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秩序崩盤
第95章 秩序崩盤
郡守府中的蕭景川聽聞此事，差點嚇壞了。
六郡的郡兵聯軍或許還好些，但那五萬邊防軍著實太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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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朝廷的正規軍，真正意義上的百戰雄師！
毫不誇張的說，這五萬邊防軍，足以抵得上尋常郡兵二十萬！
用在他身上，甚至讓人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這次，他拿什麼去抵擋招架！
完了！
徹底完了！
蕭景川坐在長椅上，神情有些失魂落魄。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郡丞姬學昌不住的勸說道。
「我知道」蕭景川嘆息道。
得知此消息後，他壓根沒打算抵擋朝廷的十萬雄兵，以他手中的那些兵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一旦他多年積蓄下來的兵力全部耗盡，那他才是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根本無需多想，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最後一條退路了。
第二天，陸征找上宋長明。
「昨夜，顧兄找到我，告知東萊郡要變天了.」陸征將朝廷十萬聯軍的事道出。
宋長明面上也凝重了幾分，道：「這次郡守鐵定受不住了。」
「嗯。」陸征點頭，接著繼續道。
「顧兄還說郡守必然是要帶兵出逃的，之後朝中會派來新的郡守走馬上任，屆時不出意外，會有一場針對蕭家殘黨的大清洗，讓我們當心些。」
宋長明皺了皺眉。
正常來說，他並非郡守府的人，只是治安總司的一個小小巡衛，且他背後沒有家族權勢，身份又無關緊要。
相當於只是一個基層的高級幹部，按理來說這種大清洗落不到他頭上。
新郡守想要維持整個東萊郡的正常運作，就不可能直接將整個基層的官吏框架給顛覆了。
唯一讓宋長明有些許顧慮的，就是他與蕭舒芸的私下交情，不知到時候會不會被拿出來做文章。
不過此事即便被人提及，也不會引來過多重視。
蕭舒芸畢竟只是一個女兒家，沒有官職，在蕭府中地位也不算太高。
這些年又跟太多人建立交情，新郡守也不可能一個一個追查過去。
宋長明到時候想要洗脫這點麻煩，至多就是費些錢銀向上打點一下即可。
他做官這麼多年，多少還是了解其中的一些利弊輕重，知道該如何操作省事。
「那顧大人還有其背後的顧家有何打算？」宋長明不由問道。
顧文徽作為蕭景川的幕僚，在郡守府身居要職，自然不可能留下，否則必然是新郡守清洗的頭號對象。
而其背後的顧家與蕭家關係密切，也很可能會被新郡守處置。
他推斷這個顧文徽要麼會跟著蕭景川離開，要麼就是自己帶著顧家自行離開東萊郡。
反正絕無留下來的道理。
「顧兄昨晚就離開了，而顧家上下更是早在數天前就陸續離開了東萊郡，他們的房產田地也都低調兜售，什麼也沒留下。」陸征搖頭道。
宋長明一聽，也是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顧文徽確實有點東西，早早就已經做好了規劃和準備。
顧家作為當地豪強，在東萊郡的資產可不少，短時間內不可能清理的乾淨。
他怕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在物色接盤的下家了，為了今日的撤離做足了準備。
對於郡守和蕭家的今日，他是早就預料到了。
而如這般當地崛起的豪強，想要讓他們下定決心斬斷所有根基，舉族搬遷，那也是需要莫大的魄力和決心的。
「長明，我打算去尋顧兄同行。」陸征說到最後，忽而話鋒一轉，說出自己的決定。
那日，顧文徽就曾招攬過他跟宋長明，認定兩人都是猛將良才胚子，只是那時東萊郡還未變天，兩人都沒有做決定。
陸徵實際上是可以留下的，繼續做他的總司巡衛長。
但昨晚經過顧文徽臨行前的一番促膝長談，卻是將他打動了，決定放棄當下的官職，去跟著顧文徽混了。
