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不是，我想要升十八級，只需要把前門大街的合營店做大做強，增設科級職位，我不也升上去了。」

  李治國感覺遭到了暴擊，他都做好了出山的準備，結果怎麼著，空歡喜一場，累了，困了，不如回家躺著吧。

  方主任也感覺累了，你能不能不要有這麼多的升職渠道，搞得他都談不下去了。

  

  「李治國，農業為重啊，工業和商業可以往後靠一靠啊！」

  這話說得，方主任陡然反應過去，你居然占了農、工、商三個身份？

  不對，這小子還是幹部啊，士農工商全齊活了？

  好吧，方主任算是明白了，合著你一天天不上班，卻什麼都給抓住了？

  「方主任，我也想啊，我可這不是有病嗎，那啥，你這煙不錯，過會我走的時候，麻煩幫我準備一條整的。」

  李治國心傷了，不如約上三大爺和東旭去釣魚，姜太公釣到七十二歲才出山，他還早著呢，不急。

  「你小子，過會大領導來了，你跟他好好談談。」

  方主任沒辦法，不能直接下命令啊，不然畢建華那邊會直接出手攔截，兩人都是十級幹部，誰也奈何不了誰。

  沒等多久，大領導來了，京城的城區現在就這麼點大，騎自行車只用三小時就能繞一圈，這還是普通人的速度。

  「小李同志，總算是跟你見面了。」

  大領導一來就熱情的握手，他一直沒機會見過這位吃空餉，是領津貼的在編技術工。

  「領導您好，我對您可是仰慕已久。」

  李治國說著瞎話，這算是他接觸到的級別最高的一位，已經超過了冶金部的畢主任。

  「那感情好，快說說，你那百萬台水泵的事。」

  大領導不是一個人，而是直接帶了十幾個人來的，要現場評估。

  如果可行，立馬就會推動，先把同益水泵廠給剝離出來，掛在農業部旗下。

  李治國點頭，拿出紙筆，邊畫邊說：「我的設想是設計一款精巧的小抽水泵，可以放在菜籃子裡，能夠淺水作業。

  您看啊，水泵外邊有個竹籃子，就能隔絕水草落葉以及碎石，水深只要超過三十公分，就能動用抽水機。

  然後電力來源，直接走空中的輸送電線，只要滿足有水源，附近有空中電線，就能進行抽水作業。

  這種小水泵的抽水速度不強，一塊田估摸就要一個多小時才能灌溉完，但一戶農民大半天就完事了。

  輪流使用，別說十戶，就是再多十戶，也不耽誤灌溉，造價不高，很適合目前農村使用。

  而且可以在開春，甚至南方那邊在冬季就蓄水，雖然途中會浪費一些水源，但到了真正灌溉的時候，就能節約很多水源……」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這優點很多啊，缺點就一個，水泵小，灌溉慢，但要考慮到這是農用，你半小時灌溉完，跟花一個多小時沒啥區別，可是金錢成本就節約下來了。

