大將軍喜歡,我可以送給大將軍!」
「哼!」
李靖冷哼一聲,隨手就將劍扔在了地上:「誰稀罕你的劍!」
張平聞言,不禁滿臉尷尬,然後無奈的說道:「不是我想哄騙大將軍,是太子殿下有令,我不敢不從!」
紅拂女眼睛一亮,頓時有些好奇地追問道:「這麼說,他是太子殿下指定要的人?」
「是啊,是太子殿下指定要的!我也很為難啊!」
「原來如此!」
紅拂女恍然點頭,而後看向李靖,鄭重其事地道:「靖哥,咱們這次肯定能覆滅東突厥,凱旋而歸!」
李靖聞言滿臉詫異,不由上前幾步,追問道:「夫人這話何意?」
紅拂女笑了笑,卻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環顧眾將道:「諸位將軍,你們可知,像這樣的武器,張都督有多少?」
「多少?」一名將領忍不住問道。
紅拂女笑著看了眼張平,又看了眼李靖,伸出五根白玉般的手指:「五萬!」
「什麼!?」
眾將聞言,大吃一驚。
就連李靖都驚得瞪大了眼睛,不由得追問道:「夫人,你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問問仲雨不就知道了?」紅拂女有些好笑的道。
李靖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張平。
只見張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瞞大將軍,我五萬荊州兵馬,可以說人手一件這樣的武器,而且不止五萬,應該有六七萬的樣子因為需要備用.」
嘩!
全場譁然!
亂了,全都亂了,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有人眼眶通紅,嫉妒得咬牙切齒。
有人雙拳緊握,恨不得上去捶一頓張平。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說?!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朔方會取得如此大的勝利,原來人家的武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武器。
人手一把銷鐵如泥的武器,敢問這仗還怎麼打?!
這不是穩贏嗎?!
「大將軍!」
一名將領終於忍不住朝李靖道:「我部也要張都督他們的武器!」
「還有我!我部也要!」
「大將軍!」
「好了!」
眼見一個個將領恨不得將張平瓜分了,李靖當即暴喝打斷了他們,沉聲道:「這裡是老夫的軍帳!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說著,又扭頭看向張平:「你對此事有什麼想法?」
「我」
張平遲疑了一下,然後看了眼如狼似虎的眾將,咽了咽口水,道;「全憑大將軍做主!」
「好!」
李靖心裡一喜,嘴上卻平靜而威嚴地道:「此事老夫自有安排,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
眾將互相對視一眼,而後紛紛拱手離開了軍帳。
等軍帳里只剩下紅拂女和李靖的時候,才見李靖急忙走到紅拂女面前,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道:「還疼不疼?」
「唉!」
紅拂女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嘆息道:「咱們中了太子殿下的計謀了!」
「我知道!」
李靖也嘆息著點頭道:「自從我知道蘇定方是太子主動索要的人後,我就知道,我們中了他的計了!」
「那你準備怎麼做?還是跟之前一樣,誰也不選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
「那」
紅拂女沉吟了一下,又道:「那要不要選一次,我覺得太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能耐,將來不一定比陛下差!」
「現在還說不清,再等等吧!」
說著,李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地圖,蹙眉道:「至少等滅了東突厥再說!」
「嗯,也是。」
紅拂女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其實仲雨投靠太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當然。」
說著,她話鋒一轉,接著道:「這次攻打東突厥,靖哥一定要立一個大大的功勞,否則,陛下那邊肯定不好過!」
「怎麼?」李靖蹙眉道:「你擔心陛下會怪罪我,將蘇定方送給了太子?」
「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我擔心陛下會利用這件事,為難你!」
「夫人何出此言?」
李靖有些詫異地看著紅拂女。
只見紅拂女意味深長地道:「陛下想要改革軍隊的心思,昭然若揭,而你,又是軍中威望僅次於他的人,你說,陛下若不想得罪軍中將領,誰來得罪?」
「這」
李靖語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紅拂女將頭輕輕靠在他懷中,隔了半晌,又嘆息著道:「夫君當年沒有選擇陛下,導致陛下至今都對你有所介懷,若不是夫君能力出眾,我李家早就不復存在了。」
「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也不後悔我當年的決定!」
李靖冷哼道:「如果陛下真要讓我得罪人,大不了我辭官歸隱便是!」
「不可能的,陛下不可能讓你辭官歸隱的!」
「為什麼?就因為我在軍中的威望?」
「對!就因為這個,你必須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紅拂女想了想,道:「你的衣缽,好像還沒有傳承吧?」
李靖滿臉古怪地道:「你想讓我收徒?」
「之前我聽說,陛下有意讓侯君集跟你學習兵法,你願教他嗎?」紅拂女仰頭問道。
李靖眉頭大皺,不置可否地道:「你覺得我能教他嗎?」
「能!但不是最好的選擇,或者說,不能全教!」
「那你的意思是?」
紅拂女嘆息一聲,悠悠道:「我也就想想而已,哪能真的實現!」
「這是什麼話,咱們夫妻還藏著掖著?」
李靖有些不悅的說道。
紅拂女嫣然一笑,而後又剜了李靖一眼;「我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活該被仲雨哄騙!」
「我,我那是喝醉了.」
李靖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道:「好了,你快說吧,最好的選擇是誰?」
「自然是太子呀!」
「什麼!?」
李靖大吃一驚,不由伸手撐開紅拂女,滿臉不可思議地道:「你想讓我收太子為徒?」
「對啊!反正太子也在算計你!咱們也想辦法算計他!」
「這」
李靖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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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