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討好

  第103章 討好

  閻埠貴一臉討好，他一直想找機會借自行車去騎一圈，就是沒好開口，現在李治國家裡有兩輛車，應該能借個小半天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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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車？獎勵這玩意兒幹啥啊，我媳婦大著肚子也不敢騎車啊。」

  李治國有點蒙，這是哪個領導拍著膝蓋下的決定，直接換成手錶，哪怕虧了點差價，他也不嫌棄啊。

  或是別的東西也行，這自行車不靠譜。

  「哎喲，獎勵的你還嫌棄啊，你不用可以轉手，還是別賣，你都不缺錢花了。」

  閻埠貴心想，你要賣了，我咋好開口借車。

  「行，這事我知道了，出去一天這累了，明天我到廠里去給騎回來吧。」

  李治國真不激動，既不缺錢，也不缺車，難不成還得衝到廠里，那顯得太沒格局了。

  「還是你行，處變不驚，是做大事的。」

  閻埠貴是真心讚嘆，要是換了別人，怕是恨不得立馬衝到軋鋼廠了，還能等到獎勵過夜？

  「大事就免了，能過上好日子就行。」

  他沒多閒聊，回去躺著聽會廣播不好嗎。

  然而到了中院，他就被攔住了，大媽們紛紛從屋裡出來，一溜煙地就湊到了一塊。

  賈張氏激動地問：「李治國，你獲獎了啊，有錢還有自行車，這麼多錢，你咋花得完啊。」

  「我沒去廠里，具體情況還不知道，錢多好啊，以後留著養兒子。」

  李治國把車靠邊上，索性聊幾句再回去，不能冷落了院裡的姐姐們。

  賈東旭湊了上來，手裡拿著歌單，也激動地問：「李治國，你這次發明啥了，怎麼獎勵這麼多？」

  「不清楚，交了不止一樣上去。東旭，你在研究歌詞啊，不是在跟大茂學放電影嗎，他給你的書看了沒？」

  李治國感覺賈東旭要學廢了，這一點都不專一，就想掙大錢，這可不好，做人得腳踏實地才行。

  「看了，沒看懂，你寫的歌詞我能看明白。」

  賈東旭這就不想放電影了，那才掙幾個錢，不如寫歌，有空也搞搞發明，跟李治國學得了。

  李治國心想你能看明白個屁啊，好吧，他也不打擊東旭兄弟了，人總得有點興趣愛好不是，不然跟鹹魚有何區別。

  回到家後，他一時興起，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立時靈感如泉涌，洋洋灑灑地就把那首《我們是接班人》給寫了出來。

  這可是未來少先隊員的隊歌，以後小學生唱起這首，沒準就能記起他李治國的大名。

  先是划船不用槳，再來等著接班，可不是人生導師嗎。

  「姐夫，你又在寫歌了嗎？」

  小京茹不識字，趴在旁邊就沒看懂，只覺得姐夫好厲害。

  「孺子可教也！姐夫寫歌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這首歌的歌詞比較少，但錢應該不會少拿，可不就算計到了嗎。

  時間不早了，他琢磨著媳婦該回來做飯，結果卻先等來了許大茂。

  「李治國，你又獲獎了。」

  許大茂滿臉堆著笑走進來，也是動了心思的。

  「聽三大爺說了，具體多少錢，你是宣傳科的應該清楚吧，給說說看。」

  李治國把歌單折迭好，放進包里，改明兒送到前門街道，繼續讓主任給當宣發。

  他專門寫兒歌是有企圖的，以後那些鬧事的，都是唱著他的歌長大，總不能鬧到他這裡來吧。

  「多了去了，冶金部給了二百塊加自行車，農業部給了一百塊，還帶一個助理技術員的崗位，對標十六級崗，每月工資三十七元。

  不過你不上班，特殊照顧你，每月給你十二塊津貼，每月三號讓你自個兒去農業大樓領取。」

  許大茂直接就把獎勵說了出來，滿滿的都是羨慕，都是後院的住戶，院裡的進步青年，他怎麼感覺落後太多了呢。

  但至少比賈東旭強吧，這麼一想心裡倒是平衡了不少，這院裡不能燒了東旭兄弟。

  建國才四年，不可能一直讓好人淚流，他還年輕可以再等等。

  「這可以啊，獎勵大爆發了。」

  李治國之前就覺得打穀機是好東西，沒想到上面這麼重視，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如今可是農業大國，到了九十年代，這四個字都是寫進課本里的。

