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們倆

  第87章 我們倆

  首都郊區。

  碧空如洗,白雲悠悠,青山嫵媚,溪水潺潺。

  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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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清新的空氣啊。」

  感受著清涼的山風,傾聽著鳥叫蟲鳴,陳南星舒展著懶腰。

  這是一處山腳邊占地極廣的戶外露營地。

  營地里能看到分散在各處,各式各樣的帳篷,有外形美觀的金字塔帳、蒙古包帳和球帳,也有空間舒適的小屋帳篷和隧道帳篷。

  陳墨幾人在這個周末相約出來遊玩。

  「誒,這麼好的景色,你不覺得現在睡覺太浪費了嗎?」

  陳南星回過頭,看著在帳篷天幕下閉眼躺著的許紅豆。

  「我昨天剛接待完一個團,這幾天忙得腳沒著地。」

  「現在,我只想躺著。」許紅豆眼睛沒睜開地說著。

  「真沒意思。」陳南星嘀咕著,打開罐啤酒喝了一口。

  「你坐會吧,怎麼一直站著,不累啊?」許紅豆睜開一隻眼,瞥了眼陳南星。

  「我這腰得動起來才舒服,坐著不動久了就難受。」陳南星伸手錘了錘後腰。

  「你這怎麼還沒好啊?上次不是說只是輕微的問題嗎?」許紅豆坐起身問道。

  「怎麼好啊?好了也還會再犯。說是多休息,但怎麼休息啊,又不是不用工作。」陳南星搖了搖頭。

  「這種小毛病不就這樣嘛,不要命,但折磨人。」

  「你這時間久了肯定不行啊。」許紅豆皺眉。

  「那怎麼辦呢?換份輕鬆點的工作?」陳南星聳了聳肩。

  大多數人就處於兩種狀態,想辭職和找工作。

  有工作時,時不時就有辭職不乾的念頭;但沒工作躺一個月,心就有點慌,又想找工作了。

  「你說,我們工作的時候那麼忙就算了,現在偶爾休息兩天出來玩,人也沒有那個精力和心情去好好放鬆享受了,那我們這麼努力工作是為了啥?」陳南星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要不你問問那兩個大哥吧?」許紅豆看向不遠處釣魚的兩個人。

  「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我們就是個勞累命。」陳南星感慨道。

  許紅豆深以為然地點頭。

  而正在釣魚的兩人,一人戴著一頂草帽坐著,靜靜地盯著水面上的魚浮。


  兩人已經釣了一個多小時了,旁邊的水桶還是空空如也。

  「你說,是不是這溪里沒魚啊?」姜從文忍不住問道。

  「很有可能。」陳墨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哎,上鉤了上鉤。」

  這時,離他們不遠處的幾個人正喜悅地呼喊著。

  「.」姜從文。

  「.」陳墨。

  沉默了一會,姜從文「恍然」道:「難怪我們釣不到,原來是被他們在上游釣光了。」

  「嗯,我們這位置不行,被他們影響了。」陳墨贊同地點頭。

  兩人倒沒說魚竿和魚餌的問題,因為大家都是向營地租的,雙方租的時候還碰到過,選的都是一樣的。

  「話說你參加的那個節目,下星期就是最後一期了吧?」陳墨問道。

  「是啊。」姜從文點點頭。

  「那伱和李錦婷?」

  姜從文輕嘆口氣:「不知道。」

  「不知道?」

  「在節目上也沒怎麼接觸,現在.走一步看一步吧。」

  顯然姜從文心裡也沒底。

  陳墨也沒勸什麼,只是腦海里卻傳來了平淡中略帶著傷感的旋律:

