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敘舊
第157章 敘舊
「找我什麼事?電話不能說,非得見面聊。」
陳墨來到工體的一家酒吧,在吧檯前坐下。
這家工體有名的夜店,因為還是白天的緣故,此時偌大的店裡顯得有些空蕩。
吧檯裡面,一名長得有點痞帥的男子正在鑿冰球。
「喝點什麼?」
「隨便,來杯無酒精的就行,待會還有事得開車。」
寧知簡聞言,直接把手上鑿好的冰石放杯里,再倒了點礦泉水進去。
「喏,百分百無酒精。」
陳墨也不挑,拿起杯子品了一口後,挑眉道:
「嗯!你還別說,這加了冰塊的礦泉水,跟直接放冰箱冷藏的礦泉水比起來,味道一模一樣。」
寧知簡自己則懶得拿杯了,直接拿瓶喝了口倒剩餘的礦泉水,笑道:「價格可不一樣。」
在酒吧,別看只是把礦泉水倒進杯里再加點冰塊,多了這一步,價格少說加十塊。
陳墨打趣道:「嘖,這礦泉水也有開瓶費?」
寧知簡理所當然地點頭,說道:「你這杯是老闆親自特調,還要再加百分之十的服務費。」
陳墨聞言,不由感嘆一句:「你們店還怪好的,明明可以明搶,卻還給了杯水。」
寧知簡擺了擺手,道:「比起你們娛樂圈,我們的行業底線已經算很高了,起碼我們是真的賣了杯水,而不是像你們,拍出來的有些東西,那真是強行給觀眾餵屎。」
這話說的,陳墨砸吧嘴,還真有些沒法反駁。
有些影視作品,拍出來確實好像就是專門為了噁心觀眾的,看完感覺跟吃屎一樣噁心。
陳墨記得對於這類片,有網友打過個很好的比方來形容: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
前者粗製濫造,劇情、演技、畫面、特效,一看就讓人皺眉,跟聞到屎一樣。
這種片雖然難看,但至少還是巧克力,味道差了點,可起碼吃了無害。
後者則像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大成本大製作,畫面精美,劇情不無腦,演員演技在線,各種服化道也都用心考究。
這種片初看之下賞心悅目,可細細品嘗之後,才回味出不對勁來。
像一些古裝片,對某些歷史人物的塑造,連最基本的客觀史實都不尊重,上來就各種胡編亂改、歪曲抹黑。
有些反戰片,甚至敢在作品中公然為入侵者美化戰爭立場,那屁股都不知道歪哪去了。
這些片味道聞著像巧克力,可實際吃到嘴裡的卻是屎,扭曲歷史,顛倒黑白,貽害無窮。
可偏偏這種人往往還能混得很滋潤,被大眾罵的時候就裝死一陣,風平浪靜了就繼續出來撈錢。
「沒辦法,網際網路沒有記憶。」陳墨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這些年之所以好的片子越來越少,爛片盛行,換個角度說,也是觀眾慣的。」
陳墨坦言道:「只要爛片一直有市場,隨便糊弄就能輕鬆賺到錢,那誰還沉得下心去琢磨好片子。」
「各行各業,行情都一樣的。」寧知簡笑著搖了搖手上的礦泉水,「知道為什麼礦泉水不要買大瓶裝的嗎?」
「為什麼?」
「摻的水少。」
「」陳墨。
寧知簡感嘆道:「這年頭,真材實料干倒閉,科技狠活風水起。」
陳墨看了眼自己杯中的水,又打量起吧檯後面架子上那一排排洋酒。
寧知簡見狀,笑道:「放心,我這沒有。」
陳墨只是笑笑不說話。
寧知簡只好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朋友來喝的沒有。」
這話陳墨倒是信了。
因為說是摻水,也不是真的就直接加水兌,這樣傻子都能喝出來不對味。
像夜店做的是長久生意,也不可能直接換酒精勾兌酒,容易出事。
比較穩妥的路子,是以次充好。
用同品牌的低價酒倒裝高價瓶,或者低年份酒倒裝高年份瓶,價格差個幾百塊錢,年份少個兩三年,大多數人是喝不出差別的。
這種隔天醒來,也不會有喝酒精勾兌酒的那種頭痛欲裂。
所以陳墨相信寧簡知的話,除了是信得過寧知簡的為人外,主要也是這事得不償失。
他們這個圈子雖然不大,但家裡在各行各業的都有,多賺這點錢和承擔失去這份人脈的風險相比,顯然是划不來。
「話說你最近這段時間忙啥呢?有段日子沒見到你人影了。」
「在雲南曬太陽,前天剛回來。」
寧知簡回想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你上次好像還有問過我,我家在大理的酒吧缺不缺駐唱。」
陳墨點頭,「那是幫我那邊的一個朋友問的,謝了。」
「小事。」寧知簡擺了擺手,隨即笑眯眯道,「不過,你居然在雲南待了這麼久,雲南到底有誰在啊?」
陳墨笑了笑,「下次有機會我帶她一起出來。」
「你剛才就可以一起帶過來的。」寧知簡說道,「聽明宇和胡胖子見過後都直夸漂亮,讓我很是好奇呢。」
陳墨聳聳肩,「我媽帶她逛街去了。」
寧知簡訝然,「家長都見過了,你這進展神速啊。」
