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進城

  第108章 進城

  秦家廚房裡，秦淮茹坐在灶孔前燒火，這會鍋里燉著一鍋雞湯，就快好了。

  「媽，明兒下午你就跟我們進城裡去。

  治國他把隔壁那屋租了過來，已經收拾好了，到時候你就住那兒。」

  秦淮茹聊著家常，這事過會飯桌上也會說。

  「明天就進城啊，好，好。」

  秦母也想進城，不光熱鬧，還能照顧女兒女婿。

  這時二嬸問了句，「淮茹，你們怎麼不搬到大院裡去，那麼多間房呢，住都住不過來，用不著再租房子。」

  「二嬸兒，那大院離我們廠有點遠，治國他在四合院裡也住習慣了，院裡鄰居多，也熱鬧。」

  秦淮茹倒是覺得住哪兒都好，只要男人高興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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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嬸兒就想著那麼多房間空著呢，那多浪費啊。」

  二嬸兒是想到自己家了，老秦家三兄弟，有兩個都進了城，住上了大院，唯獨落下了她家。

  但她男人就只會耕田，偏偏城裡沒有田可耕啊，不然沒準也能住上那大院。

  秦淮茹聽明白二嬸兒的意思了，但她沒有接話，家裡的事她做不了主，回頭有機會找男人問問吧。

  「光友呢？」

  「好像有什麼事出去了。」

  「光明，去叫你姐夫吃飯了，菜好了。」

  「好嘞，姐！」

  秦光明知道姐夫去哪兒了，一溜煙跑去三叔家喊人。

  很快，午飯開吃，很是豐盛，李治國先喝了半碗雞湯，這才吃著菜就了半杯酒，不虧苦力人，他也是在幫著收麥子的。

  下午，他戴著草帽，真去地里了，親自割了幾把麥子，也試著挑了一下麥堆，麥稈輕，不重啊。

  地里好些孩子都能幹活，挑著幾把麥稈，在路上走得飛快，這是收穫的喜悅。

  遛彎了幾圈後，秦光友再次提醒可以去釣魚了。

  「行吧，光友你帶路，我去前面轉轉。」

  李治國就趁機溜了，沒想小京茹跟了過來，說要跟看魚竿，這也好。

  等他走後，沒一會，秦家的地里就匯聚了不少大嬸兒。

  「大娘，聽說你要進城了，給女婿帶孩子，以後都不回來了？」

  「大娘，你可是過上好日子了，那可是京城，路上跑著小汽車的。」

  幾個大嬸兒說不出的羨慕，老秦家真的發了，全家都要進城。

  秦母笑著說：「女婿那邊想要三胎，我家淮茹能生，等我帶完三胎孩子，能鬆手了，估摸是要好些年去了。

  那會也老了，好在女婿家房子多，留在城裡住得過來。」

  「哎呀，大娘，你真要當城裡人了呢，以後我們得空了，能到城裡找你嗎，可別就不聯繫了啊。」

  「對啊，大娘，都幾十年鄉親了，你可別把我們幾個姐妹忘了啊。」

  秦母樂呵了，「忘不了，村里房子還在，這麼多親戚，得空還得回來的。」

  這時，又有一個大嬸兒說：「要我說啊，京茹那丫頭命也好，打李哥兒進村，她就黏糊上了，看吧，都要到城裡讀書了。

  我剛還問過，她到城裡後，就沒吃過一頓粗糧，頓頓不是大白面就是大米飯，天天能見著肉，還經常跟著她姐夫下館子呢。

  要我說啊，現在也就新社會了，要不然讓京茹給李哥兒當個小媳婦，一輩子吃穿都不用發愁了。」

  幾個大嬸兒說著笑，自家地里的活也不幹了，幫著老秦家收麥子。

  「哎呀，有了。」

