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1338戰爭
第1351章 戰爭
「看著也不咋樣啊,平平無奇。」強娃上下打量了劉漂亮半天,撇著嘴說道。
這話半是實話,劉漂亮這身打眼看上去就是灰襯衫白褲子帆布鞋,沒啥特殊的。
要說特殊,也就是看著挺舒服而已。
大半則泛著酸味。
煞白「病房」里這麼多人,憑啥就你劉英小日子過得滋潤。
身邊跟著漂亮姑娘,還給你打扮。
臉咋這大呢。
柯少彤聞言,笑笑說道:「這就說明,強總您和我們劉總,不是一路人。」
「怎麼就不是一路人了?」強娃問道。
還我們劉總,酸,真酸。
「因為奢侈品賣的並不是這件東西,賣的是劃分階級。」
「它是通過稀缺資源占有、工藝的神秘化、敘事壟斷等構建出隱性認知壁壘。」
「簡單來說,這件東西我有,你不認識,那麼你我就不是一個階層。」
「設想一下,如果劉總不認識您強總,也沒聽過您的名字,在社交場合遇到了,初次見面,您並沒有就劉總的衣著展開話題,也沒有投以眼神,也沒有面露微笑,甚至在別人吹捧的時候眼神躲閃。」
「那麼劉總就能認定,跟您沒有什麼可聊的,禮貌客套社交就結束了。」
「您會不會無形中就少了很多機會呢?」
柯少彤這是在從奢侈品的本質進行講解。
強娃琢磨了一下,聽著好像有道理,但又跟自己的感覺不一樣。
反正挺彆扭。
所以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感覺啊……」
「那是因為您是強總,您不需要。」柯少彤馬上回答,「只要您出現在社交場合,您自然會是中心,其他人不會因為您的衣著而對您輕視。」
「再比如駱總,即便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二百塊,那也是名揚天下的小駱總。」
「還有褚總,您即便衣著隨便,那也是各個平台的大金主,各採購部門追逐的明星。」
「這是由本人的實力所決定的。您本人就是階級本身。」
瞧這話說的,多好啊。
強娃立馬眉開眼笑,舒服的就跟大夏天灌下一瓶冰可樂那麼爽。
紅顏色,易拉罐裝,有糖的。
駱一航和褚傑也挺爽,明知道柯少彤是在捧著說呢,心裡就是舒服。
「那跟我們講講,英子這身是怎麼特殊的?讓我們也學習學習,免得再看見不認識。」駱一航開口說道。
柯少彤站起身,走到劉漂亮身邊。
伸手翻起他衣領,「您看這裡,有幾道墨線。」
然後撩起襯衫下擺,「這裡也有。」
駱一航一群人湊過去瞪大眼睛,還真有幾條線,不仔細盯著看不出來。
「這啥?」強娃又好奇問道。
「這是手繡《富春山居圖》局部墨線,採用蘇繡針法,走動時微露山水皴筆。」柯少彤答道。
其他眾人面面相覷,這尼瑪誰看得出來。
還以為蹭上的鉛筆道子呢。
柯少彤接著讓劉漂亮側過身,翻出他的褲子口袋。
口袋裡面有一層顏色,像是染的。
難怪剛才看著褲兜那裡有暗紋呢,像芭蕉葉。
「內里用的是薯莨染整工藝,天然植物單寧賦予面料蜜糖色漸變肌理,燙印敦煌飛天藻井紋。」
「褲面則採用蘇州緙絲技術,將淡水珍珠粉捻線織進面料,強光下透出暗影且自帶光華。」
「意為綾羅非貴,分寸在骨。」
柯少彤介紹的東西,又讓一幫土包子大開眼界。
尼瑪誰想出來的,在褲兜裡面印上圖案,從外面看,還自帶光影效果。
而且,那個不是芭蕉葉啊,原來是敦煌飛天,還不是飛天本身,是一個紋路。
再看鞋子。
讓劉漂亮抬起腳。
「鞋子外側純白,內側漸染茶褐色,步履間透出『陰陽雙生』;藍色一圈為湘西藍靛扎染棉布,用藍色是因為藍色為水,劉總五行屬水。」
「鞋底則納進安徽六安瓜片茶梗,劉總祖籍安徽。」
「這雙鞋是劉總的定製款,鞋口如分五色,鞋底納進各省名茶,就變成了每個人的個性定製款。」
「這一身整體概念是,衣是山河裁片,履有故土生香,方寸器物皆成文明註腳。」
