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1494.腦補要不得啊
第1509章 1494.腦補要不得啊
大洋彼岸。
那座藏在暮色中的莊園,又一次亮起了燈。
黑色福特駛過鍛鐵大門,穿過紫杉迷宮,在青銅燈柱投下的幾何光影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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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走廊,深藍色的絲絨牆壁,十二幅戴著金色面具的肖像。老約翰數著步子,走到第四十步時,面前出現那扇沒有把手的雙開門。
他推門而入。
血色圓廳。
這一次,二十四張高背椅上坐滿了人。
十二張淺色,十二張深色。
單數核心,雙數外圍,從1號到24號,一個不少。
這組織成立以來,從沒聚這麼齊過。
老約翰入場的時候。
正聽見三號在慷慨陳詞,公鴨子一樣的嗓音在圓廳中迴蕩。
「被騙了!我們都被騙了!!!
「可惡的東方人,可惡的駱!」
「從開始到現在,我們都被那個東方人牽著鼻子走!」
「他們要的不是土之極!他們在找風之極!!」
可不是麼,風捲雲涌,春風化雨,風流雲散————
這咋看咋像在折騰風啊。
都這時候了,他們還能這麼想,也說明世界本源地水火風,四方四象水之極這套話,他們還真信。
「可是,風之極,能永生麼?」突然有人問道。
「呃————」3號卡殼了。
怎麼看風跟永生啊,長壽啊也不沾邊啊,還得是有凝固、穩定概念的地之本源,土之極靠譜。
「那————東方人為什麼要找風之極?」又有人問。
3號回答不上來,氣急敗壞的叫器「肯定有用!」
「是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可惡的東方人可惡的騙子!」、「陰謀,絕對是陰謀!」
一群人反對,一群人贊成。
嘰嘰喳喳吵起來沒完。
吵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啪啪~~」1號拍拍手,將所有人打斷。
隨後看向老約翰,「七,你與駱接觸最多,你來說說。」
在九轉金丹的幫助下,1號的手術完成了,又換了顆心臟,權威又回來了。
但此次生死際會,讓他更迫切地期待長生,也更迫切的期待土之極。
也最不希望與駱一航終止合作。
哪怕是個假的,也願意騙自己。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七號老約翰上前一步,先向1號點頭示意,然後看向3號。
「3說的沒錯,我們確實從最開始就落入了東方人的圈套。」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誰不知道七號是1號的人,跟3號不是一派,怎麼現在?
叛變了?
對於眾人的驚訝。
1號沒有反應。
老約翰也沒有反應,自顧自繼續說道。
「大家還記得咱們是什麼時候與駱一航開始接觸的麼?是因為LVMH集團。是因為我們的人想要一勞永逸幹掉駱一航,沒有成功,反倒把我們給拉下水。」
說這個幹嘛?
