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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7章 1344請先生赴死

  第1357章 請先生赴死

  「不夠麼?」

  駱一航也笑了。

  笑著拿起手機,翻到另一份文件。

  「《肌醇轉運和代謝參與鹽生植物幼苗耐鹽性》、《蚯蚓糞與土壤調理劑結合提高鹽鹼地生態系統多功能性、蚯蚓糞對鹽脅迫植物生理反應的影響》、《鹽鹼耐鹽植物種植與改良土壤潛力的定量評估及潛在微生物機制》……這些你看過麼?一系列共有八篇論文,不過都是幾年前的,新論文還未公開。」

  約翰·卡弗迷茫的搖搖頭。

  「這是什麼?」

  駱一航表情極為誇張,「你們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做出來的啊,這兩天新聞里有個波音吹哨人,被自殺了,出了這事兒,波音總裁,上任三年多了,才頭一次進波音工廠。你們是真不下一線啊!」

  約翰·卡弗輕蔑的哼了一聲,搖頭嘆息,「駱,你真的不明白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作為領袖,要學會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唯有這樣,才能把有限的精力放到無限的對未來的思索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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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一航同樣蔑視的冷哼一聲,搖頭嘆息,「一個領袖,連自己的核心競爭力都不關注,拿什麼思考未來。」

  約翰的視角是「自上而下」的。站在金字塔頂端,視企業和業務為棋盤上的棋子,追求的是組合、交易和財務回報的最大化。

  駱一航的視角是「自下而上」的。視企業為一棵自己親手栽種的樹,核心競爭力是根系。他相信只有深扎土壤,才能枝繁葉茂。

  約翰·卡弗關心的是回報率、估值、市場份額;駱一航關心的是技術壁壘、產品質量、用戶體驗。

  這就是典型的金融思維和實業思維之間的衝突。

  在現在的語境下。

  駱一航手握改變世界的核心技術,他的底氣正是來自於他那無法被外包的「核心競爭力」。

  約翰的輕蔑,恰恰暴露了他無法理解這種「創造者」的驕傲與力量。

  這是從根子上就無法互相理解的矛盾。

  兩人如同鬥牛般盯著對方對視良久。

  最後老約翰堅持不住,敗下陣來,主動開口,「駱,你說的這些,所謂的『技術』,能有什麼幫助麼?」

  駱一航輕笑一聲,「『所謂的』技術?你們啊,明明是靠技術起家的,卻看不起技術本身。告訴你,這是能讓你們計劃破產的技術。」

  不等老約翰追問,駱一航直接給他掃盲,「這是一項能夠快速治理鹽鹼土地的技術,我國有兩億畝鹽鹼土地,這些土地如果治理成農田,種上大豆,你們的大豆產業還有必要存在麼?根都給你斷掉。」


  約翰·卡弗推推眼鏡,反問道:「畝是什麼單位,能否換算成公制面積?」

  駱一航說的是「mu」,直接用的拼音,老約翰沒聽懂。

  駱一航不禁搖頭啊,唉,做農業生意的,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最大客戶常用的計量單位。

  這幫人啊,脫離世界太久了。

  「一畝667平方米。」駱一航無奈,又給他掃個盲。

  約翰·卡弗翻開他那個小本子,皺著眉頭算了一陣。

  眉頭舒展,笑道,「不夠。兩億……『mu』,不過一千三百萬公頃,東方如果想大豆自給,至少需要六千萬公頃土地。」

  說到這裡,約翰·卡弗頓了一下,開心笑著攤開手,「況且,這項技術投入很大,或者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吧……」

  算術還挺好。

  六千萬公頃,就是九億畝。

  駱一航這邊的數據是65億畝,相差不大。

  但由此可以看出,老約翰他們的數據是畝產127公斤的時候,那還是2018年,好幾年前。

  大豆單產水平可是在穩步提升呢,今年已經增長到133公斤咯。

  唉,雖然在提升,但增長實在是緩慢,大豆這玩意愁啊。

  不過,可以利用……

  駱一航聞言哈哈大笑,邊笑邊搖頭。

  把老約翰都給笑毛了。

  「駱,你在笑什麼?」

  駱一航指著他,「我在笑你,笑你拿個老黃曆跟我顯擺。」

  約翰·卡弗雖然聽不懂什麼是黃曆,但他聽懂了「Old」、老的、過時的。

  「舊數據?」老約翰反問道,神色也明顯嚴肅起來。

  駱一航眼珠一轉,立馬明白了,他們搞金融的,一輩子跟數字打交道,最看重數據。

  驟然聽聞數據是錯的,能不慌麼。

  該,讓你成天在空中閣樓上思考未來。

  你所謂的「專業人士」糊弄事兒你都不知道。

  妥妥的草台班子啊。

  本來看老約翰說話雲山霧罩,又是上帝又是世界運行規則,還搞個隱秘組織。

  看著那麼高大上。

  駱一航還挺擔心呢。

  現在一看,全TM糊弄事,擔心沒了。

  但也沒打算回答。

  直接翻了張底牌,「如果大豆畝產四百公斤,你覺得夠了麼?」

  「四百公斤?」老約翰繼續反問。

  也沒等駱一航回答,直接開始計算。

  看到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四百公斤畝產的話,東方年消耗量15億噸,則只需要87億畝土地。