  【我認識的

  只有那合久的分了

  沒見過分久的合】

  許紅豆和陳南星走過來。

  「你們釣得怎麼樣了?」許紅豆笑道。

  「我這魚剛上鉤,被你一說話嚇跑了。」陳墨輕嘆了口氣。

  姜從文則說道:「我剛才釣到一條,但太小就給放了。」

  這些話許紅豆可太熟悉了,許建國每次去釣魚,回來都是這樣的軲轆話。

  「所以,你們倆釣半天,一條都沒釣上來?」

  「空軍?」陳南星補刀。

  「這叫什麼話?」

  「開玩笑嘛不是?」

  陳墨和姜從文兩人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這麼說我就要認真了。」姜從文擼起袖子。

  「你們可以先想好魚想怎麼吃,是烤著吃還是煮湯。」陳墨揮手道。

  許紅豆左右環顧了一下,「算了吧,這附近也沒市場給你倆去買啊。」

  陳南星想了想說道:「好像可以買別人釣上來的,或者營地的餐廳應該也有。」


  「.」

  陳墨和姜從文心裡一陣無言,一句話把他們倆的路都給堵死了。

  姜從文確實想的是待會跟上游那哥幾個「借」一條,而陳墨則記得剛才租魚杆的時候有路過一家餐廳。

  「我肚子有些餓了,我們生火燒烤吧。」許紅豆說道。

  陳墨馬上起身,「那今天就先放過這魚一馬。」

  姜從文把擼起的袖子扯下,「算它們好運,撿回一條小命。」

  許紅豆和陳南星感到好笑地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傍晚的天色如夢似幻,黛藍的天空,粉紫的雲霞,天際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淡黃,瑰麗非常。

  「好久沒看到這樣的天空了。」陳南星感嘆道。

  「是啊,明明小時候好像每天都是這樣的。」

  許紅豆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拖著下巴,怔怔地看著天空的晚霞出神。

  「城市裡確實很難看到了。」陳墨笑道。

  鋼筋水泥的城市裡,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陳南星希冀道:「要是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工作的心情也會好不少吧。」

  「嗯。」許紅豆點點頭。

  「那你倆在這邊開個民宿,就天天能看到了。」姜從文喝著啤酒笑著說道。

  「沒錢,開不起。」陳南星搖了搖頭。

  許紅豆笑了笑沒說話,顯然也認為不太現實,她們兩人都有工作呢。

  「找老闆給你們投資啊,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嘛?」姜從文看了眼旁邊的陳墨。

  「算了,還是不坑自己人了。」陳南星擺了擺手。

  「怎麼就坑了,你倆不就是做這一行的嘛。」姜從文笑道。

  「酒店和民宿都是住宿行業,你倆干酒店的出來做民宿,專業對口啊。」

  「如果你們真想做,錢不夠找我。」陳墨也開口道。

  「別別別,我們就是說著玩的。」陳南星笑了。

  陳墨看向許紅豆,許紅豆也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真有什麼想做的就去做,我給你兜底。」陳墨認真說道。

  許紅豆笑著點頭,但心裡卻沒這個想法。

  兩人結婚前,她不可能用陳墨的錢,結婚後,她也不會讓自己在經濟上依賴陳墨。

  經過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陳墨對許紅豆已經很了解了,看許紅豆的表情,陳墨就知道他說的這話,許紅豆只是聽聽而已。


  陳墨知道,許紅豆心裡一直有種堅持,不願意在經濟上依靠他。

  對此,陳墨也能理解許紅豆的想法。

  經濟不獨立,人格就無法獨立。

  在經濟上依賴他人,久而久之就會成為他人的「附庸」,沒法平等地與之對話,哪怕這個人是我們的父母。

  你還向家裡伸手要錢,在父母面前說話自然就少了些底氣,父母也很難在某些事情上,去尊重你的意見和想法。

  所以陳墨也沒有說些大包大攬的話,他尊重許紅豆的想法。

  幾人喝著啤酒,吃著燒烤,繼續閒聊著,炭火的火光照映每個的笑臉,舒適且愜意。

  「陳墨,你車裡不是帶著吉他嘛,此情此景,不得來首歌助助興。」陳南星提議道。

  「行,我去拿。」陳墨喝了口啤酒起身。

  很快,陳墨就把吉他拿來,「想聽什麼?」

  「都行,你看著來唄。」

  陳墨想了想,笑著說道:「行,那就唱我們四人第一次吃飯時,我來靈感的那首歌。」

  「就是你『耍流氓』那次?」陳南星回憶了一下。

  「什麼叫耍流氓?能不能注意用詞?」陳墨一臉無語。

  「不信你問問老薑,你當時那眼睛看紅豆看的,跟什麼似的。」

  「沒錯,那會我是不好意思說,你當時就差臉湊上去親人家紅豆了。」姜從文點點頭。

  「紅豆,你可得幫我證明啊,我跟你解釋過的。」陳墨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許紅豆。

