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修仙棄徒,回鄉種田唱歌> 第1532章 小明星和大明星!

第1532章 小明星和大明星!

  第1532章 小明星和大明星!

  穿過竹林,樹洞還沉浸在小熊貓蓬鬆毛髮的觸感里。

  但羅少安已經往前走了。

  在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圓形建築。

  外牆是柔和的奶油色,屋頂是透明的玻璃穹頂,陽光從上方直接灑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暖洋洋的。

  入口處木質拱門上掛著一塊手寫體的牌子歡迎來到幼崽的秘密基地。

  這裡是動物園的幼兒園啊。

  難怪堆積了最多最多的遊客,隊伍在離開預設的排隊區之外,還長長的排了好幾圈,繞來繞去感覺得有上千人。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因為是開放首日,園區準備的也不夠充分,幾十個工作人員在外面忙來忙去。

  一部分在維持秩序,另外的大部分人忙著在隊伍兩側撐開大大的遮陽傘。

  羅少安和樹洞趕緊排到隊伍末尾,剛剛占住,後面又來了一大群人。

  隊伍變得更長了。

  隊伍不但長,而且慢。

  一點一點往前挪。

  樹洞他們足足排了二十多分鐘,才進入原本預設的排隊區,往後一看,隊伍更長了。

  到了預設區這裡,再排隊就不那麼難熬了,因為兩邊的展板上貼滿了照片。

  小動物們的滿月照。

  每一隻幼崽被包在小毯子裡只露出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毛還是濕漉漉的卷卷。

  照片下面寫著名字和出生日期。

  最新那張貼在最顯眼的位置,是一隻前天剛出生的一隻小河馬,閉著眼睛,鼻子上還掛著一滴水珠。

  這也太犯規了吧,誰能扛得住啊。

  羅少安把鏡頭推到小河馬照片上,又掃過旁邊其他的滿月照。

  小長頸鹿、小斑馬、小雪豹、小熊貓,每一隻都幼小得不太真實。

  彈幕已經開始鳴咽:好可愛,還沒進去已經不行了】【光是它們剛出生幾天的照片就已經讓人原地走不動路】。

  嘴上說著走不動,實際上有了空位走的比誰都快。

  看照片哪有看真的崽子有意思。

  度日如年、度分鐘如年、度秒如年。

  終於。

  樹洞他倆推開了幼兒園的大門。

  一股暖暖的、帶著淡淡奶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說是奶香也不太準確,應該是一種混雜著奶粉、乾草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幼崽身上的乾淨氣味。

  整個空間被柔和的暖光籠罩,地面鋪著防滑軟墊,保育員穿著軟底鞋來來回回,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第一間是保育室。

  透過巨大的透明玻璃,保育箱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每個保育箱裡都鋪著軟軟的毯子,有的還放著小號毛絨玩具。

  三隻小熊貓幼崽正趴在保育員腿上喝奶,眼睛還沒睜開,小爪子抱著奶瓶,腮幫子一

  鼓一鼓的。

  其中一隻喝著喝著就歪倒了,腦袋晃了晃,又憑本能重新找到奶嘴,繼續吸。

  另一隻喝完了還在吸,空奶瓶發出滋滋的響聲。

  保育員輕輕把奶瓶抽出來。

  它還不幹了,兩隻小爪子在空中扒拉。

  保育員晃晃瓶子,說沒有了。

  它好像聽懂了,把腦袋往保育員腿上一歪,睡了————

  小熊貓寶寶睡著了。

  而角落裡,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三隻小花豹正疊在一起睡得呼呼,最下面那隻打了個噴嚏,把上面兩隻震醒。

  【早安,這個世界。】

  從保育室往裡走是一間更大的活動室。

  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地上鋪著柔軟的草墊,角落裡散落著幼崽尺寸的丰容玩具。

  小球、小爬架、小號輪胎————

  三隻藪貓幼崽在草地上追一隻不知從哪兒飛進來的蝴蝶。

  蝴蝶飛得並不快,但藪貓追得極其認真。

  耳朵完全豎起來,身體壓低,後腿蓄力,標準的獵手預備姿勢。

  然後第一隻撲出去,絆到了自己的前爪,在草地上翻滾了一圈。

  它爬起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著追蝴蝶,而是左右張望,確認另外兩隻藪貓有沒有看見自己摔倒。

  【丟臉了~~它們看見了嗎?看見了————毀滅吧~~

  第二隻趁機衝上去撲蝴蝶,但跳太早了,蝴蝶從它頭頂悠悠飛過。

  第三隻仰著頭,小眼神追逐著蝴蝶的身影,好像在判斷距離和位置。

  然後————

  仰過了,整個身體往後倒,翻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哈~~」圍觀的遊客們發出陣陣笑聲。


