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小寶睡著了吧，放下來我給抱著，你明兒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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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不耽誤這一會。」

  秦淮茹又背著兒子在屋裡轉悠了好一陣，這才小心把兒子放到被窩裡，沒有哭鬧，這才鬆了口氣。

  「淮茹，要不，小整一盤？」

  李治國忽的來了興致。

  「嗯！」

  秦淮茹應了一聲，就去扯電燈線。

  ……

  第二天，李治國醒來後，就抱著小寶去醫院，這也沒法騎車，好在走過去也不遠。

  出了胡同就叫了輛三輪車，到了醫院就找醫生檢查了一番，沒啥毛病，只是讓白天別睡太多了，還有就是有可能熱著了之類的。

  看了看手錶，離中午吃飯還有一陣，來都來了，乾脆在去刷個病歷。

  「你好，幫我掛丁醫生的號。」

  「是丁建輝醫生的號嗎？」

  護士看了看醫生表格，就這麼一個姓丁的。

  「是丁如山的號。」

  李治國一手抱著兒子，就想去掏一張糧票加個急。

  誰知道護士竟然說：「您說丁如山啊，他被辭退了，沒在這兒上班了。」

  「啥，辭退了？什麼原因？」

  李治國愣了一下，當初他就有預感丁如山遲早要出事，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您去問問梁醫生？」

  護士挺客氣的，還認識這大客戶。

  「行，回頭我問問，這你拿著。」

  李治國隨手就放下了二兩糧票。

  「謝謝您！」

  護士連忙把票收了，要不是隔著窗口，都想出來把人送出去。

  李治國擺了擺手，抱著小寶走了，改天有空在打聽吧。

  ……

  轉眼好幾天過去，學校都考完放假了，不過成績通知書還要再等等。

  前門中學，丁秋楠背著一個大包，手裡提著桶，裡邊裝著臉盆，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一陣，也不見老媽來接，只好自己走回去了。

  一路到了郊區家門口，一推門，這沒關著啊，家裡有人。

  「媽，我考完了，肯定能考上高中……爸，你怎麼在家啊，你今天不上班的嗎？」

  丁秋楠一臉意外，她記得很清楚，老爸是固定周五休假，今天才周三身。

  「咳咳……」

  丁如山咳嗽著，一臉尷尬的放下了手裡的報紙。

  丁媽臉色難看的說：「女兒啊，你爸他工作沒了，上個月就被辭退了，這事一直沒敢跟你說。」。

  「什麼，爸的工作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秋楠懵了，家裡發生這樣的變故，可怎麼辦啊。

  「你爸犯了大錯，回不去了。」

  丁媽嘆息著說：「楠楠，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別讀高中了，去讀護校吧，護校是中專，每個月給十六塊錢補助，畢業還包分配，你也能當醫生，早點參加工作掙錢。」