  鹽鹼土地兩億畝,再加上現有的2億畝,足夠了啊。

  他這裡數據也錯了,實際種植面積已經55億畝,近兩年增長很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北美、阿根廷、巴西,mu產也不過兩百公斤,你怎麼能夠達到四百公斤!」

  算數是真好啊,剛提了一嘴,連畝產都給算出來了。

  駱一航冷哼一聲,「我有育種0,我有畝產六千公斤的豌豆顛,我有畝產一萬一千公斤的大土豆子,我有畝產三百公斤的橡膠,你憑什麼就認為我沒有培育四百公斤的大豆?

  雖然確實沒有培育大豆,但老約翰不知道啊,駱一航理不直氣也壯,

  噹噹當一番話,說的老約翰一激靈一激靈的。

  當時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他不敢肯定啊。

  育種0啊,他們求而不得,期盼了十幾年的技術。

  偏偏落在眼前這個東方人手裡了。

  想起來就恨得慌。

  育種0的概念還是他們提出來的呢。

  他們最知道這項技術有著什麼樣的威力。

  要不是缺電、缺數據中心、缺算力、缺人才,特別是缺理工人才。

  都怪年輕人不爭氣,腦子好的全去學法律,有數學天賦的全去學金融,一門心思的往投行鑽。

  不然哪輪到東方人先把這項技術研究出來。

  約翰·卡弗在心裡憤憤了半天。

  但轉念一想。

  他又放鬆下來,搖著手指笑道:「NONONO,駱,你不要騙我,你即便有新的大豆品種,短時間也無法滿足幾千萬公頃種植。農作物需要時間沉澱。」

  「按照東方的法律,一種新的農作物,即便是改進品種,也需要兩到三年試驗種植才允許推廣。」

  對此,駱一航很痛快的承認了。

  「你說的沒錯,但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將大豆全部自己種植,只需要讓其他人知道我有這些技術就可以。」

  老約翰聞言,好像感覺到什麼,又沒有抓住,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駱一航搖搖頭,「唉,虧你還是搞金融的呢,金融玩的是信心你都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讓大豆期貨漲價麼?你漲一次價,我扔出一張牌,套種技術、鹽鹼土地治理、高產大豆品種,我牌多得是。」

  「一張一張扔,一而再,再而三,砸碎你的信心,你還漲的起來麼?」

  「不要告訴我你們打算自己硬炒,吃下所有的大豆產量全放倉庫里壓著?」

  「沒有國際炒家參與,你們根本玩不轉。」

  「沒準我扔幾張牌,作出全部自產的架勢,大豆期貨價格還得往下跌呢,畢竟,農場主們都不想未來沒有東方的訂單吧……」

  這才是駱一航的真實目的。

  約翰·卡弗聽完後,臉都黑了,呼呼喘著粗氣。

  眉頭緊鎖,努力思考對策。

  駱一航哪兒給他功夫,接著又扔出一張牌。

  「你們賣種子,還要搭配亂七八糟的套餐,恨不得把農民手裡每一分錢都榨乾。」

  「我也可以賣種子,沒有任何附加條件,賣的還比你便宜,你拿什麼跟我斗。」

  「甚至我還可以賣技術,就賣一塊錢,誰想買都給,無外乎幾個品種雜交嘛,其實一點都不難,甚至我還能培育一個可以自留種的品種。種子都不用買。」

  「不僅僅是大豆,玉米、棉花、小麥、油菜、柑橘……我都可以做,你們哪個賣的好我做哪個。」

  「我斷你的根!」

  這是一張王炸啊。

  炸的老約翰七零八碎,臉上黑一陣白一陣,晃晃悠悠指著駱一航:「你!你!你不可以這樣做!你是在挑戰整個世界,你是與世界為敵!」

  「呸!」駱一航一巴掌把他手拍開,反手指著他鼻子罵道,「憑什麼你們就是世界,誰給你的權利代表世界。我憑什麼不能這樣做?我比你們技術強,就打壓你,不服憋著。我們又不打算控制世界農業,整死你們就是對世界最大的善!」