  三個小傢伙太搞笑了。

  生活沒有觀眾,黑歷史全是高清。

  而在角落的木樁上,幾隻細尾獴寶寶正努力練習站崗。

  保育員介紹說這是細尾獴的本能,滿月之後就會開始學放哨。

  不過看起來,它們學得似平、好像、大概————不太順利啊。

  領頭的那個站得端端正正,胸脯挺得高高的,小爪子搭在肚皮上,目光堅毅,像一個真正的哨兵。

  但旁邊那個站了不到十秒就趴倒了,腦袋擱在木樁邊緣,前爪往前一攤。

  哨兵扭頭看了一眼,用尾巴甩了一下。

  小傢伙蹭的站起來,站了幾秒,又趴下來呼呼~~

  領頭的哨兵生氣了,撲過去把偷懶的往起拽。

  結果兩個小傢伙嘰里咕嚕滾在一起,一塊跑邊上玩去了。

  唉,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啊。

  活動室另一角,一頭小斑馬在特製推車的支撐下慢慢走路,保育員跟在旁邊,小聲給它計數。

  它走得並不穩,每一步都像在思考「先邁左腿還是右腿」,然後兩條腿一起邁,蹦了一下。

  後腿還沒跟上,把自己絆了一跤,差點摔個大馬趴。

  保育員說它媽媽第一次生產沒經驗,它出生時後腿不太有力,現在每天做康復訓練,已經能扶著推車自己走了。

  斑馬寶寶停下來喘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保育員,像在問「你跟上了嗎」,得到肯定的回應後又繼續邁腿。

  彈幕沒有再笑,無數觀眾奉上溫柔。

  【它真的很認真地在長大,每一步都是新的馬生】

  【它在努力啊————】

  【活下來已經是勝利,好好活著每一天都是更多的勝利】

  【我想起貓七七小時候站起來的視頻了。那時候也是全國人看著一隻小雪豹努力撐起自己,跟這隻小斑馬一樣。無數人等這個畫面等了好久。】

  穿過活動室,最後又到了另一間保育室。

  這次他們遇見了一位正在給小黑熊餵奶的保育員,樹洞輕輕揮了揮手。

  保育員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把懷裡的小黑熊調整了個角度,讓它面朝玻璃。

  小熊還沒睜開眼睛,耳朵還是圓圓的,毛茸茸的那層絨毛,嘴巴咬著奶瓶不放,兩隻前爪在空中一下一下划動。

  別看個頭小,飯量卻大。

  咕咚咕咚腮幫子猛嘬,奶瓶里的水位線肉眼可見地往下降。


  呼呼呼的全喝完之後,保育員剛把奶瓶抽走,它就打了個響嗝。

  響亮、清脆、從圓滾滾的肚皮深處湧上來的一個小奶嗝。

  整個保育室在場的所有遊客同時發出「aww

  羅少安發現這些保育箱上掛著每隻幼崽的檔案卡。

  小熊貓、小藪貓、小斑馬、小河馬、小黑熊————每一隻都有。

  卡片上記錄著入園日期、體重、每頓奶量。

  還有它們各自的故事。

  基本都平平無奇,誰和誰的孩子,什麼時候生產,出生後四肢正常,體檢狀態等等。

  不過羅少安找到剛剛那隻小斑馬的卡片時候,寫的卻是不一樣的故事。

  小斑馬是媽媽頭胎難產,獸醫半夜緊急剖腹才保住,目前正做早產兒康復訓練。

  它第一次能扶著推車走了四步半。

  第一次,四步半。

  剛剛,已經走了十多步。

  這幾步比什麼都值得。

  參觀的時間到了,這一批觀眾揮著手,跟小寶寶們告別。

  保育室重新被暖光包裹,幾隻幼崽在各自的毯子裡睡著,保育員輕手輕腳給它們挨個掖好被角。

  外面陽光刺眼。

  回首望去,再說一次再見。

  還有牆上那一行字。

  【歡迎來到幼崽的秘密基地。它們不是展品。它們是被好好愛著的一群小孩!】

  穿過幼崽的秘密基地。

  越往前走,竹林越來越密。

  這裡的竹子不是觀賞性的幾叢點綴,是實打實長滿了一整面山坡。

  毛竹、箭竹、箬竹擠擠挨挨地站在一起,竹竿粗的比胳膊還壯,細的只有手指寬,風從山谷那頭灌進來,整片竹林沙沙作響。

  穿過竹海,豁然開朗。

  山石、溪流、大樹。

  甚至還有兩塊農田。

  一座大大的宮殿坐落在山谷中央。

  熊貓谷,終於到了。

  無數的遊客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無比的興奮,隨時準備尖叫。

  伸長著脖子墊著腳,好像一隻只大鵝。

  所有人都是為了同一個大明星,超級超級大明星而來。

  湯圓!