柯少彤介紹完劉漂亮這一身。
駱一航眾人齊齊豎起大拇指。
「牛掰!這東西不聽人講,誰看的出來。」
一身休閒裝,用了四種非遺技法,五種傳統文化符號,偏偏還做的讓人看不出來。
或者說就是故意的,只讓懂行的人能看懂。
接著柯少彤又介紹起自己。
螭吻髮飾沒什麼說的,龍生九子鎮殿神獸,大顆瑪瑙就是貴氣。
裙子是宋代樣式改良,亮點在腰帶上扣,用上了青瓷冰裂紋,那是貼的瓷片。
把瓷片做成腰帶扣,真有想像力。
但是最經典的是鞋,高跟涼鞋鞋面是鏤空「幾」字形,黃河幾字彎變形而成,有著步履丈量商業疆域的隱喻。
正適合她這個女強人。
「滬市這位獨立設計師的設計風格就是如此,用他的話說,叫做文明碎片鍛造未來,非常有想法。」
柯少彤最後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工藝神秘化,敘事壟斷對吧。」駱一航接口說道。
柯少彤點點頭,「您也可以理解為編故事。奢侈品需要故事,應該說故事才是奢侈品的核心競爭力,文化支撐它的溢價。」
到底是國內品牌。編故事都如此的外表低調內斂,骨子裡驕傲自信。
奢侈品,至少高端奢侈品,說到底是由文化構建的文化產品,只不過它的目的是構建認知壁壘。
中國五千年文化,全世界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比的了。
天生就是無比豐富的寶庫。
國內不是沒有能人。
不是沒有奢侈品的土壤。
缺少的只是平台。
落霞聯盟乾的就是這事,搭建平台。
現在雖然跟老阿爾諾結成了聯盟,但他那邊一門心思幹仗,內部又搞了一出宮斗,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捋順呢。
即便捋順了,更多的也是提供渠道通路。
光靠別人肯定不行。
所以,駱一航當場下令,讓柯少彤找那位設計師,給薄志鴻量身設計幾套。
借著他在UFC賽場的勝利,一炮打響。
同時安排褚傑那邊,做好宣傳準備。
有好故事,有爆點,還要能把故事講出去。
——
會議結束後。
劉漂亮留了一陣,有些事情得單獨跟駱一航匯報。
駱一航不在的這段時間,清音農業這邊都丟給劉漂亮在管。
雖然事情不多吧,但簽字也夠他忙一壺的。
發工資、採購、配送、各地方東西分配,各種事情又雜又碎。
劉漂亮丟下一堆報表,幾句話講完就開始抱怨。
「駱哥啊,你真得弄個副總了,即便不是副總,也得招倆助理啊。攤子越來越大,你一個人管不過來啊。」
駱一航摸摸鼻子,點頭又搖頭。
「唉,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啊。」
清音農業發展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培養人才。
駱一航自己其實也是二把刀,沒個什麼規劃。
就只是悶著頭往前闖。
這樣子開公司,要是放別人,早亂套了。
也就是駱一航,體格子夠壯,力氣夠大,遇到南牆咣咣楞撞。
全憑著硬實力,一道道南牆楞給撞開。
劉漂亮也嘆氣。
他那邊差不多,人手也不夠。
這倆月除了忙活駱一航這攤,他自己還在整合供應鏈,運輸倉儲培訓和生產基地。
俏小貓的油用量太大,從外面採購不划算,索性自產了。
柯少彤在忙活落霞聯盟的事情,俏小貓全國開店和管理的事情全丟給張曉茹。
張曉茹現在還在外面跑著呢,空中飛人,一年有一半日子在天上。
不過劉漂亮要跟駱一航匯報的,卻不是這些日常工作。
而是跟拜爾等國際種業公司和糧商們的「戰爭」。
駱一航為此還遭受一次暗殺呢。
肯定得報復回去。
報復的手段是全球註冊專利,拿起專利武器。
以及把拜爾和它們那一夥距離真正的育種0最近的技術,Climate FieldView平台,連人帶平台一鍋端了。
目的是從裡到外卡死那幫人進入育種0的渠道。