  許紅豆一本正經地說道:「嗯,我可以證明,你當時就是『心懷不軌』了。」

  「你看吧!」陳南星喊道。

  「你」陳墨眼神「震驚」看著許紅豆,不知道說什麼。

  「你當時看我,不是因為我漂亮?」許紅豆反問道。

  「是。」這點陳墨沒法否認。

  「你不是還說,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額也沒錯。」這陳墨確實說過。

  「我既然這麼漂亮,你又這麼喜歡,你敢說你當時沒點其它想法?」

  陳墨一臉認真道:「我當時就想著,這麼漂亮的女人,得娶回家當老婆。」

  「去你的。」許紅豆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咦~~」陳南星和姜從文都不忍直視地搖著頭。

  「那來了。」陳墨笑了笑。


  陳墨調了一下音,輕掃和弦,輕聲唱著: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

  第一張照片不太敢親密的

  屬於我們倆的

  臉龐太天真了

  蘋果一樣帶甜的羞澀】

  許紅豆聽到這歌詞,不由會心一笑,這還真是他們倆那時的場景。

  而姜從文和陳南星也當時的見證者,甚至那頓飯,是因為他們兩個一搭一嘮才促成的。

  【.

  太久太久,是否過了太久

  忘了忘了,開始怎開始的

  喝醉了小河邊唱著歌

  永遠愛你是我說過】

  最後這句歌詞,陳墨是看著許紅豆唱的,眼神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現在陳墨好像就是喝了酒,在小溪邊唱著歌呢,還真是應景。

  【.

  沒有沒有,再沒誰能擁有

  像你像我,哭和笑都懂得

  再觸摸

  我心底藏了好久

  那最柔軟的角落】

  陳墨細膩磁性的嗓音,也隨著簡單的旋律和歌詞,唱進許紅豆心裡的柔軟。

  「好聽。」陳墨唱完,陳南星舉起手中的啤酒示意。

  陳墨笑了笑,也拿起啤酒,和陳南星隔空碰了一個。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許紅豆輕歪腦袋。

  「《我們倆》。」陳墨輕說道

  許紅豆問道:「這歌怎麼聽著像表白,又有點像遺憾?」

  陳墨輕笑道:「因為那時我們才剛認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這樣啊」許紅豆笑了,喝了酒有些紅暈的臉頰上,好像多了一分醉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明日之星》也終於迎來了最終決賽,決賽採用的是現場直播的方式。

  每個選手唱兩首,先唱一首節目組「送」的新歌,決出第一第二和第三第四,再各自兩兩PK,決出最後的冠亞季軍。

  其實除非兩位選手真的實力和表現都在伯仲之間,不然第一輪唱完,基本就是最終的排名了,所以這首新歌至關重要。

  顧顏不在意誰取得什麼名次,但她得為這幾首歌把關,別到時候撐不起場面,影響了節目。

  四位選手背後簽約公司提交上來的四首歌,顧顏覺得只有一首不錯,一首還湊合,另外兩首就很普通了。


  最後這兩首雖然也在水準之上,但在顧顏看來,卻是沒亮點沒特色,根本不能撐起節目的熱度。

  這兩首歌其中有一首就是李錦婷的。

  李錦婷的公司給她的是一首甜歌,很符合李錦婷的外表和性格給人的感覺。

  歌其實不錯,很適合李錦婷,但卻不適合拿來舞台競技,缺少感染力和爆發力。

  因此顧顏向陳墨還有另一位知名的創作人郭塵邀了歌。

  郭塵寫了一首適合比較男歌手的,給了另一位選手,所以陳墨寫的歌就要給李錦婷了。

  陳墨在得知這消息的時候也有些意外,雖然本來就是答應寫首歌,給誰都無所謂,但感覺有時候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陳墨對李錦婷並沒有什麼偏見,每個人都有做選擇的權利,都能選擇自己想走的路,無關對錯。

  反而給李錦婷寫,陳墨就不用專門去聽一下選手的聲音特色了,畢竟因為姜從文的關係,兩人也算熟悉。

  李錦婷在拿到新歌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不僅是因為是陳墨寫的,更是因為這歌的歌詞,讓李錦婷有些觸動,寫的好像是她和姜從文這段感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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