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李治國說完就趕緊騎著自行車跑路，因為留下了一個道具，人在這兒就不好裝了。

  「你們說李經理多好的人啊，給咱們四個人都漲了工資，趙姐十塊，老馬七塊，我和小邱也有五塊，年底還有獎金呢。」

  孔玉琴剛才也單獨聊了兩句，這會真是雞血上頭的時候。

  「那可不，我老馬以後就是李經理的人。」

  馬連生這個後廚班長就管一個人，燒火的範金有，但也是小領導了不是。

  「哎！那不是李經理的杯子嗎，這咋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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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員小邱發現了角落裡的杯子，她剛看到李經理來時就放哪兒了，好像要倒水，最後給忘了。

  「什麼杯子？」

  眾人都沒注意到啊，範金有連忙跑過去拿起來一看就驚呼起來。

  「小范什麼情況，你一驚一乍的。」

  老馬也支棱起來了，他現在是班長。

  「不是，你們看這杯子上面寫的啥，京城勞動模範獎，這不可能。」

  範金有人麻了，他都一個多月才見到李治國一面，還就這麼短短一會，別人就混成了勞動模範，那他天天在後廚燒火算是怎麼回事？

  「哎呀，真是勞動模範啊，李經理不是沒上班嗎。」

  「這不會是找誰借的吧！」

  「借，虧你想得出來，知道咱們京城一年才多少勞動模範嗎？十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誰得了這杯子還不得當寶貝啊！」

  徐慧真忍不住說了句，「那個，李經理他同時也是紅星軋鋼廠的鉗工，聽我家老蔡說，李經理去年就是廠里的勞動模範。」

  「啊，李經理平時在軋鋼廠上班啊，難怪了，他沒空過來。」

  「我就說嘛，別人肯定很忙，哪有年紀輕輕不上班的。」

  徐慧真一臉負擔的說：「據我所知，李經理也沒在廠里上班。」

  眾人一臉懵，默默無語，各自忙活去了，怕再說下去，這馬屁得拍在馬腿上邊。

  最終這杯子到了徐慧真手裡，讓老蔡抽時間給李哥兒送回去。

  ……

  卻說李治國又到絲綢店逛了一圈，跟小老婆約好了看二寶的時間，喝了半杯咖啡就撤了。

  再接著去了街道辦，喝了半杯茶水，考驗一下打掃衛生的大媽有沒有幫忙清洗杯子。

  最後順走了一沓報紙，不忘關心最近有什麼大事，這一天下來，挺忙也挺充實。

  等六點過時，他已經到了春橋副食店跟前，這邊與北新橋副食店互成犄角，離四合院也不算遠，只是人氣沒北新橋商圈高。

  「李，李哥兒！」梁拉娣來了，一路跑過來的。

  「嗯，上車！」

  李治國左右看了看，應該沒熟人吧，他一向很低調的。

  卻不料他剛載著梁拉娣一走，就有兩個大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嘴裡還碎碎念著。

  「我就說李治國這小子最近都沒去下棋，原來是有了別的愛好啊！」

  「老趙，話不能說，誰都有年輕的時候，下次他要將軍，咱就把這事說出來，看他還將得下去嗎？」

  「哎，這好！誰讓那小子先坑人的，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年輕時偷看過寡婦洗澡，愣是逼著我當眾輸了三盤，臉都丟盡了。」