  「媽，我想讀高中，考大學，讀醫學院。」

  丁秋楠哭了，她知道讀不了大學了，家裡負擔不起。

  考中專不丟人，因為比高中更難考，是專門為家庭條件差，但讀書成績好的孩子們準備的。

  能考上中專的絕對能考上高中，但考上高中的，未必考得上中專。

  上面搞建設需要專業人才，寒門需要家裡孩子儘快掙錢，一拍即合。

  最終成績好的中專生下基層，但也不是絕對，有遠見的，依舊堅持考大學。

  「女兒啊，家裡沒錢了。」

  丁媽哭了，丈夫沒工作，就沒有收入來源，往後還怎麼過日子。

  丁如山尷尬無比，低著頭不說話。

  「嗚嗚……」

  丁秋楠哭著跑了出去，跑到邊江大橋上默默流淚，讀了護校是包分配，可最好的情況就是分到醫務室，或是鄉下醫院。

  像是工人醫院、協和醫院，這些大醫院，根本想都不用想。

  ……

  「鳳玲，考得怎麼樣呢？」

  李治國抱著兒子回到院裡，一眼看到了許鳳玲，長高了，雖然談不上漂亮，但是性格還是挺好的。

  「李哥哥好，我沒考好。」

  許鳳玲倒沒有消沉，她成績本來就一般，能讀完初中已經很好了。

  「沒事，你的情況找個工作還不簡單，有事找哥哥啊。」

  李治國伸手揉了揉許鳳玲的腦袋，看著長大的妹妹，性格挺好，他作為鄰家哥哥，如果能幫真不介意幫一下，就像是雨水一樣。

  不過用不著他出手，老許還是有兩把刷子，再說這不是有春燕在嗎。

  「謝謝李哥哥。」

  許鳳玲被弄亂了頭髮非但不惱，臉上還笑呵呵的。

  李治國還想說什麼，忽的聽到中院傳來鬧騰聲，扭頭一看，是春燕回來了。

  許母手裡抱著孩子，許大茂扶著春燕，還有老許提著行李，全家出動，把人接了回來，院裡眾人都來看熱鬧，也要送東西了。

  「鳳玲，你嫂子回來了。我得回家拿東西。」

  李治國跟著把兒子抱到岳母那裡，就把拿準備好的一籃子雞蛋，足有六十個，另外也準備了一個紅包。

  「嫂子好。」

  許鳳玲迎了上去，然後就去看小侄子，可這一看就讓她愣住了，怎么小侄子跟李哥哥的孩子長得有點像呢。

  「鳳玲，考完了啦，考得怎麼樣呢？」

  唐春燕滿臉笑容，自從生了兒子，她每天都是快樂的。

  「嫂子，我沒考好。」

  許鳳玲實話實話，成績就在哪裡，別想讀高中，也不想復讀了。

  「沒事兒，嫂子到時候幫你安排工作。」

  唐春燕自己不上班，可家裡卻能張羅出工作名額。

  「哎呀，這好啊！」

  許母臉上樂開了花，瞧瞧，找個條件的兒媳婦占到大便宜了。

  許大茂和老爹也很高興，要知道現在的工作崗位有多緊俏。

  「謝謝嫂子。」

  許鳳玲頓時壓力全無，成績通知書都不想去拿了。

  沒一會，各戶都到許家送東西，李治國也去送了，第二次見到春燕的孩子，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如果沒有二寶學弈在前也就罷了，可是有了，他三個兒子，不敢說長得一模一樣，但相似度很高。

  尤其是關響和學弈，到現在看起來都像是雙胞胎，差別很小。

  小兒子朝陽，這會還小，雖說跟兩個哥哥相似度要差一些，可眉宇間還是相似。

  這是他老李家的標誌？難道是因為他擁有人類極限身體素質，基因強大所致？

  春燕孩子長成這樣，加上許大茂是個絕戶，他能不懷疑嗎。

  左思右想，按照時間推算，春燕懷上的日子，就是小寶出生前後。

  特麼的，那會他有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還是許大茂這小子故意為之。

  我去，不會就那天晚上中招的吧，但他完全沒有印象啊，真的是喝醉了啊，還能有一發入魂的戰鬥力？

  「李哥兒？」

  春燕見人走神，輕聲呼喊。

  「呃，春燕，恭喜啊。這是給孩子的紅包。」

  李治國說著把紅包遞了過去。

  許大茂趕緊遞上茶水，照顧李治國入座，現在兩人可是真正的兄弟啊。

  忽的，春燕開口說：「大茂，正好李哥兒在這裡，讓他幫咱兒子起個名字吧。」

  「咳咳……這不用我來取名吧，我不擅長這個。」

  李治國忍不住去看春燕的眼睛，剛對上眼，春燕就連忙挪開了，不敢對視。

  許大茂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許母倒是笑著說：「李治國，你幫忙參謀一下，關響和朝陽就取得很好。」