  李治國剛到魚塘放竿，不到兩分鐘就有了收穫，一條巴掌大的魚，沒有嫌小，這可是魚塘，小魚好釣，大魚其實很難上鉤。

  在家養魚塘釣魚，求的就是一個爽快，一下午釣個幾十條，也能風光無限。

  「姐夫，這邊的浮漂也動了。」

  小京茹連忙叫喊，忽地想到聲音太大，又趕忙捂嘴。

  「刷！」

  李治國這邊已經起竿，又是一條四指寬的魚，這不就美了嗎，基本上打敗全村無敵手了吧。

  ……

  京城，四合院裡！

  閻埠貴提著桶從後院回來，剛打理完盆栽，下意識念叨了句，「今兒怎麼不見李治國呢，這周六有什麼好忙的。」

  「當家的，你還不知道啊。今兒秦淮茹又孕檢，完了，跟李治國下鄉去了。

  這幾天不是農忙嗎，李治國說去幫老丈人收麥子，我估摸著吧，是惦記著好東西了。」

  三大媽眼看著李家這日子越過越好，她家好像也沾光了，每月幫人排隊買糧能掙好幾塊錢。

  閻埠貴恍然說：「這還得是他啊，明明得了那麼多獎勵，也是初心不改，剛算計完老太太的房子，回頭又收刮上老丈人家，這活該他過上好日子，我這也得好好學學。」

  「是得學，我看李治國去釣魚都帶著書的，他是不上班，但肯定偷偷用功了。」

  三大媽這話就讓閻埠貴不敢苟同了，他打聽清楚了，哪回釣魚李治國不是睡大覺來著，基本都讓那小京茹給看魚竿的。

  「媳婦，有件事啊，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我們家啥大件沒有，我琢磨著吧，這每月不是有額外收入了嗎，我就想給家裡添置一台收音機。」

  閻埠貴最先計劃是買自行車，可太貴了，四大件裡邊啊，就收音機最便宜，先來一台，也跟上李治國的步伐，過好日子。

  「買收音機啊，那多貴，還得費電，不過日子了啊。」

  三大媽不樂意，她又聽不懂，不稀罕。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收音機用處多了，能了解外面的大事。

  你看李治國沒事就聽收音機，沒準他那些發明，就是從中找的靈感。

  對，他還寫歌呢，緊跟步伐，才有好日子過。」

  閻埠貴說了一堆理由，好歹把媳婦給說服了，明兒周日就去把收音機買回來。

  「當家的，我又想起件事啊，那賈東旭不是讓你幫他看什麼歌嗎，到底寫咋樣了。

  他可說了啊，這歌讓你幫著賣出去，能給好處的。」

  三大媽隨了男人也喜歡算計，占點便宜。

  「嗨，甭提了，賈東旭那叫寫歌？那都是瞎扯，你照著盪起雙槳的旋律哼一遍，多少能對得上，可那歌詞根本就不得台面。

  他想靠寫歌賺錢啊，我看得下輩子去了，他適合寫大白話的詩，沒準還能糊弄人。」

  閻埠貴搖頭，他算是把賈東旭看明白了，好高騖遠，見什麼掙錢就想學什麼，可也不瞧瞧自個兒有幾斤幾兩。

  「哎，那可惜了，占不著便宜。」

  三大媽沒了興趣，轉身做飯去了。

  「哎，別忘了抓一把出來啊。」

  閻埠貴叮囑著，每天吃多少糧食，是有計劃的，再給抓一把出來放罐子裡，積少成多，就是省錢。

  ……

  臨近天黑，李治國提著木桶才回到秦家，釣了十八條魚，永遠的十八歲。

  「光明，趕緊地把魚處理好，就等下鍋了。」

  秦淮茹招呼著弟弟，卻是在等這個主菜。

  「好嘞，姐！」

  秦光明麻溜接過木桶，就去院壩邊上刮魚鱗去了。

  「哥，累著了吧，釣這麼多，都吃不完呢。」

  秦淮茹遞上洗臉帕，給男人擦擦臉。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麼多人，每人分點不就能吃了嗎。」