  「老趙，你還沒說那寡婦水靈不身！」

  「哎，一眼誤終生啊，當初那寡婦是我嫂子，現在是我老伴了！」

  「我頂你個肺！」

  李治國隨即在指引下到了梁拉娣住的地方，大雜院裡的一間小屋。

  「梁拉娣，這是你對象啊。」

  甭管到哪兒都有大媽喜歡打聽事兒，而且沒準別人就是居委會的暗線。

  對於不成院或是獨門獨戶多的地方，就不靠管事的大爺了，居委會大媽才是主流。

  「這是我表哥，來看我的，過會就走。」

  梁拉娣撒了個謊，不然說是對象，編排出去就出大事了。

  「大媽您好！」

  李治國露出一個微笑，立馬消除了大媽審視的眼光。

  隨即，梁拉娣打開了房間，只見裡邊陳設挺簡單的，一桌、一椅、一床、一尺子而已。

  好吧，這不是要表演口技，而是量體裁衣。

  「李哥兒，我先給你量衣服尺寸，等周日我在到幫忙的店裡慢慢做衣服。」

  梁拉娣說著就拿起量尺直奔主題，顫抖的手，出賣了她此時緊張的心。

  大門沒關的，哪怕東窗事發，也不怕人說閒話了。

  「嗯！我個高，挺費布料的啊！」

  李治國倒是沒啥想法，東旭媳婦都給人做衣服，補貼家用不丟人。

  真就只是量了一下尺寸，他都沒坐下，跟著就走了。

  ……

  轉眼，秦淮茹出了月子，但產假還有些日子，難得清閒下來，讓生活也慢下來。

  院裡辦了一場滿月酒，主食不夠就湊糧票，依舊能辦下來。

  這天，李治國上午起來，只覺得天又冷了，家裡沒人，秦淮茹昨兒就上班去了。

  岳母帶著小寶去了隔壁院子，那裡有一個沒上班的產婦，能幫著奶孩子。

  他洗漱完，就去許家去找大寶，誰知道門給鎖上了，這啥情況？

  「李治國，關響在我這兒。」

  二大媽抱著小關響從屋裡出來，又說：「春燕今天一早和大茂去醫院了。」

  「去醫院，啥情況？誰病了？」

  李治國心想，昨天還見過這兩口子，不像有毛病啊。

  「不是病，許大茂說春燕大概是懷孕了，高興得班都不上，就帶著去了醫院，這下好了，老許家也有後了！」

  二大媽之後說了什麼，李治國已經沒心思聽了，這不可能啊，許大茂可是絕戶，春燕哪來的懷孕。

  回過神來，他估摸著是用上了假懷孕的招數吧，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爸爸，我想出去玩。」

  小關響跑了過來，穿得跟個小企鵝似的，天冷啊。

  「得，這就帶你出去。」

  李治國把兒子抱起，跟二大媽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他還沒吃早飯啊。

  這就出去隨便吃了點，也給岳母帶了些吃的，不能給落下了，帶孩子可是很辛苦了。

  家裡有倆兒子，小寶才丁點大就覺得挺麻煩，看來這三胎計劃，要等等了。

  就他這體格，繼續往下生，估摸也是兒子，家裡要是仨兒子，可不是啥好事。

  瞧瞧劉海中和閻埠貴，都是仨兒子，往後可沒人給養老。

  所以讓秦淮茹給生倆兒子，就夠了，早養大早享福。

  這會，他帶著小關響又玩了一會，到百貨商店買了點東西，剛回到院裡就見三大媽從中院回來。

  「李治國，咱院裡出大事了。」

  「咋了，中院誰家出了狀況？」

  李治國心想應該沒誰吧，今天大夥都在上班，尤其賈張氏白天不在院裡了。

  「許大茂家啊，兩口子剛從醫院回來，春燕啊懷上了，等明年，老許家也要辦滿月酒了。」

  三大媽心想，還以為許大茂也跟一大爺一樣是絕戶，沒想到還能行。

  「真懷上了？」

  李治國好奇了，過會問問，大茂要展開計劃，怎麼都不跟他商量，有這麼當兄弟的嗎。

  「還能有假，許大茂都把化驗單拿出來了。」

  「得，我去看看。」

  他當即抱著兒子回了後院，老許家看熱鬧的可不少，許大茂一臉嘚瑟的說著什麼，手裡拿著一張單子。

  唐春燕滿臉笑容坐在椅子上，忽然看到了李哥兒，忍不住羞澀的低下了頭。

  這讓李治國一臉懵，這是啥情況，別說是假懷孕，就是真的，也沒啥好害羞的吧！

  繁衍後代，就得大大方方的，不丟人。

  「大茂，恭喜啊！」

  「李治國，哥們有後了，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許大茂樂得合不攏嘴，多年積壓的焦慮一掃而空，他還是頂天立地的老爺們。

