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搖籃謠

  第96章 搖籃謠

  舞台落幕,曲終人散。

  幾人看完節目最後公布的排名,就各自散去,回房間了。

  小院在夜幕中安靜了下來。

  許紅豆走上二樓,就依稀聽到陳墨的歌聲從房間裡傳出。

  【星星當空,打把雞樅

  雞樅滿滿,架筆管管

  筆管漏漏,咋個說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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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呀嘛綠豆豆】

  許紅豆推開房門進屋。

  陳墨停下手中的吉他,笑著問道:「回來了,看得怎樣,從文排第幾?」

  「第四,剛好在中間。」

  陳墨點頭,「那還不錯,初來乍到,這開局可以了。」

  這個節目陳墨之前也有關注,歌手實力都不錯,還有個壓場老將,那實力沒得說,強得可怕。

  《說謊》這首也沒法體現唱功的爆發力,那種競技舞台,還是飆高音有優勢。

  要是上去唱民謠,估計一場就得被刷下來了。

  「你給從文寫的歌,怎麼都是這種」許紅豆想了一下形容詞,「悲情人設的。」

  「這個只是巧合,我剛好有這種靈感,而從文又剛好挺適合唱的。」陳墨說道。

  「你的靈感就是在從文身上得來的吧?那他能不適合嘛。」許紅豆吐槽道。

  陳墨乾笑著解釋了一句,「情歌肯定是悲情來得刻苦銘心,引人共鳴。」

  「而且這藝術創作,不要自行代入。」

  許紅豆不由輕白了陳墨一眼,你自己就按人家的經歷寫的,還讓人不要代入。

  「你快去洗澡吧,別太晚了。」

  「嗯。」

  許紅豆洗完澡,換了身睡袍,頭上包著浴巾走了出來,熱氣氤氦,皮膚白皙中泛著紅潤,吹彈可破。

  許紅豆在梳妝檯前坐下時,陳墨很自然地起身,接過浴巾,幫許紅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簡單擦了一下,陳墨又拿著電吹風,幫許紅豆吹乾。

  許紅豆對此仿佛也已經習慣了,仰頭看著陳墨,笑容嬌柔嫵媚。

  陳墨忍不住低頭,吧唧一下。

  「來這裡後,你的整個人狀態好了很多。」

  陳墨一邊輕柔地幫許紅豆吹乾頭髮,一邊說道。

  「這裡山清水秀,空氣也好,最主要還不用工作,能不好嘛。」許紅豆說道。


  「以後累了就休息休息,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陳墨輕聲說道。

  「怎麼?你是想包養我啊?」許紅豆挑了挑柳眉。

  「我是想娶你。」陳墨眼神溫柔。

  許紅豆輕哼一聲,「你娶我,我也要自力更生。」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沒讓伱當家庭主婦,只是希望不要把自己繃太緊了。」

  許紅豆知道陳墨只是心疼她,「放心吧,之前是工作特殊,休息的時候,也得隨時回客戶消息,精神放鬆不下來,以後不找這麼累的。」

  「嗯,身體最重要。」陳墨叮囑道。

  「知道啦~~」

  許紅豆半靠在陳墨身上,閉著眼,聞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有你真好。」許紅豆呢喃道。

  「幫你吹頭髮就好啊?」陳墨笑道。

  「嗯,不過得吹一輩子。」許紅豆點頭。

  陳墨想了想,「也不一定能幫你吹一輩子頭髮。」

  「嗯?」許紅豆睜開眼睛。

  陳墨認真地說道:「人老了是會掉發的,頭髮掉光就不用吹了。」

  許紅豆給了個大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這輩子除非當尼姑,不然不可能會頭髮掉光的。」

  「當尼姑?」陳墨輕挑眉,「你愛我愛得這麼深沉啊?」

  「這跟愛你有什麼關係?」許紅豆奇怪道。

  「這劇情一般不是女主為情所傷,不再相信愛情了,就剃髮出家,遁入空門嗎?」

  許紅豆聞言,不由好笑道:「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小瞧我啊?」

  「我是相信我們之間愛情的份量。」陳墨笑道。

  「好了,頭髮可以了。」

  許紅豆站起身摟著陳墨的脖子,「『愛情很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這話好像還是你告訴我的。」