他們是從孟山都開發出育種0技術後興起的,歷時二十多年奠定了世界糧食和農業控制權。
想盡辦法控制技術阻斷其他國家的育種0研究。
用穀物塑造世界霸權。
原理嘛很簡單。
只要是人,就不能不吃飯。
現在即將步入育種0時代,駱一航就是要用他們的手段,用在他們身上。
打破他們的控制權,斷了他們的根。
但是這場「戰爭」,卻不是駱一航打響的。
而是老阿爾諾。
老阿爾諾一個兒子差點死了,另一個背叛了。
老頭氣瘋了。
回去之後立刻向拜爾開戰。
宣傳拜爾的棉種會造成污染,本著對環境負責的態度,決定旗下全部品牌放棄拜爾棉種。
同時控制媒體丟出一大堆實驗報告和照片、訪談、知名環保主義者訪談,訴訟案例等等證據。
這東西有真有假,誰沒養著幾個研究所啊,要什麼證據弄不出來。
老阿爾諾火力全開,揮舞起環保大棒,打的拜爾滿腦袋包。
接著,隨著調查的深入。
又發現了拜爾等種業公司在莫三比克逼迫當地人種棉花,不許種小麥,造成大規模饑荒,160萬至200萬人面臨糧食危機,6萬人包括兒童陷於飢餓。
當地人為了填飽肚子,毀掉棉花田改種小麥,卻被拜爾等公司操控當地軍隊和僱傭軍鎮壓,引發內戰,死了幾十萬人。
其他還有蘇丹、布吉納法索、獅子山……
一眾非洲國家被禍禍的如同人間地獄。
這些地方全種的拜爾的棉種。
拜爾是全世界最大的棉花種子供應商嘛,擁有世界領先的市場份額。
敢用別的公司棉種,分分鐘讓你鬧災減產,長滿了蟲子殺蟲劑還不管用,一朵棉花結不出來,稈子都給你啃光咯。
饑荒、壓迫、強迫勞動、農奴,再摻和些少數民族、宗教。
這活那些西方媒體熟得很,東方棉花的那些東西拿出來再使一遍。
只不過東方棉花是假的,非洲是真的。
另外一個是出於政治,另一個是資本做局。
資本主義國家,資本很厲害的。
雖然這次沒有大堆品牌出於「人道主義」禁止採購拜爾棉花。
但在民間掀起不小風浪,整的拜爾焦頭爛額,那些抵制東方棉花改用拜爾棉花的品牌銷量都有不同程度下滑。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劉漂亮這邊,則借著老阿爾諾吸引火力。
偷偷的幹了幾件事。
首先,一家私募公司對氣候公司,也就是Climate FieldView平台的母公司在東方的子公司愛科農業進行敵意收購。
接著,愛科農業的長期合作夥伴,一家名為佳禾農情的農業氣象衛星遙感技術公司擔當「白衣騎士」介入。
其實這兩邊都是劉漂亮乾的,兩邊都是他,自己打自己。
然後盧世學,也就是氣候公司在華業務負責人,向總公司建議參戰,一舉拿下愛科農業和佳禾農情,達成收集東方衛星遙感與氣象數據的目的。
東方的氣象數據是Climate FieldView平台掌控世界氣象大數據的最後一塊重要拼圖,重要的不得了。
但是一直弄不到,國內管得嚴,很多「常規」手段也使不出來。
即便套了幾層皮隱藏起來進展還是非常緩慢。
現在有這大好機會,參戰,肯定參戰。
總公司轉來大筆資金埋伏起來,就等著那三家打爛的時候橫空出世,來個漁翁得利。
結果,盧世學拿到錢之後,立馬聯合另外兩家對氣候公司進行反收購。
總公司轉來的錢沒動,犯法的事情咱不做,這招就是為了斷掉氣候公司現金流。
給氣候公司那邊氣的啊,痛罵盧世學陰險小人。
其實盧世學經歷了一番威脅(你乾的那些事你心裡清楚,喪良心的,分分鐘給你弄進去信麼)、收買(給老外幹活才賺幾個錢,這些夠不夠,給你個機會站著把錢掙了),早就叛變了。
他就在國內,想跑都跑不掉。
叛變之後發動之前,已經把老婆孩子從國外接回來了。
都是打工人,給誰干不是干啊。
能站著誰願意跪著。
罵兩句就罵兩句唄,又不會掉塊肉。
至於效果嘛,不得不說,用間這招是真好使啊,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