  「這是好事啊，你先忙著，過會到我家喝點。」

  李治國見這麼多人，不好多問，就帶著兒子回去，打開收音機，拿出裝玩具的箱子，讓兒子自己玩，也是好帶的。

  等了一會，岳母倒是先回來了，把小寶放到她那屋睡覺，就去廚房忙著做飯。

  李治國這邊剛擺上花生米和酒，就見許大茂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大茂，你這啥情況啊！」

  他壓低聲音，心想就是母豬會上樹，許大茂這也造不出個孩子來吧。

  「沒啥情況，春燕真懷上了，不是假的，是真懷孕。」

  許大茂同樣壓低了聲音，又說：「哥們之前在醫院檢查的事，你沒說出去吧。」

  「我肯定沒說啊，這可是大事，我不能出賣兄弟。可是春燕咋懷上的？」

  李治國心想，許大茂這不會一狠心把自個兒給綠了吧，那可就是個狠人了，這藏得比誰都深。

  「這不運氣了嗎。」許大茂笑了笑，低頭喝酒。

  「哎呀，大茂，你不會，算了，恭喜啊！」

  李治國還能說啥，別人破釜沉舟，他不能給扔個游泳圈把人救上來吧。

  「不說了，都在酒里。」許大茂啥也沒說，喝了一杯就樂呵呵回去了。

  唐春燕懷孕這事可謂颳起了旋風，下午許母就帶著大包小包的來了。

  「許姐，你這是要搬回來住？」

  李治國很詫異，帶的東西太多了，都讓三輪車師傅幫著在搬東西。

  「是搬回來，鳳玲也一塊回來住。我得照顧春燕，她這不是懷上了嗎。」

  許母樂開了花，老許家終於有後了，她得回來帶孫子啊。

  「不是，那我許哥怎麼辦？」

  李治國覺得這輩分稍微有點亂，但也沒啥，各交各的。

  「老許他在電影院吃食堂，沒吃的就出去下館子也行，他那麼大個人了還能餓著啊。

  春燕就不一樣了，她都不會做飯，這不可能餓肚子。」

  許母就想著孫子，不去想男人的事。

  「這也好啊！」李治國覺得許姐回來，這後院也熱鬧。

  又過了一會，唐家人也來了，春燕的母親帶著幾個親戚上門，送了好些東西來，光麵粉就扛了兩大袋，條件不要太好。

  這也讓院裡的住戶見識到了，紛紛來看熱鬧。

  「大茂！」唐母叫著女婿，以前覺得人不靠譜，現在倒是滿意了。

  「媽，您說。」許大茂在旁邊小心陪著。

  「春燕懷孕的事已經跟她二叔說了，她叔會抽時間來一趟，你可要招待好了。」

  「哎！一定招待好。」許大茂知道機會來了，終於二叔肯幫忙了。

  唐家人也高興，唐母在屋裡呆了會，拿了幾個水果出來清洗，忽然眼前一亮。

  「哎呀，你就是小關響吧，長得可真好，快讓嬸兒抱抱。」

  「嬸兒，你是院裡的嗎，咋沒見過呢。」

  小關響騎著他那輛挖掘機，自己在玩，老爸在屋裡睡覺，不能吵著了。

  「是院裡的。」

  唐母過去就把小關響抱了起來親了親，心想，要是外孫有這麼乖巧，那就更好了。

  傍晚，院裡上班的住戶陸續回來，聽到春燕懷孕的事後，紛紛詫異，因為之前都覺得有可能是絕戶啊。

  「這肯定是個女孩。」

  賈張氏碎碎念了一句，這在家呢，可不敢在外邊，不然被人聽到要挨打的。

  傻柱回家喝著悶酒，院裡四個兄弟，連許大茂都要有孩子了，他還沒對象，這可不行。

  秦淮茹回到家，見小寶在睡覺，就去看春燕，聊了好一會。

  她生了倆兒子，老許家可沒少送東西，可不能忘了這人情。

  「春燕，你好好養胎。」

  「嗯，謝謝秦姐！」

  唐春燕把人送到門口，摸了摸肚子，才回到家裡。

  秦淮茹進屋後，給男人蓋被子，恰好就醒了。

  「淮茹，你都回了啊。」

  李治國這一覺睡得舒坦，大冷天的，不睡覺能幹嘛，他都已經是勞動模範，榮譽到手，沒啥追求了。

  「姐夫！」小京茹把茶杯遞了過來。