  大領導點頭說：「小李同志，對於水泵，你有設計概念了嗎？」

  「有概念，但我需要全國所有的水泵圖紙，還要組建一個專業團隊，以及十幾個高級工，還要提供一些別家以及老大哥那邊的水泵讓我拆解。

  那我就有信心在三個月之內，做出小型水泵，並投入生產。

  正好明年開春，就能投放使用，至於說產量能達到多少，就要看投入了。」

  李治國沒說他哪來的信心，之前已經證明過了，他不放空炮啊。

  手工耿的技能是擅長把別的東西組合起來，有現成的水泵和技術，要改裝設計，並不難，但也要花時間，以及需要很多助手。

  大不了他一周去一天，平時睡醒了也研究下，三個月時間，問題不大。

  做水泵是為五九年準備的，明年能開足馬力生產一年，就為了到時候定量別腰斬。

  不然當所有人一天只有不到七兩的定量時，他還敢頓頓白面，把兒子們養得白白胖胖？那不扯淡嗎。

  就算偷偷躲起來吃，也容易出事，更何況，良心有時候也會痛的。

  大領導試探著問了句，「百萬級的產量呢？要多大的投入？」

  李治國直接就說：「一千萬打底，一萬工人。」

  「打個商量，消減一半呢？前提是三個月好你要拿出所說的小型水泵。」

  大領導心想一千萬啊，不能都讓他給要了，五百萬都要對罵好一陣子了。至於說工人，最不缺的就是人。

  只要水泵真的用得上，別說五千，就是五萬工人，也能快速動員出來。

  「領導，廠房比原來的同益在擴大十倍，月產五萬台，年產六十萬台，極限了。」

  李治國經過精確計算的，問題不大。

  「很好，小李同志，等你的小型水泵做出來，你就是京城水泵廠的廠長了。」

  大領導很高興，誰說京城只能靠調糧接濟，有了這麼多水泵，京城郊區也能糧食增產，減少接濟。

  「領導，別的都行，唯獨這個廠長不行啊。」

  李治國拒絕了，這不扯淡嗎，區區一個副科級，相當於後世的鎮長，地方上的街道辦副主任，就想讓他出山，那也太看不起人了。

  「怎麼不行，小李同志，你不要有壓力，新建的水泵廠級別不高，你完全可以勝任。」

  大領導還以為是覺得升太快了，但這不是阻礙，有志不在年高。

  李治國心想，就是因為級別低啊，但這話要他怎麼說？

  方主任連忙出來打圓場，「領導，李治國他的病還沒好，沒辦法上全勤班，還有冶金部那邊未必肯放人。」

  「這樣啊，那就兼任副廠長，主管技術研發，把級別和福利提上去，不拿工資拿津貼。不用全勤班，需要的時候就到廠里來主導技術。」

  大領導要的就是技術，把人框住了就好，何況這位就沒上過正經班。

  「這沒問題，副廠長挺好的。」

  李治國這就沒辦法拒絕，別的崗位就算了，但副廠長是個要害位置，退可攻進可守。

  不僅不容易被打倒，沒準到時候搖身一變，進會委了，那還不得更穩了。

  「好啊，研發水泵的事你還有什麼要求，現在就可以提。」

  大領導隨後問了很多細節性的問題。

  李治國這邊能知道的也都解答了，跟著又提了兩句：「領導，水泵普及下去，最大的阻礙還是通電，有架空電線的地方倒是簡單，但不少偏僻的地方沒通電，水泵就成了擺設。

  這個需要電網那邊配合，或是培養一些抽水機作業員，專門架設臨時電纜進行作業。」

  抽水泵是大勢所趨，也是上邊的方針，明年農村就會步入人民公社，這是要集中起來辦大事，實現工業化種植的。

  不能因為有些地方不適應抽水泵就停止研發，再有水泵不僅僅是農用，還是更多的用途。

  「小李同志，你這個顧慮是很好的，到時上面會進行討論，你的任務就是儘快把小型抽水泵做出來。」

  大領導看了看時間，他今天還有事情要忙，完了，就得論證抽水泵普及的報告。

  「保證完成任務。」

  李治國表達了決心，但是等大領導一走，就他說：「方主任，那啥，你這邊先準備，尤其是把我要的資料給備齊了，下周一我來取，這不耽誤吧。」

  「不用等周一，後天，你就來取資料，我加班加點給你找齊了。」

  方主任就不會讓這小子溜掉，三個月才多久，你這一晃就過去了。

  「好吧，那我後天下午來一趟。」

  李治國忽的想到了什麼，連忙給畫了下來，奈何這圖紙別人也看不懂。

  「你這畫的什麼？」

  方主任一臉懵，他文化水平不低啊。

  「一個小玩意，以後用得著，我先走了，別忘了給我準備一條煙，我後天來拿。」

  李治國趕緊撤了，這到飯點了啊，總不能留在這裡吃食堂吧，下鄉了兩天，還不得吃頓好的。

  ……

  「喲，李治國，你可算是回來了啊。」

  閻埠貴正在院裡納涼，漫長的假期，還不得歇歇。

  「咋了，院裡有事。」

  李治國背著包，推著自行車，顯得有些風塵僕僕的，沒辦法，京城的路面灰多啊，加上天氣熱招汗。

  有些講究的家裡，門口那兒掛著一個專門打灰的小鞭。

  「倒是沒啥事，你不是說釣魚嗎，就等你了。還有，你說要我給關響當家教？」

  閻埠貴也是給閒的，覺得虧了，想找點能不吃虧的事情來做。

  「是有這麼個事，我先回去，回頭再商量。」

  他剛回來，就想先歇著。

  到了後院，碰巧聽到老許家傳來孩子的哭鬧聲，也沒啥擔心的，小紅星不缺人照顧。

  「媽，我回來了。」

  「女婿，吃飯了嗎？」

  秦母從屋裡出來，她剛把小朝陽給哄睡。

  「吃過了，怎麼不見京茹和關響呢？」

  李治國有些意外，這個點沒啥事啊。

  秦母回了句，「在雨水那屋呢。」

  「成，我先歇會。」

  李治國沒多說，跟著洗漱了一番，就躺在堂屋的椅子上了，涼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聽到了傻柱的聲音，一睜眼，就見到一張老臉在眼前，「我去，真是你啊。」

  「李治國，你睡得太沉了，叫你好一會才醒，我都找你兩天了。」

  傻柱趕忙又說：「我跟慧芝之前談好了處對象，可她回鄉下兩天，咋還沒個消息啊，你說我要不要提點東西，趁著周日找上門去？」

  「找啥啊，真找過去，你就太被動了。

  女人嘛，你別太放在心上，這個不成，再找下一個。

  就說你老爹，這也是找到第五個寡婦，才成了啊！你這才第二個，不著急。」

  李治國也拿不準那個徐慧芝的態度，因為賀永強倔啊，而且傻柱這小子找媳婦，總是會缺點緣分，失手率太高。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踏實了，對啊，一個不成再接著找。」