陸征今日找上宋長明，說出自己的決定，實際上也是想問宋長明的打算。
畢竟當初顧文徽是同時招募他們兩人。
整個治安總司，被顧文徽看中的也就只有他們倆。
宋長明搖頭道：「我打算留下。」
除非東萊郡城實在待不下去了，否則他都不想挪窩。
一來是外界紛亂，離了東萊郡，換個陌生的地方也未必就周全了。
二是家中二老年事已高，經不起在外折騰，能夠留在郡城中是最好的。
至於投靠顧文徽，根本不在他現在的考量範圍內。
對方真正要做什麼他都沒搞清楚，不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著過去。
相比起陸征與那顧文徽的交情，他與對方可要陌生的很，只喝過一頓花酒，了解不深，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好。」陸征點頭，既也沒有多勸，也沒有多問。
他就不是一個囉嗦的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的說客。
「此去一別，保重。」宋長明道。
「保重。」陸征點頭，兩米的塊頭，轉身離去。
宋長明目送陸征離開，不住的搖頭，暗嘆又一個熟悉的朋友離開了。
此前的蕭舒芸，現在的陸征，之後只怕還會有好些熟悉之人要走。
人生便是如此，沒有不散的宴席。
他擁有漫長的壽命，也註定了要面對更多的離別，乃至生離死別。
「這樣也好，趁早多適應，將來習慣了也就沒事了。」
這般想著，宋長明一如往常，辦完差事，到點回家，有空閒就多陪陪家中二老。
第二天，總司就沒了陸征的身影。
謝士桓得知後，為之氣急。
實際上昨天他是收到過陸征的辭呈，但他不接受，還訓斥了陸征一通。
誰想到陸征這麼叛逆，今天直接一走了之了，這如何不讓謝士桓氣憤。
之後他找到了每一位巡衛長，進行單獨密談。
談話內容都一樣，透露郡守要離開東萊郡另起爐灶，他作為蕭景川信任的心腹之一，開始遊說每一位巡衛長隨他一同跟郡守而去，共襄盛舉。
其中也包括了宋長明。
甚至因為宋長明的個人武勇和巨大的潛力，他在其身上遊說了最長的時間。
但可惜，當初蕭家正值鼎盛時期，宋長明就不願進入郡守府做官，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謝士桓最終也沒說動宋長明，這讓他很失望。
一個陸征，一個宋長明，兩個總司最大的人才，他都沒能為蕭景川收入麾下。
這無疑是一大遺憾。
當然，宋長明也沒有把話徹底說死，讓謝士桓覺得將來若蕭景川東山再起了，他就會慕名而去的感覺。
「長明，那一天不會太久的，屆時，我等你到來。」謝士桓深深的看了宋長明一眼，拍了拍其肩膀，最後說道。
再之後，又過了幾日，隨著朝廷組織的十萬雄兵越來越近。
郡守蕭景川也終於等不及的動身了！
他捲走了能捲走的一切，清空了郡守府的庫房，軍方的武器裝備庫，甚至就連城中的糧倉都沒放過。
最後還帶走了一大票的麾下人才官員，以及五萬餘大軍，在夜色下出城，朝著西邊浩浩蕩蕩的離去了。
直到天亮，剩下的人才反應過來，對著早已人去樓空的蕭府，以及無人把守的郡守府發懵。
該走的人都走了，留下的人要麼是自己不想走，要麼就是郡守瞧不上的。
「怎麼辦.」周寺新與宋長明，以及其他幾名留下的巡衛長，看著同樣不見行蹤的謝士桓，相顧無言。
總司一共二十支巡衛隊，就只剩下了七支。
剩下的十三支巡衛隊包括那十三名巡衛長，都被謝士桓一同帶走了。
整個治安總司也一下冷清了下來。
「老實說，有點突然」宋長明喃喃道。
東萊郡城沒了謝士桓倒還好說，可這沒了郡守，甚至整個郡守府都被掏空了大半。
群龍無首之下，剩下的官員就連維持郡城秩序都很是困難。
在新的郡守接盤之前，無疑可以預見，整個東萊郡都將陷入更加混亂的動盪。
「城區的巡甲司傳來消息，至少超過半數巡衛被帶走了，永安街的巡甲司更是直接空了，只剩下三兩個巡衛和一些巡夜人」
「做的未免太絕了。」周寺新搖頭不已。
很快，郡守棄城而逃的消息，就在城中的民眾百姓中傳開，隨後便引來了軒然大波，形形色色的人開始在城中鬧騰起來，越來越多的搶砸事件在各個城區發生。
郡守府已經全面癱瘓，巡甲司人手不夠，剩下的巡衛也都管束不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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