  「嗯！」李治國喝了一口熱水，把勞模杯子遞給了小京茹。

  秦淮茹這會說：「我剛去看了春燕，她啊上個月就去醫院檢查了，那會就說可能懷上了，今天再去查，就給准信了。」

  李治國愣了一下，這不對勁啊，上個月不就十一月嗎，往前推算，豈不是十月份春燕就該中槍，不，是中招了。

  這麼長時間，居然啥都沒看出來，看來許大茂和春燕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算了，這是別家的事，他難不成還能把第三者找出來啊，這不給人添堵嗎。

  「淮茹，你這會漲不漲？」

  「有點！」

  秦淮茹害羞的點點頭，隨即就打發小京茹帶著兒子到院裡玩。

  半晌，開飯了，李治國卻沒什麼胃口，吃了半個白面就飽了。

  ……

  轉眼就過了元旦節，從公曆上來算，一九五七年來了，沒想院裡又有好消息傳來。

  「哥，我媳婦又懷上了。」

  賈東旭跑來匯報戰果，他這快是快了點，卻不影響生孩子。

  「可以啊東旭，你家倆人掙錢，這養得起。」

  李治國心想，這年代，也就是相互問候生孩子的事，不然就剩喝酒什麼的了，男人想找點別的愛好都沒有。

  「哎，肯定也是個大胖小子。」

  賈東旭想到二孩出生又能收禮，他跟著媳婦多吃點雞蛋，這多好。

  東旭前腳剛走，傻柱忽然來了。

  「不是，傻柱，你這麼早就回來了？怎麼還帶東西來的。」

  李治國剛回去躺下，這又坐了起來。

  「嗨，今天廠里沒招待，我藉口出來買調料就回來了。

  李治國，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給你準備了點土特產。」

  傻柱說著把東西放到了桌上，花了好幾塊錢買的，不便宜。

  「說吧，你肯定有事兒。」李治國看了眼東西，隨即發了支煙。

  傻柱坐在凳子上，卻問：「你岳母和兒子沒在家？」

  「在啊，隔壁屋裡，有事你就說，沒別人。」

  李治國自己把煙點上，這沒眼力勁了啊。

  「嗨，那我說了啊。前兩天我去看了我爹，就前門大食堂那邊。還去看了我叔，他倆都挺好的，白撿個女兒帶著。」

  傻柱在老爹那裡屬於失蹤人口，後媽白寡婦至今不知道有他這麼大個兒子，倒是雨水已經去後媽那兒去玩過，還住了好幾天。

  「是白撿了個女兒，然後呢？」

  李治國猜測傻柱是想找媳婦了，院裡四個兄弟，唯獨這小子還單著，以傻柱愛比拼的性子，沒準都偷偷在被窩裡抹眼淚了，天冷啊。

  「我又問了問我爸和叔，他倆都說能進寡婦門，都是你教得好。

  李治國，要不，你在教教我吧，不讓你白忙活，等我娶了媳婦，少不了你的大紅包。」

  傻柱想討媳婦了，憑什麼他就一直單著，他這條件不差啊，占著四合院的大北屋呢。

  有正式工作，還是三輪世家，偶爾還能幫廚掙錢，天天能往家裡帶飯盒。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你的目標是娶媳婦，還是進寡婦門，這裡邊區別大著呢。」

  李治國這會也不困了，就喜歡探索幾個兄弟的內心想法。

  「當然是娶媳婦啊，我年紀輕輕，總不能找寡婦吧，我得找一黃花大閨女。」

  傻柱嚷嚷起來，這會顧不上會被偷聽啥了，因為院裡都有人說閒話了，他不止聽到一次。

  說什麼他一直娶不到媳婦，是不是哪天也得跟寡婦跑了，這絕對不可能！

  「傻柱，你不是之前還想追徐慧真嗎，怎麼轉眼就變口味了？咋的，不喜歡寡婦了？」

  李治國抖了抖菸灰，這男人的審美一般都比較執著，哪能說變就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