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就見梁醫生說著:「李治國,一直沒問過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方便透露一下嗎?」
「那啥……」
李治國麻了,沒事提這個幹啥啊。
「梁醫生,你有事就說,我們都這麼熟了,下次我媳婦生孩子還得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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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國,那我就明說了啊。
剛我那侄女想在城裡找一工作,她一個女孩子,文化不高,去給商戶幹活也不合適。
我就想著讓她進廠,以我的能力,最多把她送到郊外的小廠子。
你看,你在軋鋼廠有沒有什麼關係,要是能讓她進阿鋼廠,以後有機會,我幫你解決一個專業對口的醫院工作名額。」
梁醫生想到的是換名額,但醫院裡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有要求啊,不是誰都能幹下來,反倒不如軋鋼廠工人崗位緊俏,但也差不多對等了。
李治國傻眼了,他像是這麼有能力的人嗎?他一直都是用金錢開道的啊。
而且老秦家也沒人讀衛校、學醫什麼的,這換名額有點虧,但那人是梁拉娣,倒是可以考慮。
「梁醫生,實不相瞞,我的崗位情況有點複雜。
我現在沒上班,但同時在軋鋼廠和農業部待崗,平時靠領津貼和拿獎勵過日子。」
這話一出,梁醫生都懵了,感覺怎麼聽不懂?
李治國又接著說:「梁拉娣有什麼特長沒?我想辦法讓軋鋼廠特招一個名額吧。」
「什麼特招名額?」
梁醫生感覺又聽不懂了。
「咳咳……就是崗位限制條件,但報名人數不限制,但那條件一開始就針對特招提前內定的人。
比如醫院現在要招一個四十多歲,女性,有二十多年產科經驗,戴著眼鏡,短頭髮,還得是姓梁的醫生,你覺得能招到誰?
這說起來有點誇張,但基本上就是那麼回事。」
李治國這話一出,梁醫生麻了,仿佛第一次才認識那般,不可思議看著,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事?
冷靜下來後,梁醫生就說:「拉娣她會點焊工的活,我二叔,就是她爺爺,以前在類似於農機站的地方打零工。
拉娣從小就在那兒玩,也跟著學,有點焊工基礎。」
李治國聽了心想,難怪梁拉娣在原劇里,年齡不大,就是五級焊工,原來是家學淵源?
「行,焊工挺好的。
這樣吧,給我一周時間,等招工報名了,我就通知你這邊。」
他明兒應該就能搞定,但沒空啊,只要不是急事就儘量往後推。
「這就說好了?」
梁醫生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李治國到底是在廠里幹嘛的。
「大差不差,我跟軋鋼廠的楊廠長挺熟的,到時候找他說一下就行。
梁醫生,不耽誤你了,我也得出去轉轉。」
李治國當即提出告辭,這還得遛彎呢,下午把小京茹接過來,晚飯也在醫院吃。
也就這兩天辛苦點,等媳婦回了院裡就好了。
其實今天就能出院,但媳婦這不是頭胎嗎,再住兩天觀察一下。