  自然就更重視農業，打穀機可是利器，最關鍵的是燃燒骨油，不消耗能源。

  「李治國你可美了，跟你商量個事，廠里獎勵的自行車，你能轉讓給我嗎，稍微便宜點，把零頭給抹了。」

  許大茂這是想占便宜來了，自行車一百六十八塊五毛，他想整數拿下。

  「大茂，這可不行，你秦姐過陣子就要生孩子，這產假就倆月，到時候她中午還得回來奶孩子，有輛自行車也方便，所以這車我不賣。」

  李治國也是突然想到這事的，現在可沒有奶粉，用的是「麥芽糊精」，這個是玉米、大米、小麥或木薯中提煉的澱粉，用來代替奶粉。

  哪怕有錢，也只能用「糕乾粉」，這個是米粉、麵粉，加一點奶粉混合成的，用來給嬰兒斷奶代餐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奶粉。

  而且糕乾粉，只有在大城市才能買到，價格有兩個標準，分別是3塊和7塊，袋裝的，不是罐裝。

  因為貴，所以也叫做高幹粉，表示只有高級幹部才買得起。

  嬰兒還是得靠母乳，這比啥都強，健康好養活，也省錢。

  「哎，這好！」

  許大茂就是想試探一下，來之前就覺得不成，但萬一呢。

  沒事，這次失敗，下回接著反擊，總有成功的時候吧。

  「李治國，我回去做飯了。」

  「回吧，別把春燕餓著了。」

  李治國把人打發走，想占他便宜，這不是扯淡嗎。

  沒等一會，秦淮茹回來了，激動地拿出了獎勵證書，「哥，你又得獎勵了……」

  「嗯，三大爺和許大茂說了這事，咱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改天得空了我去廠里領錢，自行車就留給你了，咱家兩輛車，讓人羨慕去吧。」

  李治國安撫好激動的媳婦，還是做飯要緊，他都餓了。

  「哎！咱家兩輛車，以後留一輛給兒子。」

  好吧，秦淮茹想得夠遠的，都還不知道生男生女，不過遲早得有兒子。

  「咱兒子長大後，估計就開小汽車了。好了，做飯去吧。」

  他之前沒想那麼早要孩子，就是覺得帶孩子麻煩，不過既然都要了，那就爭取三年抱倆，多養幾個孩子，多幾個人伺候還不好嗎。

  「嗯！」

  秦淮茹點頭，一臉幸福地去廚房了。

  一頓晚飯過後，不等李治國去遛彎，傻柱都找來了，卻是說起了別的事。

  「李治國，你都拿到這麼多獎勵了，要不就多給秦姐拿點家用吧，就五塊錢，中午在食堂就花完了。」

  好傢夥，要不是李治國清楚傻柱的為人，這都得把人給打出去。

  「成，傻柱，當大哥的給你這個面子，給你秦姐再漲一塊錢，這總行了吧。

  這好日子啊是省出來的，之前都五塊五了，陳碧華每月才四塊錢呢。」

  李治國攬著傻柱的肩膀，跟著給發了支煙，讓傻柱給他點上。

  不過都到屋外了，免得屋裡煙霧繚繞。

  「這還差不多，秦姐好多的人啊，可不能跟著你受苦。」

  傻柱美滋滋地抽著煙，又聊了幾句，樂呵地回去了。

  「唉！少年慕艾，傻柱這輩子娶上媳婦，還得等到四十多歲嗎？

  不知道哪家的寡婦，來把傻柱拯救。」

  中院，這時大媽們匯聚到一塊，又聊起了八卦。

  「李治國今年都拿多少獎勵了，誰算術好給算個總數？」

  「六百五，還有一輛自行車，還有秦淮茹的工資，他老丈人和內弟的工資，以後他還有津貼。」

  「哎呀，李治國是整發了，院裡老何家也發了，一大爺和二大爺工資高，老許家掙錢也多。

  咱們院裡二十多戶，有五戶都走到前面了，這裡邊最意外的就是李治國，他可沒靠長輩幫襯，全靠自個兒。」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心裡不是滋味，憑什麼李治國截胡了秦淮茹，這還過上了好日子，就沒等到秦淮茹後悔的時候啊。