  「那啥，這個得想想，回頭再說。」

  李治國這會心亂如麻，轉而說：「大茂，到我那兒去，我那有本書，你可以拿著參考。」

  「好啊！」

  許大茂有預感，可能大概李治國發現了什麼，這事他當初就沒想過能瞞得住李治國，這小子腦子轉得太快了。

  但李治國已經有倆兒子，不缺孩子養老，又不打算當領導，所以他還是放心的。

  許大茂跟著到了李家，只見李治國把門一關，就問：「大茂，去年你秦姐剛生了孩子，有天晚上你請我喝酒，最後到底發生了啥？

  你自己老實交代，不然別怪我找二大爺他們打聽。」

  「哥，我錯了。」

  許大茂腳下一軟，直接就跪下了，大門關著呢，別人也看不到。

  「我去，大茂，你別告訴我，春燕的孩子是我的種？」

  李治國人麻了，大茂這一跪，不就啥都說明了嗎。

  「是你的種，我生不出孩子啊。」

  許大茂承認了，他也沒想到兒子跟小關響和小朝陽長得那麼像，李治國肯定得懷疑，也能打聽得出來。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找我商量啊，你老實說，哪天晚上到底發生了啥。」

  李治國點了支煙，這得緩緩，我去，第四個兒子竟然就這麼有了，難道他命里沒女兒？

  「哥，那天晚上是這樣的……」

  許大茂直接叫哥了，本來就比他年齡大，加上都已經是連襟的關係，親如兄弟啊。

  「哥，那晚上我也喝酒了，你和春燕的事我沒看到。」

  許大茂覺得沒啥，都喝醉了，然後他就有兒子了，面子裡子都保住了啊。

  「大茂，你，你讓我說什麼好啊。」

  李治國抽了口煙，心想，這事不是沒得商量，關鍵他啥都沒享受到，就給整出個大胖小子，感覺虧大發了。

  「哥，我錯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許大茂跪著抱住了李治國的大腿，這事不能說出去，不然兩人都完了。

  「一邊去，你媽還是我姐呢。」

  李治國很想問許大茂要不要二胎？最後給忍住了。

  「罷了，這事啊就當我不知道，你也別告訴春燕我知道了，不然這以後還怎麼見面？

  大茂，以後好好把我，把你兒子養大。」

  「哥，我聽你的。」

  許大茂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他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起來吧！」李治國很想給這小子來一下，特麼的，不干人事。

  「哎！」

  許大茂趕緊起來了，最後裝模作樣拿了本書回去。

  李治國對於這忽然出現的小兒子，最終也沒有給取名字，既然是生在別人家的，他又不想和春燕有牽扯，就當多了個私生子吧。

  可這事還是很操蛋，他居然被許大茂給算計了一回，送了個大胖小子，我去。

  最終春燕的孩子起名叫許紅星，或許是許大茂想起了那瓶紅星二鍋頭。

  李治國得知後覺得還行，這名字不犯錯誤，而且一聽，像是做大事的。

  轉眼到了周日，唐春燕那二叔，二商局友誼食品廠的唐副廠長來了。

  這是一位實權副廠長，以前上過戰場的，戰友多，關係硬，京城糧油總公司也歸商業局管，一個系統的。

  第二天，許大茂就升級了，成了宣傳科六級放映員，每月工資四十九塊五，同時也成了宣傳科辦公室副主任科員，對標二十三級行政崗，以工代干。

  大學生參加工作，就是這個級別，需要讀三年高中，以及四年大學，而許大茂參加工作才五年多，連高中都沒讀過。

  即便現在是以工代干，但遲早能轉成幹部崗，一上來就是高位。

  李治國得知消息後，笑了笑，不羨慕啊。

  他憑自己的本事，如今是軋鋼廠四級鉗工，每月工資五十二塊八毛。

  同時他是街道幹部，公方經理，相當於是企業裡邊的四級主任科員，對標的是四級辦事員，相當於二十二級行政崗，工資五十六元。

  如果把絲綢店做大做強，成了大企業，公方經理上面還會設科長和副科長的職位。

  不過許大茂已經樂得找不著北，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父憑子貴，不然他現在也就七級放映員，連普通科員都算不上，只是因為放映員崗位特殊，才劃分到宣傳科！