眾人又是不解。
這都老黃曆了,感覺好像過去了好久。
沒等有人開口問,老約翰自顧自繼續說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人為什麼會動手?我知道是為了育種4.0技術,但為什麼那麼巧,我們的人早早在安托萬身邊埋下釘子?」
這個問題,在場很多人不清楚。
但還有兩三個人知道的。
負責歐洲部分的16號小趴菜上前一步,「那是個意外。歐洲分部有一項計劃,通過安托萬,控制LVMH集團,進而通過LVMH集團將奢侈品行業,這一歐洲唯一還具有世界影響的,不受我們控制的高利潤行業納入我們的版圖。這是全球戰略的一部分。」
老約翰輕輕拍手,「那麼問題來了,東方的駱,為什麼突然做起了香水?」
22號謝赫上前一步回答道,「因為水之極的神獸白鹿,所過之處能長出神奇的植物,做成香水有神奇的效果。」
老約翰輕輕點頭,接著反問,「駱一航說的這些是真的麼?即便是真的,這些植物只能做香水麼?他為什麼要做成香水?」
「嘶~~」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聰明人,稍一點撥全想到過了。
「駱從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沒錯。」老約翰輕笑一聲,有些自嘲,有些苦笑,「我們從那時候起就進入他的圈套。」
「香水能有什麼用,賺點錢而已,但他會缺錢麼?」
老約翰自問自答,「他賺錢太容易了,況且到了我們這個地位,錢,不過是工具而
已。」
「看看駱一航弄出來的東西?」
「超級馬蘭草,隨隨便便上千億美金,中東,中亞,甚至澳洲,北非,全部要變成東方的勢力範圍。膠七七,一個行業在他手中崩潰。秋雁九號,新的行業在他手中誕生。」
「醉客?香水?又有什麼用?」
「唯一的作用,就是一個誘餌,我們愚蠢的上鉤了。」
「然後,一步,一步————」
圓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了。
香水大戰,不是偶然。
駱一航突然殺進奢侈品行業,跟LVMH集團打得頭破血流,不是為了賣香水,是為了勾引他們下場。
他們這些人,手裡攥著全球最龐大的資本,眼睛盯著每一個能賺錢的行業。
奢侈品業利潤豐厚,他們早就垂涎。
駱一航一出手,他們自然坐不住。
然後就是那場戰爭。
他們以為自己在漁翁得利,在坐山觀虎鬥。
實際上,他們從下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踩進了駱一航挖好的坑裡。
那個小小的氣候公司,本以為是駱一航為了反擊而找的突破口。
被他們嘲笑著,惡狠狠的打了回去。
結果,引出專利大戰,引出全世界產業混亂,被「核」恐嚇。
氣急敗壞之下啟動糧食危機。
自以為優勢在我時,砰的一巴掌拍死。
大敗虧輸,任人宰割————
「唉~~」老約翰幽幽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咱們已經忘記的,本以為只是投降書上的添頭,這一切的開始,氣象公司,卻是找風之極的關鍵。」
一聽這話,3號激靈靈就支棱起來了。
「7號,你也認為駱一航是為了尋找風之極?」
老約翰欣然點頭,特別肯定。
「東方人現在做的事,肯定是為了尋找風之極。」
那麼,又回到了那個問題:「風之極有什麼用?能長生麼?」
3號回答不出來,他只是基於不信任。
但老約翰能回答。
「我認為,駱給我們九轉金丹,又藉助格鬥比賽的機會通過22號傳遞的信息是真實的。」
「土之極能長生,至少是機會很大。」
這又矛盾了啊。
3號不幹了,「不對,他不是在找風之極麼?」
老約翰擺擺手,「聽我說完。」
「他找風之極與土之極能長生並不矛盾。」
「我認為,駱的理由是真實的,土之極應該就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因為確實東方的地質變化太大了,穩定的大陸板塊只有美洲和北非,這並不是人能改變的,駱也不行。」
「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世界本源,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並不是孤立的,它們之間是有聯繫的。」
「就是鍊金術最基礎的一條規則,水克制火,火克制風,風克制地,地克制水。形成一個循環。」
老約翰停頓幾秒,給大家消化的時間。
然後接著說道。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東方擁有水之極。」
「火之極沒有任何線索,即便存在,最有可能的地方也是在地心,以現在的科技根本不可能拿到。」
「我們現在正在尋找的,並且很有可能就在美洲或者北歐的,是土之極。」
「如果土之極真的被我們找到了,根據土克制水,雖然不知道是如何實現的,但只要克制存在,那麼東方人將成為我們的從屬,我們將站上世界之巔,贏得永生!」
轟。
現場熱烈響應。
大部分人都為這一暢想激動地顱內高潮。
「但是。」
破壞氣氛的來了。
但是來了。
「但是,東方人肯定不願意。所以他們去尋找風之極。而且從最開始,他們就進行著準備。還是從我們手裡把關鍵的東西搶走。」
「一旦讓他們找到風之極,風克制土,那麼即便我們找到了土之極,也將被東方人控制,永世成為東方人的臣屬!」
「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老約翰的聲音高昂起來。
手也在揮舞。
「他們不是不想長生,但他們更怕我們長生。」
「我們找到土之極,破解永生的秘密後,會分享麼?」
「肯定不不會!」
老約翰的手高高舉起,高高落下。
擲地有聲。
在場眾人,從1號到24號齊齊點頭。
廢話,永生,肯定不會分享。
「但是,他們又需要我們去尋找土之極。」