  樹洞也伸著脖子,仰頭看了一圈又一圈。

  「湯圓呢?」

  羅少安也轉了三百六十度。

  竹林,沒有。

  溪流邊,沒有。

  草地,沒有。

  岩洞口,也沒有。

  棧道下面那片草坡上倒是有一群遊客舉著手機往同一個方向拍,但鏡頭對準的不是湯圓。

  是冰床旁邊那幾根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竹竿,最新一根還留著一道新鮮的熊爪印,作案者已經離開現場。

  終於,還是羅少安經驗豐富,找到了湯圓的身影。

  他指了指步道前方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樹,樹幹斜著長出去,最低的樹權離地足有七八米。

  「上面。」

  樹權上卡著一個黑白相間的球。

  正好卡在兩根樹權中間,腦袋擱在最粗那根上面,四條腿從兩側垂下來,毛茸茸的黑耳朵偶爾抖一抖。

  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嘴裡還叼著半根竹子,但已經不嚼了,竹葉掛在嘴角,像吃到一半睡著的食客手裡還攥著筷子。

  周圍的遊客們已經瘋了。

  密密麻麻的手機舉了起來。

  還有人問它是怎麼上去的,它是兩百斤不是兩斤。

  剛問出來就有人回答了,它是熊貓,它想上去就上去。

  更多的人在心疼那棵樹,說它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但看樹的表情好像還挺堅強。

  偏愛就是這麼肆無忌憚。

  誰看得出樹的表情?

  即便有,也肯定罵的很髒。

  「它在睡覺嗎?」樹洞問。

  羅少安看看表,十一點十分。

  「沒到午睡時間,它在思考人生。」

  「爬那麼高思考人生?」

  「嗯,爬的高看得遠。」

  樹洞回以一個凸,以報答羅少安的胡咧咧。

  但又忍不住繼續問,「它怎麼下來啊?」

  說到這個羅少安可就在行了,他見過啊,見過好多次嘞。

  「就是這樣————這樣扒著,再這樣,岔開,然後倒騰,出溜,滑,懂了吧。」

  樹洞輕輕頷首,「原來如此。」

  話音剛落,樹上那隻黑白糰子的鼻子動了一下。


  扭過身子,在樹上搖搖晃晃,低頭往下看。

  下面烏泱泱全是人,全仰著頭,統一的姿勢,統一的手機舉過頭頂,統一的嘴型。

  有在喊它名字的,有嘴巴張著忘了合上的。

  有啊啊啊啊不知道嚷些什麼的。

  反正,見到愛豆的追星族什麼樣,下面就是什麼樣。

  超級大明星,鬧那。

  湯圓面無表情,晃悠著大腦袋掃視一圈。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哦,今天人挺多。行,挺好挺好,就這樣吧。

  然後它開始往下爬。

  抱著樹幹,肚皮貼著樹皮,四條腿夾緊,一點一點往下出溜。

  速度並不快,但是非常流暢,像在坐滑梯似的,呲溜呲啦就下來了。

  快到地面的時候它還鬆開後腿,上半身抱著樹幹,停頓了一秒。

  擺個姿勢留給觀眾拍照。

  我們湯圓太會營業了,大明星,大明星!

  最後,湯圓輕輕落在地上。

  站起來拍拍肚皮上沾的樹皮碎屑,抬頭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樹。

  這是它每次下樹之後的習慣動作。

  羅少安說據他們分析,這是湯圓在復盤剛才的發揮,今天表現棒棒噠。

  這是湯圓對自己的評價,不是對樹的。

  樹大概不這麼想。

  湯圓真實什麼想法誰也不知道,它又不會說話。

  不管咋著吧。

  它現在是從樹上下來了。

  在竹林里慢悠悠地走了一段。

  就這幾步走,又引起一片一片尖叫。

  湯圓它走路的方式跟別的動物不一樣,它不是一步一步走。

  而是用整個身體在晃,四條腿各走各的節奏,屁股扭出一種懶洋洋的韻律。

  它在幾叢竹子之間走走停停,東聞聞西嗅嗅,偶爾伸爪子拍一下竹竿試試粗細,挑剔的程度不亞於樹洞在面對紀念品店的幾架子周邊。

  最後它選中了一根。

  一屁股坐下,用前爪握住竹竿底部,另一隻前爪伸指甲一勾。

  從土裡勾出一根筍來。

  竹鞭筍,埋在地下的,它怎麼這麼靈啊,一把就勾出來了。

  有筍子誰吃竹子啊。

  湯圓的指甲順著筍殼的紋路刷的一下就劃開一道口子,手指一掰,嫩黃的筍芯完整地露出來。


  咔嚓。

  一口咬下半根,黑眼圈裡那雙小眼睛微微眯起,耳朵往前轉了一下。

  美的啊。

  兩口吃完,手指頭一勾,,又挖出一根來。

  樹洞都看傻了。

  他吃竹筍的次數也不少了,竹瀝粥喝過,竹筍炒肉吃過,剛上市的鮮筍也自己剝過,但他剝筍要拿刀,又是剁又是切的。

  但湯圓不用。

  「它怎麼用指甲一划就開了啊,比我剝雞蛋還熟練。」

  羅少安的護短今天全用在湯圓身上了。

  馬上開懟,「它一天要剝幾十根筍,你一年才剝幾次雞蛋?能比麼!」

  他倆廢話著,湯圓又挖出第三根筍開始剝。

  剛把筍殼劃開,枝頭輕輕沉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