  李治國今天的心情是真不錯，有點在農家樂的感覺了。

  廚房裡就差這一個菜，鍋里汁水已經煮好，等魚處理好紛紛下鍋，這是個快菜，沒一會就裝在大盆里上了桌。

  煮的酸菜魚，因為魚不大，都是一條條的，夾在碗裡慢慢剝著吃，誰讓細刺多呢。

  「京茹，小心魚刺啊，要不，你別吃魚了，白菜好，開胃。」

  李治國這是逗樂呢，小丫頭舌頭生得好，吃魚不怕刺的。

  「姐夫，我愛吃魚。」

  小京茹吃著小嘴都糊上了，高興著呢。

  今晚上老秦家擺了兩桌，三兄弟帶著老婆孩子都在這裡，誰也沒落下。

  秦母見吃得差不多了，這才說：「女婿，我聽淮茹說，明兒就叫我進城去了？」

  「是有這事，你看我，中午光顧著跟三叔討論，倒是忘了告訴您了。」

  李治國解釋了一下，無非就是幫忙照顧媳婦，以後給帶孩子。

  「女婿，那我今晚上就收拾東西，明天把家裡鑰匙給你三嬸兒，就讓她照看了。」

  秦母樂呵了，這事定了啊。

  這時，老丈人跟著說：「女婿，光友轉學的手續下午就辦了，還有京茹的也開好了證明。」

  李治國點頭，「那明天光友也跟著一起走吧，後天周一上午，我送他去學校。

  明天呢，我們都住在大院裡，後天下午，我再帶媽去四合院。」

  他周一得去前門街道辦一趟，正在大院離得進，省得來回跑。

  這會他注意到二嬸兒幾次想開口，最終都給忍住了。

  不由笑著問：「二嬸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哎！沒啥事，就是見家裡大哥大嫂，還有老三都進城了，羨慕著呢。」