  傻柱話是這麼說，可還是想早點找個媳婦。

  「等等，這才幾點你就回來了？」

  李治國一看手錶，才四點過啊，瞧瞧院裡這些人的職業，廚師、放映員、教師，還有他，都是自由身？

  滿勤勞動者的反面教材？都給湊一塊了。

  「嗨，這不出來買調料嗎，我炒菜用的東西都是自個兒採買的。家傳秘方，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傻柱這點還是雞賊的，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還不得留一手啊。

  「這可以啊！要是哪天允許做生意了，請你過來給我炒個菜。」

  李治國開著玩笑，他連老何都搞定了，傻柱不重要了，但還是能當兄弟處。

  「沒毛病，我就喜歡炒菜。」

  傻柱當做是開玩笑，都沒商戶了，還做什麼生意？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呼喊聲。

  「李哥兒，你在家嗎？」

  「是陳碧華找來了，她倒是有點離不開你啊。」

  傻柱這話說得，一點可不傻。

  李治國沒當回事，他難道還怕人說嗎，身正不怕影子斜，見人到了門口，就叫喊著：「碧華，啥事啊。」

  「錢，我家的錢又丟了，這次是丟了三十多塊啊。」

  陳碧華哭了，以前丟點小錢雖然也心疼，可要不了命，這次可就不一樣了，一想到這裡，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感覺有點頭暈就要摔倒。

  「你別急，興許還能找回來。」

  李治國趕忙上前把人扶住，這大著肚子呢，別出了好歹。

  「傻柱，別愣著，過來搭把手。」

  「好嘞鄰！」

  傻柱不情不願的過來幫忙，先把人給扶到屋裡坐下，就鬆開手站一邊去了。

  李治國拿著扇子給陳碧華扇著風，「碧華，你別急，錢在你家丟的，院裡這麼多人看著，肯定能找回來。對了東旭在家嗎？」

  「東旭上午就出去了，說是接了個大活，中午也沒回來。」

  陳碧華緩了緩，好多了，可這錢是她攢了好久才攢出來的啊，真能找回來嗎？

  李治國這會第一反應就是棒梗偷的，不然要說別人也對不上號啊。

  「碧華，棒梗呢？人在哪裡。」

  李治國這話一出，沒等陳碧華回答，傻柱反倒先嚷嚷起來。

  「嗨，李治國，你難道懷疑是棒梗偷得？」

  「傻柱，你這腦子可以啊，我看你以後可以改名叫聰柱。」

  李治國調侃起來，這傻柱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你才聰柱呢。不過話說回來，難道真是棒梗啊，他才多大點，四歲就敢偷錢？那得好好收拾了。」

  傻柱一直就不喜歡棒梗，沒啥原因，因為看不慣賈東旭。

  陳碧華也忙說：「李哥兒，不會是棒梗吧，棒梗他怎麼敢。」

  「是不是問過就知道了，你還沒說棒梗在哪兒？」

  李治國覺得要提前讓棒梗知道四合院的水有多深，是誰在當家做主。

  「棒梗出去玩了，和隔壁院裡的幾個孩子。」

  陳碧華大著肚子，沒辦法一天天看著棒梗，再說哪家孩子不是這樣的啊，都是散養。

  也就是只有小關響讀了幼兒園，還有姥姥一天天給帶著。

  「走，到中院去。」

  李治國心想，四合院到他這一代，都特麼有點順手牽羊的小毛病，但下一代要給教好了。

  因為到六八年底，也就是十一年後，就得強制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了，說強制有點為過，上面只是不發糧票而已，在加上居委會、學校、青年辦來動員，扛不住的。

  每家每戶，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裡，等其他孩子下鄉了，剩下的那一個才會給安排工作。

  像《人世間》裡邊，周家仨孩子，就是這種情況，老大周秉義，老二周蓉下鄉去了，老三周秉昆才給安排去了木材廠工作。

  李治國這會想到棒梗和小關響，在十一年後，妥妥的都是初中畢業，趕上了好時候。

  所以，他如果想要把關響留在身邊，唯有一條路，在初中畢業之前輟學，給塞到廠里去當個工人。

  但就怕兒子腦子一抽，不過下鄉鍛鍊其實也好，吃了苦回來，才知道該討好誰。

  「陳碧華的錢丟了，大夥都來看看啊。」

  傻柱這大嗓門一喊，院裡住戶們紛紛跑來看熱鬧，不說中院，連前院和後院的人都來了。

  李治國帶著陳碧華到了賈家，跟著就問：「你錢藏哪兒的丟的？」

  「就枕頭裡邊，我天天在家，大多時間都坐在縫紉機跟前，想著把錢放枕頭裡邊也放心，可還是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