  他再回去接著研究歌單，已經想出兩句歌詞了，再給湊湊就能賺錢。

  賈東旭回到屋裡，就奮筆疾書，寫道：「我們一起去照相，你站中間，我站邊上。等到哪天穿上新衣服，我也站中間，讓你靠邊去。」

  這寫得多好啊，務實，應景！

  「東旭，快去洗碗，一天天地不干正事。」

  賈張氏放下盤子，湯水都給造乾淨了，不浪費。

  「來了，媽。」

  賈東旭靈感爆發，又有新歌詞了。

  「全家吃飯我洗碗，有朝一日，我也坐家裡邊，讓老娘洗碗去。」

  這寫的是生活，再湊湊就要完成了。

  入夜，院裡清靜了，明兒還得上班，可不敢睡晚了。

  偏偏李治國今天沒早睡，他偷摸著敲響了陳大嫂的房門。

  「篤篤！」

  「李治國，是你啊，快進來，你曾大哥在家。」

  陳大嫂下意識說了句，倒是沒誤會，就怕男人多想。

  「我來找你的，過會你到我家來一趟，我媳婦也在家。」

  李治國這也怕人曾大哥誤會啊。

  「好嘞！」

  陳大嫂估摸著是有什麼事，等人走後，就給男人說了一嘴。

  「李治國找你？那你快去吧，他有本事，沒準哪天咱們家就靠著他也過好日子。

  老何不就靠他指點嗎，還有老閻，我看他最近日子好過的，有天還偷摸買了半斤肉回來。」

  曾大哥平時在院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是個愛觀察的主。

  「哎！」

  陳大嫂也是個聰明的，見中院沒人，這才輕手輕腳出了屋，一溜煙跑後院去了。

  「陳姐，快進屋。」

  李治國給留門了，等人進來後就把門關上。

  小京茹趴在窗戶口觀察外面，這是交給她的任務，謹防有人偷聽。

  秦淮茹在裡屋踩著縫紉機，這會正在做襁褓，之前有一塊了，現在這一塊裡面加了棉花，等冬天給孩子用的。

  見人進來，連忙起身出來招呼，「陳大嫂，你先坐，喝口水。」

  秦淮茹給人倒了水，就回裡屋去了，男人要聊什麼事，沒叫她就不參與。

  李治國也落座了，喝了口茶，這才說：「陳姐，找你來是商量個事，這樣，這樣……明白了嗎？」

  「大概是聽明白了，就是，你幹嘛要這樣做？」

  陳大嫂的段位挺高的，之前就幫著把易中海誆來參加了酒席。

  「這個，淮茹她媽不是快要進城了嗎，到時候我這堂屋得擺一張床，多少不太方便，所以啊，想租隔壁老太太的房子。」

  李治國明說了，反正事後別人也能看明白，不如交心，君子坦蕩蕩。

  「明白了，這事挺好的，姐幫你。」

  陳大嫂琢磨了一下，不是啥壞事。

  「房租我不會少老太太的，每月三塊錢，比外邊還多五毛。

  我直接一年交一次，讓老太太這日子也寬裕點。」

  這點小錢對他來說毛毛雨，但卻能讓以後住得舒坦，太值了。

  他之前有想過把孩子送到鄉下去養，或是送到三進大院那邊，但現在還沒有留守兒童的概念，所以還是帶在身邊吧。

  「好嘞，明天上午我就幫你把消息傳出去。」

  陳大嫂覺得李治國這招很厲害，就是要苦了一大爺，但沒準別人就樂意呢。

  「那感情好！多的話我就不說了，欠陳姐你一個人情。」

  他李治國的人情可是很難得的，這才發出去第一個。

  陳大嫂是他請的託兒，要在院裡帶起養老風，從而把聾老太太給送到易中海家裡去。

  易中海家裡住的開，跟劉海中家一樣，除了當客廳用的堂屋，另外還有兩個小房間。

  把聾老太太送到中院去，也好讓人多看看傻柱不是，成人之美。