算了算,時間夠了,他一溜煙去了前門大街,大老婆生了孩子,也得跟小老婆說一下。
看陳雪茹要不要到醫院來一趟,家和才能萬事興。
「李治國!」
陳雪茹坐在店裡,見男人進來,立時笑了起來,「你怎麼今兒過來了,還是下午呢。」
「就這會才有時間,走,到裡邊說。」
李治國到了裡邊辦公室,把人摟在懷裡,這才又說:「秦淮茹昨天傍晚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我給取了個名,叫李關響,你覺得咋樣?」
「關響?你倒是會想名字啊。妹妹還在醫院嗎?」
陳雪茹動了心思,想著要不要去看看。
她雖然後進家門,但她年齡大,是姐姐,就要有姐姐的氣度。
何況到現在妹妹還不知道她和李治國的事呢。
「在醫院的,多住幾天觀察一下,我過會就得回,還要去接小京茹放學。」
他也就隨口說幾句,除非獨門獨院一人宅著,不然就少不了交際來往。
「那我明天去看妹妹。」
陳雪茹想好了,要拿出大婦的氣度。
「可以啊,我讓老蔡過來接你吧,明天包他的車。」
李治國並不忌諱大小老婆見面,本來以前就認識的,再加上陳雪茹現在說話沒那麼大大咧咧在,倒也放心。
沒在這裡待多久,他去接了小京茹,領著去了醫院,等吃了晚飯後不久,抱了抱兒子和媳婦,就回院裡去了。
「李治國,聽說你給兒子取名叫李關響,這名取得可真好啊。」
閻埠貴迎上了打招呼,就是這名,他越分析越覺得有深意。
「湊巧了啊,這不剛好是三號出生的嗎。」
李治國不可能聊到給人發工資的含義,那不就成資本家了嗎。
「湊巧也是好!」
閻埠貴樂呵呵的,忽的又愁眉苦臉起來,「李治國,你之前說的,我那兼職沒法幹了是吧。」
「幹不了了,你後面看消息就知道了。」
國慶前,李治國在街道算帳,又跟李主任又聊了兩次。
已經明確得知,麵粉票只是先行一步,後面很快就會跟著管控大米、粗糧,甚至把紅薯干都包括在內了。
什麼緊俏,立馬就會限購,不僅是京城,另外還有好幾個城市會同步跟進
「哎,這影響買自行車了。」
閻埠貴搖頭嘆息,本來在干一段時間,他就準備買車的,誰知道兼職一下就沒了,這月就沒賺到幾個錢。
「在想辦法吧!」
李治國笑了笑,只要有膽子,糧票出來依舊能賺錢,就連聾老太太攢個六十多斤糧票,都能換到十二塊多。
但他不能教閻埠貴啊,所以就笑笑了事了,再說別人自己就能琢磨出來。
他急著回去休息,到中院後去了老何家,把老蔡叫出來交代了一番,跟著就往後院去了。
「咦,大茂,忙著呢。我有兒子這事,你知道了嗎。」
剛到後院,李治國就給大茂兄弟一個暴擊,他有兒子了,有人養老了啊。
「聽說過。」
許大茂就不想接這話,可他跑不了,真洗碗呢,今天放電影,回來遲了,給媳婦打包的飯菜,但也要洗碗。
「大茂,加油吧!咱們院裡五兄弟,誰都不能缺了兒子。」
李治國話是這麼說,但想到另外三兄弟可能真難了。
大茂這輩子結婚早,但娶媳婦這麼久都不見有動靜,很可能就是天生絕戶了。
傻柱倒是能生,可關鍵是,未必能找到媳婦
再說老蔡,沒生兒子的命,光有女兒了。
這麼一琢磨,院裡豈不是就他兒子小關響和棒梗的天下了?
「李治國,你這話我愛聽。
我還年輕,等我跟你一般大的時候,肯定早就有兒子了。」
許大茂笑得很勉強,他這兩天有點疑神疑鬼的,既懷疑媳婦唐春燕身體有問題,也懷疑他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成,你好好洗吧!
