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埋怨
第101章 埋怨
「哎,這就走。」
賈東旭沒法了,想著到時候照相他往後邊站,把衣服擋著。
當即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前院走去,唯獨落下了許大茂,剛光顧著集合,忘了把自行車給推出來,趕忙回去了。
「喲,你們這一個個的可都捯飭精神了。」
閻埠貴在前院等著看熱鬧,很多時候他都挺佩服李治國的,明明坑了大夥,還能把人聚集到一塊和睦相處,這是怎麼做到讓人不記仇的呢?
「嗨!三大爺,我們這是去照相呢,還不得收拾得好點。」
傻柱輕輕抹了下頭髮,別弄亂了啊。
「這好,到外邊多聽李治國的,不吃虧。」
閻埠貴要不是年齡差了輩,都要想混個照片角落。
這會幫著把三輪車抬了出去,許大茂也趕上了,結果一上路,尷尬也來了。
許大茂會騎自行車,但不熟練,自個兒一人還好,可帶著個傻柱就樂子就大了。
「不是,我說許大茂,你能不能穩著點,我剛都差點摔倒了。」
傻柱在后座,都壓不住自行車的歪斜。
「傻柱,你太重了,我這都沒法起步。」
許大茂試了幾次,剛蹬起來,前輪就偏了,這還怎麼走。
李治國坐在三輪車上,探出頭說,「傻柱,你抱著許大茂,人車合一,這不就得了。」
「嗨,我抱他幹啥啊。」
傻柱板著臉,見許大茂實在蹬不起來,最終還是探出手抱住了許大茂的腰。
「哎喲,你這輕點,手上沒個數的啊。」
許大茂叫喚著,這次倒是把自行車瞪了起來,后座傻柱抱得緊,人車合一。
「媳婦,我來了。」
許大茂呼喊著,前邊蔡全無已經熟練地蹬著車,載著陳碧華和唐春燕拐進胡同里了。
「東旭,該你了,昨晚上你都練過了,大膽地蹬,有三個輪子倒不了。」
李治國抱著小京茹,旁邊坐著媳婦,也教教東旭學習新技能,下崗再就業培訓來著。
「哎!」
賈東旭咬著牙,心想著早晨吃了倆窩頭,這該有勁的啊,可這車輪子怎麼就轉得這麼慢呢。
「哥,要不就別為難賈東旭了,他有病呢。」
秦淮茹見人都站起來蹬車了,萬一累出個好歹,也不好交代。
「行吧,讓他回去歇著,就別去照相了,我來蹬車。」
李治國也就裝模作樣,真要是賈東旭蹬不了,就把傻柱叫回來蹬車。
「別,我這還沒發力。」
賈東旭再次咬牙,心裡念叨著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憑什麼他蹬三輪,卻載著前相親對象和情敵,蒼天不公,啊!
「跑了,跑起來了。」
小京茹拍著手叫好,急著去照相館,她還沒見過呢。
「我就說剛沒發力吧。」
賈東旭樂呵了,也讓秦淮茹知道他有多壯實,不就蹬三輪嗎。
李治國不經意點頭,這蹬車就是起步難,真跑起來就是慣性了,而且這是京城不用爬坡,小意思。
「快看,那不是大四合院裡的賈東旭嗎,怎麼也蹬三輪車了。」
「哎呀,還真是他啊,聽說前陣子病退讓媳婦頂崗了。咦,那不是?」
「車裡坐著李治國,還有他媳婦,就是之前跟賈東旭相親,最後被李治國給截胡了。」
「這可真是活久見啊,都這樣了,賈東旭還給人拉車,這不嫌丟人啊。」
附近院裡的街坊看到這情形都指指點點。
賈東旭不聾,聽到這些閒言閒語,反倒給了他憤怒,一時間陡然加快速度,沒一會居然趕上了前面的三輪車。
蔡全無有意等著的,倒是許大茂跑起來就剎不住,已經載著傻柱跑遠了。