  「哎，那姐可記下了。」

  陳大嫂高高興興走了，回到家後卻絕口不提這事，哪怕自家人也要保密，不然若是壞了李治國的大事，可就成仇人了。

  第二天一早，等院裡的人上班去後，陳大嫂就早早到了中院，拿著針線盒，找人嘮嗑。

  等了一會，把一大媽也叫了出來，至於像是孫二娘，蔣大媽這些都是不請自來。

  倒是賈張氏還在睡大覺，不過這在不在不重要。

  陳大嫂見人多了，就不經意地說：「我家老娘歲數大了，家裡兩個哥哥對她不好，我琢磨著想給接到城裡來養老，就是不知道怎麼跟老曾提起這事。」

  這話不是李治國教的，屬於陳大嫂自由發揮，卻是一下子切中了要害，帶出了養老話題。

  「唉！都說養兒防老，這兒子啊未必靠得住，很多時候還得我們這些做女兒的來負擔。」

  孫二娘也心有感嘆，不過她老爹已經走了，前陣子才燒了周年。

  「可不是嗎，我們是嫁了，可逢年過節，也沒往娘家拿東西，就是還討不到好。」

  蔣大媽也跟著感嘆，現在當女兒不好做啊。

  「哎，都聊著了。」

  賈東旭端著盆從屋裡出來，到了水槽邊胡亂洗了把臉，把盆就放那兒了，過會東旭洗衣服知道收拾。

  「賈張氏，我們在說養老呢，陳大嫂想把老娘接過來，挺為難的。」

  「賈張氏，你那老娘還在嗎？」

  幾個大媽讓出位置，讓賈張氏進到圈子裡，嘮嗑呢，人越多越熱鬧。

  這時後院聽到風聲的二大媽，還有前院的三大媽，王大嬸等人也都紛紛來了。

  賈東旭提著桶掀開門帘出來，看到場中聊得熱鬧，眼中有羨慕，心想要是李治國來了，肯定能加入隊伍，但他不行啊，沒人帶他入行。

  忽地，陳大嫂話鋒一轉，說：「咱院裡還好，建國前日子不好過，老人大多都不在，就還剩老太太一人，無兒無女的，過得孤獨。」

  「唉，可不是嗎，老太太腿腳不便利，出來的也少。」

  二大媽接過話來，她倒是不慌，她有仨兒子，以後不缺養老，當家的中意老大光齊，打算給留在身邊。

  「要不這會去把老太太扶出來聊會，這大上午的，也沒啥事。」

  陳大嫂提了建議，立馬就有人應聲，覺得這好。

  「我去接老太太。」

  一大媽說著就起身，她因為生不出孩子，以前跟院裡聊天少，平時悶了就去老太太那裡，關係最好。

  「那好，我們等著老太太。」

  陳大嫂應了一聲，她沒去，這得留下來繼續說養老的事。

  等一大媽走後，又說：「翠雲也是可憐，沒給老易留下一男半女的，以後養老是個大問題了。」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絕戶啊，院裡也沒少說這事，只是沒當著面提罷了。

  「是啊，一大爺工資那麼高，可惜了。不過一大爺經常照顧老太太，給人送糧食過去，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翠雲也經常過去送吃的，還幫老太太洗衣服。」

  幾個大媽倒是都很佩服一大媽，孝順啊，人也善良。

  陳大嫂忽地提到，「要我說啊，乾脆讓老太太跟著翠雲得了，她家裡還有一間房也住得開，還省得來回跑。

  咱們院裡啊，一直以來都是尊敬老人的，連李治國那壞小子都沒坑過老太太。

  之前太太給的隨禮，他讓老閻換成白面給送回去了。」

  三大媽接話說：「這事我可以作證，確實是還回去了。李治國其它方便或許不行，這點沒毛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