「所以他們要搶在我們前面,拿到克制土之極的東西。即便他們自己不能長生,也要讓我們也不能。
「甚至————」老約翰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喊出來的,「讓我們找到的土之極,乖乖奉上。」
老約翰的話說完了。
「所以,」1號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們找「風」,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對付我們。」
「對。」
老約翰向著一號頷首示意,退回自己的位置。
嘎!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從激動中冷靜下來。
被騙了。
從頭到尾,被騙了個底掉。
那個東方人,那個叫駱一航的傢伙,從第一次見面就在布局。用香水勾引他們下場,用專利訴訟搶走氣候公司,用九轉金丹降低他們的警惕,用一個希望將他們的目光引向大地。
結果他自己,卻在悄悄製造一個牢籠。
一番辛苦做了嫁衣裳。
串起來了,全串起來了。
那個東方人,那個叫駱一航的傢伙,所有的謀劃,驚天的騙局。
終於全部被拼湊出來。
而他們,一群自詡為「世界幕後掌控者」的人,像一群被牽著鼻子走的牛,乖乖地走進了他設下的每一個圈套。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節奏上。
但是,怎麼辦?
能怎麼辦?
現在什麼都晚了。
明知道是圈套,必須要踩進去。
難道土之極不要了?
難道永生不要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百年追求,不能放棄!
所以,到這時候了,駱一航根本不怕他們知曉了全部謀劃。
這是陽謀。
可惡的東方人!
可惡的駱!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辦?
咄咄逼人的3號也沒了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中間,那個執掌組織四十年的白髮老人。
良久,1號站了起來。
他走到水池邊,低頭看著那潭漆黑的池水。
然後。
他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繼續找。找「土之極」。搶在他們找到「風」之前,找到「土」。
「可是一」3號剛要開口,就被1號揮手打斷。
「沒有可是。」
1號抬高音量,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已經被動了太久。他們每一步都走在我們的前面,他們已經在控制「風」!」
「再慢下去,我們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1號走回高椅前,但沒有坐下。
他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椅背上,像一個即將宣判的法官。
「加大投入。所有資源,全部押上。」
「錢呢?」3號問,「我們已經虧空太多。現在已經有足足一萬五千億的窟窿還沒填上。再往裡砸,資金鍊會斷。」
幾次大戰的賠償、產業的損失、斷臂求生割的肉、內部的蛀蟲、尋找土之極的佣金和注資————
天知道怎麼虧空那麼多錢。
「那就讓它斷。」1號不為所動。
圓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你們還沒明白嗎?」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怒意,「錢不重要。錢一點都不重要。
我們現在爭的不是錢,是命。是未來。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我們只有土之極」這一個機會。拿到了,我們還有翻盤的可能。拿不到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拿不到,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錢的問題。
是生存的問題。
是階層的問題。
是幾百年積累的權勢和地位,會不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的問題。
「所以,」1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不管什麼資金鍊,我不管什麼資產負債表,我不管什麼股東回報。哪怕涸澤而漁,哪怕飲鴆止渴,也要把錢擠出來。賣股份,賣資產,賣技術,賣公司,賣人,賣什麼都行。我要錢,我要海量的錢。我要足夠把整個地球翻一遍的錢。」
「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土之極。趕在東方人之前————」
「可是」又有人想開口。
1號的目光掃過去,那人立刻閉嘴了。
「誰有不同意見,現在可以說。」
沒有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
1號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散會。」
二十四張高背椅陸續空了。
最後,只剩下1號,縮在高背椅上,盯著那潭池水————
就在血色圓廳中瘋狂腦補的時候。
駱一航在幹什麼?
他在————玩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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