「賈東旭,你要用巧勁,雙腳跟著踏板轉起來。」
蔡全無好心教導,蹬車他是專業的。
「嗯!」
賈東旭這會咬著牙,沒法回答了。
李治國見兩輛車並排了,就揮手打著招呼,「碧華,你早晨給東旭兄弟吃早飯了嗎?」
「東旭吃了倆窩頭,四兩主食了。」
陳碧華探出頭來回話,別家早晨都吃二兩,她沒虧待東旭。
唐春燕跟著探出頭說:「李哥兒,中午去吃涮羊肉怎麼樣。」
「你想吃啊,行啊,到時候我來安排。哎,東旭,跟上,這都落後了,沒法聊天。」
李治國話還沒說完,就見三輪車慢了下來。
他真沒故意整人,就賈東旭這樣一分錢沒有,今兒算是出去跟著混拍照了,再不出點力,真得把人落下留在院裡做家務。
好吧,他就想賈東旭體驗一下載著曾經的相親對象,是什麼感受,才好奮發圖強啊,這都是為了兄弟好。
「嗯!」
賈東旭應了一聲,腳下再次發力,好在沒多久出了胡同,前邊是大道,道路順暢多了,也蹬出了感覺,沒那麼累了。
等他們兩輛三輪車到了東長安街王府井大街路口,視野更加開闊,路邊上停靠著公交車,以及有軌電車。
北拐的三號去往王府街,直行向西的是十路公交,他之前購買的地圖上有寫的。
未來,智能機沒普及的時候,在城裡坐公交車什麼的也全靠地圖。
「這邊。」
許大茂在路邊揮著手,傻柱還在后座把人抱著的,路人指指點點都沒發現不妥。
「東旭,往那邊去,照相館還有不到二百米。」
李治國給指了方向,很快隊伍和許大茂匯合,找到了照相館。
在這兒能看到新建的京城飯店樓頂上濃煙滾滾,那是燒煤鍋爐散發出來的,有些人就覺得煤炭煙味好聞。
「李哥兒,就等你了,場館都給你留著的。」
照相館的師傅迎了出來,他是前兩天剛和李治國認識的,沒聊幾句就發現找到了知己,明明他大好幾歲,也願意叫人哥,達者為先啊!
「這好!先拍內景,過會到京城飯店前面給我們來幾張。至於費用,最後來算,成本價啊!」
現在拍照貴的是膠捲,好比拍一張五毛錢,加洗一張只多收五分。
他自然不可能給算單張,直接算膠捲的價錢,另外算人工就是了。
「李哥兒,這你放心,我給你拍照還能賺錢啊,這不打我臉了嗎。」
照相師傅把人請進去,就張羅起來。
室內有好幾個布景,就是那種假的背景牆,還有大海邊上的,然後人站在前邊,或是坐在道具旁邊就行。
許大茂這時忍不住問了句,「李治國,你啥時候認識的這師傅,都這麼熟了?」
「大前天啊,哪天商量好拍照,隔天就把人找著了。」
李治國可算是費心了,好歹他也是玩過單反的,攝影技術能算入門那種,還不得把人忽悠住。
許大茂吞了吞口水,看來不是他太弱,是敵人太強啊。
「這好,剛聽春燕說中午吃涮羊肉,這頓哥們請了。」
許大茂直接先花錢保平安,今兒就讓他順利把照片拍了吧,這帶著媳婦呢,還不得留下點青春回憶。
「大茂,這可你說的啊!先不聊了,我們五兄弟先來一拍。」
李治國拍了拍大茂的肩膀,先過去了。
照相師傅開口說:「李哥兒,看你們的穿著,用這塊湖邊背景先來一張?」
「行啊!給我們幾個兄弟拍好了。」
李治國站在中間伸手招呼,左邊攬著賈東旭,右邊攬著許大茂,再往兩邊是傻柱和蔡全無,先這麼站著,過會再換位置和動作。
除了他一臉輕鬆,其餘四人都繃著臉,眼睛盯著照相機那邊,身體也給繃直了,一動不敢動。
「先來一張找找感覺。」
李治國直接喊了一聲,把他拍好就行,自然的才是最美好的回憶啊。
「咔嚓!」
燈光閃過,四合院五大進步青年第一張合照就這麼上了膠捲,留下了時代的烙印!