陳墨臉上浮現笑意,「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寧知簡突然間有些唏噓道:「唉,本來還想我倆難兄難弟,有你陪著我墊底,現在你一眨眼也要脫離陣營了,讓我很惆悵啊。」
陳墨呵呵道:「扯犢子,你一個女朋友沒斷過的人,跟我患哪門子難。」
寧知簡搖頭道:「談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能談戀愛不代表能結婚,女朋友可以隨便談,老婆那能隨便娶嗎?」
陳墨嘖聲道:「這就是你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的理由?」
「誒,雖然我換得勤,但我每次只穿單件,從不迭套。」寧知簡聲明道,「從法理上講,我這最多只能算花心,不能算渣。」
陳墨搖了搖頭,「我覺得,等你能談個超過一年的女朋友,再來考慮結婚的問題吧。」
寧知簡說道:「我現在這個女朋友,就談了快一年了。」
陳墨意外道:「哦?這是有想長穩發展的意思了?」
寧知簡搖頭,「沒有,她過幾天快生日了。」
陳墨眼角抽了抽,「你丫不是要趕在人家生日前提分手吧?」
「你還別說,這我還真想過。」寧知簡摸了摸下巴。
「我趕在她生日前兩天提分手,要是她不願意的話,我就順勢和她吵架冷戰兩天,等她生日過了再找機會合好,這樣生日禮物就可以省了。」
陳墨無言搖頭,拍掌稱絕。
「開玩笑,哥們還不至於差這點事。」寧知簡哈哈一笑,「我就是準備等她生日,送她個生日禮物之後,再和她提分手的。」
「這也沒好到哪去。」陳墨知道,這份「生日禮物」,其實就是一筆變相的分手費了。
寧知簡坦然:「我只能儘量用經濟補償來彌補她的感情付出,如果她真的有付出過感情的話。」
顯然,寧知簡對自己的行為有自知之明的同時,也不覺得那些女朋友對他就能有幾分真心。
真心尚且不一定能換來真心,假意又怎麼可能換來真心。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大家各取所需罷了。
陳墨也懶得理這些,拉回主題道:「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說說吧,什麼情況。」
寧知簡一拍額頭,「哦對,那個,我妹妹你還記得吧?」
「你妹妹?」陳墨回憶了一下,「她不是去南韓當女團出道了嗎?」
寧知簡點頭,「嗯,她在那邊的合約快到期了,也該回來發展了。」
陳墨聞言瞭然。
女團的花期太短,後期基本都得朝歌手或演員轉。
但身為外籍藝人,那演員這條路顯然就不用想了。
不說排外或資源的問題,單就不同文化造就的生活習性和社會觀念的差異,你就很難融入去演。
因為你在扮演角色之前,你還得先演一個南韓人。
想想前些年南韓藝人來內地拍的那些電視劇,一開口你就知道「不對味」,畫面明顯的不「和諧」。
沒有從小在一個地方成長生活,外鄉人怎麼演都很難像「地道」的當地人。
你讓一個廣東人去演一個廣西人都難,何況不同文化的國度。
歌手的話,可能會情況會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所以,在韓務工藝人回國發展,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陳墨開口道:「所以,你是想讓你妹妹簽到我們公司?」
寧知簡點頭,「娛樂圈的環境你比我清楚,長遠發展還是得有個山頭靠比較穩妥,簽在你那我放心。」
陳墨想了一下,便答應下來:「行,那就找個時間,我跟她見面聊一下。」
寧知簡想了想,「這兩天應該就可以,她現在就在國內跑簽售會的行程。」
「行,那具體的到時候再說。」陳墨點了點頭,「說起來,我好像也好多年沒見過你妹妹了,印象里還是個愛哭的小不點。」
寧知簡和他妹妹差了六七歲,當年陳墨和寧知簡高中在一塊廝混的時候,他妹妹好像也就十歲左右。
寧知簡會心一笑,「是啊,當年她就喜歡跟我屁股後面跑,動不動就哭,誰知道稍微長一點,居然就敢喊著要去南韓當什麼鬼練習生。」
「我記得,你當時還陪著去南韓待了一年是吧?」陳墨隱約還有印象。
「沒辦法,公主陪讀了屬於是。」寧知簡表情無奈,眼神卻透著寵溺的笑意。
陳墨沒眼看這個妹控,起身道:「沒其他事,那我就走了。」
正事談完,寧知簡也沒半點挽留的意思,很不走心地擺了擺手。
陳墨走出去幾步,又轉身回來,「差點忘了,你的車借我,我那輛有段時間沒開,忘記加油了,剛才勉強開到你店門口。」
寧知簡掏出車鑰匙,陳墨把自己的車鑰匙留下。
「記得找人幫我加滿。」
寧知簡直接揮手,示意可以滾了。
陳墨剛走兩步,就又回過頭來。
寧知簡眼皮一抬,「還有事?」
陳墨撓了撓頭,「那個,你妹妹叫什麼名字來著的?」
「」寧知簡。
「寧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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