  一聽這話，李治國就秒懂了，奈何二叔只會耕田種地啊，去了城裡不是自廢武功嗎。

  「二嬸兒，你也甭羨慕，這不撿娃年齡還不夠，等大點了，再看有沒有合適的活。」

  李治國說的「撿娃」是二叔家的大兒子，從小就取了這麼個賤名，說是撿到的孩子好養活。

  「哎，聽姑爺的。」

  二嬸兒這下高興了，男人是指望不上了，以後還能讓兒子靠著姑爺去城裡。

  李治國點頭，話都說到這份上，明兒走的時候不能少了送禮吧。

  一頓飯下來，他又喝了半杯酒養胃，狀態剛剛好，晚上睡覺也踏實。

  就是第二天一早就被吵醒了。

  「嗚嗚，姐夫。」

  「不是，小京茹，你哭什麼？」

  李治國一睜眼就見到床前哭著的小京茹，這有點懵呢。

  還好，旁邊還站著三叔家的老大，解釋說：「姐夫，京茹她黏糊你呢，昨晚上睡不好，哭鬧著要找你，怕你不要她了。」

  「哎喲，這做噩夢了？」

  他笑著把小京茹給摟了起來，調侃說：「京茹，你這是回了自個兒家，還認生啊。」

  「姐夫，我要跟你回城裡。」

  小京茹摟著姐夫的脖子，不撒手了。

  「你喲，你姐都沒你這麼粘人。」

  李治國搖頭，難道他真這麼會帶孩子，都能把人拐走了。

  好一陣，小京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清醒了，也樂呵了。

  秦淮茹這會進了屋，她剛在幫著老媽收拾東西，既然要去城裡，那家裡所以的好東西都要給收颳走啊。

  「京茹，別一天天地就知道粘著你姐夫，這都耽誤你姐夫睡覺了。」

  秦淮茹把妹妹說了一通，這會天還早，都還沒吃早飯呢。

  「沒事，都醒了，那就起吧。」

  李治國打了個哈欠，睡得還行，就是床有點硬。

  小京茹也不哭鬧了，知道給幫忙幹活了。

  這邊李治國洗了臉，就坐在屋前發呆，見前面田地里已經有好些村民在勞作，這是真勤勞啊。

  「淮茹。」

  「哥，來了。」

  秦淮茹從廚房出來，忙說：「早飯馬上就好了。」

  「不是早飯的事，那啥，家裡的東西帶到城裡，就留給咱爸他們用，別都給摟回家了。」

  李治國還真怕媳婦來個大掃蕩，還不得真把老丈人家的地給刨斷根了啊擾。

  「知道啦，我心裡有數的，放哪邊都一樣，不都是我們老李家的房子嗎。」

  秦淮茹還真就把自己當李家的人了，凡事為小家庭著想。

  「你這說得在理啊。」

  李治國竟無言以對，裝窮裝久了，容易忽略他還是房東，老丈人一家都是租住戶。

  「哥，早飯馬上就好了，給你單獨熬了雞湯粥。」

  秦淮茹隨後就回廚房，還得看著鍋里，老媽這會還在屋裡收拾，廚房就一個光明在幫忙。

  李治國想了想，跟進了廚房，學著給灶孔里塞了幾把柴火，結果差點把火給滅了。

  「姐夫，你一次放太多柴了，點不著的。」

  小京茹跟了進來，有些怯怯地指了指灶孔，這燒得不對啊。

  「那啥，光明，還是你來燒火吧。」

  李治國撤了，看來他天生沒有幹活的命，只管等著吃就好。

  「好嘞，姐夫！」

  秦光明趕緊過來補位，他的廚藝已經可以了。

  等到早飯過後，這天也沒幾個小時就得出發，主要是客車不等人，下午就那麼一趟。

  老丈人家都進城，要收拾的東西挺多，地里也要交代，還有養著的雞鴨什麼的，也得給霍霍了。

  秦淮茹也跟著忙了一上午，等到中午飯過後，一行人就大包小包地拿著東西前往大公路邊上去等車。

  「快看，是秦家老大一家進城了。」

  「這多虧了有個好女婿啊，別人不僅有錢，還願意幫老丈人一家，人品過硬。」

  「還愣著幹啥，都去送送，以後還指望能幫幫咱們家。」

  「當家的，這不能空著手去，你去把家裡攢的雞蛋拿來。」

  村里不少鄉親都派代表來相送了，李治國一手提著雞蛋籃子，一手提著一大袋茄子，都沒搞清楚對方的身份，是親戚還是鄉親？

  這沒回過神，脖子上就多了一串大蒜。

  「光明，把誰家送的禮都記上，咱不能忘了情分。」

  李治國喊了一嗓子，鄉親們都不容易，各家有的東西也不一樣。

  剛這雞蛋，是村里黎家的，送大蒜的那家占了村里最好的兩塊地。

  還有送山蘑菇的，一看就是老上山人。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客車來了，運氣不錯，這一趟從昌平過來的車上沒啥人，上去後都有座位，也方便放東西。

  不然這大包小包的，真怕車上塞不下。

  小舅子連棉絮都背了兩床走，你敢信？

  「光友啊，這來了就是京城人，以後好好讀書，姐夫看好你……」

  李治國把之前跟大舅子說的話，又給重複了一遍，喝了那麼多雞湯，他也懂了怎麼給人分享雞湯。

  「姐夫，我聽你的。」

  秦光友一臉興奮，上次六一他因為讀書沒能去城裡，早就惦記上了。

  現在好了，去城裡讀書了，哪怕考班上倒數第一，回到村里依舊有面子。

  這會，李治國為了避免來時發生的事又上演，趕緊裝睡，誰知道真能睡著。

  一覺醒來車站到了，他提著一籃子雞蛋，脖子上掛著山蘑菇和大蒜，牽著媳婦下了車。

  「爸、媽，我帶淮茹回院裡一趟，放點東西再過來。」

  他突然想到，明天眾人都上班去了，他帶著岳母還怎麼搬東西，一趟跑不完啊。

  「好嘞！京茹就別跟著去了吧。」

  老丈人覺得這丫頭是個累贅，反正過會還得回這邊大院。

  「大叔，我就要跟姐夫回去。」

  小京茹怕給丟下了，賴在前槓上不下來。

  「得嘞，她也不重，帶著跑一趟了，也能給拿東西。」

  李治國沒耽擱時間，蹬著自行車出發了。

  等明天就把這輛自行車留在大院，再把家裡那輛新的拿來用，別放久了生鏽。

  沒過多久，四合院到了，把媳婦載著跑一趟，省得留在大院那邊給做飯，等晚點回去，就只等著吃了，多好。

  秦淮茹既然嫁了過來，就不伺候老秦家了，服侍他一人就行。

  「哎喲，這是回來了啊，剛還念叨你了。」

  閻埠貴聽到小京茹的聲音，幾步就到了院門口，可不是壞小子回來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