  「傻柱，沒想到哥們能有今天吧！」

  許大茂這會剛掀開門帘到了後廚，晚上他請客招待科長以及幾個廠里的領導，如今他也混進了幹部圈子。

  像是主任，以及副主任科員，相當於後世鄉鎮裡邊的辦公室主任，俗稱的股級幹部。高於普通辦事員，低於副科級。

  「我說許大茂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還不是靠著你媳婦春燕的娘家，不然就你小子，也就給人放小電影的命。」

  傻柱以前就嘴臭，但好歹有老爹壓制，可自從何大清跑路後，傻柱也放飛自我了，見人就懟，尤其對許大茂這小子，不慣著。

  「靠我媳婦娘家咋了，那跟我也是一家人，再說了，哥們現在升職了，見到廠長都能討一杯酒喝。

  你傻柱就是給人炒菜的命，再說了，你沒媳婦，靠不著。」

  許大茂說完就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許大茂，你討打是不是，信不信我往菜里加巴豆，拉不死你。」

  傻柱拿起一根黃瓜就想動手。

  「哥們鴻運當頭，不怕啊！傻柱，我看你跟你爹和叔叔一樣，以後也只能找一寡婦。」

  許大茂說完就跑，剛升職，別真被打了。

  「找打……」

  傻柱拿著黃瓜就衝上去，奈何許大茂那小子跑得太快，一時間竟然沒追上。

  「哎！剛那放映員說的啥啊，傻柱，呃，何師傅他爹和叔叔什麼情況？」

  「劉嵐，你還不知道，何師傅老爹和叔叔都是跟寡婦跑了的，當上門女婿去了。」

  「還有這事，倒是挺稀奇的。」

  劉嵐搖了搖頭，她男人倒是沒跟寡婦跑了，可一天天不在家，也不拿錢回來。

  過了一陣，傻柱拿著斷成兩截的黃瓜回來，稍微洗了洗，就給做了盤菜，給許大茂那桌送去了，不浪費。

  許大茂倒是沒敢喝醉，不提媳婦，老娘和妹妹還在家呢。

  差不多了他就回院裡，在水槽邊用冷水洗了臉，清醒了點才進屋。

  「大茂回來啊，聽說你當上副主任了？」

  許母手裡抱著孩子，別提有多高興，女兒的工作有了著落，只不過年齡還小，還得在家吃一兩年的長飯，現在也不好改年齡了。

  但總歸不用為工作發愁，到時候直接到食品廠上班。

  兒子這也升職了，以後肯定能當上科長，光宗耀祖，這都是靠著兒媳婦。

  加上抱上了大孫子，多喜臨門，老許家走大運了。

  「當上了，副主任科員，幹個兩三年，等有了指標，就能轉成幹部崗了。」

  許大茂趕緊上前看了看兒子，又忙著給春燕倒熱水，這還在坐月子呢。

  忽的小紅星哭了，最後發現是拉了粑粑。

  許母趕緊給換了尿布，許大茂也去拿專用瓷盆打了熱水過來，給寶貝兒子洗屁股，天氣熱，不洗洗，容易長痱子。

  這手上不免沾上了兒子的粑粑，許大茂也不惱，臉上笑呵呵的，這高興了還親了親兒子的小腳，香著呢。

  「一邊去，大茂，你那鬍子多渣人，小紅星的腳多嫩。」

  許母還給嫌棄上了，有了孫子就忘了兒子。

  「是是！」

  許大茂不敢忤逆，給兒子洗好屁股，連忙拿了專用洗臉帕給擦乾，他這輩子就沒這麼伺候過誰，但這是寶貝兒子啊。

  完了就到院裡去洗尿布，早點晾上，明天還得接著用。

  「大茂，你這可以啊，有當奶爸的樣子。」

  李治國帶著秦淮茹出來，也是剛奶完孩子，兩人打算出去遛個彎消食，夏天呢，太早了也睡不著。

  「那可不，自個兒的兒子還不得緊著疼。」

  許大茂全然忘了兒子不是他的種，反正他這輩子也不會有親生的，而在別人眼裡，小紅星就是他的親兒子，這就足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