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李顏的不同
第520章 李顏的不同
李顏的存在感相對降低了,但未來科技的存在感卻非常炸裂。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臨江的元旦煙花要秀一下無人機矩陣的肌肉,作為打開國際民用無人機市場的信號;蛟龍手機二代已經有了充分的預熱,新年第一天就將開放預售;「悠看」平台甚至作為幾家衛視的跨年晚會合作方,自己也搞了一出網際網路跨年狂歡,不少明星藉此機會入駐,擊碎了「網紅」與明星之間的壁壘……
怎麼看,都是一股要在2014年初就掀起血雨腥風的模樣。
未來科技已然成為了諸多資本眼裡的頂級掠食者。
這麼一個龐然巨物,不上市玩資本遊戲,也不需要別人的投資,偏偏在多個領域達成壟斷級的影響力,按理說應該也是官方眼中釘才對。
然而掌舵人搞出了光刻機,連高精尖代表晶片產業都成了領頭人,在官方眼裡,地位根本不是同體量資本家能匹配的。
似乎……同體量的也沒幾個了。
真要一桌吃飯,怕不是另外幾位大佬得弓著腰給李顏敬酒。
李顏還可以不喝。
最難能可貴的一點是,李顏始終堅持著一開始定下的原則。
壟斷只是為了不讓臭蟲攪渾市場,未來科技始終堅持良幣驅逐劣幣,如果別人當不了這個良幣,就我自己來當。
群眾隔一段時間,對超級生活圈等未來科技產品就會從欣賞到挑刺,期間自然也有各大敵對勢力的運作,但當這裡邊的部分人確實被忽悠瘸了脫離未來科技產品投身其他家後,過段時間就會哭著回來當未來科技最忠實的擁躉。
國外在蛟龍手機二代打宣傳的時候還被帶起過一波愛國潮,抵制未來科技產品侵蝕自家產業份額。
結果還是沒擋住。
群眾從來用腳投票,極致性價比與引領時代兩大影響因素只要有其一,就足夠成為一方霸主,未來科技向來是兩者兼而有之,怎麼打?
最讓那些資本家想不通的就是,李顏這傢伙,怎麼就能放著明晃晃的錢不賺?
就例如餓了吧,已經天下無敵了,何必還讓那麼多利?何必還投那麼多錢做保障?
真該死啊,搞得銅筋鐵骨根本沒法攻擊。
在他們的思路里,李顏前期的投入就該是為了今天的收割,結果到了新興品牌根本掀不起水花的今天,他就是不啟動收割。
甚至還有流水線智造這種真正意義上惠及整個社會的大手筆。
也正是因此,官方的支持更加肆無忌憚,臨江就差把自己跟未來科技綁定了。
李顏地位之超然,可見一斑。
看看各大網站對12月17日慶生煙花的掩護力度,就知道這位剛成年的天才富豪擁有何等影響力了。
元旦前夕,當一代消費記錄可以補貼二代購機費用的規則放出來的時候,菠蘿公司的現任ceo註定無眠了。
哪個一代用戶沒在超級生活圈上花過800元?
這等於白賺,完全就是給老用戶換機的福利,關鍵是減去800元後,功能強大了不止一點點的蛟龍手機二代,價格是1999,甚至比第一代還便宜。
這種心理優勢足夠讓大家沉默地做出選擇了。
國內老牌智慧型手機廠商實在是坐不住了,聯翔表示老子快被打死了你還來這招?
及時調轉了業務方向的菊花廠則是越發慶幸自己走對了路,往通信技術研發走,現在反而成了未來科技的戰略合作夥伴。
「你說這李顏,到底怎麼掙錢?」吳蘭生正在韋易力家裡做客。
「套我話呢?」
「成一家人了,是不一樣啊。」
「後悔嗎老吳?」
「當然後悔,沒什麼好要面子的。撤資這事兒,搞得我在公司都很沒面子。」吳蘭生搖頭。
「看李顏不要只看一部分。」韋易力說道,「你只分析開發一台手機的成本,分析不出所以然的。」
「哦?」
「流水線智造的規模遠超你我想像。光是這一項,我就沒法分析。未來科技的造流水線的流水線本身就是機制效率的代表,他到底在生產流水線這件事上花多少成本,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東西硬生生帶出了一個產業,讓流水線設計這種細分領域成了大專業,你覺得規模有多大?」
「你意思是,有這個東西加持,李顏自己造東西成本也是超乎想像地低?」
「何止是他。」韋易力罕見地點了根煙,一把過肺,「據我所知,蛟龍二代那顆鏡頭,與手機連接處有一個零件非常複雜,為它單開了一條流水線,你能想像嗎?」
「畢竟連光刻機都能搞出來……」
「造個光刻機,集中了國內最頂尖的光學元件產能,硬生生砸了個國內第一的光學光電設備公司出來。」
「易力,」吳蘭生露出微妙的表情,「誇起女婿真是上頭啊喂?」
「嗐,說偏了。」韋易力嘆了口氣,「總而言之,他的產業互相支撐互相影響,投入成本會比我們想像的低,賺到的錢又會比我們想像的多。」
「易力,你就跟我透露一下,他到底是多少資產?」