「換背景,上假花!」
一張湖邊的照片拍完,五人跟著又來了張園林景觀的,都是擺拍。
李治國讓兄弟們換了位置,他攬著傻柱和蔡全無,讓賈東旭和許大茂靠邊,反正他牢牢占據中間位置。
「咔嚓!」
又是一張照片,這下幾人算是緩過來了,過了緊張期。
「不是,李治國,能讓我站中間嗎?」
許大茂天天放電影,鏡頭感還是很強的,知道主角該站哪兒。
「行啊,我站在你旁邊。」
李治國把許大茂拉到中間,他和賈東旭站旁邊。
頓時許大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就不讓他好過是吧。
「那啥,我想跟傻柱還有老蔡拍一張。」
不怕貨差,就怕貨比貨,他許大茂總比傻柱和老蔡強吧。
「也行,不過大茂,你提太多要求了啊!這可是傻柱出錢。」
李治國大概猜到這小人的心思,就不是怕被他比下去了嗎,都在一張照片上,難道別人還分不清好賴。
傻柱立馬嚷嚷著:「對啊,我出錢的。」
「哎呀,我出一半行了吧。」
許大茂拼了,回頭要買自行車,反正也要找爹媽拿錢,不差這一點。
「那感情好!」
傻柱樂意了,讓許大茂如願站中間拍了照。
足足拍了十幾張,一卷膠捲快頂不住了,因為有拍廢的膠片,不是技術不行,而是目前相機質量就這樣。
「換人吧!我和淮茹先拍幾張。」
李治國把媳婦叫來,他坐在凳子上,讓媳婦靠在旁邊,來了一張這時代的經典擺拍姿勢。
「咔嚓!」
他和秦淮茹的第一張照片誕生了。
隨後各自組合又拍了不少,直到李治國帶著三個小媳婦拍了一張,室內算是拍完了。
一行人轉戰室外,先去了京城飯店拍照,而後是公共汽車前、有軌電車、城門前,還保留著的牌樓前……
正陽門箭樓、大柵欄商業街、前門動車站、前門火車站、西單路口……
什剎海、北海公園、景山公園等等,都留下了眾人的身影。
中午吃的涮羊肉,下午時已經到了地安門前。
相傳這裡有一位等待出征丈夫歸來的婦人,帶著繡花鞋等待了上千年。
後世,根據這個傳說改編了一首歌《京城一夜》。
「咔嚓!」
李無為帶著秦淮茹,抱著小京茹在這兒拍了一張照片。
「看這邊!」
照相師傅倒是盡職盡責地一頓狂拍,就是不掙錢啊。
一直拍到傍晚,這沒法了,室外閃光不行,拍不出啥夜景來。
「小陳,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裡。
你先統計一下需要多少照片,回頭你給算個價錢,對了,照片什麼時候能取。」
李治國從車上下來,剛拍了一張東旭兄弟蹬三輪的照片,以後可以給棒梗看看。
「照片我給加急洗出來,三天後就能取。」
照相師傅也累得不輕,這從東邊開始兜了個大圈子,都拍到北邊了。
「那好,到時候我到店裡來取。」
李治國估摸著價錢不便宜,到時候他私人給墊一點得了,不過許大茂和傻柱也得出血。
他墊的是賈東旭那部分,這給他拉了一天的三輪車,算是工錢了。
誰讓東旭兄弟窮啊,窮得鈴鐺響,兜里一分錢沒有。
交代完後,照相師傅先走一步,還得把設備還回店裡。
陳碧華這會開口說:「李哥兒,我出三塊錢,夠了嗎?」
「夠了,照相和吃飯,都算在我這兒。」
李治國把錢接了過來,不收白不收,別人才剛領了工資。
賈東旭動了動嘴唇,沒說話,他也明白,別看三塊錢挺多,可他和媳婦兩人拍照啊,這還在外面跟著下館子了。
說到底,還是幾個兄弟今兒照顧他了,可這更令賈東旭覺得憋屈,他要掙錢,也要有面。
「大茂,走,你請客,一起喝酒去。」
李治國把錢放兜里,這不就把虧損轉接出去了嗎。
「不是,合著你收錢,我請客?」
許大茂滿肚子的牢騷,照片順利拍完,他感覺又行了,可以繼續嘗試反抗了。
「我說許大茂,我把自行車借給你一天了,不得算損耗?