  「是嗎?我說過這話?」陳墨眨了眨眼。

  「嗯,在從文和他前女友告別的時候,咱倆當時在旁邊討論過這個話題。」許紅豆說道。

  「你還說,『如果一個人眼中只有愛情,久而久之容易就失去自我』。當時這些話,你說得可理性了。」

  陳墨想了想,點頭道:「那我現在確實在愛情里了。」

  「嗯?」

  「愛情讓人盲目,我現在已經盲目了。」

  「少來。」許紅豆可不信。


  陳墨摟住許紅豆纖細的腰肢,「當時你不還好奇我談戀愛會怎麼樣,會不會有讓我不那麼理性的人嗎?」

  「當時我是怎麼說來著?」

  「忘了。」

  陳墨抱緊許紅豆,在許紅豆耳邊輕聲說道:「自願沉淪。」

  月色如銀,灑落窗台,為這對璧人披上一層薄紗。

  「關窗吧,別蚊子又飛進來了。」

  「好。」

  陳墨走到窗邊,準備關窗的時候,掃了一眼窗外,愣了一下,「嗯?這村再小,還能小成這樣?」

  「怎麼了?」許紅豆也走到窗邊。

  陳墨往窗外隔壁的院子示意,許紅豆順著陳墨的目光望去。

  隔壁院子裡,正是今天碰見兩次的謝之遙。

  此時,謝之遙正在幫他阿奶洗頭,祖孫二人有說有笑的。

  許紅豆看到這溫馨的一幕,一時有些愣神。

  「怎麼了?」陳墨注意到許紅豆有些異樣。

  「我想我姥姥了。」

  「你姥姥」

  「去世了。」許紅豆情緒一時有些低落。

  「我姥姥其實身體挺好的,三年前冬天下雪,路面結冰,我姥姥摔了一跤,盆腔骨折,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星期,引發血栓.」

  陳墨輕擁著許紅豆,安靜地陪伴著。

  關窗熄燈,兩人相擁躺在床上,許紅豆輕聲講著她姥姥的事。

  「我小時候放假,最喜歡的就是去我姥姥家,餵小雞,爬樹摘果子,還能到小溪邊釣小蝦。」

  「晚上我姥姥會給我扇扇子,講故事哄我睡覺,我那時說長大要開小賣部,賺錢給她買燒雞。」

  「講什麼故事?」陳墨輕聲問道。

  「牛郎織女。」許紅豆有些懷念。

  「那我給你講講?」陳墨說道。

  許紅豆破涕而笑,埋首陳墨懷中。

  陳墨認真地說道:「我真記得怎麼講的。」

  許紅豆笑得很開心,「你給我唱首歌吧。」

  「什麼歌?」

  「就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你唱的那首。」

  「好。」

  陳墨一邊輕輕撫拍著許紅豆的背,一邊輕輕地唱著:

  【綠豆香香,架新姜姜

  新姜辣辣,架寶塔塔


  寶塔高高,扭著腰腰

  我的寶寶快睡覺】

  夜空無垠,星斗滿天,晚風吹來,裹著一陣花香,送進夢鄉。

  有風小院,安靜祥和,時不時有微風吹過,樹梢風鈴搖曳。

  此時小院裡只剩在樹下打坐的馬爺,和在二樓露台的小棚子裡睡覺的陳墨。

  剛才許紅豆和陳南星自做了逗貓棒,正在院子裡逗貓。

  阿桂嬸路過,見兩人無事,便邀請兩人去做乳扇和鮮花餅。

  還有正好下樓的大麥,也被阿桂嬸拉著一起去了。

  三人跟著阿桂嬸來到謝曉春的阿媽,寶瓶嬸家。

  許紅豆正在廚房跟阿桂嬸做鮮花餅。

  「這是用新鮮的玫瑰花嗎?」許紅豆看著眼前一大盆玫瑰花瓣問道。

  「對,鮮花餅有兩種做法,一種是直接用新鮮的玫瑰花,另一種是用玫瑰花醬。」阿桂嬸介紹道。

  「我們今天用新鮮的玫瑰花,待會多的玫瑰花就做成玫瑰花醬。」

  許紅豆點頭,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在阿桂嬸的指導下,開始動手。

  鮮花餅的主料就是玫瑰、白糖和豬油,看個人喜歡,還可以加芝麻、花生、核桃仁。

  而鮮花醬就是玫瑰加白糖和檸檬汁,揉搓至醬紅,放進密封的罐里,頂部淋上一層蜂蜜封頂,然後等上幾天就可以了。

  玫瑰花醬更便於保存,所以外面賣的鮮花餅用玫瑰花醬的居多。

  「阿桂嬸,你們今天突然做鮮花餅和乳扇,是有什麼節日嗎?」許紅豆邊做邊問道。

  「沒有,是寶瓶的兒子夏夏要去上海找朋友,所以寶瓶嬸就想做點特產給夏夏帶過去。」阿桂嬸解釋道。

  「這樣啊。」許紅豆點頭。

  阿桂嬸口中的夏夏,應該就是她們昨天在木雕坊見到的謝曉夏了。

  另一邊,陳南星和大麥則跟寶瓶嬸在院子裡做乳扇。

  「寶瓶嬸,您這和牛奶加在一起的是什麼?」陳南星好奇地問道。

  「這是酸水,用我們當地的酸木瓜和牛奶加熱,分離出乳清發酵成的。」寶瓶嬸介紹道。

  「來,我給你們演示一遍。」

  只見寶瓶嬸在鍋內加入酸水加溫,再盛奶倒入鍋內。

  牛乳在酸和熱的作用下迅速凝固,寶瓶嬸迅速加以攪拌,使乳變為絲狀凝塊。

  寶瓶嬸把凝塊用竹筷夾出並用手揉成餅狀,再將其兩翼捲入棍子上,並將棍子的一端向外撐大,使凝塊大致變為扇狀,最後把它掛在固定的架子上晾乾。


  「在晾掛的時候還要用手鬆動一次,這樣干固後容易取下。」寶瓶嬸講解道。

  「原來是這樣,我能試一下嗎?」陳南星躍躍欲試。

  大麥雖然沒說話,但表情顯然也是很感興趣。

  「當然,來,你們戴上手套試一下。」寶瓶嬸笑道。

  回到小院這邊,陳墨在馬爺的邀請下,正在煮茶論道。

  「紅茶還是普洱。」

  「紅茶。」

  馬爺點頭,接著就是燙壺、納茶、候湯、沖泡、刮沫、熱杯、篩點,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覺得無聊嗎?」馬爺問道。

  「耐煩見功力。」陳墨說道。

  馬爺眼睛一亮,「難得逢一茶友。」

  陳墨頷首,「庭前閒坐,品茶會友。」

  「請。」馬爺伸手示意。

  「請。」陳墨點頭致謝。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閒聊。

  「為何不出去遊玩,來此只是為了睡覺?」

  「不好嗎?」

  「睡覺不是在哪都能睡嗎?」

  「所以在此地睡。」

  「不覺得浪費時間嗎?」

  「打坐浪費時間嗎?」

  「打坐可刨除雜念,平心靜性。」

  「睡覺也能。」

  睡覺沒有思考意識,啥也不想,可不就心無雜念。

  馬爺搖頭道:「非也,打坐是主動掌控心緒,是修行,睡覺是無意識放空,只是休息。」

  陳墨問道:「修行可到何種境界,可成仙否?」

  馬爺一愣,「說笑了,自是不能,世上也並無仙。」

  陳墨笑道:「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品完一盞茶,一場論道結束,各自離去。

  打坐的繼續打坐,睡覺的繼續睡覺,顯然誰也沒說服誰。

  落日黃昏,夕陽西下。

  許紅豆、陳南星和大麥人手提著兩三個袋子回到小院。

  提前溝通了時間,陳墨也剛做好了飯。

  連續在外面吃了幾天,今早陳墨就有買菜準備自己做。

  看到幾人,陳墨不由打趣道:「你們不是去幫忙嗎?還連吃帶拿的。」


  「這是我們的勞動成果。」許紅豆炫耀道。

  「我嘗一個。」陳墨說道。

  「不行,這些我要寄給家裡,還有叔叔阿姨的。」許紅豆說道。

  「我爸媽在首都都有,我人在你面前,一個都吃不到?」陳墨瞪大眼睛。

  「沒辦法,我就拿了三份,一份給我爸媽,一份給我姐,一份給叔叔阿姨,沒了。」許紅豆掰著手指數著。

  「你自己的也沒有?」陳墨問道。

  「我做完在那裡吃過了,現烤出來的好吃。」許紅豆不好意思地笑了。

  「反正這裡有很多在賣的,你想吃買隨時都可以買。」

  「自己做的和外面買的能一樣嘛。」

  陳墨把目光轉到陳南星手中的袋子。

  「我也只拿了寄回家的。」陳南星把袋子往身後藏了藏。

  沒辦法,她們是去幫忙的,哪好意思拿那麼多。

  而且這種東西去外面買也有,只是寄給家裡的心意不一樣。

  「要不從我這拿吧,我有多拿一份準備給娜娜的。」大麥出聲說道。

  陳墨把目光投向許紅豆和陳南星兩人身後,「你是大麥吧?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見。」

  剛才大麥好像有意站在許紅豆和陳南星身後,所以陳墨有注意到也沒法打招呼。

  來了幾天,陳墨到現在才總算見到大麥。

  「你好。」大麥拘謹地點了點頭。

  「我做了飯,一起吃飯吧。」陳墨邀請道。

  「不用不用。」大麥連忙拒絕。

  「你不吃我做的飯,我也不好意思吃你的鮮花餅啊。」陳墨「為難」道。

  「這」大麥有些猶豫。

  「一起吃吧,大麥,我們昨晚不也吃了你做的米線嗎?」許紅豆說道。

  「對啊,咱們可是一起吃夜宵,一起做乳扇的友誼了。」陳南星拉著大麥的手。

  「那,那就麻煩了。」大麥小聲說道。

  「一頓飯而已。」陳墨笑了。

  一頓飯吃下來,陳墨對大麥也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確實跟之前在許紅豆口中聽到的差不多,一個內斂心細的鄰家妹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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