哦對了,過兩天你秦姐回院裡,別忘了來送禮啊。」
李治國琢磨起這事,滿月酒可以不辦,但禮不能少了。
「送,一定送。」
許大茂知道躲不掉,乾脆就認了,等啥時候他有了兒子,這禮,李治國總得還回來吧。
很快,李治國回到家後,洗漱完,就摟著小京茹一起睡了。
「京茹,這有兩毛錢,你明天早晨自己起來到外邊吃早飯,別遲到了啊。
要是不行,就買了早飯回來,在跟二大媽他們一起去學校,知道了嗎。」
李治國打了個哈欠,接送了一天,他不想去了。
「知道了姐夫!」
小京茹給姐夫拉了拉被子,心疼著呢。
第二天一早,小京茹出去花了六分錢買了一個米糕,就和院裡孩子一起上學去了。
上午,賈東旭從醫院回來,正打算洗衣服,突然想起了個事,連忙跑到後院。
「李治國,該起來了,這都半上午了。」
「東旭,你先等等,我這就起。」
他一看手錶,好傢夥,十點過了啊,終於睡了個懶覺,今天媳婦的早飯,他讓岳母出去買了,所以不急。
賈東旭在門外等了好一會,才見李治國拿著臉盆出來。
「你讓我等啥啊,我還得回去洗衣服。」
「有個事,我家這不是還有三隻雞嗎,我白天也不在家,你倒是經常回來,幫我照看一下這雞。」
李治國決定考驗一下東旭兄弟的忍耐力。
「照看雞啊!」
賈東旭人麻了,他就饞雞肉,可李治國的雞,他不敢動啊。
「不讓你白忙活,每天下了蛋後,分你一個,養不了幾天,等我岳母回來,你不就輕鬆了嗎。」
李治國再給加碼,看一個雞蛋能考驗成啥樣,東旭兄弟要怎麼分?
誰知道賈東旭立馬就說:「別,我喜歡養雞啊,讓你岳母歇著吧,我沒上班前都幫你養雞。」
「這可你說的啊,行,雞就在籠子裡,你看著養。」
李治國說著就去洗漱,再晚就錯過早飯,到了晚上少吃一頓,得餓啊。
等他到了醫院,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了小老婆陳雪茹的聲音,這來得夠早的啊,他都給晚點了。
「李治國,快進來,正說到你呢。」
陳雪茹見男人出現在門口,連忙招手示意。
「說我什麼?」
李治國走進了病房,心裡想著家庭和睦是第一位。
「說你好福氣啊,有兒子了。」
陳雪茹臉上帶著笑意,這是真夸上了。
「那是!」
李治國見屋裡岳母也在,媳婦靠在床上,都挺好的。
陳雪茹在這兒又待了一個多小時才走,李治國給送到了醫院外,見蔡全無已經在等著了。
「老蔡,把陳老闆安全送回去啊。」
「得嘞!」
蔡全無覺得陳老闆和李哥兒的關係真好,大著肚子都過來送禮。
李治國把小老婆扶著上了車,說了句,「等兩天我在過來看你。」
「好啊!」
陳雪茹摸了摸肚子,她肯定也能生兒子。
目送三輪車遠去後,李治國才折返回病房。
「治國,剛雪茹姐送了好多東西來,這怎麼還禮啊。」
秦淮茹有些為難,雖然知道陳雪茹有錢,可也不是這麼造的吧。
秦母也說:「兩匹上好的布料,還有好幾套小關響穿的衣服……還給了一個大紅包。」
秦淮茹跟著說:「紅包我看了,裡面放著六十六塊錢。」
「紅包你收著吧,她叫你妹妹,這是該給的。
等她生了,我再去還禮就是了。」
李治國沒覺得有什麼,都是一家的,左手倒右手,還在鍋里。
「哎!」
秦淮茹點頭,又說:「雪茹姐結婚我都不知道,今天她來,我一看大著肚子,聽她說再過兩個月左右,就該生了。」
「她啊,早就談著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李治國就沒往這上面繞,這會抱了抱熟睡的兒子,傻柱就送午飯來了。
下午,他扶著媳婦走了走,恢復得很快。
轉眼又過了兩天就出院了,一家子回到院裡,而賈家那邊前一天就回去了,住在醫院裡肯定沒那麼方便。
到家後,秦淮茹開始坐月子,一般是三十天左右。
這天早晨,李治國小心翼翼的摟著兒子,睡得正香,忽的被廣播聲吵醒。
「各位聽眾,政務院今日頒布《關於糧食的計劃收購和計劃供應的命令》。