行了,你不請,我叫你媳婦請客,對吧春燕。」
李治國把唐春燕叫住,這能使喚動的。
「哎,我請大夥吃飯。」
唐春燕大大方方的不差錢,她父母雙職工,就她一個女兒,加上二叔當兵的時候受過傷,沒有生育,她是唐家唯一的女兒,真不缺錢。
「媳婦,我聽你的。」
許大茂反抗失敗,等下回再戰,算算好像也不虧,李治國找的照相師傅給算的成本價,節約錢了。
他騎了自行車,媳婦也乘坐了三輪車,這遊玩一天呢,哪能不花錢。
至於傻柱也出錢了,老蔡沒給錢,卻給蹬了一天的三輪,耽誤掙錢了,就相當於給錢。
再加上傻柱和蔡全無是一家人。
眾人這麼一琢磨,好像都沒虧,有吃有喝的,還給拍了照,皆大歡喜。
但到底誰賺了呢?恐怕只有李治國才給算清楚了。
原本李治國要虧點的,但陳碧華給了三塊錢,這就找補回來了,只能說都沒虧沒賺,就看誰享受到了。
「東旭,走,上路了,晚上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李治國抱著小京茹上了車,又牽著媳婦坐到旁邊。
「好嘞!」
賈東旭頗有些熟練地蹬著車上路,今天賺到了,他這都學會蹬三輪了啊。
唐春燕給找了個小飯館,八個人加上小京茹都吃美了,攏共花了不到十塊錢,算是春燕虧了吧!
「燕兒啊,改天哥也請你吃飯。」
李治國喝了好幾杯,這說話也稍微熟絡了一些。
「哎!」
唐春燕歡喜地上了隔壁的車。
至於許大茂已經喝多了,抱著傻柱的腰,上了自行車后座。
入夜,載著繁星點點,眾人平安回到四合院,結束了一天愉快的周末行程。
「哎喲,你們可算回來了,這玩好了吧!」
閻埠貴迎了出來,就聞到酒菜香味了。
「三大爺,我們可玩高興了,去了好些地方拍照,我還學會蹬三輪了。」
賈東旭從車上下來,雙腿發軟,連忙扶著車把手,但心裡高興啊,也驕傲著呢。
「好,這好,技多不壓身。」
閻埠貴都不好打擊賈東旭,你給人蹬了一天三輪,拉著你前相親對象和情敵,還把你給美了?
「喲,大茂怎么喝這麼多。」
傻柱把自行車停下,好不容易才掰開許大茂的手。
「媳婦,讓我再睡會。」
許大茂是喝懵了,把傻柱當成了媳婦。
「嗨!你這占我便宜了啊。」
傻柱無語,但還是把許大茂給扶了進去。
李治國這也下車了,招呼著說:「老蔡,三大爺,你們辛苦點把車抬進去,我這也喝多了,先回去醒醒酒,不然胃頂不住。」
「好嘞,李哥兒你快回去歇著吧。」
蔡全無的酒量不是蓋的,從沒醉過,還能幹活。
「春燕,碧華我們走吧,讓東旭在這兒歇會。」
李治國把人帶了進去,有始有終,把人媳婦平安送回家。
等回到後院到了家,就讓小京茹打開收音機,媳婦泡了杯清茶,粗茶淡飯的,這日子啊,就該這麼過的。
他這會倒是想把《京城一夜》給寫出來,奈何裡邊有英文,發表出來還不得被說成崇洋媚外,有問題的,所以暫且算了。
「京茹,這都六月了,等下個月,姐夫把你讀書的手續給辦了,以後啊,怎麼也要給讀個高小出來。」
所謂高小就是能學會用鋼筆,讀到小學畢業。
(還有更新耶)