「現在投資投不進去,想知道個數字死心?」韋易力笑。
「對,要是比我有錢得多,我就死心。」
「我不知道。」
「果然是一家人咯……」
「真不是。」韋易力掐滅了煙,「我完全沒有什麼評判的標準,他賺錢用錢我都看不懂。你說他只有一千億我也認,說他有一萬億我也不驚訝。光是悠看的吸金能力都超乎想像,這個短視頻平台創造了多少新時代富翁了?你能說平台本身賺得還沒他們多嗎?」
「一萬億……」吳蘭生默念。
「我可沒說他真的有啊,聽說未來城規劃了嗎?」
「聽說了,大手筆,不知道得燒多少錢。」
「看不懂啊,看不懂。未來大廈你看看動用了多少工人,五百米的地標,新材料新結構,硬是砸了三百億投資……別人幾年建成的大樓,他一年就要封頂,要不是有等水泥干以及各種測試,我懷疑這傢伙能換著幾個施工隊連軸轉,新安速度相比之下都汗顏。」
「李顏不是研究了個混凝土高效凝固劑嗎?申請了專利。」
「你倒是了解得很深入啊老吳。」
「你說得也很驕傲啊易力。」吳蘭生笑呵呵地喝了杯茶。
韋易力表情一滯,突然笑了一聲,搖著頭說道,「唉,以前一口一個李總,完全當兄弟相待來著。」
一句話聽得吳蘭生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唉,易力啊。」他緩了緩,換了個聊天方向,「你說這神仙,跟你女兒談戀愛,兩人能聊什麼?」
「我女兒也是學霸來的。」
「那能是一個等級嗎?」
「李顏也是人,又不是機器人。」韋易力笑了笑,「是人就有感情需求,他還放煙花呢,再天才再厲害也是個十八歲男生,你沒經歷過青春?那會兒跟對象聊什麼,他倆就聊什麼唄。」
「我的青春苦哈哈的,就是奮鬥,哪跟你一樣。李顏不會跟小韋聊公司聊世界?我還以為小韋就是被這些東西迷上的。」
「我女兒我還不了解?她對這些不感興趣,或許李顏與她相處的時候,跟我們所看到的他,是完全不一樣的。馬上跨年夜了,李顏說不定又在給韻之準備什麼浪漫禮物了。」
「驕傲死你,這一臉得志的模樣。」吳蘭生鄙視道。
跨年夜李顏確實把韋韻之約出來了,地點是距離臨江大學不到一公里遠的……房子裡。
這地方還真是沒法表述,看上去是個有好幾十年歷史的老會館,面積不算很大,曾經翻新過,但沒有任何招牌。
以前附近的人也不知道是拿來幹啥的,傳言是某位富豪家裡流傳下來的屋子,曾經用於招待貴客,富豪翻新之後也當自己私人接待場所用,外邊看著平平無奇,裡邊卻是頗具巧思。
大家都稱其為「環湖路二街十八號」,也就是地址名。
兩人正在這件內部裝潢非常精緻華麗的會館裡,看書。
「我找人改成了書屋,大廳是個小圖書館,這個小房間是看書用的,安靜,光線好,哪哪都能坐都能躺,該有的文具都有。另一邊還有咖啡室、茶室、甜品屋。二樓有午休房間跟淋浴房,以及遊戲室,我都請了專人管理,以後你想休息想看書隨時可以來,朋友聚會也可以來這邊——不過看書這間只屬於我跟你。」
愛死了。
「你跟傳說中的那個老闆租下來了嗎?」
「我買了,他要出國。」李顏笑道,「這間房子現在屬於你。」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啊?」
「送你了,但還是強調一下,咱們在的這個看書用小房間,只屬於我們。這裡的書全部是我精挑細選過的。」
「整個都只屬於我們。」韋韻之說道,「YY書店升級版,我才不讓其他人進來。朋友聚會去外邊租場地就行。」
「都依你。」
於是外邊喧鬧不已的跨年夜,他倆就坐在沙發上,一個端著咖啡,一個喝著茶,安靜地看起了書。
事實證明,韋易力確實不了解他女兒。
韋韻之看《資本論》看得入神,手邊還不斷做著筆記。
「你對這個感興趣?」
「我對人,對社會,一直都挺感興趣的,」韋韻之眼睛沒移開書本,「之前看到一半,但感覺自己吃不透,現在你在旁邊,是最好的閱讀契機了。」
「覺得有個資本家在旁邊,能現身說法?」
「不哦,你不是。也要看資本家的定義,但你肯定不是資本主義道路上的資本家。你走的明顯是另一條路,不過我說不出來……」
「難點在於?」
「在於我不理解一些人性。」韋韻之說道,「或者說,我總陷在經濟理論與人性選擇之間的矛盾里。」
「從簡單的問題入手,是從漩渦中解脫的好辦法。」
「為什麼要壟斷,我知道。但是歷史上有無數因為過度壟斷……或許也不是過度壟斷,而是壟斷後不健康的經營模式,可以簡單描述為過度收割底層財富,因為這種模式最終把自己弄崩潰的情況。為什麼到了已經形成壟斷的局面,那些資本家還是必須一直賺錢一直賺錢,他們就不能像你一樣選擇讓利嗎?」
李顏正準備回答,韋韻之又擺了擺手,「換句更簡單的話,資本為什麼必須一直積累,就拿你來說,我覺得你的錢已經完全花不完了。」