自今年十一月一日起,我市實行憑麵粉票供應麵粉……」
李治國心想,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今天是十月十九日,而在三天前,就已經發布了《關於糧食統購統銷的決議》。
「治國,麵粉票是什麼?」
秦淮茹早就醒了,一直在聽收音機。
「就是購買麵粉的憑證,三枚一套,分為四市斤、八市斤和十市斤。
麵粉限購了,幸好咱們家不缺,還有二百多斤。」
就他上次購買的麵粉,到現在都沒吃完,還見漲了。
另外他在姥爺留下小院和三進大院都堆放了糧食,反正這輩子都不會餓肚子的。
從前年開始,城市裡已經在登記戶籍,他家現在是三口人,小關響已經登記過了,是能領到麵粉票的。
另外對於有工作崗位的農村人,也能領到麵粉票。
而對於他岳母和小京茹這樣的,就比較坑了。
岳母無工作,而小京茹,不會因為在城裡上學,就分配糧食。
不然也不會出現,同一個學校,有人能吃細糧,而有人只能吃黑饃、紅薯。
除非魚躍龍門,考進大學。
「以後家裡會缺糧嗎?」
秦淮茹有些擔憂,兒子還怎么小,可不能挨餓。
「你想什麼呢,這不有我嗎?接濟別人的沒有,但我們自己吃還是沒問題的。」
李治國拍了拍媳婦的臉,這沒點眼力勁啊。
「哎!」
秦淮茹心裡歡喜,差點忘了她男人是街道幹部。
「你帶著兒子,我這起了。」
李治國說著就輕輕把臂彎里的小關響放下。
「嗯,我給你找衣服。」
秦淮茹也跟著起了,她只是坐月子,又不能啥活都不敢幹。
「我要去街道一趟,今天就不在家吃了。」
今天剛好是周一,他要去街道兼職,多了一項任務,要審核麵粉定量,賊特麼複雜。
根據工種、職位、年齡等等,被分成了幾十個標準,往後更多,高達一百多個檔次。
這月出勤率高,還得給他加工錢才行。
「嗯,路上慢點。」
秦淮茹叮囑著,等看到老爺們推著自行車出門後,她才返回裡屋,這坐月子,跟坐牢也沒多大區別。
李治國推著自行車沒等走出中院就被攔住了。
「李治國,出大事了,剛街道來人通知了,從明天開始審核戶籍,從下月一號開始要用啥麵粉票才夠買白面了。」
「你之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買那麼多糧啊。」
「幸好我聽了你的,家裡還屯了幾十斤白面,省著的還沒吃。」
「李治國,你說以後還能吃到白面嗎?不會又回到建國前,一月也吃不上一兩次,逢年過節才敢吃頓餃子啊。」
院裡大媽漸漸已經李治國當成了院裡的風向標,雖然壞小子還是喜歡坑人,可說真話的時候也不少啊。
賈張氏也忍不住說:「我家沒白面了,都給碧華做月子吃了,這可咋整啊。」
李治國開口說:「這事吧,別急,聽街道的。這其實是好事,以後大家能買多少白面就差不多一樣了,這才公平!」
確實是公平,因為就連幹部也拿不出太多的白面票出來,糧票制度是在保護老百姓。
「大夥等晚上三個大爺回來了再說吧,街道會找他們談話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現在說再多都沒用,等各個街道的戶籍再次審核過後,每戶的白面定量自然就出來了。
別看平時大夥為了節省錢,白面買得不多,可如果買不到了,那就出大問題了。
出了院裡,他跑去吃油條,就愛這一口,媳婦坐月子吃不了,就不帶回去了。
至於岳母那兒,早就吃過早飯,這會也顧不上。
「老闆,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喲,李哥兒,今兒不趕巧了,油條賣不了了,白面限購,你聽說了吧。」
這家店是屬於街道辦,消息比一般人還要靈通。
「甭提那些有的沒的,給我炸兩根油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