  從來沒有人當面指著鼻子這麼罵過他。

  老約翰直接被罵懵了。

  「你!你……」

  「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與我們為敵……」

  「早為敵了,再敢炸刺兒我現在就弄死你。」駱一航又罵一句。

  給老約翰氣的啊。

  騰的站起來,扭頭就走。

  連再見都沒說。

  挺大的人了,一點禮貌都不懂。


  l駱一航敲敲桌子,平靜的說道:「我讓你走了麼?」

  約翰·卡弗停下腳步,轉過頭,「駱,我覺得我們不需要再繼續談下去。」

  「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多可以談。」駱一航平靜的看著他,「你看了我手機里的文件,我現在懷疑你是間諜。」

  約翰·卡弗都氣笑了,「你還要把我抓起來?我以為東方是個法治國家。」

  駱一航微笑著點點頭,「你們殺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法治?」

  約翰·卡弗聞言,神色不變,「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駱一航沒管他,伸手指指老約翰,又指指腳下,「讓你們換個人來談,你,留下坐牢。」

  約翰·卡弗心中暗罵,NND幹不了就別干,被抓住把柄了吧,唉,不出點血是走不了了。

  一邊搖頭,一邊走回來,重新坐到駱一航對面,沉聲道:「你不守規矩。」

  駱一航笑笑,鄭重回答:「我守的就是規矩,你們的規矩。阿爾斯通那個吃了五年牢飯的高管,還有孟,不都是你們幹的麼?」

  老約翰沒說話。

  沉默片刻,狡辯道:「不是我們做的。」

  駱一航擺擺手,「不管,我沒心思分辨,長臂管轄嘛,憑什麼你們可以,我不可以?寇可往,我亦可往。」

  說著,一伸手,「請先生赴死。」

  約翰·卡弗嚇尿了。

  駱一航這番話里太多典故,他聽不懂,但他聽得懂「死」字。

  「你要殺死我?」

  駱一航嘆口氣,沒文化真可怕啊,挺大的人了不知道學習。

  所以,駱一航點點頭,笑道,「你應該很熟悉才對,派殺手派的那麼溜,沒少干吧……」

  約翰·卡弗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他確實沒少干啊。

  什麼做心臟病手術時候意外併發症、沒監控的牢房裡拿鞋帶上吊、背後中八槍自殺。

  這都是慣用的手段嘛。

  自己用的時候,端著紅酒優雅的看著對手灰飛煙滅,嘲笑自不量力。

  優雅而高貴,多麼富有貴族風範啊。

  但當自己要被灰飛煙滅的時候……

  就沒那麼優雅了。

  ——

  「你想得到什麼?」約翰·卡弗這一次問的就坦誠多了。

  「早這麼說就好了嘛。」駱一航開懷大笑。


  掰著手指一項一項給他數。

  「氣候公司,Climate FieldView平台,不管是技術數據還是人,就連衛生間裡的廁紙,都是我的。」

  「國內,登海、原農等排名前十的種業公司,你們的股份全都給我,你們的人都給我出去。」

  「CRISPR基因編輯技術,我花一塊錢,賣給我。」

  「TAL效應轉錄激活因子技術,我也給你一塊錢。」

  「拜耳和科迪華搞的那個表型資料庫,不是宣稱有五十多萬樣本,我多給點兒,給你兩塊錢,歸我了。」

  「ADM有個供應鏈數據分析系統,好像挺有新意,也給你兩塊錢,賣給我。」

  「我還是很仁慈的,以上這些技術,允許你們付費使用,一年暫定五億美元吧,是不是公平又合理……」

  駱一航噹噹當說了一大堆,股份、技術、平台,還有把外資趕出種業公司,讓那些受困的「宗門長老」們掙脫束縛。

  反正能用得上的全要了。

  這叫極限施壓,美利堅那位大統領最喜歡用的招數。

  學習外國先進技術嘛,師夷長技以制夷,不丟人。

  聽完駱一航的條件。

  約翰·卡弗脖子右擰,高喊道:「這不可能!你殺了我吧!」

  呦呵,還想當硬骨頭?

  「真不同意?」駱一航輕輕問了一句。

  約翰·卡弗繼續擰著脖子,一聲冷哼。

  心裡卻在數著秒。

  打算著十秒內駱一航鬆口,那就繼續談。

  如果十秒內沒鬆口,那他先鬆口。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這活熟。

  至於為什麼是十秒?

  關乎這條老命呢,不敢再長了,反正今天不扒層皮是肯定走不掉。

  約翰·卡弗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結果。

  駱一航沒等到十秒。

  兩秒鐘就開口了。

  鼓著掌哈哈大笑,特別開心,「不同意啊,那可太好了~~咱說好了啊,千萬別同意。」

  這一笑,給老約翰整不會了。

  指著駱一航,「你,你還想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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