「對,完全花不完。」李顏說道,「以前我對這句話沒有足夠的感性認知,現在算是有了。就我個人,乃至於我個人密切相關的團體來說,就算現在什麼都不做。那些錢甚至也不需要進行理財,就可勁花,花幾輩子都花不完。這等級的財富,不是靠買房買豪車的消費能影響的,我天天吃十萬一頓的飯,一天三十萬,一個月一千萬,一年也才一個億,十年才十個億。吃到死,不外乎百億。
「這就是串數字,財富只要自由了,『有多自由』並不是什麼值得追求的目標。」
「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韋韻之皺著眉,「我知道你與其他人不同,你賺的這些錢很多都拿去投入到新領域的研究了,你有大志向,但其他人呢?至少我覺得大部分富豪並沒有這種認知……包括我爸。」
「只要踏入了資本路線,所有的資本家都只有一個任務,不停地賺錢。所有私有制都避免不了馬太效應,如你所說,病態的壟斷最終都是走向毀滅,但如果不壟斷就會馬上被壟斷的人毀滅。而資本並不以生產為根本目的,資本增值才是,金融遊戲比干生產增值更快更輕鬆,於是轉移就成了資本增值的主要路線,而非生產。」
韋韻之聽得很認真。
「例如我,如果我願意上市,以我這個體量與影響力去玩一些金融遊戲,財富數額將達到一個新的數量級。假如我現在想讓你變得富有,我只能給你正兒八經的產業、資金,實實在在分掉我手裡的蛋糕。但如果我玩金融遊戲,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能在富豪榜有一席之地。」
「啊……」
「你還記得咱們那天去拍賣會吧?」
「當然記得。」
「你不覺得奇怪嗎?所謂的國家級專家,連那麼基礎的麻倉土特徵都無視掉,指鹿為馬,混淆視聽。」
「不是他能力不足嗎?」
李顏笑了笑,「在某些特定環境裡,這就是左手倒右手的小把戲。所有人都在演戲,藝術品、文物都只是道具,是真是假價值幾何無人在意。一來二去,這東西就擁有了常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身價。但它提供了什麼嗎?遊戲道具而已。」
「這條路才是資本想走的?」
「是他們必須走的。」李顏說道,「不要在一個團體裡講人性。我作為一個個體,還可以討論利國為民,對於『資本家』這個團體概念,就不行了。你不玩資本遊戲,就會被玩遊戲玩得好的吃掉,被資本拋棄。想要頂替你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
「這麼說,資本的發展其實反而會扼殺社會的消費力?」
李顏讚許點頭,「資源全被高級資本吸取了,讓利又有悖資本運轉邏輯,誰也不會冒著自己暴死的風險做好人。但如同我剛說的,單就個體消費力非常有限,大部分錢說到底就是沒有流通的,所謂的『一串數字』,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那……」韋韻之突然意識到什麼,表情有些複雜,「你豈不是,頂著很大的壓力?」
「想吃了我的,多得是。我一邊讓利一邊保持壟斷,需要做的事情可比直接收割多得多。」李顏笑道,「我這種做法,也就是華夏能容得下並且支持了。官方這麼站我,可不僅僅因為我搞出了光刻機呀。」
韋韻之呼吸有點急促。
「私有制的終點,就是整體崩潰。分配製度不是說改就能改的,經濟危機、世界大戰……都是洗牌的手段,騰出空間,創造需求,然後又是資本的重新積累。」
「人類真的無法從歷史中得到教訓嗎?」
「該知道的都知道,但有些規律如同生老病死,只要人的欲望還在,就不可能斷絕。」
「那你又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最終我只能獻出微薄之力,那就有多少獻多少;如果我有機會擁有開天闢地的巨力,這一斧子,我說什麼也要劈下去。人類值得更好的未來。」
韋韻之愣住了。
沉默了幾秒,李顏露出了最發自內心的笑容,輕聲說道:
「但我不是為了人類,我只是為了我自己。為我自己存在的意義。」
屋外臨江煙花大秀正在新北市多個地方上演,無人機登場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蛟龍二代的預售開啟倒計時,很多人已經掛著網頁不斷刷新想要搶一個漂亮的鋼號;姜部長終於正式發出了宣傳片與代言邀請函,就像一杯水倒進了沸騰的油鍋,炸得演藝圈各路人馬雞飛狗跳……
而安靜的書屋裡,李顏正在跟韋韻之侃侃而談。
女孩覺得,眼前人身上的輝光,比煙花更絢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